皇上望着太后道,“太后身子不适,怎么过来了?”
太后道,“哀家听说是皇后推到晋王妃的,过来看看,在哀家的永宁宫门前,皇后竟然如此大胆,推攘哀家的儿媳妇,将哀家置于何地?!”
说完,太后望着晋王妃道,“当时情况到底如何,你如实告诉哀家,哀家一定给你做主!”
如果单听太后的话,还真的羡慕晋王妃,太后怜惜她孀居多年,对她多有庇佑。
可背对着皇上和李贵妃的太后,看着晋王妃的眼神冰冷的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她在警告晋王妃,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赵皇后和她为什么起冲突,不用说,太后也猜到几分,她们私下争执暗斗,各凭本事,她管不着。
但现在被李贵妃和柳贤妃她们抓了把柄,一定会借题发挥,赵家风雨飘摇,赵皇后在后宫的地位大不如前,要是在遭皇上惩罚,这后宫之主的位置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她和赵家筹划多年,岂能功亏一篑?!
为了大局,受点小委屈又算的了什么?!
晋王妃内心在泣血,太后比谁都知道她有多恨赵皇后,却要她为了赵皇后委屈求全,她做不到。
晋王妃没有说话,李贵妃就道,“晋王妃刚刚才醒过来,人还没清醒,让她好好缓缓吧。”
晋王妃就道,“我只知道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就晕了过去,刚刚醒来,就看到贵妃她们。”
太后眼神冷冽,可当着皇上和李贵妃她们的面,她也不能强逼晋王妃改口,替赵皇后开脱。
太后道,“既然失血过多,就不要急着去洪州,多在京都…。”
晋王妃脸色一变,忙道,“一点小伤,我不碍事,过两日我就和长平带着安儿搬去洪州封地。”
这京都,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李贵妃觉得奇怪,哪有人这么想远离京都搬去封地住的,就算是孀居,不便出府,但到了封地,也一样没法随便出门啊。
猜这可能是晋王妃以退为进的计谋,逼皇上给她做主,李贵妃就道,“也难怪晋王妃一心想搬去封地了,连在宫里,在太后的永宁宫前,都被人这么欺负。”
长平郡主得到消息,匆匆忙赶进宫,将晋王妃带回晋王府。
御书房内,皇上坐在龙椅前,问太医道,“晋王妃到底伤的如何?”
这话,皇上在永宁宫问过太医,当着太后的面,太医说伤的不重,但皇上知道太后一心为赵皇后开脱。
太医道,“晋王妃福大命大,没有伤及手筋和骨头,虽失血过多,修养一段时间即刻痊愈,只是会留疤。”
不过手腕留疤对晋王妃来说无关重要,先太子已死,她孀居,不会那么在乎手腕上伤疤难不难看,会不会影响恩宠。
就算心里头不满,也不会说出来。
太医说完,见皇上蹙眉沉思,太医道,“皇上,晋王妃手腕上的伤似乎不只是护甲造成的。”
皇上看向太医,“不只是护甲造成的?这事怎么没有告诉太后?”
太后正愁不知道怎么替赵皇后开脱,有此为证,不正好吗?
太医哪里知道太后和赵皇后勾结的事,她见这段日子李贵妃往永宁宫跑的勤快,以为太后向着李贵妃了。
坐实了赵皇后的罪证,不正好帮李贵妃和太后么?
