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大家直观的看到铺子,每一间庄子都画的有图,凤大少爷详细的给大家介绍庄子的布局,甚至还引入风水之说,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这庄子铺子是勇国公府的产业,当今太后就出自勇国公府啊。
勇国公府的风水好着呢,世家大族置产业,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买的,一时间,大家心底都有一种感觉,只要买了这件庄子,他们家就要出一金凤凰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凤大少爷介绍完,管事的锣鼓一敲,道,“拍卖开始!”
“我出六千两!”
“我出七千两!”

“我出一万四千两!”
“我出一万四千五百两!”

“我出两万一千两!”
这价格有点高了,毕竟那庄子再好,也只是一个四进的庄子,虽然在闹街,位置也还不错,可惜邻居差了点,紧挨着御史府邸…
管事的见大家交头接耳,不再出价,就道,“两万一千两一次!两万一千两二次!两万一千两三次!”
锤子一敲。
成交。
勇国公府大少爷猛灌了一口茶,狠狠的把茶盏砸在桌子上,一上等青花瓷的茶盏被他给砸碎,茶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昨天才去国公府问赎回抵押一事,这才多久,就把庄子的地形图给画出来了,还画的这么好!
这些人的能力,让他恐惧。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作对
折桂楼空前的热闹,拍卖更是顺利,几乎没有庄子卖不出去,铺子位置好,更是抢手,价格节节攀升。
铺子拍卖之前,凤大少爷就明说了,他已经知会过勇国公府,铺子会尽快搬空,这铺子是经他的手卖出去的,如果有人敢去铺子滋事,只管找他和楚三少爷。
这话一出,拍卖铺子的人叫声此起彼伏。
不是铺子有多好,而是凤大少爷这话就等于是给铺子做后台,京都虽然是天子脚下,可京都达官显贵多,狗仗人势的也多,比如什么管事家的表兄弟,姨表兄弟,门楼上泼杯茶,都能溅到三五个贵人。
京都生意不好做,没有后台那是寸步难行。
有凤大少爷当众承诺,就不会食言而肥,那些钱多的在京都插不进脚的富商,更是一掷千金。
要真有人找茬,就能去找凤大少爷和楚三少爷,近水楼台先得月,三杯酒下肚,推杯换盏,交情不就有了吗?
然后,拍卖的嫁给令人咋舌。
楚三少爷笑的合不拢嘴,他瞥了楚离道,“表哥,现在后悔了吧?”
这才刚卖了一半呢,离六十万两就不差什么了,保守估计,应该能卖一百万两。
六十万两,转过手赚一百万两,做梦都要笑醒了。
楚离神情淡淡,或者说,他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深邃的眸底,并没有什么起伏。
楚三少爷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明郡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区区四十万两在一座金矿前,根本不值一提,何况还是两座。”
想看到离王世子后悔,那是不可能的,这房契地契保守也能卖八十万两,离王世子既然舍得给他二十万两,那再多二十万两,那又如何?
楚离只要六十万两银票的事,楚三少爷和他们明说了,金矿什么的,羡慕不来啊。
不过要说羡慕,其实大部分人更多的是不理解,离王府为什么会有金矿?那还不是人家不要皇位,先皇给的补偿么…
连皇位都不要啊。
脑子有坑,而且是很深很深的坑。
前面太过顺利了,以至于后面冷场,就显得格外的冷。
凤大少爷拍卖,会说的很详细,勇国公府大少爷和吴大少爷打算赎回的勇国公府大太太的陪嫁庄子和铺子,他也一并说了。
今儿有心来参加拍卖的,都是不差钱的,但要说和勇国公府争,那胆子还是小了点。
凤大少爷说了起拍价后,愣是没人加价,场面一度很尴尬。
越尴尬,勇国公府大少爷就越得意。
方才五千两卖给他,何至于这么尴尬?
正好,凤大少爷铺子的起拍价是五千两,一两银子不多,一两银子不少。
凤大少爷眸光横扫,道,“没人加价吗?”
