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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礼从怀里拿出一锦盒,明澜丢过去一记我懂的眼神,道,“是要我帮你送给佩瑶吧?”
沐礼正要点头,楚离就道,“送个东西还要人帮忙,不会自己送吗?”
沐礼拿着锦盒的手不知道是送出去好,还是收回来好,尴尬啊。
明澜则道,“我表哥脸皮薄。”
楚离斜眼过来,这女人是在说他脸皮厚吗,他笑道,“要不把面具摘了比比谁脸皮厚?”
明澜一脸凌乱,表哥那不是脸皮厚,他是脸被打肿了好么?!
厚和肿不是一个意思啊!
沐礼无话可说,楚离道,“脸皮薄不好当面送,难道还不会翻墙了?”
沐礼恍然大悟,指着楚离,又指着明澜道,“你,你们…。”
明澜脚一抬,狠狠的朝楚离踩了过去,他自己不守规矩礼仪就算了,还教坏她表哥!
结果这边明澜帮沐礼出气,沐礼还道,“好办法!”
明澜气成河豚鱼。
楚离丢过来一记算你识相的眼神,结果沐礼把锦盒放到明澜跟前了,道,“这个我没法翻墙送,这是父亲给我准备的定亲信物,姑母没法出府,母亲顾忌赵家,不便替我送,其他人身份不够,父亲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送最好,就让我来找你帮忙了。”
的确明澜送合适,离王世子妃身份足够,再加上这桩亲事,有一小半是她的功劳,她和李佩瑶的关系又很好。
只是表哥你说完,能不能不要直接就跑了?
明澜拿着锦盒,朝楚离笑,“表哥只是来找我帮忙的…。”
楚离眸光深邃,眸底闪着点点火光,流光溢彩,“帮忙需要站的那么近吗?”
“哪有啊,明明站的很远,”明澜打算抵死不承认。
她也是冤,凑近问个话,表哥没回答,自己反倒被逮了个正着。
可她越这样说,某男越火大,那么近还叫远,那在她眼里什么叫近?
想到什么,楚离哼了一声。
也不说话,直接把明澜打横抱起。
在明澜懵了的时候,就把她扛回屋了。
可怜沐礼的定亲信物,要不是碧珠眼疾手快,非得要砸坏不可。
她拿着锦盒,追出去,抬脚要跟进内屋,那边陈妈妈快步过来,把碧珠给拉走了。
真是没眼色,世子妃失血养了好些天,世子爷都憋坏了,她还闯进屋,没得惹世子爷嫌弃。
碧珠还真没想那么多,这是白天啊…
但屋子里传来的动静,碧珠脸红的能滴血。
第六百零二章 请客(四十)
一觉醒来,太阳刚从东方升起,普照大地。
明澜是饿醒的,醒来时,五脏庙正合奏饥饿曲,声音很大,隔着一层被子都听得很清楚。
明澜脸颊微红,她昨晚还吃了一碗粥,怎么会这么饿。
碧珠听到咕咕声,捂嘴一笑,问道,“世子妃是起床用饭,还是奴婢端来在床上吃?”
昨天动静,从下午闹到半夜,她和雪梨送了两回热水,按理世子妃应该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今儿醒来的有些早。
碧珠是怕明澜太累,下不来床,可是明澜觉得她只是饿,并没有任何的身体不适,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像是浑身被车来回碾过似的,动一动,骨头乍响。
然而,并没有。
明澜掀开被子下床,碧珠伺候她更衣,行走也没有任何的酸涩和不适,她身体的恢复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洗漱梳妆后,明澜便上了桌,大快朵颐,狼吞虎咽,丫鬟都怕她噎着,道,“世子妃,你吃慢点儿。”
她也想慢啊,可是饭菜好香,吃了两个最爱的蛋饺,又喝了半碗粥,明澜才慢条斯理的享受美食,吃到一半,明澜恍惚想起昨晚似睡非睡间和她说过什么事,当时太累太困,也没仔细听,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明澜望着雪梨,问道,“昨天出什么事了?”
