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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皇帝的,不疑心重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呢。
但过继给先太子,不说争皇位了,一过继,就能继承晋王爵位和崇州封地,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些儿子多,家产不够分的皇室宗亲纷纷举荐,唯恐儿子入不了皇上的眼。
一时间,皇上左右为难。
然后,这件事一阵风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也摸不准皇上是想做什么,但这是件好事,她没有理由不接着,太后怕皇上胡乱过继,便派人去议政殿传话,说她有合适的人选。
当年晋王妃生有一女,皇上赐封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出嫁已有三年,膝下一子一女。
要过继,当然要过继有先太子血脉的子嗣,太后要过继长平郡主的儿子给先太子做孙儿。
这事出乎皇上的意料,不少大臣反对,长平郡主是出嫁之女,她的孩子虽然流着皇家的血,但是外姓人,应该过继本宗子嗣。
也有一半大臣赞同,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朝中就有异姓王,何况过继的孩子身上还留着先太子的骨血。
这件事,一时间也没个定论。
下朝后,皇上去了永宁宫,太后坚决不同意过继其他宗族子嗣,她以为皇上是想拿晋王府爵位来拉拢人,爵位是她儿子的,就该她这个当母后的做主。
太后说晋王妃寡居多年,未必会把过继的子嗣当亲生骨肉疼,年纪大点的,过分亲昵还会惹来闲言碎语,但是长平郡主的儿子就不会了,那是晋王妃的亲外孙。
就连晋王妃得知此事,都破天荒的进宫向皇上表态,她想过继外孙当亲孙。
皇上想了一夜。
翌日上朝,大臣们旧事重提,皇上道,“朕准了晋王府过继外孙当亲孙的奏折。”
“皇上三思啊!”有朝臣跪下高呼。
皇上摆手道,“朕意已决。”
说完,皇上话锋一转,道,“长平郡主随夫家住在洪州,朕决定收回崇州,改洪州为晋王府封地。”
第六百四十五章 接旨
在大部分朝臣眼里,皇上给先太子,给晋王府延续血脉才是重中之重,改封地那也是为了人家母子团聚方便,洪州和崇州南辕北辙,快马加鞭也要五六日,皇上真的是不能更贴心了,他是不是被先太子在梦里头灌了迷魂汤?
知道王爷和皇上关系好,说话管用,下朝后,还有老大臣请王爷出面劝劝皇上,三思而行,万不能再给太后希望,卷土重来。
这些都是朝堂忠臣,但内情王爷不便相告,只道,“长平郡主的儿子才一岁,掀不起大浪来。”
可他会长大啊!
见王爷像没事人似的离开,老大臣急的恨不得挠墙,王爷莫不是也一起喝了迷魂汤吧,这不是能掉以轻心的事啊。
真要说急,那绝对是赵家和勇国公最急,皇上这一招,杀的他们措手不及。
在议政殿,皇上一提改封地,勇国公赶紧站出来说不用,皇上斜了他一眼道,“朕登基之初,将崇州赐给晋王府做封地,这么多年,晋王妃寡居,也没人管,如今过继了孙儿,让长平郡主和郡马爷代为管理,晋王九泉之下,也可安息。”
洪州比崇州离京都更近,地更广阔,也更富庶些,那些有封地的亲王,估计屁颠颠就换了。
崇州是晋王府的封地,几时轮到勇国公站出来说不换了?
莫不是太后欺负晋王妃寡居,膝下无子,把晋王府的封地交给勇国公府管,在封地上捞足了好处,如今换到洪州,人家不乐意了?
勇国公要再多话,就真的是霸占崇州不还了,只能憋了一肚子邪火,乖乖退下。
一下朝,勇国公就直奔永宁宫,找太后商议对策,怎么也不能让皇上把封地换了啊。
只是一进殿,就听到太后摔东西的声音。
不怪太后凤颜大怒,皇上不声不响的把他们坑的太惨了。
这么多年,他们所有的谋算都在崇州,乍一换到洪州,那些将士们往哪里藏?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呢,养兵千日,还没用上,就直接让他们还乡吗?
