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假的还不如摆金器被人说俗呢,叫人知道了,还以为离王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碧珠望着明澜,道,“最好是玉阙能乖乖的…。”
明澜嘴角一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就脑壳涨疼,问道,“爷呢?”
“在书房。”
明澜洗漱穿戴完,拿了瓶子活血散瘀的药膏就去了书房。
知道她进来,楚离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书。
只是眼睛一眨之间,能察觉到一点不自然,明澜走过去,把药膏放他跟前,道,“涂点药吧。”
“不用。”
楚离淡淡回了两个字,只是声音带了几分压抑的怒气,火大的很。
明澜摇摇头,把药膏打开,挑了点放指尖,道,“这药里有我的血,效果好,抹上一会儿就好了,虽然戴着面具,没人能看的见你眼睛肿,但你眨眼不疼吗?”
身子是他自己的,犯的着和玉阙赌气吗?
楚离还是不动,明澜就自己动手把他面具摘下来,看着他俊美无铸的脸上,右眼勾魂夺魄,左眼却一团黑…
明澜眼角都在抽。
这梁子是结大发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封地
没错,楚离左眼淤青,还带了些红肿就是玉阙的杰作。
昨晚上,两人打起来了。
玉阙脾气一点都不比楚离要,还有些睚眦必报,楚离不让它闻红烧肉,把它丢窗户外,玉阙记着呢。
这不,到了晚间,楚离拥着明澜上床歇息,情意浓浓事,这货出来搅局了。
就在一旁蹦啊跳啊,一点都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得要闹出点动静出来,让你知道它就在旁边看着,就问你还有没有兴致亲的下去。
跳就算了,玉阙还去撞瓷瓶玉瓶,不是故意撞坏,而是用玉瓶谱曲,奏一曲哀乐。
别的不说,那曲子弹的还挺好听,听得人心头酸酸的想哭。
什么兴致都被玉阙给败坏光了。
楚离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气冲上头,就去抓玉阙,摔在地上的瓷瓶,其中一个就是他抓玉阙时,不小心推倒的。
别看玉阙小,长得还不起眼,但毕竟是神玉,楚离武功之高,速度之快,鲜少有人及的上,可玉阙左躲右闪,楚离还真抓不住它。
两人在屋子里打了半个时辰,都体力不支。
玉阙是靠明澜的血维持的,这一天发了几趟疯,又写字,用的都是血,颜色渐淡,掉在小几上。
连续半个时辰快速抓玉阙,别说他累了,就是明澜坐在床上看都看累了。
玉阙先掉下,楚离缓了一会儿后,把玉阙抓在手里,道,“不是挺能飞的吗,怎么不飞了?”
虽然楚离略胜一筹,但他也只是占了体力的光,如果不是玉阙体力不支,他能活活累死。
而且,这玉阙他想毁都毁不掉。
现在玉阙焉了吧唧的,楚离随手丢在小几上,结果用力过大,玉阙从小几上弹起来,掉地上去了。
未免玉阙再捣乱,楚离叮嘱明澜道,“不要喂它血。”
在红烧肉里滚几圈,他忍了,可有些事不能忍。
明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个臭脾气凑到一起,让她向着谁?
她帮玉阙说好话,道,“听到神女两个字,玉阙就这样了,我看玉阙里十有八九藏了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放出来。”
楚离冷冷一哼,“他最好永远躲里头,要是出来,我要他好看。”
他说完这一句,然后玉阙就疯了。
拼着最后的力气朝楚离冲了过来。
毫无戒备之下,楚离又摘了面具,眼睛结结实实的挨了玉阙一撞,没瞎都算命大了。
明澜挑了药膏替楚离抹上,冰冰凉凉的,一抹上去,眼睛的酸涩疼痛就像是去了一半。
见他眉头松开,明澜趁机道,“给我个薄面,你和玉阙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楚离睨了明澜一眼,“你要替它求情?”