勇国公府大少爷站在窗户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凤大少爷,这姿势太轻蔑人了,他道,“没人和我争吗?”
楚三少爷看不惯他那副模样,他道,“方才加价加的那么凶残,五千两的铺子,这是白菜价了,都不要吗?”
楼下众人笑笑,不是不要,是不敢要。
其他铺子就算了,凤大少爷都点名了说这铺子是勇国公府大少爷打算赎回的,谁骨头痒了和他作对。
见没人接话,楚三少爷道,“这么大的便宜不捡,太傻了吧,我能参加拍卖吗?”
凤大少爷笑道,“自然…。”
话还没说完,楚三少爷就道,“六千两!”
勇国公府大少爷气的咬牙,“七千两!”
“八千两!”楚三少爷加价道。
一旁五皇子摸着鼻子道,“我也凑个热闹吧,一万两。”
叫完价,顺带瞥了明郡王一眼,明郡王合起玉扇道,“一万二千两。”
楚三少爷麻溜的加价,“两万两!”
懒得和你们一点一点的加,耽误时间。
喊完,见勇国公府大少爷脸紫了,他道,“请吧。”
勇国公府大少爷抓着窗户的手紧紧的,恨不得将楚三少爷的骨头给捏碎,他道,“两万二千两!”
五皇子喊道,“两万三千两。”
然后…
没人加价了。
五皇子,“…。”
我就是个托啊,你们倒是继续加价呀。
勇国公府没钱,有钱也不敢太招摇,没人和五皇子争,然后铺子就花落他家了。
楚三少爷拍拍他肩膀道,“好兄弟。”
五皇子哭笑不得,价格是他喊的,再贵也得接下啊,两万三千两,一半的家当都搭进去了。
五皇子这么给面子,沐阳侯世子和魏国公府大少爷他们也得给楚三少爷面子啊,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有…法不责众。
房契地契是一起的,接下来几张都是勇国公府大太太的。
五皇子买了一份之后,除了最开始喊两声之外,后面就不参与了,万一再跟之前似的,他得喝西北风了,尤其这些天刮的还是东南风。
第二份房契被沐礼买下。
第三份归明郡王。
第四份是魏国公府大少爷。
第五份是楚三少爷。
第六份…凤大少爷自己上了。
一人一份,不多不少。
勇国公府大少爷的面子被践踏成泥,但是他很顽强,六份之后,他继续买,和普通人争,结果倒霉催的碰到块硬石头。
那买铺子的人惦记那铺子许久,铺子隔壁就是他的,想买下来,重新修建一座气派的…
可是勇国公府大少爷争不过楚三少爷几个,难道还争不过一个普通人吗?
那可就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勇国公府大少爷一个劲的加价,最后一个不算特别大的铺子,愣是卖出了四万两的价格。
等勇国公府大少爷反应过来不值得的时候,铜锤敲响,成交了。
偏偏还有更气人的,凤大少爷抱拳笑道,“感谢勇国公府大少爷和吴大少爷鼎力支持。”
真的,勇国公府大少爷一口血差点从楼上喷下来。
他一点好脸没给,袖子一甩,走人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被人活活气死。
除了他离开之外,还有那争铺子的,万幸的是他留了个心眼,戴了面具,见勇国公府大少爷生气,灰溜溜的跑了。
第六百八十章 加价
勇国公府大少爷一走,折桂楼的拍卖气氛更好,没有了后顾之忧。
很明显,和勇国公府作对的是凤大少爷和董记当铺,他们不够勇国公府瞧的,这几座大山没扳倒之前,勇国公府哪有心思管他们?
再说了,勇国公府靠的是太后,太后儿子都死了,膝下就只剩长公主和已经出嫁的长平郡主。
太后还能护勇国公府多久?
凤大少爷他们敢和勇国公府叫板,自然是觉得勇国公府日薄西山,没有什么前途,再加上有皇上在背后撑腰,才敢不把勇国公府放在眼里。
再说的直白点,勇国公府不足为惧。
既然如此,那还要什么好怕的?