太医点头,“臣没有告诉太后,是因为臣有一点想不明白,晋王妃的伤口很大,绝非护甲能造成的,可晋王妃的手腕没有包扎过,也没有敷药的痕迹,应该是和护甲同时造成的伤害。”
第六百九十五章 习惯
可当时,只有赵皇后朝晋王妃扑倒,这一幕,不少人都看见了。
而且从晋王妃的云袖来看,也只有护甲刺破,除非这伤害是从晋王妃体内发出,这…显然不可能。
太医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身为太医,他的职责是救人,不是查案,所以这点疑惑,他可说可不说。
皇上也想不通,但他没法亲眼看一看晋王妃受伤的手腕,便道,“退下吧。”
锦华轩内,明澜在贵妃榻上小憩了会儿,醒过来,还有些昏昏欲睡,就吩咐雪梨打了盆热水来,洗把脸清醒清醒脑袋。
云袖挽起,刚要伸到铜盆里,敞开的窗户处,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哐当一下掉在铜盆里。
水溅了几滴到明澜身上,碧珠眼睛道,“世子妃,是玉阙回来了。”
明澜低头,就看到玉阙躺在铜盆里,围绕它四周有一抹淡淡的嫣红,像是血迹。
想到梦里,玉阙将箭矢弹过来射杀她,明澜就对玉阙没有了好感,端起铜盆,连着玉阙一起从窗外泼了出去。
明澜转身,那玉阙嗖的一下将她的路给挡住了,明澜拿手中铜盆去打它。
结果玉阙往前一动,硬生生的把铜盆给打出一窟窿来,到了明澜跟前。
这一幕,着实把碧珠给吓着了,要是玉阙在往前一点,世子妃岂不是没命了?
她忙把明澜手里的铜盆拿了下来,道,“世子妃,玉阙只是出去玩了一天,有点不听话而已,你教训它几句就算了,坐下来慢慢聊。”
明澜站着不动,玉阙要杀她,虽然是在梦里,但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噩梦,偏偏她没有还手之力,有胆子就杀她啊!
碧珠硬拉着明澜到罗汉榻上坐下。
玉阙倒没跟过去,它爱干净,浑身失血,洗一遍哪里够啊,一旁木桶里还有凉水,它跳进去晃了几遍,然后才飞到明澜跟前。
明澜撇过头,没理它。
碧珠善解人意,干净拿了几张宣纸来。
很快,宣纸上就多了一行小字,惊碧珠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去一颗咸鸭蛋了,只见纸上写着:我又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你也没死,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玉阙要杀她们世子妃?
它怎么能这样呢!
“世子妃,玉阙它…。”
明澜斜了宣纸一眼,看到纸上的字,她也震的不轻,玉阙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死…
这话至少她也是重伤了,可她什么事都没有啊,只是在晋王府花园打了个小盹,梦到了刺客和死在玉阙手里的事,难道她做的不是梦?
她真的死了一回?
这怎么可能呢!
可想到前世她被火烧死,醒来就在靖宁伯府佛堂罚跪,能重生一回,那再重生一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只是,她凭什么得老天爷如此厚爱?
明澜满心疑惑,然而玉阙在纸上写道:谁让你是神女。
明澜眉头拧成一团,玉阙则道:你都死三回了,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碧珠脸色惨白,吓的跌坐在地。
明澜则气道,“我哪里死三回了?!”
很快,宣纸上就出现三行小字。
一,被烧死。
二,失血过多而亡。
三,被射杀。
第一次和第三次,明澜知道,可她什么时候失血过多而亡过?没有的事!
否决完,然后明澜就惊呆了,玉阙说的是她割破手腕救她娘的那一回?
明澜心中这么想,玉阙画圈圈,表示她没有猜错,就是那一回。
而且每死一回,她的血液能力就越强。
玉阙解释,它从来没想过杀明澜,当时在晋王府,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它脑子里回响,杀了她,只有杀了她,你才有机会出玉阙…
它太渴望出玉阙了,它都不记得被关了多少年,它都快要疯了。
想着明澜是神女,上回断气,明明都死了,又醒了过来,或许死不了。
它一迟疑,就被那声音所蛊惑,将箭矢弹过来,将她杀死。
当时,明澜有楚离护着,除非那些刺客杀了楚离,否则没法杀了明澜,只有它,楚离虽然嫌弃它,但它个头小,速度快,他防不胜防。
玉阙还是第一次杀人,心有戚戚,这个话题它不喜欢,赶紧转移道,“晋王妃知道你能重生不死的事,她动摇了,愿意帮你。”
明澜对晋王妃的事暂时不感兴趣,她现在对重生更感兴趣,她在心中问道:我是不是死了都能重生?
玉阙摇头:不知道啊。
明澜怒:你都杀我了,你不知道?
玉阙:…
它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她两回死亡两次都重生了,这是事实。
玉阙:要不你再死一次试试?