淡淡的玉阙,还带了几分压抑的怒气,明澜心累道,“玉阙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办事可靠啊,勇国公府三老爷中毒而亡一事,还多亏了它帮忙呢,也不知道它在玉阙里关了多少年,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却吃不到,得多惨…。”
楚离不否认玉阙立功了,它也很会讨明澜的欢心,甚至还有几分正义,但玉阙能听得懂他们说话!
它甚至看得见,谁知道玉阙里关的是男还是女?
楚离不信有大家闺秀被关在里面,能有这么臭的脾气,想到里面住的是个男的,他就浑身不舒服。
楚离看着明澜道,“玉阙写字昨天也不是第一次,以前也会飞,为什么昨天它突然就一反常态?”
不但话多了,而且飞的速度也比之前快,绝对有问题。
楚离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玉阙这么反常,直觉告诉他不是因为神女两个字。
明澜倒没想过那么都,她道,“我以为她是被太子侧妃不要脸刺激的…。”
楚离脑门有黑线滑下,“玉阙一直跟着你,它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太子侧妃脸皮厚。”
这倒也是。
玉阙和她也算是形影不离了,顾音澜和她说了什么,玉阙比谁都清楚。
明澜一脸古怪道,“不是被气的,我也没有喂它血,它怎么突然就精神了?”
这是楚离的疑惑,现在明澜拿来问楚离,问的楚离哭笑不得。
然后明澜眨巴修长睫毛问,“要不,我们问问玉阙?”
转了一圈,她还在替玉阙求情,不过这事,的确只能问玉阙。
就在楚离权衡要不要赞同的时候,外面暗卫敲窗户。
“进来。”
窗户打开,一阵风吹进来,明澜有些冷。
暗卫把窗户关上,然后才禀告正事。
之前,皇上把长乐郡主赐婚给三皇子,而且长乐郡主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虽然人死了,李贵妃和三皇子内心也很气愤,但为了拉拢太后和长公主,还是决定给长乐郡主一个名分,让长乐郡主以三皇子妃的名义下葬,算是有情有义了。
虽然长乐郡主空占了三皇子妃的名头,但三皇子也算娶妻了,在皇家,成家立室的皇子是要搬出皇宫,分府而居,要是不受宠,还要遵循祖制,搬去封地住。
三皇子请求皇上把崇州作为他的封地。
暗卫禀告完,明澜则道,“晋王府还没有从崇州搬出来呢,三皇子怎么就要崇州给他做封地?”
暗卫摇头,这他就不知道了。
明澜望着楚离,楚离道,“大周还有不少富庶之地,以三皇子受宠程度,封地绝不会比崇州差,他主动找皇上要崇州,的确耐人寻味。”
李贵妃明知道太后和勇国公府不舍的崇州封地,又一心拉拢太后…
这是想讨好皇上,替君分忧,还是想拿崇州来拉拢太后?
现在晋王府还没有从封地搬走,晋王府不搬,皇上也不能让人硬轰,收回来再赏赐给三皇子,那时候晋王府不搬不行。
楚离点点头。
本以为暗卫要出去,结果暗卫禀告另外一件事,“李贵妃有意把凌柔公主嫁给楚大少爷…。”
明澜,“…。”
楚离,“…。”
真的让玉阙说中了,有人要和她抢相公啊。
明澜望着楚离,她眸光轻动道,“这回,是不让玉阙醒过来都不行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孝顺
玉阙的消息比暗卫灵通,再加上它弄乱御膳房,教训顾音澜,说明都是偷偷进行的,它进宫偷听了。
或许它偷听到更多内情呢?