加价!
折桂楼欢声笑语,一声比一声高。
凤大少爷口干舌燥,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望着楼上道,“谁来顶下我?”
话还没说完,五皇子就被人给丢了下去。
先前,凤大少爷下楼,风度翩翩,轮到五皇子,没摔个四仰八叉都算他反应灵敏了。
这群损友!
五皇子朝窗户骂道,“我没说要帮忙啊!”
楼上回应道,“谁让你喝那么多茶的。”
五皇子,“…。”
他多喝点茶水碍着谁的事了?
还讲不讲道理了?
凤大少爷瞅着他,“本来还想谢谢你,你这样子,让我怎么道谢?”
说完,他朝窗户笑道,“谢谢楼上的兄弟出手相助。”
五皇子,“…。”
还能不能再坑一点儿?
凤大少爷纵身一跃,方才怎么下楼的,这会儿怎么上楼。
五皇子能怎么办呢,只能顶替凤大少爷继续拍卖房契地契了。
更叫他郁闷的还在后头呢,在楼上一坐半天,没人点菜,他一下来,楼上就开起了狂吃模式。
酒菜飘香就不说了,楚三少爷大嗓门说,“这醉鸡烧的够味!”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烧鸡是他最喜欢的菜了。
忍着肚子饿,五皇子把剩下的房契地契拍卖完,彼时天色不早,饿的饥肠咕噜。
有小伙计坐在那里记账,一匣子房契地契拍卖了一百零六万两。
楚三少爷高兴,今儿在场的所有人酒菜全免,整个折桂楼都夸他豪爽大方,就是苦了折桂楼的厨子,一整天都没歇片刻,折桂楼的小厮跑西街菜市场添了两回菜。
楼上楼下,欢呼雀跃。
一顿饭,整整吃了一个时辰,等放下筷子,天边晚霞绚烂。
五皇子告辞道,“时辰不早,我要回宫了。”
住在宫里,就是不方便,宫门落了锁,没法和楚三少爷他们那样抄近路,翻墙回家,而且宫里人多嘴杂,传到皇上耳朵里,还有被问话,反省。
看出他羡慕,楚三少爷笑道,“想早点搬出宫住,就早点娶皇子妃。”
五皇子心塞,娶皇子妃是能搬出宫,就怕搬的太远,直接搬去封地了,等到每年回来住两个月…
这些伤心事,五皇子不欲多提,便道,“那两万三千两,我明儿带给你。”
因为他没有争夺储君之位的心,皇上不怎么重视他,赵皇后和李贵妃也不忌惮他,所以他出宫相对要容易的多,何况皇上让他每天去离王府训练场训练,他必须要出宫。
楚三少爷拍着他肩膀笑道,“都是兄弟,还提什么钱,表哥对我大方,我也不能对你们小气了,那铺子归你们。”
六间铺子,加起来差不多十四万两,就这样,他还挣了三十多万两呢。
突然乍富,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儿飘飘然。
凤大少爷看着楚三少爷,笑道,“真给我们了?”
楚三少爷翻白眼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们开玩笑过?”
众人黑线。
你和我们开玩笑的时候还少吗?
楚三少爷大概也知道这话说的不对味,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都别笑了,我是认真的。”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狐朋狗友,当然知道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是开玩笑,凤大少爷笑道,“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他们拿着好说,沐礼和魏国公府大少爷就觉得烫手,尤其是魏国公府大少爷,他什么忙都没帮,纯粹是凑热闹,也捡几万两的便宜,这不大好吧,而且,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远没有他们几个关系亲厚啊,沐礼好歹是离王世子妃的表哥…
他把房契往外送,结果楚三少爷斜了他道,“你不算我兄弟?”
魏国公府大少爷哭笑不得,然后凤大少爷就道,“是兄弟就把房契地契收好,明儿请客,不是就放下,我们丢你下楼。”
这还有的选择吗?