太后气的吭哧吭哧,勇国公劝道,“太后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手上的护甲都扔了,拳头攒紧,道,“我说皇上怎么会这么好心要给晋王府过继子嗣,延续香火,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勇国公惊骇,“太后的意思是…?”
大殿内,还有不少宫女太监在,勇国公不敢说的太明显,徐嬷嬷赶紧把宫女太监们都轰出去。
太后斜了勇国公一眼,勇国公否决自己的猜测道,“不可能露陷啊,事关重大,勇国公府和赵家这么多年,没一日敢掉以轻心,进出崇州的人都会严查,不可能会让消息传到京都。”
这么多年,他在朝中兢兢业业,不结党营私,不参与立储,皇上对太后,对勇国公府的戒心早放下了。
太后冷了脸,道,“但皇上这么做,必有深意,别是你和赵家把崇州围的太紧,皇上什么都查不到,所以干脆把封地换了!”
当皇帝的都生性多疑,唯恐别人惦记他的位置,那位置是他的吗?!
那是她儿子,是她孙儿的!
太后一口气憋的胸口涨疼。
勇国公则道,“皇上执意把封地换到洪州,我在朝堂上多说一句,皇上和离王都望着我,我心虚怕露馅,什么都没敢说。”
现在谁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换封地,或许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起了疑心,他们越是阻拦,皇上的疑心就越重,现在还不是起事的最佳时机,也没有到那份上,不宜轻举妄动。
勇国公六神无主,太后也是毫无头绪,但唯一确定的是封地不能换,她道,“让晋王妃拒接圣旨。”
徐嬷嬷亲自出宫去晋王府传话。
只是很快,她就回来了,脸色难看的望着太后,“太后,晋王妃接旨了。”
勇国公吃惊,“怎么这么快?”
皇上明显是有备而来,徐嬷嬷叹息,“还没下朝,圣旨就送到晋王府了。”
晋王妃什么都不知道,长平郡主又她眼珠子心尖肉,能和女儿、外孙儿一家团聚,她比谁都高兴,徐嬷嬷去的时候,她正抱着圣旨哭呢,喜极而泣。
要不是徐嬷嬷拦着,她都要进宫谢恩,请皇上恩准她搬去洪州住。
晋王府就只剩晋王妃一人,她接了圣旨,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皇上这么雷厉风行,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太后的脸黑成了一幅山水画。
屋内,明澜喝着茶,听四儿眉飞色舞的说议政殿和宫里发生的事,她心里就一个想法,不愧是皇上和王爷,出手快狠准,这会儿太后和赵家该焦头烂额了。
依前世来看,太后和赵家想兵不血刃,名正言顺的扶赵翌上位,在崇州拥兵自重,只是以防万一,毕竟之前赵皇后和李贵妃旗鼓相当,保不齐皇上脑袋一抽,废太子改立三皇子了呢。
太后和赵家不得不留后手。
现在时机不成熟,比起前世,王爷和王妃没有死,赵家也没有拿到沐阳侯手里的兵权,别说前世的风光,现在赵皇后被李贵妃逼的喘不过气,逼的藏着背后的太后都要站出来替她撑腰。
现在贸然起事,赵家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就算将来赵翌登基了,除非他将皇族后辈屠杀殆尽,否则总有不服他,举兵造反的,这皇位他就是抢到,也坐不安稳,何况他还不一定抢的到。
而封地一旦换了,皇上肯定会派亲信大臣去崇州接管,那么多将士和铁矿山怎么藏?
在不能造反的时候,皇上逼他们造反,想想,明澜就想笑。
外面,雪梨打了帘子进来,道,“世子爷不在外院,出府还没有回来。”
碧珠就道,“要不是世子妃先用午饭吧?”
一大清早就没见到楚离人影,明澜猜有可能是去找王妃了,便点头道,“摆饭吧。”
很快,丫鬟就把饭菜端了进来,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明澜刚吃了几口饭,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碧珠嘴边张大,“世子爷回来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真相
明澜抬头,就见珠帘处,楚离走过来,阳光打在他身上,俊美如神祗。
她咬着手中象牙筷,望着他道,“母妃没留你用饭?”