明澜正愁没理由说服楚离,眼巴巴的望着他,楚离默不作声。
明澜就当他答应了。
她得哄好玉阙,让他别和楚离对着干,不然谁都占不到便宜。
回了屋后,雪梨麻溜的爬床底下,把静静的躺在墙角边的玉阙给扒拉出来,又用绣帕擦干净,然后才递到明澜手里。
明澜拿了根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抹血来,滴在玉阙上。
一瞬间,玉阙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明澜第一次喂玉阙血了,可是先前玉阙并没有这么闪耀过,虽然只有一瞬而逝。
明澜没有多喂,只是让玉阙有点精神,好和它谈判。
不过明澜的血效果比之前大很多,哪怕只有一滴,玉阙也活蹦乱跳,精神抖擞。
怕它冲动去找楚离,明澜把玉阙抓在手里,道,“我好不容易才说服相公喂你血,你要和他好好相处,不然下回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玉阙在明澜手心跳了两下,明澜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老规矩,“答应了就转两圈。”
玉阙就在明澜手心转了两圈。
明澜又喂它几滴血,迎着阳光,能看到玉阙里有几缕血丝。
然后,明澜就犹豫要怎么问玉阙,李贵妃让楚大少爷迎娶凌柔公主的事。
明澜忘了,她和玉阙心意相通,她感应不到玉阙,但是玉阙能感应到她心中所想。
玉阙很聪慧,它得罪了楚离,再不巴结好明澜,再有下回,它可能真的要和以前一样,过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太后。
明澜眼睛睁大,“你是说,让楚大少爷迎娶凌柔公主是太后的主意?”
玉阙转圈。
明澜,“…。”
转圈应该是她猜对的意思吧?
她能不能说猜对了他就上下跳?
明澜忍了,她怕被玉阙嫌弃笨,又道,“你还偷听到什么?”
玉阙惜字如金:太后告诉李贵妃崇州有金矿。
“金矿?”碧珠低呼,“不是铁矿吗?”
碧珠以为崇州矿产丰富,不止铁矿,还有金矿。
但明澜觉得太后应该是匡李贵妃的,不过要说匡也不准确。
铁矿值钱,不止能造兵器,还能卖,财源滚滚,可不就是座“金矿”吗?
太后把李贵妃当傻子耍啊,偏偏李贵妃和三皇子还屁颠屁颠的咬上钩,典型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这事事关重大,明澜赶紧去找楚离。
楚离得知此事后,看了玉阙两眼,就去找王爷了。
玉阙像是个调皮孩子似的,在空中晃荡,晃的明澜心都颤抖,生怕玉阙一个没人住朝楚离冲过去。
玉阙没力气,都能冲的楚离左眼青紫,这会儿精神抖擞,偷杀楚离,易如反掌。
不过玉阙也只是做做样子,杀了楚离,明澜还搭理它才有鬼了。
它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说楚离,他去前院找王爷,结果扑了一空,皇上传召,王爷进宫商议要事去了。
楚离就骑马进宫。
到宫门口,正好见王爷骑马出来,见到他,王爷道,“怎么进宫了?”
以往,皇上传他,还得看他有没有心情,爱答不理的,是以他主动进宫,才更叫人纳闷。
楚离道,“听说三皇子主动要崇州做封地?”
进宫就为这事?
王爷淡淡道,“三皇子一片孝心,皇上已经准了。”
楚离,“…。”
果然是打着替君分忧的旗号,讨好了皇上,又讨了太后的欢心,一箭双雕。
见楚离两眼望天,王爷道,“怎么了?”
楚离把玉阙偷听到的事告诉王爷,王爷脸黑成了锅底。
二话没说,王爷骑马又进了宫。
这一回,进宫的很赶巧,福公公拿着赐封的圣旨去宣读,都出了御书房,被王爷给拦了下来。
王爷一句话没说,拿过圣旨,翻开看了一眼,就进御书房找皇上。
皇上正为有这么个有眼色,懂圣心的儿子龙心大悦呢,王爷一盆冷水泼了过去,道,“别偷着乐了,三皇子孝顺的不是你。”
皇上脸皮一崩,笑意僵硬在脸上,“三皇子不孝顺我,难道孝顺你?!”
话都不会说,泼冷水比谁都麻溜,皇上恨不得叫人把王爷拖下去打几十板子出出气才好。
王爷嘴角一扯,道,“太后告诉李贵妃崇州有金矿。”
说完,王爷把圣旨丢到皇上跟前。
这回,皇上的脸就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颜六色的。
之前有多高兴有个孝顺儿子,这会儿就有多愤怒。
人家孝顺的是他吗?