雪梨眼睛轻眨,摇头道,“府里没出事。”
好像这样说也不对,便道,“三少爷手碰石头,被灼伤,上了药后,去祠堂罚跪,跪了一会儿,手指疼痛难忍,后来整条胳膊都像是被针扎,才跪了半个时辰,就晕了过去,三太太心疼三少爷,就叫人把三少爷抬了回去,王爷知道后,只说等他伤好了,再回祠堂跪一天。”
应该不是这事,楚离压根就不会管萧扬受罚的事,“还有呢?”
还有…
雪梨耳根微红,道,“还有就是三少爷疼晕过去,二姑娘和三姑娘来找世子妃,丫鬟说世子妃身体不适不见客,她们闯了进来,走到台阶处,然后就捂脸跑了。”
最后四个字,雪梨的声音低的就更蚊蝇哼似的。
至于为什么捂脸跑,世子妃你应该懂的,不用奴婢详细描述那床板嘎吱嘎吱声吧?
明澜脸火烧火燎的,后悔多嘴问话,碧珠嗔了雪梨一眼,赶紧道,“府里没什么事,倒是楚三少爷,他被抓进大理寺监牢了。”
明澜愣住,怎么又是大理寺,“怎么回事?”
问完,明澜就想做昨天沐礼来道谢,顺带托她帮忙时,提过一句,楚三少爷因为遛马和顺平侯世子起了冲突,是因为顺平侯世子被抓的吗?
刚这样想,碧珠就帮她释疑了,的确是因为顺平侯世子,碧珠道,“楚三少爷不小心折断了顺平侯世子一条胳膊。”
明澜眼珠子瞪圆,夹到嘴边的玲珑虾饺也放下了,让碧珠说的详细些。
昨天,楚三少爷骑马在街上晃荡,炫耀他的骏马,亮瞎那些说他养瘦马的人的双眼。
这一炫耀,就被狐朋狗友盯上了,这些天,楚三少爷勤于练武,在训练场训练半个时辰,实在没心思再闲逛晃荡了,昨天心情灿烂,约了凤大少爷一起吃饭。
平常玩的开,那些狐朋狗友见他得了一匹骏马,要他请客。
楚三少爷从来不是小气的人,不就是请客吗?大手一挥,随便吃,小爷请!
高高兴兴进了折桂楼,结果出门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腰间荷包被人给摸了去,只顾着说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上楼梯才察觉不对劲,请客要钱啊,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说下回吧?
楚三少爷正想试一试,能不能让马传信,就找折桂楼掌柜的要了执笔,写了封信塞马背上,一拍马屁股,让它回楚大将军府报信。
然后,一群人就上楼吃吃吃,顺带看那匹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聪明。
有狐朋狗友笑道,“一万两银子买一匹小瘦马,还没见你骑两回,又换一匹新的了,你这也忒喜新厌旧了些,是不是被人说你养瘦马,听了刺耳,不想养了?要不你卖给我吧,我不怕被人说养瘦马…。”
话还没说完,楚三少爷一把将他推开,“你当然不怕别人说你养瘦马了,你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你养了瘦马!”
一旁有男子笑道,“看看他这眼睛,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指不定刚从瘦马床上下来…。”
那狐朋狗友倒也不生气,夸夸其谈,“你们是不知道瘦马滋味,我敢打赌,你们尝过一回,恨不得死在她肚皮子上。”
“庸俗!”楚三少爷唾弃。
“我这不叫庸俗,我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老爹养瘦马,生生气的她娘呕血,积郁成疾,他做儿子的不能拿父亲怎么样,但不妨碍他有样学样。
当然,他是养了瘦马,但是没有碰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真这样下流,也和楚三少爷玩不到一起去。
说白了,这就是一群嘴上荤话说的比谁都溜,真论实战,都是零经验的毛头小子。
他要拿真瘦马和楚离换那一匹假瘦马,他道,“我那瘦马可是偷了我爹三幅真迹换来了,绝不下一万两,你和我换不亏。”
楚三少爷看了他一眼,道,“换了之后呢,年年牵着我那匹瘦马去给我上坟?”