明澜:…
万一就这么死了,没能醒过来,她岂不是要死不瞑目?
明澜就知道玉阙不靠谱,它受人蛊惑,会杀她,虽然她能不死,可她也不想随随便便被人杀啊。
明澜拿眼睛瞪着玉阙,这时候,秋棠打了珠帘进来,道,“世子妃,有人给你送了封信。”
秋棠见碧珠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样子,道,“碧珠,你怎么了?”
碧珠连忙起身,道,“我没事,怎么会有人给世子妃写信呢?”
秋棠摇头,“我也不知道,萧总管派人送来,我就拿来了。”
她将信送到明澜跟前,明澜伸手接过,信上的字有些眼熟,像是沐婧华的字迹。
明澜把信拆开,等看到信上的内容,她眉头拧紧了。
信上写着:我已经见过铁匣子了,有敲过的痕迹,上面宝石皆被抠下,是曾祖母留给你的遗物无疑,帮我娘度过危机,一个月之内,我把铁匣子交给你,决不食言。
居然和她谈条件?
明澜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额心有火焰就是神女,那曾外祖母是不是也是神女?
她留给她的匣子里,会不会记载了有关神女的秘密?
想到这些,明澜心里把沐婧华恨个半死,要不是她,她早见过匣子里的信了。
把信合上,明澜道,“去沐阳侯府打听下,看看丁氏犯了什么错。”
碧珠点头应下,走到珠帘处,她还回头看了一眼,世子妃活的好好的,玉阙说的肯定都是假的!骗人的!
碧珠走后,秋棠也退了出去,明澜就和玉阙说话。
第六百九十六章 休妻
玉阙惜字如金,或者说爱惜明澜的血,用最简单的描述,将它所知道的告诉明澜。
玉阙是一整块玉碎裂而成,玉阙魂魄不全,人少了魂魄,就呆呆傻傻,玉阙也一样,懵懂无知。
现在,一片碎玉阙寻来,玉阙找回一丝魂魄,人精神了,也会思考,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
但是它只能和明澜心意相通,知道她心中所想,其他人它觉察不到。
玉阙被楚离打入晋王妃体内,让晋王妃得以拥有短短半个时辰的重生记忆,那段记忆给她带来的震撼太过强大,也让她处在极大的悲痛和恐惧中。
玉阙在她体内游走的时候,晋王妃能感受到,而且很痛苦。
她求玉阙不要伤害她,她凄苦一生,下半辈子只想和女儿,和外孙儿一家团圆,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她也知道,这样的平静随着太后和赵家夺位,势必会打破。
见识过了明澜骇人听闻的强大,晋王妃相信明澜的誓言,只要她帮明澜,明澜就会尽她所能护长平郡主和小晋王。
只是晋王妃和太后说话,处处小心翼翼,大概是怕泄露了秘密,玉阙知道后告诉明澜,她手里就没有了筹码。
御膳房管事的被什么东西打晕,御膳房其他人也觉得出事那天邪门的很,徐嬷嬷说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脚,还有太子侧妃从御花园路过,被树上的蜂窝掉下来蛰成了猪头。
晋王妃不傻,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到明澜头上来…
玉阙把知道的都告诉明澜,想得到她的原谅,然后就赶紧溜了。
玉阙也怕楚离打它啊。
虽然它打不坏,但是楚离要是不让明澜给它血,它也不能硬要,惹不起,只能尽量躲着点了。
玉阙前脚走,后脚楚离就进屋来,或者说它是感觉到楚离来了,所以赶紧溜的,楚离冷了声音道,“玉阙呢?”
明澜指着敞开的窗户道,“刚跑了。”
楚离拧眉,“你怎么还理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噩梦示警,就应该存警惕之心。
明澜心道,她也不想理玉阙啊,可玉阙速度之快,都能和他打平手,厚实的铜盆,它轻轻一撞,就有了一窟窿,玉阙要杀她,就楚离从书房来的工夫,都能灭她十几回了。
还没弄清楚她怎么就能一再的重生前,她不能轻易死,如果曾外祖母也是神女,能一再的重生,她又怎么会在她三岁那年,与世长辞?