人家孝顺的是太后!是金矿!
他这个父皇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凉快呢。
皇上气的哼哧哼哧,王爷却笑道,“虽然三皇子存了私心,但太后这主意倒是不错,不妨将计就计。”
再说李贵妃和三皇子,正等着皇上宣读圣旨呢,从早等到晚,圣旨都没有送来,急的李贵妃心底火烧火燎的,偷偷派人去打听,只说圣旨已经宣读好,一颗心才放心。
第二天,皇上早朝,提起把崇州作为封地赏赐给三皇子一事,问朝臣可有异议。
太子一党站出来说了几句,大体是三皇子并未真的成亲,封赏一事,等他成亲之后再商议不迟。
因太子一党的人多是赵家人,他住在宫里,没法和大臣多接触,赵家和太后暗中相交多年,太后打声招呼,赵家当然不会出气,一两个人出来说一两句,也只是搪塞太子的。
皇上见反对的人不多,便问勇国公道,“勇国公的意见呢?”
勇国公站出来道,“晋王早逝,晋王妃寡居,封地多让勇国公府帮着打点,臣那天激烈反对,太后知道后,把臣叫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这天下是皇上的,当然皇上您做主了,臣会配合三皇子帮晋王府把府邸搬去洪州。”
嗯,这态度,皇上甚是满意。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睛横扫,道,“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了吧?”
众大臣摇头,高呼,“皇上圣明。”
第六百五十八章 谢恩
皇上龙心大悦,瞥了福公公一眼道,“宣旨吧。”
福公公拿出圣旨宣读,三皇子跪下接旨,等福公公圣旨宣读完,三皇子和百官都懵了。
皇上封三皇子为齐王,把蕲州作为他的封地,而非崇州。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皇上笑道,“皇儿孝顺,朕心甚慰。”
大臣,“…。”
皇上,你这是心甚慰的表现吗?
蕲州一年干旱,一年洪涝,一年干旱又洪涝,多少年轮着来了,蕲州年年上书朝堂要求赈灾,比崇州差了不知道多少呢,这是疼三皇子吗,这是把三皇子往死里坑啊。
偏偏皇上一副子孝父贤的神情。
崇州是太后的地盘,三皇子接手,恐太后不悦,惹恼太后一党,得不偿失,封地差点,太后一高兴,就不见气了。
就这样,父皇疼你,为你着想,谢恩吧。
三皇子,“…。”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三皇子心都在泣血,偏皇上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成亲后搬去封地,能用心治理蕲州,一改蕲州年年天灾之相,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意。
什么时候蕲州不干旱洪涝了,再给他换个富庶的封地。
真的,三皇子没在议政殿上喷血,都算他忍耐力够好了。
三皇子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接圣旨,谁让屁颠颠跑去御书房表孝心的是他。
蕲州是皇上的心头之患,更能体现他的孝心啊。
再然后,皇上又让福公公宣读了另外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才是关于崇州的安置。
皇上把崇州赏给了五皇子做封地,五皇子年纪不小,也该娶妻生子了,因母妃早逝,外祖家没落,所以没有夺储的希望,但他和楚三少爷几个关系不错,狐朋狗友,勾肩搭背,连抢花轿都有他一份,然后就捡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真是人在酒楼坐,祸从天上来啊。
可怜五皇子,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御膳吃腻了,想在折桂楼换换口味,约了凤大少爷几个吃完了饭去狩猎,结果菜端上桌,筷子刚拿起来,就被通知回宫接旨。
走之前,凤大老爷来一句,“把账结了再走。”
一口菜没吃,还得结账…五皇子郁闷的都不知道说什么,要是平常,肯定要争辩一番,现在他只想知道父皇是吃错了什么药,三皇子要崇州他不给,他不想要,为毛硬塞给他。
他不想去封地,他还想在京都浪两年啊。
这边五皇子赶回宫接旨,那边赵皇后郁闷了一夜的心情总算灿烂了几分,不愧是太后,老谋深算,坑的李贵妃有苦都说不出。
赵皇后心情好,再加上御膳房的案子怎么查,她心里也没底,打算去问问太后的意思。
在永宁宫前,正好看到李贵妃出来,两人迎头碰上。
昨天是李贵妃笑,赵皇后吃瘪。
现在轮到李贵妃吃瘪,赵皇后意气风发了。
两人在后宫,这上风都是轮流占的,宫人们都习惯了,赵皇后笑道,“恭喜妹妹,三皇子封齐王,皇上还把蕲州给他做封地。”
赵皇后在李贵妃心口上撒盐,李贵妃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她,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皇上是看中皇儿,才委以重任,不像太子,身为储君,都不知道帮皇上分忧,一个没有才能的太子,这储君之位又怎么坐的安稳?”
