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上疾走的背影,寿宁公主狠狠的跺了跺脚。
此时天色已晚,皇上派心腹带人去大皇子失踪之处寻找。
小院内。
大皇子服下药后,迟迟未醒。
苏锦帮大皇子把脉。
妇人吃惊的看着她,等苏锦把手收回来,她问道,“夫人还会医术?”
“会一点,”苏锦笑道。
“那他的毒解了吗?”妇人问道。
“已经解了,但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苏锦道。
只要毒解了,大皇子就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身上有多处剑伤,流了不少的血,好在包扎及时,否则等不到她相救,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李大牛望着苏锦,挠后脑勺道,“夫人医术高超,能不能也给我娘瞧瞧?”
苏锦望着他,“老夫人身体有恙?”
这家的老夫人身子骨健朗,气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李大牛不知道该怎么说,妇人道,“倒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就是一到刮风下雨,就膝盖疼的走不了路。”
听她这么形容,苏锦就懂老夫人腿脚什么毛病了。
让李大牛把老夫人扶来,她帮忙把脉。
不过苏锦没有开药方,她道,“等回去后,我亲自调制些药膏,派人送来。”
妇人连连道谢。
苏锦和谢景宸的屋子给了大皇子住。
然后他们就没地方住了。
妇人带孩子和老夫人挤一张床。
把床铺腾出来给苏锦和谢景宸。
至于李大牛——
只能睡牛棚了。
苏锦和谢景宸一晚上没能睡好。
听了一晚上啪啪声。
嗯。
李大牛打了一晚上的蚊子。
天蒙蒙亮,苏崇和南安郡王他们就起了。
或者说,一晚上就没能睡着。
简单洗漱后,几人就骑马去了镇北王府。
没人知道谢景宸和苏锦在哪儿,这样漫无目的的找,苏崇着急。
他想到了绝影。
如果说有谁知道谢景宸出事的地点,就只有绝影了。
或许绝影能带他们去找谢景宸?
虽然可能性是小了些,但不妨碍他们试一试。
镇北王府前。
几人骑马停下。
苏崇下马去敲门。
结果手刚抬起来,小厮就把门打开了。
小厮还打着哈欠,想睡个回笼觉,看到苏崇几个,没差点吓死。
“几,几位爷怎么来了?”小厮忙道。
“把你们世子爷的马绝影牵来,”楚舜道。
小厮忙道,“我这就去牵马。”
苏崇他们没进王府,就在门口等着。
很快马就牵来了。
苏崇摸着绝影的脑袋道,“带我们去找你主人。”
也不知道绝影听没听懂。
苏崇说完,南安郡王拍了下马屁股。
绝影往前跑。
苏崇他们翻身上马,跟在绝影身后。
吃了早饭后,苏锦就同妇人告辞。
妇人舍不得他们走,但挽留的话又说不出口。
几间破茅草屋,哪是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住的,何况他们失踪了,爹娘兄弟肯定着急。
等苏锦坐上马车后,妇人摆手。
“路上小心。”
苏锦挥挥手。
谢景宸赶马车离开。
这边苏崇他们跟着绝影出城,那边镇子上,官兵在挨家挨户的寻找大皇子。
从李家村出来,不经过镇子上,直接回京。
而苏崇他们跟着绝影走向去悬崖的路,谢景宸赶马车从另外一条路过来,正好错过。
马车徐徐赶往京都。
马车内,苏锦掀开车帘,风吹进来,心情好到爆。
绝影在悬崖边停下。
苏崇他们从马背上下来,快步走到悬崖边。
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南安郡王他们的心抖成筛子。
绝影怎么把他们带到了悬崖边?
莫非景宸兄和大嫂坠崖了?
平常打趣惯了,但这样的猜测,谁也没敢说出口。
苏崇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骑马离开。
很快拿了绳子来,他捆在树上,另外一端抛下悬崖。
抓着绳子,他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留下定国公府大少爷在上面看着。
南安郡王他们都下去了。
悬崖下臭气熏天。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没有大哥大嫂坠崖痕迹,”楚舜道。
“景宸兄和大嫂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北宁侯世子道。
这时候,南安郡王突然开口叫道:
“快看,树上有块绸缎!”