他平素胡闹一点,他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要真养瘦马,他爹一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别说两条腿,三条腿一起废。
他爹是过继的,对子嗣看的没有一般人家那么重,他废了,再过继一个就是了,指不定还会怂恿姑母再生一个小子…
一群人哈哈大笑,够筹交错。
酒足饭饱,就该到处浪了,但是没人结账啊,那匹骏马回去取钱,到现在都没回来,凤大少爷勾着楚三少爷的肩膀道,“你那匹骏马不会是爬回楚大将军府的吧,等它再爬回来,天都要黑了,要不,这顿我请了?”
楚三少爷两眼一翻,“一顿饭,我请不起?”
就算没钱,哪个世家少爷身上不戴一两块玉佩,就他楚三少爷的身份,赊他个十七八顿的饭,谁还敢不赊给他?
看不起他人可以,但看不起他的马,绝对没商量!
第六百零三章 斗殴(四十一)
楚三少爷坚持,他们也闲的没事,就坐下来一起闲聊,他们虽然没入朝为官,可父亲都是朝堂的顶梁柱,如今朝堂局势风起云涌,那些大臣回府都会议论,正好聊聊。
这一聊,就是过了小半个时辰。
真是爬都爬回来了,别说凤大少爷等没了耐心,就是楚三少爷自己都觉得不大对劲。
一万两银子的马啊,表嫂举荐的,可瘦,可威风凛凛,居然这么掉他的面子,真是看走眼了。
有狐朋狗友靠着窗户望街道,见顺平侯世子骑马过来,他眼睛眨了眨,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瞧见双胞胎马。”
一旁有男子道,“什么双胞胎马?”
那男子就笑道,“你瞧,顺平侯世子骑的那匹马和君衡的那匹是不是一模一样,我还真没想到他们两的眼光居然这么一致,不知道是君衡兄的眼光变差了,还是顺平侯世子的眼光变高了?”
狐朋狗友抱团的,楚三少爷是他们中的老大老二,可他是坚定不移跟着楚离混的。
楚离和赵翌虽然说不是势同水火,却也聊不到一块去,顺平侯世子是赵翌的表兄弟,自然和赵翌是一条船上的。
顺平侯世子和楚三少爷两个没少对上,互相鄙视,居然和他骑一样的马,楚三少爷浑身都不自在。
他的小瘦马独一无二,怎么可能有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不信。
不过狐朋狗友都说长一样,他走过来看一眼,眼珠子没差点掉下来,还真长一样。
可是多看几眼,他又眉头拧紧了,“什么长一样,那就是我的马!”
姥姥的!
居然敢骑在他的马背上,回去一定要洗它十次八次澡去去晦气才行!
楚三少爷风风火火,要出房间,被凤泽拉住,他道,“你先别冲动,你确定那是你的马?”
虽然他也觉得顺平侯世子骑的马和他的太像,但马有相似,这么贸然去质问,实在不妥。
楚三少爷都快气炸了,“我亲自伺候,省吃俭用养肥的马,我还能认错?就算马有相似,那马鞍、马镫都是我亲手画的图纸命人打造的,这也能一样?除非他和我长了一样的脑袋!”
楚三少爷这么说,凤泽这才松手,一群人下了楼,在大街上把顺平侯世子当街拦下。
楚三少爷怒目而视,“敢骑我的马,你给我滚下来!”
顺平侯世子和楚三少爷平常就互看不顺眼,又是在大街上,谁都要面子,况且这匹马是他刚刚才得到的,岂是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
顺平侯世子摸着马毛,洋洋得意道,“谁不知道楚大将军府三少爷在赛马比试上,靠一匹丑不拉几的瘦马赢了比赛,最后花一万两把那匹马给买了下来,那么丑的马,你没脸骑出来见人,本世子的马英俊雄伟,你就想据为己有,怎么,占着人多,就敢明抢吗?”
抢他的马,还倒打一耙,真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楚三少爷可不受这鸟气,不下马是吧,爷不介意拉你下马。
楚三少爷过去把顺平侯世子拉下来,被凤泽给拦住,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楚三少爷气的炸毛,“怎么好好说?”
