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着火啊,没人袭营,甚至就没人进粮仓啊,就那么无端端的起火了。
南梁军营驻扎的地方离大齐不远。
大白天的,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再加上大齐有望远镜,守城官兵看到浓烟,对着望远镜看了会儿,就赶紧差人禀告东乡侯和老王爷他们知道。
东乡侯和王爷他们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谁也不知道南梁军营怎么会突然起火。
守城官兵说烧的有点猛烈,东乡侯他们上城门一看,好家伙,感觉南梁半个月军营都被大火包围了。
东乡侯手搭在城墙上,心情是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有句话叫趁火打劫,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东乡侯当即点兵,即刻攻打南梁。
可怜南梁军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还遇到大齐攻城,不得不仓促应战。
士气不振,又应战的仓促。
这一战,南梁输的是一败涂地。
大齐一举攻下南梁一座城池,逼的南梁驻扎大军不得不放弃烧掉的军营,退兵二十里。
等东乡侯带人赶到南梁军营的时候,南梁粮仓已经烧的七七八八了,烧糊的大米味真心不好闻。
这么多粮草,对于缺粮的大齐来说,真是心肝肉疼啊。
还有受伤没来得及撤退的南梁将士,南安郡王逼问他南梁粮草怎么就被烧了。
这话问的南梁将士心堵的厉害。
天知道粮草怎么突然就起火了?!
他们还以为是大齐人偷偷摸进来把粮草点燃了,这么问,显然不是了。
这真是天要亡他们南梁,要他们败这一仗啊。
虽然不知道南梁粮草是怎么起火的,但最先起火的营帐是哪个,南梁将士都知道。
楚舜他们闲的无聊,围着那最先烧掉的营帐打转。
定国公府大少爷用手中的剑扒拉了几下,南安郡王眼尖看到了望远镜镜片。
他赶紧蹲下,顾不得脏兮兮的,把那镜片给挖了出来。
南安郡王左看右看,是望远镜的镜片一点没错。
楚舜伸手接过,南安郡王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也没多想,在兄弟的战袍上随手擦了两下。
楚舜他们都纳闷望远镜的镜片怎么会在这烧着的营帐内,他们谁也没想过南梁粮草被烧是这么一块小小镜片引起的。
看了几眼后,镜片就被揣进怀里了。
最后出现在军中大帐的书桌上。
过了一天,苏锦才发现镜片,问道,“望远镜坏了吗?”
苏崇道,“这是从南梁被烧的粮仓里找到的,应该是南安郡王丢的那个。”
苏锦眼睛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一句,“这镜片是在南梁被烧的粮草里找到的?”
苏崇见她格外诧异,道,“怎么了?”
苏锦看着镜片,勾唇一笑,“我知道南梁粮草是怎么被烧的了。”
苏崇一头雾水。
他们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她知道?
苏锦解释镜片怎么能点燃粮草,苏崇半信半疑,苏锦就给他示范了下。
南安郡王和楚舜他们都围过来看。
看到小小镜片烧掉一块帕子,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南安郡王松口气道,“我还担心望远镜落到南梁人手里,心底不安了好些天呢,没想到我还立功了?”
这镜片烧掉粮草说是意外没人信。
苏崇他们去南梁烧粮草那天压根就没去过南梁真正藏粮草的地方。
这镜片却出现在那里,明显是有人带去的。
而且这镜片需要阳光才能点燃营帐,说明镜片在营帐顶,这必须是被人放上去的…
南安郡王他们一致认为是谢景宸干的。
毕竟望远镜会掉是谢景宸干的好事,南安郡王的东西,谢景宸不让落入南梁大将军手中也很正常。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这镜片能烧掉粮仓的?
南安郡王他们都以为苏锦告诉过谢景宸。
苏锦摇头,“我没和他说过。”
她也好奇谢景宸是怎么知道的。
但谢景宸肯定不会告诉他们是牺牲了一条裤子换回来的教训。
南梁一败涂地,被大齐追的丢盔弃甲,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更可恨的是粮草被烧,还不知道是怎么被烧的!
连大营都被人给抢了,想查也查不了。
丢了一座城池,还没有了粮食,士气大损。
南梁大将军一边派人向朝廷催粮,一边催北漠快点把承诺给南梁的粮草给他们。
谢景宸赢了一战,重挫南梁锐气,心情正好,就被南梁大将军安排他跟着董承琅回京一趟。
董承琅视他为兄弟,一定要他陪着,谢景宸只是一个小小把总,军令如山,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九百七十八章 摆平
边关大捷,这事必须要上奏朝廷,让皇上高兴。
捷报六百里加急送回京。
送信的信差跑的慢,捷报送到了,信还没有送到。
边关大捷,皇上龙心大悦,问信差道,“公主有没有给朕带家书?”
