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是梨花带雨,这会儿抱紧清韵,她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清韵拍着她的肩膀,担忧道,“出什么事了”
她虽然猜到了,但是不能直接了当的问,她可没忘记,她答应过若瑶郡主,以后有什么事,不会瞒着她。
前几日,楚北告诉她时,她就想到若瑶了,她知道隐瞒她不对,但她还是选择了隐瞒。
因为这事,若瑶和宁王妃知道了,除了多两个担心的吃不下饭的人之外,并无用处。
若瑶郡主没想过清韵知道,她相信清韵不会隐瞒她,她哭着道,“父王被北晋挟持了。”
她一直盼着父王归来,可是一天一天过去,父王非但没有回来,甚至连半点消息也没有,她几乎天天都派人去问孙公公。
孙公公总说,“王爷福大命大,就是刀山火海,他进的去,就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何况是北晋了。”
她也一直相信父王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可方才丫鬟再进宫询问,带回来的消息却是王爷被北晋挟持了
听到这消息时,母妃手里端着的茶盏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脸色唰白。
她心中担忧,还得先宽慰母妃,让她别担心,不然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等安慰完母妃,她再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偌大一个王府,除了王妃和几个信得过的丫鬟,她根本就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她想到了清韵,总觉得就是天塌下来,有她在,就会没事,所以她就哭着来找清韵了。
她需要清韵给她一个宽心的回答,她眼泪糊在清韵身上,她含糊不清的问道,“我父王他会不会有事”
清韵拿了帕子,帮她擦拭眼泪,道,“若瑶,你不要太担心,王爷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那是皇上的亲大哥,虽然这么多年,皇上和宁王的关系一直很好,可知道宁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见过呢,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出事呢。
当年先太子死,皇上就自责了二十年。
宁王会去北晋,是皇上吩咐的,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皇上的下半辈子估计都会在自责中度过了。
还有太后,她如何承受的起这样的打击
若瑶郡主抽泣着,断断续续道,“父王他真的会没事吗”
清韵知道她只说没事,太苍白了,没有说服力,她看着若瑶郡主,眼神坚定道,“北晋挟持宁王,是为了要挟咱们大锦朝,王爷对他们有用处,他们不会把王爷怎么样的。”
至于受点皮外伤,那是不可避免的。
若瑶郡主就道,“可是南楚成王,北晋威远大将军就废了他一只胳膊。”
南楚成王是南楚太后的小儿子。
父王是大锦太后的长子。
论身份,两人除了长幼顺序不同之外,并无差别。
北晋威远大将军都敢断成王一只胳膊,难保不会对父王怎么样。
万一他们也废掉父王一只胳膊怎么办
越想,若瑶郡主越是担忧。
清韵拉着她往屋子里走,一堆人看着,总归不好。
进了屋,她道,“方才我还和相公谈起南楚成王的事呢,北晋不知道怎么回事,废了成王一条胳膊,又找太医帮他医治,应该不是故意废掉的,王爷是以使臣的身份去北晋的,两国相交,不斩来使,北晋不会把王爷怎么样的。”