大家笑笑,然后各自回府。
楚三少爷拿了二十万两银票给楚离,道,“大哥,我留十万两就够了。”
楚离看了他一眼,道,“你确定你能留十万两?”
楚三少爷,“…。”
楚离只说了这一句,见明澜出现在门口,他走过去道,“回府。”
等坐上马车,明澜忍不住道,“为什么楚三少爷留不住十万两?”
楚离笑道,“舅舅一直有意扩建楚家军。”
楚大将军是大将军,掌管大周兵马,但楚家还有私军,楚大将军公私分明,不收贿赂,没有钱,楚家军难以扩大,因着王妃的缘故,楚大将军和王爷的关系也不好不坏。
私下很差,但是说到军国大事,关系又很好,尤其是联手坑皇上,那就是拧成了一股绳啊,关系好的令人发指,这个人…专指皇上。
那笔钱,楚离明着是给楚三少爷的,其实说白了就是给楚大将军的,楚家军将来也是楚三少爷继承。
楚离从头到尾没有损失什么,而楚大将军手里多了三十多万两,凤大少爷他们也都高兴,一举数得。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勇国公府和太后。
吃饱喝足,楚离和明澜回了王府,楚三少爷回府之后,把零头和争来的房契地契扣下,余下三十万两的整数给楚大将军送去。
楚大将军眉头拧了拧,“你哪来这么多钱?”
楚三少爷眸光依依不舍道,“拍卖所得,大哥只要了本钱,余下的一两银子也没要,全给我了。”
“还回去。”
“你不收,大哥会以为你是嫌少了。”
“…。”
第六百八十一章 出气
转眼,六天过去了。
折桂楼拍卖一事,经过六天的议论,话题腻味了,转而被刑部一件事给淹没。
顺平侯世子苏南城,也就是赵翌的表弟,自尽于刑部大牢。
长乐郡主在大禅寺遭人算计一案,风平浪静的几天,终于再一次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长乐郡主死后,她当初遭人算计一事,在刑部立案,刑部还曾把三皇子传去问话,虽然三皇子是最最最不可能杀长乐郡主的,但他和顺平侯世子苏南城先后出现在大禅寺,长乐郡主祈福歇脚处,这就不是偶然。
三皇子于无奈下,只得招认出那张小纸条,有人给他传话,要想阻止赵家阴谋,就去大禅寺。
他去了,然后听见长乐郡主叫救命,他没有多想就冲进屋,给了顺平侯世子一掌,将他当打晕在地。
但是他自己也中了屋子里的迷香,迷迷糊糊中和长乐郡主春风一度,有了一段催人命的露水姻缘。
纸条的事,除了三皇子的随行侍卫,没人知道真假,但却是给了他突然去大禅寺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这个理由,刑部姑且信了,也是这么传达长公主和太后的。
审问过三皇子之后,再就是审问顺平侯世子苏南城,他是赵家大太太的亲侄儿,赵翌的表弟,三皇子说他去大禅寺是为了阻止赵家阴谋,苏南城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赵家人。
苏南城和长乐郡主生米煮成熟饭,那长乐郡主就得嫁给他,长乐郡主背后代表着太后,就等于赵家多了太后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不但可以在李贵妃和柳贤妃的联手下喘口气,甚至能反将李贵妃一把。
说赵家走的不是这步棋,谁会信?