信差摇头,“没有。”
“前些天,公主写了信,还有军中将军都写了,整整一包袱,应该快送到了。”
皇上赏赐了信差,就静静的等女儿的家书。
一等再等,等的皇上耐心全无。
几日后,皇上皱眉了,“怎么家书还没有送到?”
福公公眸光躲闪。
皇上察觉了,问道,“怎么回事?”
被抓包了,福公公也只能说实话了,“前两日,信差就把信送进京了。”
“那朕的信呢?”皇上问道。
“…。”
“快拿来。”
“…。”
“没有皇上您的信,”福公公的嗓音有点飘。
皇上脸顿时黑成锅底,“没有朕的信?”
福公公后背都发凉啊。
皇上不高兴了。
公主也真是的,她怎么就没给皇上也写封信呢。
哪怕只言片语报个平安也好啊。
福公公赶紧劝皇上,“公主善良,那些将军都写了信,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写太多…。”
不劝还好,一劝皇上脸更黑了。
不好意思写太多,唐氏和王妃都有,就没有他这个皇上的?
堂堂公主,就是加个人专门送封信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就唯独多了他那一份?
福公公没辄,只能把黑锅往东乡侯身上塞了,“肯定是东乡侯嫉妒皇上太宠着公主了,给公主送御厨去,怕公主以后更向着皇上您,把公主给皇上您的信给扣了。”
这个解释,皇上心里舒服多了。
不用说,这是东乡侯干的出来的事。
“给朕记在本子上,等战事平息了,朕在跟他算账,”皇上火气很大,摇着扇子道。
“…。”
福公公心虚啊。
万一真算账,东乡侯还不得灭了他?
可皇上的话,他又不敢不听。
福公公记完账,赶紧派人给边关送信,让苏锦一定一定要记得给皇上写家书。
这要换成别的公主皇子,知道皇上盼着收家书,肯定会一封接一封的送来,到公主这里还得催。
福公公心累。
不过这回苏锦是真忘了,边关大事,多有东乡侯和王爷他们向皇上禀告,还有军中也有监察官,负责写战报的,皇上对边关的事,不说知道的很详细,大概也是知道的。
然后苏锦就没想再写一封了。
她也没想起来,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暗卫有没有把信送到,北漠公主能不能帮她这个忙呢。
再说暗卫,快马加鞭赶到北漠,结果信没那么容易送进宫。
要是随便什么人给公主送信都递给公主,皇上威严何在啊?
可暗卫又没别的东西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托人带话都难。
在宫外等了一天,逮了个出宫办事的公公,威逼利诱,让他帮忙给北漠公主带话。
公公怕死,以为暗卫真的给他喂毒了,当真趁着北漠公主逛花园的时候,跑上前道,“公主,大齐镇北王世子妃的暗卫说是有事找您,宫人不让进,逼奴才给您带话。”
北漠公主愣了下,“镇北王世子妃的暗卫找本公主?”
公公连连点头。
宫女望着北漠公主道,“会不会有诈?”
北漠公主看向宫女,“诈什么?这里是北漠皇宫。”
“你去看看。”
宫女去宫门处,公公跟着一起去的。
宫女不认识暗卫,暗卫想公公也不敢骗他,便把信交给了宫女。
宫女带着信回宫,交给北漠公主。
北漠公主拆开信一看。
其实信上并没有写什么要紧事,只是让她亲自见暗卫一面,她把要和她说事都写在了信里。
北漠公主找出苏锦写给她的方子,一对比,果然是苏锦的亲笔。
北漠公主就让宫女把暗卫接进宫,没敢直接带进后宫,找了个还算正大光明的地方见的暗卫。
宫女不认得暗卫,北漠公主还记得暗卫,他们走的那天,暗卫还追过来问同心蛊的事,印象很深刻。
从暗卫手里接了信,北漠公主看后,眼睛都睁圆了。
暗卫还不知道信上写了些什么,北漠公主把信收好,贴身藏着,道,“你先出宫,回头我让银儿出去找你。”
暗卫便告退了。
等暗卫一转身,北漠公主脸上就笑开了花,宫女银儿见了道,“公主怎么这么高兴?”
“走,先去见父皇,”北漠公主高兴道。
她见北漠王的心情很迫切,几乎是拎着裙摆小跑了。
北漠王正和大臣商议事情,荆山公主跑进来道,“父皇…。”
北漠王看着她,言语责怪,但脸上不带丝毫怒气,“朕正和几位大臣商议事情,怎么就进来了?”