“可我还是害怕,”若瑶郡主红着眼眶道。
害怕担心是肯定的,就连她,都替宁王担心,何况若瑶郡主还是宁王的女儿了,骨头相连,血浓于水,要是不害怕,不担心,那都不正常了。
楚北坐在一旁,他道,“皇上在北晋安插了不少眼线,他们会确保王爷没有性命之忧的。”
清韵想起之前上官姑娘中毒时,那态度恭敬的姓卫的男子,他是北晋威远大将军麾下洪将军收留的义子,是龙虎卫的人。
清韵说的话,若瑶郡主信了三分。
楚北话不多,身份又特殊,他都说王爷不会有事了,若瑶郡主信了七分了。
眼泪渐渐止住,还有些抽泣,但没来的时候那么担心了。
清韵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说那么一堆,还不及楚北说一句管用呢。
不过不哭了就好了,她问道,“王妃如何了”
若瑶郡主拿帕子擦干眼泪,道,“母妃受了不少惊吓,我怕她会动胎气,给她服了一粒你给的安胎药。”
想到什么,若瑶郡主就看着清韵了,“前几日,你给我安胎药,是不是知道父王被北晋挟持了”
清韵知道宁王被北晋挟持的消息瞒不住,怕王妃伤心担忧之下,会动胎气,所以先制了几粒安胎药,让若瑶郡主带回去,当时若瑶郡主还吓住了,怕王妃有事。
清韵以皇上做幌子搪塞了过去,皇上和太后一定要王妃平安无事,为了以防万一,多备几粒安胎药,太后和皇上才能心安。
若瑶郡主这才没有多心,这会儿,她总算是想起来了。
但是,清韵能承认吗
两手一推,又推到皇上身上了,“你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怕是皇上早就知道了,才叮嘱我的。”
然后,她就望着楚北了,眸光还带了些自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楚北,“。”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接近
看着清韵责怪楚北,若瑶郡主连忙拉住她,把话题给岔开,她知道不论是清韵还是楚北隐瞒她,终究是为了她和母妃好,她不能因为自己,让两人起矛盾。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楚北起身去了书房,若瑶郡主担心王妃,所以急着要回王府。
清韵正好闲着没事,就陪她一起去了。
若瑶郡主来宸王府找清韵也没一会儿,她走的时候,王妃还睡着,回去的时候,王妃不但醒着,眼眶也肿着。
很显然,她根本就没有睡着,怕若瑶担心,故意装的。
宁王妃记挂宁王,清韵没少劝她,加上皇上派了孙公公来传话,说他会竭尽全力救宁王回来,让她放心。
当着孙公公的面,宁王妃歇不住的眼泪硬是忍住了,旁人她可以不信,但是皇上,她必须要相信。
孙公公走后,清韵帮宁王妃把了脉,又宽慰了一通,许是哭的太久,加上怀着身孕,宁王妃这回是真睡着了。
不凑巧的是,这边宁王妃刚睡下,长公主就来了。
宁王被背晋挟持的事,瞒的很死,饶是长公主也不知道。
现在皇上让右相和越国公去南楚商议联盟之事,这事才传开来。
长公主可是一心盼望着宁王回来,兄妹三人痛痛快快的聚一场,再就是把若瑶郡主和明郡王的亲事办了。
可是现在宁王被背晋挟持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宁王子嗣单薄,若瑶郡主又是他心尖儿肉,不让他亲自送嫁,也说不过去啊。
除了这事之外,还有一事。
宁王府,除了若瑶郡主之外,还有宁欣郡主,之前宁太妃将她许配给了兴国公府大少爷,太后口头答应了,但是没有正儿八经的下旨赐婚,现在兴国公府谋逆,兴国公府大少爷更是身首异处,这桩亲事自然无疾而终了。
总不能让宁欣郡主给兴国公府大少爷守寡一辈子吧?