还有玉阙说的话,有人蛊惑它杀她,玉阙靠着她的血生存,她都没有蛊惑玉阙的本事,而且她既然能重生不死,又为什么要蛊惑玉阙杀她呢?
玉阙猜测是为了让她的血液更强,听着像是在做好事,同样的伤,以前要一两天才能恢复,现在只需要半天,甚至一眨眼的工夫,可再明澜听来,是将小绵羊养肥了,回头好开宰。
她被人盯上了。
给她威胁的不是玉阙,而是背后蛊惑玉阙的人。
明澜望着楚离道,“我和玉阙,可能真的和老王爷失踪有关。”
提到老王爷,楚离眼神滞了一瞬,道,“你有线索了?”
明澜摇头,“没有,直觉告诉我的,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就能确定了,只有我的血,玉阙才能到处跑,它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如果玉阙真的是坏的,不会一再的帮她,更不会把有人蛊惑它的事都一并告诉她。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陈妈妈端了托盘进来,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香味。
她一手打帘子,然后侧身进来,道,“午饭,世子妃没有胃口,也没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酱面,你快尝尝。”
想到中午,明澜就不敢看楚离,一桌子好吃的,一大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可就是没有胃口,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王妃烧的鱼,在她跟前乱晃,仿佛还能闻到烧焦的糊味,然后她就再也吃不下了。
明澜反省了下,可能她呕吐,王妃烧焦的鱼不是罪魁祸首,是在晋王府那一场只有她和晋王妃还记得的刺杀,她受惊了,血流遍地,惊慌失措,她胃口全无。
楚离不知道,只当她被王妃的鱼熏着了,道,“我让人找个会烧菜的女厨子去小跨院教母妃做菜。”
有些饿了,再加上酱菜上面放了点点腌菜,明澜觉得吃的特别香,又让青杏给她拿了一小碟子来。
腌菜不宜多吃,但不否认它很开胃,偶尔没胃口时吃一点,陈妈妈也只看着,没有劝什么。
一碗酱面全吃完,连汤都喝了半碗。
陈妈妈见了直摇头,哪有世子妃这样的,一桌子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通通不要,就爱吃酱面就腌菜。
碧珠去了沐阳侯府,一个时辰才回来,彼时明澜正歪着桌子上翻书。
见她进来,明澜就问道,“可打听到什么?”
碧珠连连点头,道,“表少爷娶妻之事,是丁氏一手操办的,送去护国公府的聘礼里有一箱子字画,里面一半是假的,护国公府顾忌两家面子没说,以为是被人糊弄了,就问侯爷是哪里买的,侯爷也没多想就说了,护国公府拿着字画登门讨公道,这不就把事情闹大了…。”
店铺有作假,毕竟沐阳侯府挑的字画不少,中间掺一两幅假画,也察觉不出来,就算被发现了追究,铺子也能说是被人给骗了,看走了眼,赔了银子,或者换幅真迹这事也就过去了。
如果没发现,那铺子就赚了一笔。
谁想到,护国公府拿了七八幅假字画,管事的当然否认了,还要告护国公府污蔑之罪。
事情一闹大,自然就传到了沐阳侯府耳朵里,当着护国公府的面,老夫人护着丁氏,再加上有忠心护主的丫鬟站出来顶锅,顾及沐阳侯府颜面,沐振当时没说什么。
等护国公府一走,沐阳侯就问罪丁氏了。
没有她允许,就是借丫鬟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拿假画把真迹换走。
身为沐阳侯府主母,在聘礼上动手脚,丢沐阳侯府的人,把他的脸都丢到护国公府去了。
沐振要休妻。
沐婧华知道沐振气头上,没人能劝的住她,只有明澜还有几分希望。