那边,顺平侯世子哼了鼻子道,“本世子今儿心情好,没闲工夫搭理你们,把路让让!”
见楚三少爷横在前头,他来一句,“好狗不挡道。”
本来楚三少爷就在气头上了,狐朋狗友一人拉一条胳膊,他强忍着才没有把顺平侯世子掀下马,他居然还敢说好狗不挡道?!
什么样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啊。
楚三少爷身子一动,就把抓着他的胳膊给震开,脚尖一动,就腾空而起,踩在马脑袋上。
风掀起他的墨发,恣意飞扬,看的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春心萌动。
顺平侯世子武功也不差,楚三少爷脚踢过来,他自然要还手,然后就在马背上打了起来。
凤大少爷等人头大,劝架不成,袖手旁观更不行,只是在马背上打架,他们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好在几个回合之后,顺平侯世子被踢下了马,楚三少爷骑在了马背上。
顺平侯世子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呢,挥起拳头就砸过来,楚三少爷坐在马背上,轻轻松松化解,十几个来回后,顺平侯世子拿出随身小厮佩戴的刀。
刀剑无眼,这一捅过来,难免会伤到马,楚三少爷可舍不得。
这不,他弃马下地,本来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马就算了,没想到顺平侯世子还揪着不放,他可不是好惹的,就开始戏弄顺平侯世子了。
他的武功比顺平侯世子高很多,戏弄他就更街上耍猴的,逗的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顺平侯世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他知道敌不过楚离,他把目标对准了马,他得不到,他也别想要!
起初,楚三少爷没看出他的用途,躲闪之间,顺平侯世子的刀堪堪从马肚子划过去,马受疼,就往前跑去。
一般马受惊后,会横冲直撞,怕伤及无辜,他纵身追去。
楚三少爷怒气彻底憋不住,把顺平侯世子往狠里揍,打的他娘都认不出他来,最后把他往豆腐摊砸去。
看着是豆腐摊,可没想到豆腐摊质量太差,啪嗒一下就碎了,顺平侯世子往旁边一滚,胳膊耍在了大石块上…折了。
两人当街殴斗,围观的百姓把整条路都给堵了,马车和软轿都过不去,巡城官赶过来,见顺平侯世子被打的惨不忍睹,而且晕了过去,赶紧回去禀告巡城长官拿主意。
晕的是顺平侯世子,打人的是楚大将军府三少爷,看热闹的是凤大少爷等,谁也不是他们惹的起的啊。
巡城官得知消息,恨不得装病晕倒被人抬走才好,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打架,这不是考验他的胆量吗?
他上有老下有小,死不起啊。
巡城官深呼吸后,道,“去,把人送到大理寺!”
“所有?”巡城小兵忐忑。
巡城官拳头握紧,“除了那些百姓,看热闹的一并请去大理寺!”
第六百零四章 上瘾(四十二)
请比抓好听,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抓一个是抓,抓一堆还是抓,要是真论后果,也就死慢点和死快点的区别了。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
凤泽他们都没有反抗,连人带马都进了大理寺。
倒也没有觉得掉面子,前不久离王和离王妃不还在大理寺大牢小住一晚么,离王和离王妃何等身份,他们都能住了,他们还不能住了?
巡城官奉公守法,不惧权贵,皇上听闻后,大加赞赏,虽然案子还没了结,但皇上已经连升了他两级。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里要提一句,巡城官是谁,巡城官是肃宁侯府大太太的娘家侄儿…
柳贤妃知道巡城官把楚三少爷他们抓进大理寺后,赶紧向皇上求情,说他才做巡城官没几天,年纪小不懂事,让皇上从轻处置,皇上听了大笑,连升两级。
的确做巡城官没几天,毕竟柳家才兴盛没有多久,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侄儿不进官场,柳家如何能有让李贵妃拉拢,赵皇后忌惮的势力?