怎么说她也是宁王府郡主啊。
她娘沈侧妃虽然是宁太妃选的,可最终也死在宁太妃手里,她一个女儿家,就算以前没少和若瑶郡主作对,可死了亲娘,宁太妃虽然没死,但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呢,王爷又远在北晋,可以说她一下子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好在宁王妃为人厚道,又身怀有孕,之前小产太多回,对腹中胎儿是千般宝贝,唯恐出半点纰漏,而且隔几天,就会让府中下人施粥救济穷苦百姓,为腹中孩子积福,是以对待宁欣郡主和以前一般无二,甚至还要好两分,吃穿用度,但凡公中给若瑶郡主多少,就有她多少。
若瑶郡主以前和宁欣郡主不对盘,最近也改观了不少,甚至有些同情她,兴国公府大少爷那就是个混人,可是太妃那么疼她,不也将她往火坑里推,而且她娘沈侧妃还是太妃害死的,有仇都没法报,再者沈侧妃死了,王府里不会再有别的妾室来给她母妃添堵,将来王府会很平静,她一个及笄郡主,过不多久就要出嫁了,没必要和她抬杠。
宁欣郡主待嫁之龄,宁王妃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只是她身怀有孕,不便操心太多,加上,她认识的世家少爷也不多。
这些年,她一直盼望能给宁王添个嫡子,怀孕了,就努力保胎,没有怀孕,就吃药增加怀孕的几率,是以极少出府。
前些天,她和长公主闲聊,无意中提到这事,她是想长公主帮她留意一二,毕竟长公主府有两个少爷,结识的世家少爷多,但凡去长公主府玩的,总会去拜访她,如果有合适的,还请她从中保个媒,宁王子嗣单薄,宁欣郡主也是他可心疼的,她没能为宁王添嫡子,心中有愧,宁欣郡主嫁的好,他也高兴。
宁王高兴,她就高兴。
长公主知道太妃和沈侧妃没少坑王妃,不过坏事做多的,肯定是太妃,再者,人死如灯灭,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
宁王妃拜托她的事,她应下了。
这不,物色了这么多天,她总算挑到一个不错的,打算和王妃商议一下,再看看宁欣郡主的意见,如果都没事,就定下来。
毕竟不是她女儿,不能大包大揽。
而且,宁欣郡主的亲事也没有那么着急。
虽然沈侧妃不是嫡母,但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她死了,宁欣郡主不用守孝三年,但也不能这么急着就出嫁,怎么着也要守个一年半载的。
她的亲事可以慢慢挑。
只是她已经及笄了,再过几个月,就该十六了。
那时候再议亲,年纪大了些。
再加上,家世、容貌、才情都合适的少年郎不多见,宁王妃又心急,长公主又是个急火性子,这事早定下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长公主风风火火的来,除了这两桩事之外,更多的还是怕王妃担心,寻个理由来劝她宽心的。
只是太不凑巧了,王妃歇下了。
要是平常时候,丫鬟肯定将王妃喊起来,这一回,倒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长公主不在意道,“是我来的太不凑巧了,不要吵醒她。”
其实,她也猜到清韵会宽慰宁王妃,只是她毕竟太年轻,她不放心,才跑这一趟的。
这会儿王妃还能睡下,她稍稍心安。
不过,既然来了,就这样回去,长公主却是不干的,左右府里没什么事,就等王妃醒过来也好。
她知道,宁王妃心里积着事,就算睡,也睡不了多久。
若瑶郡主领着她去花厅喝茶吃点心,清韵作陪,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因为宁王的事,王府上下蒙着一层阴影,欢笑声好像少了许多,更多的是强颜欢笑。
喝了半盏茶,宁欣郡主过来给长公主请安,她脸色有些憔悴,但还算精神,眼眶有些红,应该是为宁王被北晋挟持的事担忧哭泣过。
长公主有心提起那桩亲事,可是还得宁王妃先点头了,才能与她说。
这边,正聊着呢,外面丫鬟来报,“郡主,琳琅郡主来了。”
长公主听着,面露愉色,琳琅郡主来的目的,只怕和她一样,怕宁王一事,若瑶郡主太担心,来劝着点。
她们两个都是她未过门的儿媳妇,能这般和睦相处,她高兴着呢。
将来世子继承长公主府,皇上也会封他为郡王,和明郡王封号一样,两人现在是郡主,将来是郡王妃,不会像寻常世家那样,为了个爵位,争破头去,什么样的兄弟情也给争没了。
琳琅郡主没想到长公主也在,进门就先闹了个脸红。
她和若瑶郡主不同,宁王妃和长公主是几十年的好姐妹,若瑶郡主可以说是绕着长公主的膝盖长大的,如今宁王更是长公主的亲兄弟,远非她能比的。
至少看到长公主,若瑶郡主只是有些羞涩,而她,都有些不知道如何自处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步子迈的不够好,一会儿又担心手放的位置不对,怕失了礼仪,有些惶惶不安。
以前,她也不这样,这不是婚期将至,即将嫁进长公主府,紧张的。
好在若瑶郡主看见她脸红,知道她羞于见长公主,拉着她上前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看着她满意的笑,她的紧张感才消了几分。
几个人在屋子里聊着。
小半个时辰后,王妃就醒了。
听丫鬟说长公主来了,王妃当即一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来,“怎么不喊我起来?”