刑部几次审问苏南城,他倒是嘴硬,死都不说,他是顺平侯世子,又有赵大太太护着,几次探监,刑部也不好上刑,落个屈打成招的名声。
可是这案子一直悬着也不行啊,上头催的紧,迟迟撬不开人家的嘴,那是他们办事无能啊。
刑部尚书不在,两位侍郎大人一合计,决定用刑。
二十大板一上身,苏南城受不住就招了。
他承认倾慕长乐郡主,也对长乐郡主动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心,但是约长乐郡主去大禅寺的不是他,他也是听表妹说长乐郡主去的,让他去送殷勤。
然后,就把赵嫣牵扯了出来。
长公主府一直派了人盯着这案子,当即回府禀告长公主。
至于长公主什么反应,没人知道,但是那一天傍晚,赵大太太匆匆忙去了长公主府,过了没多久,长公主府就传太医了。
第二天,顺平侯世子不堪受刑,自尽于刑部大牢。
叫人奇怪的是,他是服毒自尽的。
一般犯人下刑部大牢,是要换囚服的,怕的就是藏匿毒药,好不容易抓到的犯人和人证就这样轻易自尽。
大牢狱卒能确保顺平侯世子身上没有藏毒,这些天也只有顺平侯府和赵大太太、赵大少爷去探过监,那天挨了板子后,顺平侯曾去大牢看过儿子,除了他,就没外人见过顺平侯世子了,难不成是做爹的给儿子塞的毒药?
长乐郡主被杀一事,还没有什么进展,顺平侯世子自尽又成了悬案。
但唯一知道的是,长公主病了。
赵大太太进宫见太后,太后倒没有不见她,但是赵大太太失手打碎了太后心爱的玉如意,被太后罚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赵皇后帮着求情,结果太后非但没有消气,反而罚她陪赵大太太一起跪。
这是一般人得到的消息,因为不知道内情,只觉得太后过分,把长乐郡主被杀一事牵连到赵大太太身上。
神仙打架,小鬼遭遇,赵皇后被罚,足见太后怒气,后宫嫔妃哪敢上去蹙眉头,万一惹火烧身就不妙了,还是躲的远远的看热闹就好。
不过平级的神仙,比如李贵妃,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火上浇油的好机会。
油都拎到永宁宫门口了,可惜,太后没给她机会。
宫女拦门,太后不见她。
而这些消息,足够明澜弄清楚前因后果了,前世长乐郡主倾慕赵翌,长公主不许她出嫁,大家都知道赵翌是赵大太太看中的女婿,细心养大的儿子,怎么可能便宜别人,那是给她掌上明珠留着的。
长公主很清楚赵嫣的性子,和她争风吃醋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前世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赵嫣出了意外,赵家又需要太后明着相助,赵家肯定是许以后位,才说服长公主将爱女嫁于赵翌,将来和赵嫣共侍一夫。
可是这边计划的好好的,那边赵嫣却暗地里使绊子,是她怂恿顺平侯世子去大禅寺找长乐郡主,一边又让不知情的清柔公主拖出赵翌的脚步。
就因为她的私心,害死了长乐郡主,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太后唯一的外孙女。
这口气,叫长乐郡主和太后怎么忍的了?
可偏偏,这口气咽的下得咽,咽不下也得咽啊,谁让太后唯一的亲孙儿赵翌现在还是赵大太太的亲儿子呢。
不能灭了赵家替长乐郡主报仇,只能狠狠的折磨赵大太太给女儿和外孙女出气。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虽然顺平侯世子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欺男霸女样样精通的纨绔一枚,但这回,他死的的确有点冤。
他的死,别说壮举,压根就是填太后和长公主怒火的。
在太后悲痛和愤怒中,晋王府长平郡主携手夫君和幼子幼女浩浩汤汤的回了京。
长平郡主孝顺,回宫之后,没有歇息片刻,就直接进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几日闭门不出,皇上都担心她憋坏身子,如今见长平郡主,总算松了一口气。
太后抱着还不会说话,只会呀呀叫的曾外孙痛哭流涕。
太后想儿子了。
要是两个儿子还活着,她和长公主何至于活的这么辛苦。
要是当初晋王妃生的是个儿子,名正言顺,她也不用依赖赵家,最后欺负到她们孤儿寡母头上来。
那哭声,肝肠寸断,闻着伤心,见者…看到太后阴戾的眼神,估计早吓破胆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郡马
长平郡主回京的消息一传开,明澜就陷入了纠结中。
前世,她见过长平郡主,温婉貌美,贤良淑德,说话轻声细语,如空谷莺啼。
但这是明澜听到的对长平郡主的赞美之词,她和长平郡主几乎就没有说过话,不远不近的有过两面之缘,对她印象不深,真实的性情是不是如她看的的那般,她也不敢确定。
这一世,她和晋王妃在勇国公府不期而遇,晋王妃似乎和她有话说的模样,明澜印象深刻。
现在长平郡主回府,又是把亲儿子过继给晋王府做继承人的,是件大喜事,她要不要去恭贺一番?