“儿臣也有大事要和父皇商议,”荆山公主昂着脖子道。
北漠王不信。
他这个女儿能有什么大事?
荆山公主站在一旁道,“那父皇先和两位大人商议吧,我待会儿在说。”
虽然这么说,但她也没有走。
正巧,商议的正是南梁派人催粮草的事。
荆山公主心情不要太好,北漠王都发现了,等两位大人一走,他道,“怎么这么高兴?”
荆山公主抱着北漠王的胳膊道,“父皇,只要您答应儿臣,儿臣的亲事让儿臣自己做主,南梁粮草的事,女儿帮您摆平。”
“你摆平?”北漠王失笑。
荆山公主点头,“父皇不信女儿有这本事?”
北漠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
别说摆平南梁粮草了,就是一麻袋的粮草,稍微离远一点,她都摆不平。
荆山公主有点生气了,这也太小瞧她了。
她撇过头去,北漠王摇头好笑,他端起茶盏道,“你要真能摆平,父皇依了你又何妨?”
“父皇说话算话?”荆山公主脱口道。
北漠王脸有点黑了,“父皇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荆山公主看着他,巧笑嫣然,“我就知道父皇还记得准许儿臣出宫玩的事。”
北漠王,“…。”
北漠王把茶盏放下,转移话题道,“先说说你要怎么摆平这件事。”
北漠公主把怀中信掏出来给北漠王看。
北漠王看了两眼,眸光就亮了起来。
看了一遍后,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望向北漠公主,“这也能算是你出的主意?”
北漠公主站起来,脖子一昂,“怎么不能算?”
“整个北漠,镇北王世子妃最信任的就是我了。”
北漠王拿她没办法。
北漠公主继续蹲下抱着北漠王的胳膊道,“父皇且说说,这主意怎么样?”
“一举两得。”
“不,这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北漠王看着信叹息。
虽然北漠公主说这信是苏锦写的。
但北漠王并不信一个女子有这等谋略,他相信是东乡侯的计谋。
只可惜东乡侯是大齐良将,对大齐朝廷忠心耿耿,否则他北漠必定以王爵拉拢。
第九百七十九章 民心
见自家父皇夸赞计谋好,北漠公主赶紧起身研墨,让北漠王把承诺让她自己挑选夫婿的事写下来。
北漠王看着女儿道,“父皇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北漠公主把锦帛铺好,道,“父皇一言九鼎,女儿自然相信父皇不会骗女儿,可朝廷还有那么多大臣呢。”
“万一哪天又要女儿和亲怎么办?”
和亲两个字让北漠王动容,左右既然答应她了,写下圣旨又何妨?
亲笔写下赐婚圣旨,北漠公主赶紧把玉玺抱给北漠王,盖上玉玺后,北漠公主捧着圣旨,笑的花枝乱颤。
镇北王世子妃真是她的福星啊。
上回被逼着和亲,虽然没成功,但也着实让她这个公主感觉到了无奈。
身在皇家,享尽荣华富贵,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这样的事,她再也不想经历一回了,她的人生,她要自己做主。
正好有公公进来,北漠公主把圣旨卷好道,“父皇,那儿臣先回去了。”
拿着圣旨离开,北漠公主走路都仿佛在飘。
宫女紧随身后,替北漠公主高兴,“镇北王世子妃是大齐公主,她的驸马就是自己选的,现在公主也能自己选驸马了。”
北漠公主笑道,“虽然都是公主,但她的驸马是自己抢的,我有父皇的亲笔圣旨在手,不论我看上谁,只要把他的名字往圣旨上一填,他就是我的驸马了。”
这种不用动手就能抢个驸马的感觉不要太好。
看着北漠公主高兴的快要飞起来,宫女无意泼了她一大盆冷水,“可公主的驸马在哪儿呢?”
北漠公主,“…。”
北漠公主脸上笑容凝固,用手里的圣旨狠狠的敲了下宫女的脑袋,“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
宫女,“…。”
这怎么就扫兴了?
公主要圣旨还不是为了嫁个称心如意的驸马吗?
宫女摸着脑门道,“镇北王世子妃的驸马是在大街上选的,公主也要上街选驸马吗?”