丫鬟有些惶恐道,“是长公主不让奴婢喊的。”
宁王妃也知道长公主对她的关心,知道她怀孕在身,没什么人敢来打扰她,一个人闷在王府里,会寂寞,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来,有时候还带着自己做的糕点,这份情,她都记在心里呢,这会儿听丫鬟说长公主来了许久了,她赶紧道,“快扶我起床。”
丫鬟们不敢耽搁,赶紧帮宁王妃更衣梳头,然后扶着她去花厅。
长公主见她过来,赶紧起了身,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宁王妃惭愧道,“你来了,我却还睡着,实在失礼。”
这话,长公主不爱听,嗔怪了她了,“这话就太见外了,和我还说什么失礼,你睡着了,我还来,岂不是我失礼在前?”
宁王妃当即称自己该打,“是我笨嘴拙舌,说错了话。”
长公主扶着王妃坐下,然后看着若瑶她们道,“难为你们耐着性子陪我坐了半天,都玩去吧,不用陪在这儿了。”
这是有话和宁王妃单独说呢。
也是,长公主来了半天了,说完正事,也该回府了。
若瑶郡主就起了身,和清韵她们出去了。
还没出院门呢,丫鬟又过来了,“宁欣郡主,王妃让你进屋说话。”
宁欣郡主微微一怔,指着自己道,“只我一个人?”
丫鬟连连点头。
宁欣郡主看了若瑶郡主一眼,若瑶郡主就捂嘴笑了,她知道是什么事。
宁欣郡主脸红了,转身进了屋。
长公主给她挑的是顺国公府嫡长孙,这些年,顺国公府有些没落,但这嫡长孙着实不错,去年中了举人,今年会参加秋闱,高中进士不在话下,能凭着真本事,不像一般的世家少爷,一味的蒙祖荫,是个有志气的。
有才学,家世不差,将来宁王府扶持一把,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他和赵世子是好友,能入得她儿子眼的,品性自然是不必说了。
本来儿女的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宁王妃还是觉得应该征求下小辈的意见,毕竟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宁王府不需要女儿来联姻,自然宁欣郡主满意更重要。
宁王妃看着宁欣郡主道,“王府最近半年,出了不少变故,你的亲事,王爷不在,也只有我给你定了,我身子不便,拜托了长公主,长公主挑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顺国公府大少爷和赵世子是好友,人以群分,品性可见不错,但婚姻大事,讲究个缘分,长辈觉得合适,小辈未必会中意,我也不强求你答应,你且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
宁欣郡主心中感动,太妃和她娘以前没少磨难王妃,王妃能以德报怨,不趁着父王不在的时候,往死里折腾她,她就感激涕零了。
她的亲事,是长公主挑的,肯定不会差,不然她也没法跟父王交待。
她再考虑,不是驳长公主的面子吗?
况且能做赵世子的朋友,还能比兴国公府大少爷那酒囊饭袋差?