“没有,”楚离道。
没有,那你耽搁到现在才回来,时间还掐的这么好,她等了半天,丫鬟找了一圈,刚吃两口,他就回来了。
明澜暗暗翻了一白眼,就听楚离道,“回府的路上,被太子拦下,说了会儿话。”
碧珠摆碗筷,雪梨则端铜盆过来伺候楚离净手。
明澜则一脸好奇,太子和楚离还能聊到一起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楚离坐上桌,明澜就问道,“聊什么?”
楚离给明澜夹菜,笑道,“太子让为夫管好你,出嫁了,就不要再管靖宁伯府的事。”
明澜呲牙,这是怪她管靖宁伯府,伤了顾音澜,要给顾音澜出气呢。
她管靖宁伯府的事宽的太宽,他身为太子,不帮着皇上处理朝政,帮顾音澜抱打不平就不是管的太宽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顾音澜给他戴绿帽子,他还戴的挺暖和,舍不得摘。
“然后呢?”明澜问道。
她睁着一双清澈大眼望着楚离,想听听他是怎么回答太子的,肯定没好话。
果然,楚离就道,“他喜欢戴绿帽子,我就帮他戴严实点儿。”
这话说的明澜有些懵懂,略一思岑才明白楚离说的是什么意思。
过几天,顾音澜就要去大禅寺替大周祈福,这事是太后挑起来的。
既然赵翌是太后的亲孙儿,志在帝位,那太子和太子的儿子肯定要除掉,堕胎药不能打掉顾音澜腹中胎儿,还闹的沸沸扬扬,那就只能连着顾音澜一起杀掉,以绝后患。
楚离提醒太子,护好顾音澜,别在大禅寺出点什么事,回头又算在他们头上。
顾音澜和靖宁伯府断绝了关系,她迟早不会有好下场,明澜不愿多说,她更好奇的还是王妃的事,她能感觉到楚离不怎么高兴。
把碧珠她们支开,明澜才问道,“赵翌是先太子和赵皇后所出,母妃真的知道这事?”
楚离淡淡的嗯了一声。
明澜眼珠子睁圆,她一直抱着王妃可能蒙在鼓里的念头,没想到她真的知道。
知道一切,还被逼着发毒誓,王妃是有多傻,难道她不发誓,赵家就要杀她灭口?
正猜测,就听楚离道,“母妃起初不想说,我威胁她告诉父王,她才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楚离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威胁王妃。
但是他这么做了。
母妃太傻,太顽固。
被赵家逼着发毒誓,还帮赵家严守秘密,楚离恨不得钻她脑袋里看看,到底王妃都在想些什么。
威胁很管用,王妃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当年,赵皇后和王爷定亲,没过多久,王爷就出事了。
那一天,赵皇后要去大禅寺为王爷祈福,希望他能平安无事,王妃陪她一起去。
赵皇后和王妃的姿色,明澜都见过,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谁不想抱得美人归。
先太子垂涎已久,只是赵皇后和王爷定亲,借先太子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动赵皇后分毫,就把眼睛盯着王妃。
虽然他太子之位稳固,先皇身子骨不怎么好,要不了一两年就会驾崩,那时候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他怕等不到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王妃就和赵皇后一样嫁人了。
当皇帝的再昏庸,也不能去抢臣子的嫡妻,只能先下手为强。
王妃和赵皇后跪在那里祈福,先太子福身凑上去,道,“在替离王世子祈福呢,赵大姑娘祈福就算了,楚大姑娘祈福,莫非也想嫁给离王世子?”