互相戳伤口,但李贵妃的是新伤口,赵皇后的都陈年旧事结痂了,并不怎么疼,她笑道,“姐姐知道皇上看重齐王,才把蕲州给他做封地,只是蕲州不是洪涝就是干旱,工部每年要挨皇上多少骂,办法用尽,也没见改善,如今把蕲州给了齐王,工部该松一口气了,但愿齐王能早日让蕲州风调雨顺。”
工部都拿蕲州没辄,就不信三皇子有那本事。
皇上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等蕲州风调雨顺了,就给三皇子换封地,言外之意,如果蕲州年年天灾,这封地就不换了。
见李贵妃脸色铁青,赵皇后心情更好,等擦身而过后,赵皇后教宫女道,“这拍马屁是门学问,要好好学学,一个不好就拍马蹄子上去了。”
李贵妃气的恨不得把赵皇后给生撕了。
不过赵皇后前脚讥讽三皇子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后,后脚她自己就体会了一把。
她以为太后是算计李贵妃,所以见到太后之后,先夸太后一顿,把太后的脸都夸紫了,她以为赵皇后是在讥讽她。
手一抬,手边一盏新泡的茶就丢地上,重重的砸地声,吓了赵皇后一跳。
“太后?”赵皇后脸色僵硬。
太后冷着张脸,问道,“很好笑吗?!”
赵皇后脸皮崩的紧紧的,太后都动怒了,和太后相处多年,她知道忤逆太后是什么下场。
太后气的哼哧哼哧。
她接连被皇上摆了两道,都是先给她点甜头,再狠狠的给一狼牙棒。
太后怀疑皇上是不是知道崇州的事,也猜出让三皇子要崇州做封地是为了给她解围,所以才迁怒三皇子。
偏偏他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甚至因为三皇子出来解崇州之位,赵家和勇国公府都松了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回肚子,就把他们噎了个半死。
一般封地收回来,是不会立即赏出去,总要缓个三年五载,以免新旧交替生出矛盾来,与朝廷不利。
是她急于求成,等不及长平郡主回京,加上李贵妃又主动送上门来,才生了利用之心。
李贵妃知道她手里有势力,她可以帮她,李贵妃和三皇子只会高兴,而不会生疑心。
现在计划成空不说,反倒把他们逼到悬崖峭壁处,身后是万丈深渊,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跌落谷底,摔个粉身碎骨。
赵皇后反应过来太后这么做的内情,不安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崇州给三皇子做封地,百官都不反对,那给五皇子做封地,百官就没有理由再站出来了,同样都是皇上的儿子,年纪又相仿,能给三皇子,凭什么不能给五皇子?
这么得罪人的事,也没有大臣会做。
赵皇后担心道,“太后告诉李贵妃崇州有金矿,她会不会告诉皇上?”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串门
私自藏金矿不说,是谋逆大罪,就算皇上派人去崇州,找不到金矿,找到铁矿,发现有开挖的痕迹,就更是罪加一等了。
赵皇后觉得太后做错了,这等于是送了个把柄给李贵妃啊。
一旦李贵妃有所求,太后不满足她,她就告诉皇上,勇国公府能逃的了惩罚?