“这主意不错,”北漠公主笑道。
“等我挑个黄道吉日,我们就上街。”
身为公主,出宫一趟不容易,机会不能错失。
本来北漠公主还打算明儿就出宫,现在她要更慎重一点了。
北漠公主拿着圣旨去见北漠皇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北漠皇后没想到北漠王会给她这么一份圣旨,她伸手道,“这圣旨给母后,母妃帮你保管。”
北漠公主赶紧把圣旨往怀里一揣,福身告退了。
她把这事告诉母后,是让她歇了给她选驸马的心思,把圣旨给她,回头母后随便填个名字上去,她都没地方哭了。
这圣旨她一定要随身带着,谁都不能给。
翌日,宫女出宫,到暗卫下脚的客栈,告诉暗卫道,“你们家世子妃让我们公主帮的忙,公主已经办妥了。”
虽然不知道帮忙办的是什么事,但办妥了就好。
暗卫让宫女代为向北漠公主道谢。
宫女也没多留,就告辞回宫了。
暗卫事情办完了,准备启程回边关。
下楼的时候,看到小伙计端着托盘上了,托盘里正好摆着两盘点心。
暗卫想起杏儿让他买糕点的事,脸色是要多臭就有多臭。
和小二擦身而过后,暗卫回头喊住他。
小伙计看着他,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京都哪家点心最好?”暗卫问道。
问完,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拳才好。
小伙计笑道,“点心要数百糕斋的点心最好,距离这里两条街,客官是自己去买还是小的帮你跑腿?”
暗卫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放在托盘里,“挑七八样最好吃的买回来。”
小伙计连连点头。
拿起银锭子,小伙计笑眯眯的揣入怀中,“您且等会儿,送完这两盘糕点,我就去给您买。”
二两银子买七八样糕点还能剩下一大半,这都是给他的跑腿费啊。
这样的客人多来几个,不出一两个月,他就能攒够钱娶媳妇了。
暗卫回屋,等了小半个时辰,小伙计就把糕点买回来了。
暗卫看着包好的糕点,一口气全打开了。
以为他是买了带回去给杏儿的?
不。
他是自己吃的。
他要气死杏儿那没良心的丫鬟不可!
暗卫就坐在那里吃,边吃边气。
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气饱了,反正心情和胃都很不好受,胀得慌。
一样吃了两三块,暗卫拿起收拾好的包袱,下楼结账。
骑马直接出城。
可出城后,暗卫又勒紧了缰绳。
他看着北漠城门,暗咬了咬牙。
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丫鬟计较什么,没得失了气度。
暗卫掉头去买糕点,一样买了一包,足足十种。
买完了,就放心的快马加鞭的赶回边关了。
八天后,暗卫回到军营。
彼时苏锦正在军中大帐劝东乡侯消气。
齐王造反又有消息传来了。
就是传来的消息把东乡侯和老王爷他们气的不轻。
前些天,边关下雨,大齐也有不少地方下雨了。
云州下了三天雨,倒了二三十座破屋子,这都算不上是灾情了,一般这样的情况,都不会上报朝廷。
可齐王偏就闹了一出赈灾济民的戏码。
大雨一停,云州就开仓放粮,领救济粮的队伍据说排到了城门口,只要排队的,不论男女老少,一人领一袋大米回去。
对百姓们而言,谁做皇帝对他们影响并不大,谁能免征税,让他们过太平日子就是好皇帝。
这一下雨,就发粮赈灾,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齐王用朝廷的粮食收买人心,在云州威望之高,已无人能及。
其实对齐王来说,粮草对他是一种负担,他要分散兵力去控制那些州郡粮草,就没法集中兵力攻打进京。
把那些粮草烧了,传出去伤百姓的心,那可都是百姓们辛苦种出来的。
现在烧了粮草,回头需要的时候,百姓们必定不愿意上缴。
现在还给百姓们,以后再取也有理由,而且他这边放粮,回头朝廷征粮,为了应付战事苛捐杂税,百姓们就更念及他的好了。
齐王用自己不需要的粮草,换了一拨民心,还给了朝廷重击,如何叫人不愤怒?
尤其边关还缺粮!
第九百八十章 糕点
苏锦劝东乡侯道,“父亲想开些,那些粮食好歹落入了百姓之手,没有被烧毁,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且,齐王此举并不妥,善加利用,他会自食恶果。”
东乡侯看着苏锦,“如何自食恶果?”
这怎么看都是件收买民心的好事。
苏锦觉得自家爹是真气糊涂了,她道,“得到粮食的自然说齐王好,可得不到的呢?”