王妃不愿意和先太子纠缠,拉着赵皇后就走。
可是被狗皮膏药黏上,又岂是那么容易躲掉的,何况那是太子,将来的皇帝。
那段时间,赵皇后隔三差五就去大禅寺祈福,赵家就只有王妃陪着,王爷生死不明,赵皇后悲痛欲绝,王妃得陪着她,劝着她。
再加上,先太子也不是每次都去大禅寺,上回只是碰巧而已,便听从赵老夫人安排,陪赵皇后去大禅寺给王爷祈福。
祈福完,准备回府时,先太子让丫鬟送了帖子,请她们去那边凉亭喝茶。
王妃不愿理会,可是送信的护卫不让路。
赵皇后就道,“这里是大禅寺,佛门重地,晾太子也不敢胡来,有些事说清楚了,也省的他在纠缠,他是太子,皇上身子骨又不好,你不为自己想,也为楚家和赵家想想,有我陪你呢…。”
王妃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先太子。
那天,微风徐徐,山色醉人。
先太子在凉亭等候她们,赵皇后拉着王妃去见先太子,王妃不喜先太子的眼神,没说两句话,就故意失手摔了茶盏,泼了自己一身茶,借口更衣要和赵皇后离开。
可是先太子没让,他知道王妃是故意的,只说,“你先去更衣再来。”
王妃几乎要动怒了,赵皇后息事宁人,说不会有事,让她先去。
王妃就回马车换衣裳,等她换完衣裳回来,凉亭空荡荡的,不见她,也不见太子。
王妃只能带着丫鬟到处找赵皇后,在后面的禅房找到了她。
衣不蔽体。
赵皇后抱着被子在床上哭。
她被先太子玷污。
王妃当时就吓的手足无措,这件事,当时谁也没告诉,连赵家都被蒙在鼓里,赵皇后怕赵老夫人和赵老太傅知道了会怪王妃招蜂引蝶,才连累了她。
当时知情的丫鬟小厮被赵皇后秘密处决,王妃是唯一的知情人。
再后来,王爷找到了。
再再后来,先太子暴毙。
本以为这件事能瞒天过海,可是先太子暴毙那天,赵皇后晕倒,赵家给她请大夫,查出了身孕。
事情想瞒都瞒不住了。
而且,在大禅寺那次,王妃买了避子药给赵皇后服下,结果还怀了一个月身孕,她追问,赵皇后才吐露实情,大禅寺之后,先太子还约过她几次,她不去,先太子就要把她委身于他的事昭告天下。
她不敢不去。
赵老夫人要打掉她腹中胎儿,可是太后不知道从何得知她怀了身孕,逼赵家要赵皇后把孩子生下来。
一边是太后,一边是离王府要冲喜。
赵家没辄,就只能让赵皇后装病,逼王妃冲喜。
王妃并不愿意,可是赵皇后怪她凉薄,如果不是她生的太漂亮,招惹上先太子,又怎么会连累她,她要是能嫁,何须她替嫁,一旦被人知道,她完了,赵家也会完,赵家生她养她,待她不薄,她就是这么报答赵家,一定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赵老夫人恨她,王妃寄人篱下,赵老太傅几乎要跪下来求她,王妃能怎么办,她只能含泪答应。
赵家和太后的阴谋,是后来的事,王妃都知道。
她也曾反抗过,反抗的结果是赵家逼她赌咒发誓。
知道赵皇后给先太子生了一儿子,又无意得知赵家想把赵皇后嫁给皇上,王妃就知道赵家的野心,她自己在助纣为虐。
那些天,她心不在焉,偏王爷恢复光明,知道她不是赵皇后,和她争吵,王妃心烦气躁,一改往日贤良淑德,温言软语,和王爷吵起来,吵到和离的地步。
她一和离,整个京都都知道离王喜欢赵皇后,皇上和王爷情同手足,先皇就改主意,把李贵妃指给了皇上。
王妃坏了赵家好事,赵家恨王妃恨的牙根痒痒,尤其这些年,赵皇后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被李贵妃刁难,争爵位,更是恨不得王妃去死。
王妃阻拦了一步,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因怀身孕,被王爷接回王府,赵家知道王爷逼问她替嫁一事,逼她拿腹中胎儿赌咒发誓,太后暗中相助,赵皇后还是嫁给了皇上,虽然是侧妃。
后来,赵皇后生下太子,王妃才放下戒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赵皇后总不至于让赵大少爷去抢太子的储君之位,况且还有老王爷、王爷和皇上在,仅凭太后,她也抢不走。
第六百四十七章 祈福
王妃低估了太后和赵家的野心,她没想到太后和赵家在崇州私养兵马,不惜一切代价扶赵翌上位。
如果不是楚离告诉她,她还蒙在鼓里。
在王妃心里,因为赵皇后和先太子的事愧疚,却又做不到任由太后和赵家祸乱超纲,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楚老将军战死沙场,就是为了护着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楚老夫人随他离世。
王妃虽然是女儿身,却也秉承父志,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在她心底,最重的还是楚离和昭宁郡主。
赵家逼她发誓,如果仅仅只是誓言,王爷咄咄相逼,她忍不到现在,或许哪一天气冲上脑,她什么都说了。
可那只凭空出现的大手,仿佛来自神的巨手,把老王爷和昭宁郡主抓走,楚离身中剧毒,无药可医。
王妃所有的心思都在给楚离解毒上,她怕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昭宁郡主找不回来,她怕自己违背誓言,老天爷会把楚离也从她身边带走。
这件事,王妃就让她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
可是楚离遇到了明澜,明澜重活一世,刚好又和赵家有仇,眼睛盯着赵家,一点点把赵家的隐秘给挖了出来。
楚离说完,明澜望着他,问道,“没了?”