沐婧华在赵家的日子本就没那么舒坦,尤其在长乐郡主和顺平侯世子死后,赵嫣把祸事往她身上推,她只是多说了一句,赵家虽然没有明着把她怎么样,但赵大太太认定是她多嘴多舌才惹出来这么多事,这些天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要不是赵家还惦记沐阳侯府的兵权,沐婧华指不定都身首异处了。
要是丁氏被休,那她在赵家可就一丁点位置都没有了,为了丁氏,也为了她自己,她只能找明澜帮忙。
第六百九十七章 诱惑
再说晋王妃在永宁宫前被赵皇后推到,正巧被李贵妃和柳贤妃等人看见一事。
赵皇后口口声声叫冤,她并非有意推攘晋王妃,她是被人撞了一下,才回将晋王妃扑倒。
可当时,站在她背后的只有她的贴身宫女银翘,李贵妃能作证宫女银翘没有推攘赵皇后的举动。
赵皇后暂时被禁足在凤鸾宫,后宫事务暂由李贵妃打点,柳贤妃从旁协助。
盼了这么多年,李贵妃总算从赵皇后手里接过了凤印,但这还不够。
第二天,皇上早朝时,有不少大臣得知此事,上了奏折要皇上给晋王妃一个公道,李贵妃一党则站出来以皇后失德为由要求皇上废后。
朝堂上,李贵妃一党和赵皇后一党是剑拔弩张,险些大打出手。
赵老太傅怒目而视,“前些日子,御膳房出事,不少御厨都说有东西故意撞他们,还将御膳房管事的打晕,这事诸位大臣应该有耳闻,皇后和晋王妃无冤无仇,为何要推攘她?难道她是嫌皇后之位做腻了,以此逼皇上废后吗?!”
不少大臣交头接耳,这么说也没错,赵皇后极力拉拢晋王妃有可能,在永宁宫前欺负晋王妃,这不是故意惹太后不快,招她嫌弃吗?
这么蠢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做。
难道赵皇后真的是冤枉的?
可李贵妃她们亲眼看到赵皇后推人,她们可没看见有东西撞赵皇后,人在气头上,难免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
护国公瞥了赵老太傅一眼,然后望着皇上道,“皇上,赵老太傅的意思是宫里头有邪物作祟,皇上是真龙天子,得天庇佑,有什么脏东西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害人?
这不过是赵老太傅替赵皇后开脱之词,刑部尚书就破获过不少这样借着邪灵的名义杀人的案子,晋王妃孀居多年,进宫伺疾,却被抬着出宫,赵皇后仗势欺人,请皇上还晋王妃一个公道。”
护国公说完,不少大臣站出来附议,要皇上严惩赵皇后。
赵老太傅气的吭哧吭哧,他女儿没有这么蠢!
早些年,他就说晋王妃留不得,太后一时心软,终成今日之祸。
李贵妃一党,逼皇上处罚赵皇后,赵皇后一党则叫冤,还剩下太后一党,勇国公站出来道,“皇上,护国公说的没错,如果赵皇后真的故意推到晋王妃,还请皇上严惩给晋王妃做主,但赵老太傅说的也没错,御膳房一事,虽然案子结了,但还有诸多疑点,虽然臣不相信有邪物敢在宫里头作祟,但难保不是刺客,之前两拨刺客在东宫交手,一拨挟持清柔公主逃出京都,另外一批刺客至今没有找到。”
勇国公说完,有大臣附议道,“臣觉得勇国公说的不错,虽然晋王妃摔倒一事,李贵妃和柳贤妃她们亲眼见到是赵皇后所为,但眼见不一定为实,当时离的那么远,有可能看错或者没有瞧见都有可能,臣肯定皇上查明真相,给晋王妃伸冤,但也不能冤枉了赵皇后,让背后真凶逍遥法外。”
三方各执一词,皇上也不能随便就判赵皇后有罪。
皇上思岑了片刻,道,“既然赵老太傅叫冤,那朕就给你机会查明真相,以三天时间为限。”
三天时间很紧迫,赵老太傅没有把握能帮赵皇后洗刷冤屈,一时间焦头烂额。
下朝后,赵老太傅就去了凤鸾宫找赵皇后,问她,“你是不是真的推了晋王妃?”
赵皇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父亲!我就算再厌恶晋王妃,我也不至于这么一点分寸都没有,我要想弄死她,又岂会允许她活到现在。”
这是真心话,赵老太傅相信他女儿有这本事。
赵皇后颓败道,“我真的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才会将晋王妃推倒在地。”
赵老太傅则问道,“会是什么东西推你的?”