她现在不比从前了,母妃死了,还是太妃间接害死的,从那时候起,她便没有了飞扬跋扈的资本。
宁欣郡主心中感激,连声音都带了些哽咽,她点头道,“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妃和长公主给女儿挑的人,必定是极好的,宁欣心怀感激。”
这是答应了。
王妃点了点头,她便福身高退。
她走之后,长公主便说起若瑶郡主的亲事来,她拍着宁王妃的手道,“我原想着将若瑶和琳琅一起迎进门,双喜临门,也省的我再操一回心,谁想到宁王他…你也别担心,宁王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皇上不会让他出事的,我急着儿媳妇进门,但也不能不顾及你,若瑶出嫁了,没人陪你,我于心不忍,我看,世子的亲事先办,等宁王回来,再迎娶若瑶进门。”
王妃听得鼻子泛酸,本来亲事都商议定了,也就最近半个月的事了。
长公主却顾及她,将明郡王的亲事延后,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握紧长公主的手。
再说清韵,她来宁王府也有半天了,便没有多留,带着丫鬟回府了。
刚出宁王府大门,绿儿便迎了上来,道,“王妃,表姑娘来了。”
听到表姑娘三个字,清韵第一反应是周梓婷。
可是一想,她现在是二皇子妃了,那表姑娘应该是江家表姐了。
果然,来的是江筱。
江筱难得来王府,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清韵赶紧回王府。
江筱没有去内院,而是在外院正厅喝茶,顺便等她。
一盏茶才喝了两口,就见清韵回来了,她赶紧放下,起身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清韵笑道,“不知道表姐来,不然我早回府了。”
她现在怀了身孕,谁见了她,都会扶着她,她也习惯了,顺着江筱扶着,她坐下来,问道,“表姐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江筱嗔了她一眼,“没事我就不能来了?”
清韵失笑,“自然是能来了,我欢迎之至。”
江筱也坐下来,道,“要说事,还真有一件。”
清韵望着她,“什么事?”
江筱微微耸肩,“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右相府周二姑娘和我走的很近。”
要说她和周瑜姑娘也没什么交情,以前来往也不多,自打祖父被贬之后,以前偶尔的往来也断了。
而且,周二姑娘和清韵,还有大皇子的事,京都人尽皆知。
周二姑娘和清韵的关系好不了,她是清韵的表姐,关系也不可能会好。
可就是这样,前几日,她参加越国公府宴会,就明显感觉到周二姑娘存心交好。
本来,她也没多想,表现的不亲厚,也不疏远。
谁想到,回府之后,周二姑娘给她送香包还有团扇等闺中好友才送的小玩意,还邀请她去相府玩,一副很熟稔的模样,叫她摸不着头脑。
人家盛情相邀,她又不好拒绝。
可是不拒绝,真要她去右相府玩,她还真有些怕,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听到江筱提到周二姑娘,清韵就想起那日在街上看到周二姑娘,之前不正常,现在就更不正常了。
周二姑娘骨子里是骄傲的,她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却故意接近江筱,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第四百三十章 嘚瑟
至于会有什么目的,清韵一时间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和周二姑娘虽然有过激烈交锋,但并不熟。
青莺站在一旁,眨巴着一双闪亮眼睛,猜测道,“周二姑娘不会是看上了表少爷吧?”
听她这么说,江筱蓦然抬眸看着她,水润清亮的眸子满是惊诧,还有些惊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白天,她活见鬼了,她嘴角微微扯,“不,不会吧?”
青莺被她的表情给吓住了,她只是随口一说,都是些寻常话,没有惊动天地的威力,别这么吓她啊,她赶紧道,“表少爷才华洋溢,在京都一众的世家少爷中,是响当当的,想嫁给表少爷的姑娘数不胜数,周二姑娘有此心思,也不奇怪啊。”
不仅不奇怪,而且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然她一个右相府千金,为什么要讨好巴结她啊。
江筱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是没往这上头想,如今被青莺点破,她就着急了,“她要真存了这样的心思,那可就坏了!”
青莺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觉得江筱太大惊小怪了,她都觉得这不像是她了。
她瞥头望向清韵,见她脸色也有些难看,青莺这才觉得事情不像她想的那么轻便,有些严重,因为她家王妃是最气定神闲的人物,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动声色的。
青莺努力想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可是任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点端倪来。
她就望向喜鹊和秋荷了。
喜鹊直摇头,秋荷眉头微蹙,像是知道一点苗头。
如果说,清韵这会儿在想什么,她绝对是给江远默哀。
以前,她嫁不出,江老太爷就要将她嫁给江远,硬塞的,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当然了,他自诩表哥,救表妹出苦海是应该的。
现在,如果周二姑娘真的存了心嫁给江远,那绝对是被她给连累的啊!