楚离望着她,明澜就道,“赵皇后明显骗了母妃。”
先太子暴毙前,为了给赵皇后腾太子妃的位置,都把太子妃给贬成了侧妃,明显对赵皇后是真心的,而且先太子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赵皇后主动提的。
太子妃是太后帮先太子挑的,是大家闺秀,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但早些年在朝中的影响力比赵老太傅只高不低。
先太子如果只是想和赵皇后玩玩,犯的着惹太后不快,惹太子妃的娘家不快吗?
先太子能稳固储君之位,太子妃的娘家功不可没,这样做明显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何况太子妃当时腹中还怀着孩子。
都谈到太子妃的位置,而且付诸行动了,怎么可能是逼迫的?
就算最开始是被逼无奈,最后也是心甘情愿。
赵皇后能不顾廉耻生下赵翌,还嫁给皇上,她可能在王爷出事后守寡吗?
她肯定会再嫁。
但一般人顾忌离王府,根本不可能娶她。
指不定和先太子的事,就是她算计的。
明知道先太子盯着王妃,赵家有想过给王妃定亲吗,真心为了王妃好,非要王妃陪着去大禅寺做什么,只要有心,在府里照样能祈福。
还有,她们去大禅寺,太子是怎么知道她们的行踪的?
如果派人在赵家门口守着,难道赵家都发现不了?
这分明就是算计。
卖了王妃,还要王妃给他们赵家数钱,最后还要王妃把离王府的钱划拉进赵家。
明澜甚至怀疑,这么多年王妃和王爷三句话聊不到一起就吵,就闹和离,是不是就是做给赵家看的,免得赵家逼她给王爷吹枕边风。
见楚离深邃的眸光,晦暗莫测,明澜咬着筷子没说话。
赵家,算是把楚离惹毛了。
这一世,还想和前世那般风光,那是痴心妄想。
这些天,赵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虽然有太后陪着,但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太后挽救吧。
然而,赵家和太后越挽救,结果越糟糕,那些帮太后的大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大臣劝皇上不要让晋王府过继,为了达到目的,说太后和勇国公府会生异心,与社稷不利。
一般时候,皇上听了这话,会觉得大臣忠心耿耿,但是这回,皇上怒了,杖责两位劝说的大臣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这一波劝诫没成功,又来了两拨。
最后,连钦天监都出动了。
说晋王妃不宜过继外孙,小孙儿的八字和先太子相克,过继容易早夭,晋王府封地从崇州搬到洪州,易起战火。
越说越过分,总之,改封地祸事不断。
一切照旧,诸事皆安。
皇上压抑怒气问,“是不是以后朕赐封地时还要让钦天监先算一算?!”
气头上,皇上吼道,“是不是朕如厕前,还要你先算算有没有性命之忧再去?!”