只是升的这么快,连李贵妃都震惊了,她是想把柳贤妃牢牢的抓在手里,将来就算她和赵皇后斗个你死我活,她也不想最后让柳贤妃占了便宜去,可她把柳家想的太简单了。
能不眨眼的把楚三少爷他们一溜烟都送进大理寺,就绝不是一般人。
顺平侯世子被打的很惨,至少看起来是不忍直视,鼻青脸肿,但都是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了,但是胳膊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既然是打架,总要双方到场才能审,巡城官把人往大理寺一送,拍拍屁股就走了,大理寺卿可不敢怠慢啊,万一伤的太重死在大理寺,他难辞其咎。
请大夫,怕大夫医术不行,又请了太医。
一折腾,天就黑了。
把人放回去肯定不行,顺平侯世子一回去,短时间没法审,他小心询问大家的意见。
楚三少爷无所谓,“大理寺监牢,离王都住了,我没什么不能住的,他今天不醒,我不醒他明天也不醒!”
楚三少爷要住大理寺监牢,凤泽是他的好兄弟,自然要陪着了,那些狐朋狗友也兴奋,“我要住离王和离王妃住的那间牢房!”
大理寺卿,“…。”
丫的,当他们大理寺大牢是什么地方呢,酒楼客栈吗,还挑地儿?!
准了。
一群世家少爷大理寺监牢一日游。
原本关王爷和王妃的那间牢房关了犯人,为了满足他们,还特意让犯人给他们腾了位置,并把之前撤走的床啊梳妆台啊桌子啊送来。
怕他们晚上无聊,还送了书来解闷…
牢房分左右,一边关楚三少爷,一边关顺平侯世子。
一边热闹不已,一边冷冷清清。
对了,既然坐牢了,少不了探监送饭的,五六个世家少爷,一人送五六个小菜来,一张桌子都摆不下,凤泽笑道,“倒是可以趁机比一比谁府上的饭菜更可口了。”
鉴于上回有人冒充王府送菜,差点毒死王爷,最后死了几个倒霉狱卒,大理寺卿有心理影响,这不请了大夫在大理寺监牢,一边照顾顺平侯世子,一边帮忙检查哪些饭菜有没有被人下毒…
也真是为难大理寺卿了,一晚上没敢合眼,听衙差禀告楚三少爷他们在大牢里划拳玩骰子,嗨到半夜,还说坐牢也没有那么难受,大理寺卿一口老血没差点呛死。
姥姥的,恨不得上奏皇上,关他们一年半载看他们可还觉得大理寺大牢舒服了。
碧珠把知道的都告诉明澜,她道,“昨天世子爷知道后,让小厨房做了烧鸡,褚风大哥亲自送到大理寺去了。”
雪梨则问道,“世子妃要不要去探监?”
明澜脑门有黑线滑下,“你还探监探上瘾了?”
雪梨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明澜可不想去探监,指不定她还没去,案子就已经了结,楚三少爷既然敢打人,就能确保自己全身而退,她现在发愁的事待会儿去见老王妃。
萧柔和萧敏来找她,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药膏,谁想到会…
这王府说大很大,说小也小啊,没事能瞒的住的。
明澜细嚼慢咽,可是一顿饭吃到饭菜凉也饱了,她打算装病,结果外面丫鬟站在珠帘外,道,“世子妃,老王妃请你去一趟。”
传话的丫鬟就在珠帘外,都看见她下床吃饭,再装病已经来不及了。
明澜忍着脸红,硬着头皮,再一众丫鬟瞩目下,内心一步一问候楚离,跨进长晖院。
丫鬟们捂嘴笑,那些婆子们则看她的脚,然后交头接耳,都是过来人有经验啊。
世子妃这样子,不像是刚刚行房过,难道传言有误,还是世子爷不大行啊…
在外面被人盯了一路,进了屋后,老王妃和魏妈妈的眼神也围着她打转,明澜强忍着才没有脸红,站着那里,任人打量。
见她背脊挺直,步伐从容,老王妃眉头狠狠的皱了下。
不是说两人从昨儿下晌闹到半夜才歇吗,怎么瞧着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老王妃还想着要是明澜神情疲惫的进来,她要好好教教她不应该白日宣淫,更要注意世子爷的身子,不要纵欲过度,可这样子…叫她怎么开的了口?
明澜双眸清澈如溪水,带了几分茫然问道,“老王妃找我来是?”