只是她和太后关系不睦,这样贸然登门道贺,肯定叫人起疑,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明澜相信,晋王府肯定在太后的掌控之中,晋王妃要是和有话和她说,绝对是忤逆太后。
长平郡主回京,晋王府过继一事就提上了日程,第二天,皇上就吩咐吏部尚书着手过继一事。
皇上并没有询问长平郡主的郡马,林大少爷的意思,结果皇上吩咐完,林郡马站出来,道,“皇上,臣有话说。”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林郡马想说什么?”
林大少爷道,“晋王府想过继犬子,臣很感激,皇上怜惜臣一家团聚,将封地从崇州改为洪州,臣恳切皇上收回成命,依然将崇州作为晋王府封地。”
改封地一事,事隔这么多天,再皇上重重处罚了几位朝臣后,居然又有人提了。
一时间,朝堂上大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一副瞧热闹的神情。
皇上本来脸色还很好,毕竟他利用了长平郡主和郡马的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但是同样的,林家也得到了便宜。
儿子虽然过继了,也还是他们的儿子,血缘关系改不掉,但林小少爷过继完就是晋王,他们是新继位晋王的亲爹亲娘,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不是好事,太后也不会掉以轻心上了勾。
捡了便宜,就安分守己,鱼与熊掌想兼得,最后的结果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上脸色冷了几分,道,“林郡马的话说完了?”
皇上脸上笑容一收,林大少爷就有些惶恐,他道,“臣说完了。”
皇上笑了一声,道,“你可以拒绝把林小少爷过继给晋王府,皇室宗亲多的是能过继的小辈,并非你林家小儿不可,崇州如今已经是五皇子封地,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大少爷脸色一变,忙道,“臣不反对把小儿过继给晋王府。”
这么好的事,谁反对,谁傻透顶。
他和长平郡主都还年轻,再生五个六个都不成问题,晋王府的爵位可就只有一个,他们不要,可就便宜别人了。
本来一件高兴事,因为林大少爷,让皇上心情蒙上一层阴霾,本来皇上给林小少爷的封赏,也因为他不识趣的亲爹通通没了。
皇上有时候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什么事都挂在脸上。
那阴沉的脸色,从林大少爷提起换封地到下朝,皇上的脸色都没缓过来。
朝堂大臣最擅长察言观色,本来还打算和林郡马套套近乎,下朝之后,也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林大少爷拉人说话,被拉的大臣忙道,“府上还有事,改日再登门去晋王府拜访郡马爷。”
林大少爷碰了一鼻子灰,回了晋王府之后,又挨晋王妃一顿数落,“我不是叮嘱过你不要提封地的事吗,你还提!”
在朝堂上惹皇上不快,站在那里,如同站在针尖上,难受的要命,回来没人安慰,还数落她,林大少爷没好气道,“林家就在洪州,洪州做成儿的封地,我比谁都高兴,可让我这么说的是太后!我敢不听她的吗?!”
晋王妃恼火,“我说了,让你不要听太后的!”
崇州封地是晋王府的,她身为晋王妃,崇州的账册一本没见过,崇州这么多年的盈利,她一两银子也没见着。
太后和勇国公府在崇州搞什么鬼,谁知道?!
但太后和勇国公这么不愿意把崇州交出去,一定有鬼!
她不想唯一的女儿被人当枪使唤!
这皇位谁继承,也轮不到长平郡主和她的儿子!
她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想女儿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他要凑到太后跟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