御书房内宫女太监憋的脸都红了。
钦天监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打了钦天监三十大板,夺了他官职,发配边关。
之前劝的三拨人,贬官两级。
谁要再劝,与他们同罪。
一下子,就镇住了太后和赵家,没人敢再劝皇上一句。
而那些劝的,不是太后的人,就是赵家的人,知道赵家和太后有谋逆之心,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先前只罚俸禄,就是为了让人继续劝,对他们来说,朝廷俸禄,那就是可有可无,哪个大臣是靠俸禄养家的?
这样姑息,皇上就想看看谁是谁的人,好来个一网打尽。
反正做皇帝的不喜怒无常,也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名声在外,自然要做点喜怒无常的事,不然岂不白担恶名了。
然后,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永宁宫内,太后咬牙道,“皇上是铁了心要给晋王府换封地,谁提罚谁,哀家就不信林家提,他也要罚!”
林家就是长平郡主的夫家。
如果林家不同意把林家孙儿过继给晋王府,皇上也不能拿刀架在林家脖子上逼林家同意。
宫里已经派人去洪州传话,过不多久,长平郡主和郡马就来京了。
皇家过继,可不是件小事,要上皇家玉蝶,上承宗祠,下告天下。
转眼,就到顾音澜出宫去大禅寺替大周祈福的日子。
在大家眼里,顾音澜和她腹中凤子龙孙,都是绝世罕见的传奇人物,这次出宫祈福的阵仗有点大,夹道欢迎,就想目睹太子侧妃的绝世风采。
太子妃虽然陪同,但光芒被侧妃掩盖的彻底。
然而,本来蝴蝶绕身,是件绝世罕见的奇事,可轮到顾音澜身上,就变成了街上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没错,为了给自己造势。
为了让祈福变的轰轰烈烈,更为了提高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又或者沾几分太平盛世的光。
顾音澜在祈福时吞了一颗毒药,引发体内蝴蝶蛊,一群蝴蝶飞进大禅寺,引得无数香客顶礼膜拜。
被蝴蝶围绕,场面美的惊人。
可一边蝴蝶围绕,一边刺客追杀,场面就很暴力很血腥很滑稽了。
更重要的是,当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香客们的面,他们顶礼膜拜的太子侧妃被一剑穿腹,什么样的传奇都随风而逝…
第六百四十八章 审问
刺客剑上抹了剧毒,见血封喉。
太子侧妃当场毙命,死于丫鬟怀中。
她身着锦罗玉衣,桃羞杏让,聘婷秀雅,哪个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不道一声天妒红颜,鞠一把同情的眼泪。
刺客一身香客打扮,杀完太子侧妃后,就要逃,可是大雄宝殿被护卫围的水泄不通,刺客插翅难逃。
刺客被抓,当场被卸了下颚,想咬破后牙槽里藏的毒药都是痴心妄想。
刺客被一脚踹跪在青石地面上,重重的跪地上,只叫人觉得一双膝盖骨已碎。
那边,太子一袭蟒袍,脚踩麒麟靴走过来,风度翩翩,只是脸色冷沉。
果然有刺客!
太子走过来,大殿内,一丫鬟迈步出来,清秀淡雅的脸上带了几滴梨花泪,声音软绵的人骨头都酥软了,她唤道,“殿下!”
太子脚步提快几分,喊道,“让爱妃受惊了。”
到这时候,众人才恍然,这丫鬟才是太子侧妃啊,那死的那个又是谁?
顾音澜拿帕子抹眼泪,太子将她搂在怀里,宽慰她,刺客跪在一旁,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杀了太子侧妃,他死的还有价值,结果太子侧妃安然无恙,他却被活捉了,就是死,他也死不瞑目!
顾音澜娇偎在太子怀中,带了几分哭泣和不舍道,“绿柳死了…。”
那边,侍卫把太子侧妃打扮的绿柳抬出来,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平常看着姿色平平的丫鬟,换个打扮,涂脂抹粉后,还真有几分姿色,嘴角一抹血,看着叫人心疼。
太子心生怜悯,道,“是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厚葬了吧。”
绿柳这挡剑牌被抬下去,接着就是审问刺客了,是谁派他来刺杀太子侧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