老王妃神情淡淡,萧敏就道,“大嫂,昨儿我和二姐姐去锦华轩找你,听到你和大哥在屋子里打闹,我们没敢打扰就走了,昨儿谢谢你和大哥给的药膏,我爹鞭痕好了一半,可是我哥他的手,大嫂,你能不能帮我哥要一点药膏…。”
真是惹不起的一群人,没完没了了。
明澜只想清净,为了这事,她都跑了多少趟了,“药膏还剩一点儿,勉强只够一人用。”
“那给我哥用吧,”萧敏高兴道。
明澜看着她,道,“那悦珠郡主呢?”
萧敏脸上的笑容僵住。
老王妃想了想道,“给悦珠郡主吧,你三哥的手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一会儿药膏送来,你就送去永王府,好生赔不是。”
萧敏点点头,明澜看了碧珠一眼,碧珠点点头就回去拿药膏。
第六百零五章 药方(四十三)
很快,碧珠就回来了,一路小跑,脸红扑扑的,有些气喘吁吁。
明澜见了就道,“怎么跑这么急,药膏呢?”
碧珠摇头道,“仅剩的一点药膏,皇上找世子爷要,世子爷让人送进宫了。”
明澜嘴巴张大,转头看向老王妃,一脸无辜。
老王妃眸底闪过一抹寒芒。
碧珠就道,“好像就是赏给悦珠郡主的。”
老王妃脸色好转了几分,但依然难看,明澜嘴角微勾,道,“好在是给悦珠郡主的,相公的药膏管用,悦珠郡主脸上的伤疤一定能除掉。”
药膏是萧敏送去和皇上赏,意义可不同。
萧敏是赔罪,皇上赏赐,那三房就还欠永王府一个人情。
明澜只是想躲清静,但就这样让三房如愿,那就太小瞧她了,药膏要用在刀刃上,至于老王妃生气,那是她的事,做人不要得寸进尺的好,明澜脸上不露声色,温和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以为老王妃找她来就是要药膏的,结果老王妃端起茶喝了一口,道,“现在王府中馈是你管,勇国公府三老爷因为开棺验尸一事丧命,令人痛心,虽然不是王府之过,但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王爷肯定会去吊唁,但你也该亲自去一趟,把吊唁礼准备好,我要过目。”
微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毋庸置疑。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幸好她没有把药膏送上,否则还不得郁闷死。
只是让她去勇国公府吊唁…
明澜眉头狠狠的皱了下,现在她掌王府中馈,的确该亲自去一趟,但勇国公府三老爷的死,勇国公府肯定把王府给恨上了啊,王爷去,勇国公府估计还不敢说什么,可她是软柿子啊,谁见了都想捏几把,她可不可以不去。
老王妃没给她回绝的机会,就道,“今儿天气不错,尽快准备好去一趟,回去准备吧。”
出了长晖院,碧珠忍不住道,“世子妃真打算去勇国公府吊唁?”
明澜耸肩,“我没有理由拒绝。”
除非她不掌中馈了。
碧珠就道,“世子妃应该让一位太太陪你去。”
楚三少爷在大理寺大牢,世子爷估计会去看看,到时候万一没回来,世子妃岂不是要一个人去吊唁了。
碧珠说的,明澜不是没想过,但是她没有提,因为她知道,没人会陪她去,她倒霉被人刁难,她们才高兴呢。
三老爷还重伤在床,自是不必说,二太太和四太太都是庶媳,平常在内宅就是围着老王妃打转的,怎么可能为了她得罪老王妃,之前开棺验尸,二房和四房可是站在三老爷三太太一边的。
不过她是去吊唁的,上了香就回来,大庭广众之下,就不信勇国公府敢明着刁难她。
打定主意,明澜快步回锦华轩。
结果刚进屋,在珠帘处,就听到茶盏重重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明澜听了就道,“谁惹你生气了?”
楚离抬头看着明澜,眸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脸更臭了,“你没有身子不适?”
明澜以为他是在生气她退让一步,把药膏送进宫给皇上的事,她道,“不就是一点药膏,有事没事就被找去,我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