其实,这也是太后恼怒的地方。
本来万无一失的计谋,谁想到皇上会不上勾。
勇国公府和她执意不换封地,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他们在封地上有动作,李贵妃不傻,既然存心骗她,就要说的半真半假,她才会信。
崇州有金矿,勇国公府舍不得把金山送人,所以横加阻挠,合情合理。
李贵妃没有怀疑,只说在三皇子夺位前,金矿五五分,一旦成功,坐拥大周江山,那座金矿就是太后的,太后将来是给长公主还是给晋王妃,亦或者给勇国公府,都随太后高兴。
李贵妃不缺诚意。
赵皇后忧心忡忡,太后安慰她,或者说更多的是安慰自己道,“李贵妃没这么蠢,告诉皇上,就是得罪哀家。”
李贵妃不会蠢到自己跑去和皇上说,她不会让人偷偷给太后和勇国公府穿小鞋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皇上把崇州给五皇子做封地了啊。
就算五皇子还没成亲,不会立即就搬到封地去住,但有了封地,他谢恩之后,怎么也该表示下高兴,而最直接的表示就是去封地走一趟,回来夸几句,感谢皇上把这么好的地方赏赐给他吧。
如赵皇后所料,五皇子接了圣旨之后,跑御书房跟皇上谢恩,然后表示他想去崇州看看。
毕竟是他将来要住的地方,甚至有可能要住一辈子,他希望府邸能依照他的意思修建。
只是说的时候,五皇子鼻子有些酸酸的,皇上见了道,“不想去封地?”
五皇子强颜欢笑道,“儿臣早做好了成家立室就搬去封地住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儿臣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京都,所有的朋友都在京都…。”
身为皇子,难得有几个知心朋友,一旦分开,就不知道何年马月能再见了。
皇上还是第一次见五皇子在他眼前红眼睛,母妃不受宠,这些儿子到他跟前的机会都少,难得见一面,都要表现聪慧机灵,又怎么会有哭鼻子的时候?
皇上心软了,他并不重视五皇子,这一回把他卷进来也是情非得已,皇上道,“将来搬去封地,朕准你携带家眷回京住两月,至于崇州,将来你那群狐朋狗友少不了要去串门。”
能每年回京住两月,这是天大的恩赐了,亲王不能擅离封地,不得传召,更不能擅自回京。
五皇子离京的悲伤心情这一刻云销雨霁,笑意还没爬上脸,又因皇上的话起了疑惑。
他的狐朋狗友,头一个就是楚三少爷。
他将来可是要继承楚大将军的凤印,成为一名赫赫将军的,边关和战场才是他常去的地方,哪有时间去串门啊?
再者,崇州不是去边关的必经之路,要是绕道的话,要多三四天的行程,大将军不能随便离开军营,带着大军去崇州…也不是不可能。
楚三少爷早说过,希望他将来的封地在京都和边关之间,要是哪一天大军粮草不济,就去他封地蹭吃蹭喝。
不给?
还用得着跟他客气么,有什么吃什么,那些金器玉件通通送当铺换酒换肉,吃饱喝足带够,拍拍屁股闪人。
楚三少爷是说得出就做的到的啊,现在起,就给他灌输要在封地建粮仓的想法,一定多建几个,每回看到楚大将军为粮草发愁,他就头大,他可不想过那样穷的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身为兄弟,不求他们为他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多送他几粮仓粮草就够了。
那轻飘飘的语气…
五皇子仿佛在耳边听到,楚三少爷笑道:崇州,挺富庶的,粮仓多建一个。
五皇子,“…。”
但这些事,父皇并不知道啊,他怎么就那么笃定楚三少爷和凤大少爷他们就会去串门?
“父皇,您的话,儿臣不明白,”五皇子不懂就问。
皇上笑道,“暂时不需要明白,三个月后,你再去崇州,这三个月,你去离王府训练场,和楚三少爷他们一起训练。”
虽然五皇子武功还不错,但远比不上楚三少爷几个,皇上也怕五皇子贸然去封地,到时候会出事。
三个月时间…
应该够太后折腾了。
五皇子懵懵懂懂,但隐隐有种皇上要重视他的感觉,是他错觉吗?
可父皇让他去离王府训练,为什么又让他不要对外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