他齐王控制的地方可不止云州。
云州虽然下雨了,但灾情有多严重,百姓们比他们更清楚。
说是齐王白送了一拨粮食不为过。
百姓们殷殷期盼齐王开仓放粮却空欢喜一场会如何?只要稍微一煽动,必定会对齐王怨声载道。
先赈灾后烧毁粮草,齐王就是把百姓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就更招人恨了。
齐王此举已经绝了自己烧毁粮草的退路了。
苏锦只说了一句,东乡侯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他要他齐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乡侯派人请老王爷和王爷还有冀北侯商议军事。
因为军营里有奸细,东乡侯只叫了老王爷他们几个来,刚商议完,守门官兵便道,“世子妃,暗卫回来了。”
苏锦没有走,听了道,“让他进来。”
暗卫走进去,苏锦迫不及待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暗卫忙道,“世子妃托北漠公主办的事,她说已经办妥了。”
这样的结果苏锦并不意外。
王爷和老王爷还有冀北侯都望着东乡侯。
结果见东乡侯望着苏锦,一个个又看着他。
苏崇望着苏锦,好奇道,“你找北漠公主帮你什么忙?”
苏锦笑道,“北漠郕王向南梁借兵,承诺黄金十万两,粮草三十万担。”
北漠郕王野心勃勃,要北漠王为他许下的承诺付账,北漠王决计不肯的。
可若是不付这笔账,北漠王就会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毕竟当初北漠郕王兵临城下是要大齐放了北漠王的。
不管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明面上是为了救北漠王。
北漠王再气再恼,也束手无策。
苏锦继续道,“我让北漠公主帮的忙,就是这十万两黄金和三十万担粮草。”
“这批粮草和钱明着是交给南梁,实则是借给我们大齐的。”
借的钱粮是要还的。
北漠明面上应付了南梁,不至于落个言而无信的破陋名声,实则并没有受什么损失。
而大齐有了这笔钱和粮草,至少大半年都不用操心粮草问题了。
东乡侯皱眉,“你还答应了北漠什么条件?”
虽然和北漠王打过交道,但十万两黄金和三十万担粮草不是笔小数目,北漠王不会随便答应的。
尤其粮草和钱名义上是还给南梁的,北漠就不怕大齐翻脸不认账?
苏锦摇头,“父亲为了大局,和王爷放了北漠王,北漠王不信任我,也会信任父亲。”
“何况这事对北漠没坏处,值得北漠王赌一把。”
“我在信上也说了如果北漠王不放心,可以提条件,北漠王应该会派心腹来商量怎么办才万无一失。”
谁也不想那十万两黄金和三十万担粮草打水漂。
这么大的事再慎重也不为过。
冀北侯笑道,“要真能拿到那十万两黄金和三十万担粮草,那这一仗就无后顾之忧了。”
不仅能放心的和南梁干到底,齐王也没了掣肘朝廷的倚仗。
现在,就盼着北漠来人商量怎么从南梁虎口夺食了。
苏锦还真期待这一仗,一旦成功,绝对能把南梁皇帝气得吐血不可。
东乡侯他们还要商议事情,苏锦就退下了。
杏儿跟着身后回营帐,暗卫绷着张脸拎了一大包袱糕点给杏儿。
杏儿有点懵了。
她以为暗卫不会帮她带的。
她道,“你等我会儿。”
杏儿说完,转身就回营帐了。
暗卫一头雾水。
因为杏儿没接糕点。
等了小会儿,杏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个荷包递给暗卫,“给你的。”
“给我的?”暗卫声音都高了两分。
虽然这荷包有点丑,但一看就是亲手做的,礼丑情意重。
杏儿连连点头。
暗卫接过荷包,心里高兴了。
幸亏他回头买了糕点,不然这丫鬟肯定不会送荷包给他。
杏儿抱过糕点,道,“你回去歇着吧。”
半个月没见,没发现这丫鬟体贴了很多。
暗卫也确实累了,转身回营帐歇息。
半道上看着荷包,越看越顺眼。
但高兴了没半盏茶的功夫,暗卫差点没把手里的荷包扔了。
因为他发现有官兵身上也有荷包。
而且样式都一样,绣的花样也难看。
暗卫问道,“这荷包是…?”
“这是杏儿姑娘要给世子妃腹中小世子做衣裳,先做荷包练手用的,丑是丑了点,但扔了又可惜,就送给我们了,”暗卫道。
“里面还装了些药草,说是能防蚊虫。”
暗卫心堵的厉害。
荷包一样的丑。
人家有药草,他的都还没有。
暗卫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那些糕点,实在没忍住,骂杏儿没良心。
营帐内,杏儿迫不及待的把糕点打开,足足十包糕点,高兴的她合不拢嘴。
她刚要拿一块给苏锦尝尝,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打喷嚏。
苏锦,“…。”
杏儿,“…。”
杏儿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道,“我不是故意打喷嚏的…。”
一打喷嚏,不知道有没有口水喷出去。
苏锦肯定是不会吃了。
杏儿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这种吃独食的感觉不是很好啊。
“那我一个人吃了?”杏儿拿着糕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