赵皇后摇头,“我不知道。”
“你必须要知道!这事关你后位能不能保的住!”赵老太傅声音严厉。
赵皇后一口咬定是有东西撞了她,她才会推倒晋王妃,这事传到太后耳朵里。
太后自然是不信的,可别忘了,还有徐嬷嬷,她望着太后道,“太后,会不会真的是有东西推倒皇后?”
太后瞥了她一眼,“这话,你也信?”
徐嬷嬷点头,“奴婢信,太后,您还记得您给李贵妃出主意那天,奴婢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吗?”
太后点点头,徐嬷嬷失礼的时候极少,那天那么失礼,她又怎么会不记得。
徐嬷嬷道,“那天,就是有什么东西撞了奴婢一下。”
太后额心皱的紧紧的,“当时你怎么不说?”
徐嬷嬷解释道,“奴婢下意识以为是老鼠,可永宁宫内怎么可能有老鼠呢,这是奴婢亲身经历的事,奴婢相信赵皇后是冤枉的。”
赵皇后的申辩,太后未必会信,但徐嬷嬷是她最信任的嬷嬷,太后信她。
但她相信也没有用啊,除非抓到撞人的东西,否则不足以证明赵皇后是冤枉的。
本来糟心事就多,还一个个不省心。
太后想想就觉得头疼。
赵老太傅在凤鸾宫待了会儿,太子和太子妃就来了,商议了一刻钟,太子和太子妃就去了晋王府。
太子妃是探望晋王妃,而太子和林郡马在凉亭里说话,或者说许以高官厚禄,收买林郡马。
晋王妃虽然摔倒了,但并没有性命之忧,晋王府和他们无冤无仇,现在却被李贵妃利用,撕咬住他们不放。
太子希望林郡马能劝晋王妃出来作证,只要她出来说在永宁宫,迈过门槛时,也曾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脚,赵皇后和她无冤无仇,希望皇上不要冤枉她。
只要这一句,太子承诺,将来他登基,赏赐林郡马良田万亩,黄金万两,甚至一块免死金牌。
钱、权,都给了,来自太子的诱惑,林郡马怎么抵抗的了?
而且,从昨儿长平郡主的愤怒中,林郡马能听得出太后和赵皇后早就勾结到了一起,指不定让太子来劝说,就是太后的意思。
天上掉馅饼的事,他有理由不接着吗?
第六百九十八章 净手
林郡马一口应允,会尽力帮他劝晋王妃。
太子性急,他要一句准信。
林郡马就道,“太子稍坐片刻,我去和岳母大人说说。”
晋王妃靠着大迎枕上,脸色苍白,长平郡主在一旁伺候,太子妃也坐在一旁,见林郡马走进来,太子妃就起身告退。
有太子妃在,林郡马说话也不方便,等她一走,林郡马就把太子给的好处说与晋王妃听。
晋王妃听得眸底喷火,长平郡主气的恨不得叫人把林郡马拖出去杖责,“我母妃受这么大的委屈,你却要委屈母妃来换你的荣华富贵?!”
林郡马知道长平郡主会生气,他道,“现在来的是太子,回头太后派人来,就是命令,而不是商量了!”
明知道结果都一样,当然要争取最大的利益,妇人之见。
晋王妃气的吭哧吭哧,她就知道太后给长平郡主挑的人不是什么好人,物以类聚,真的好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太后的眼。
闭上眼睛,晋王妃将怒意压下,道,“你出去,把太子叫进来,我有话与他说。”
林郡马以为晋王妃是嫌弃太子给的好处太少,也是,要是赵皇后没有了后位,那太子的储君之位就岌岌可危了,晋王妃的委屈只换来那么一点东西,与万里江山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郡马出去,请太子进屋说话。
晋王妃看着长平郡主,道,“长平,你也出去。”
长平郡主不想出去,可当着太子的面,她实在不好忤逆母妃。
屋子里,除了晋王妃和太子,就没有别人了。
太子望着晋王妃,道,“晋王妃是嫌弃本太子给的条件还不够让你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