当初,如果不是她,周二姑娘现在已经是宸王妃了,将她赐婚给大皇子的是皇上,她并无过错,就因为楚北心系于她,不愿意娶她,便退了亲。
皇上对她存了愧疚之心呢,虽然封她为郡主了,可一个郡主封号,比起亲王妃,甚至太子妃,将来的皇后,那根本就没得比。
皇上也说了,将来不论她看上了哪位世家少爷,都会给她赐婚。
当然了,皇上虽然给了承诺,但她一个大家闺秀不会真的去求皇上给她赐婚,她只要透露下话锋给右相,右相再去跟皇上提一声,这事不就成了。
不论江远愿意,还是不愿意,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已经一而再的为她牺牲了,要是还被她连累,清韵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江远了。
希望这只是她们胡思乱想,不是真的。
清韵望着江筱,道,“不一定就是真的,对了,江远表哥也有十八了吧,祖父和舅舅他们没有给表哥挑选媳妇吗?”
江筱轻摇头,语气有些怅然,“大哥年纪确实不小了,换做寻常人家,指不定都有嫡长子了,可是你也知道,祖父被贬了两年,没人知道会不会起复,更不知道他把皇上得罪到了哪种程度,是以门庭冷落,这两年,娘亲根本就没有参加过什么聚会,也不认得几个大家闺秀,大哥的亲事就给耽误了,现在祖父起复了,娘亲就开始物色了,可是再过不多久,便是三年一度的秋闱了,大哥要参加科举,祖父让娘亲别着急,不能耽误大哥温习功课,等放榜了再物色也不迟…。”
然后,就给耽误了。
要是因此耽搁,大哥就落到周二姑娘手里,那也太冤枉了。
娘亲和她都不喜欢周二姑娘,因为她们是向着清韵的,周二姑娘明知道现在的大皇子是镇南侯府大少爷,是和清韵有婚约,还当众扬言此生有她足矣的楚大少爷,可她却硬拿着赐婚的圣旨嫁给大皇子,太不要脸了。
要不是宁太妃一番算计,害清韵,却无意中帮了她一把,指不定就让她得逞了。
大家闺秀,相府贵女,又不是嫁不出去,至于这样吗?
反正,她不喜欢周二姑娘,她可不要这样一个大嫂。
而且,清韵表妹和江家关系好,她嫁进门,清韵表妹以后还怎么去江家,见了面不尴尬吗?
大哥又不是娶不到媳妇。
回去得跟娘亲打声招呼,以防万一。
只是…
“右相和祖父关系还不错,她邀请我去相府赏花,我若是不给面子,好像不大好,”江筱有些苦恼。
她不擅长拒绝别人,尤其周二姑娘送来的玩意,她想不收,又不好让人送回去,就收了。
收了人家的东西,还对人家不搭不理的,就太过分了,虽然她每次收了东西,都还了礼。
江筱一脸郁结。
清韵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毕竟周二姑娘身份摆在那里呢,她可是皇上御封的郡主,还有右相…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想到什么,清韵眸光一滞。
过两天,右相就要启程去南楚了。
山高皇帝远,右相府,右相夫人和周二姑娘独大啊,没人约束,还真不知道两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清韵心中警惕,却是不敢说出来,叫江筱再添担心。
她朝江筱道,“表哥的事,我会留心的。”
江筱放心一笑,其实清韵不说,她也知道清韵会留心的。
江筱陪着清韵闲聊。
这时候,差不多午时,到用午膳的时辰了。
江筱难得来一趟,清韵自然要留她用午膳了,至于楚北,他方才出去了,在书房待了会儿,便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