第五百二十三章 功劳

苏崇纵身一跃上了树,把绸缎取下来。
“是云锦,”南安郡王声音颤抖。
苏锦失踪那天穿的什么衣服,他们虽然没见过,却都知道。
为了找苏锦,杏儿详细描述了苏锦的穿戴。
她穿的正是云锦。
绝影带他们到悬崖边。
悬崖底下又有云锦。
刚刚从悬崖上下来,注意到悬崖上被匕首划过的痕迹。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坠崖了。
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南安郡王他们不敢想象。
可若是坠崖了,可悬崖下什么都没有啊。
南安郡王他们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中毒六年都没能要景宸兄的命,没道理毒解了,还没命。
他没那么容易死。
大嫂就更不会了。
哪回别人招惹她,不是别人出事啊?
给菩萨成捆烧香的人哪那么容易死?
绝、对、不、会!
苏崇没有想那么多,他四下寻找。
没有找到人,又往远处寻去。
南安郡王他们紧随其后。
把在悬崖上待的定国公府大少爷忘了个底朝天。
定国公府大少爷待的心慌。
若不是有绝影陪着他,独自面对悬崖,他非得吓着不可。
他朝悬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他。
定国公府大少爷有点坐不住了。
不会出事了吧?
一等再等。
他实在等不住了,抓着绳子跳下悬崖。
看着空荡荡的崖底。
定国公府大少爷,“…。”
真的。
比待在悬崖上还叫人发憷。
苏崇他们找谢景宸和苏锦。
定国公府大少爷找他们。
谢景宸赶着马车回京,虽然城门口有守卫,但没有人搜查,更没有人把他认出来。
畅通无阻的进了城,谢景宸直奔东乡侯府。
半道上,看着马车走过去,小厮觉得自己看花眼了,那好像是姑爷?
他不敢确定,问另外一小厮道,“快看,那是不是姑爷?”
等小厮转过头,只看到马车屁股了。
他道,“哪有姑爷?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小厮迟疑。
难道真是他看花眼了?
东乡侯府。
马车徐徐停下。
谢景宸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把苏锦扶下来。
马车狭小,里面还有大皇子,实在待的人不舒服。
两人迈上台阶。
平常敞开的东乡侯府,今儿关的格外严实。
谢景宸敲门,没人应答。
苏锦推门,更是推不开。
“人都去哪儿了?”苏锦敲门道。
“不会都出去找我们了吧?”
“有没有人啊!”苏锦大声喊道。
府内。
小黑听到动静,飞快的奔向门口,冲着门外叫。
苏锦嘴角抽抽。
还好。
小黑还在。
不然她真担心东乡侯府人去楼空了。
苏小少爷他们见小黑突然不对劲,追着小黑过来,就听到苏锦在喊小黑。
“是我姐的声音!”苏小少爷欣喜道。
他飞快的跑到门口,趴在门缝里往外看,“姐,姐,是你吗?”
“是我,”苏锦浑身无力道。
“我开不了门,”苏小少爷着急道。
“姐夫,你帮我开门,”苏小少爷贴着门缝看谢景宸。
谢景宸,“…。”
他抚了抚额头,纵身一跃,翻墙进了东乡侯府,把门栓打开。
嗯。
东乡侯府的门栓格外的难打开,别说苏小少爷了,就是谢景宸也费了点功夫。
小厮都派出去找人了,怕苏小少爷乱跑,所以大门紧闭。
门栓难开是防他的。
门打开后,苏锦走进来,道,“人都去哪儿了?”
“林叔去见老国公了,其他人都出去找你们了,”苏小少爷道。
“没想到他们出去没能把你们找到,我们几个待在家里找到了。”
苏小少爷一脸喜悦。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上掉功劳吧?
苏锦,“…。”
谢景宸,“…。”
谢景宸望着苏锦道,“既然岳父岳母不在,我们先进宫吧。”
“也好,”苏锦道。
两人怎么进府的怎么走了。
苏小少爷倒没有闹着要跟进宫。
他迫不及待的要把苏锦和谢景宸回来的好消息转达东乡侯和唐氏知道。
他飞快的跑回正堂,把青云山用来传信的信号弹拿出来。
咻的一声。
信号弹冲向天空。
那是报平安的信号,只要是青云山的人都认得。
只是苏小少爷过于激动了,忘记了沈小少爷和九皇子。
两人见信号弹新奇的很,一人拿了一个。
九皇子手轻轻一拔,另外一信号弹冲向天空。
苏小少爷,“…。”
“那是求救的信号啊!”苏小少爷急道。
“我爹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出事了。”
九皇子急了,“现在怎么办啊?”
苏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挽救。
射出去的求救信号没法不让人看见。
他想了想,回屋多拿了几个报平安的信号弹射向天空。
一连发了七八个。
林叔跑过来道,“小少爷,那不是玩的。”
“我知道,姐姐和姐夫回来了,”苏小少爷道。
“在哪儿?”林叔问道。
“进宫了。”
可惜——
苏小少爷的话,林叔不信。
“小少爷,你仔细侯爷回来抽你,”林叔把其他信号弹收起来。
嗯。
东乡侯看到信号弹果真骑马赶了回来。
也和林叔说的一般把苏小少爷揍了一顿。
苏小少爷泪眼婆娑。
什么天上掉功劳?
分明是掉下来一顿毒打!
“爹,我没骗你,姐姐和姐夫真的回来了,”苏小少爷再一次道。
“我要骗你,你就不是我爹了。”
沈小少爷和九皇子颤巍巍道,“我们能作证,他们真的回来过。”
东乡侯望向林叔。
林叔摇头,“我没有瞧见姑娘和姑爷,侯爷不妨先进宫看看。”
此时。
谢景宸正赶着马车进宫。
那辆马车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侍卫看守宫门还从未见过这么普通的马车走正门进宫。
等马车靠近,侍卫眼睛睁圆。
这…这不是镇北王世子吗?
侍卫眼睛盯着谢景宸看,直到谢景宸赶马车进宫,他们才反应过来。
马车停下后,过来两公公。
谢景宸将苏锦扶下来,然后吩咐公公道,“把大皇子扶下来。”
公公,“…。”
大皇子在马车内?
两公公掀开车帘一看,顿时眼珠子睁圆。
马车内的不是大皇子又是何人。

第五百二十四章 解药

御书房内。
皇上在看奏折。
扫了两眼,就把奏折扔在了地上。
奏折是弹劾东乡侯不上早朝的。
苏锦失踪了三天,东乡侯就三天没上早朝。
要是平常,皇上估计难体会到,但是现在大皇子被人刺杀中毒失踪,皇上心急如焚,根本看不见去奏折。
东乡侯无心上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些御史台站着说话不腰疼,皇上岂能不生气。
“还没有大皇子的消息?!”皇上恼道。
“还…还没有,”福公公颤声道。
“皇上别担心,大皇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上午才过了一半,皇上就问了几回了。
再没有大皇子的消息,福公公怕他会因为回话触怒皇上,到时候挨皇上训斥了。
福公公能做的只是给皇上端茶,让皇上平心静气,多跑几趟茅房也能打发时间。
福公公刚把茶端到皇上跟前,外面一小公公跑进来。
跑的有些急,气喘吁吁道,“皇,皇上,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进宫了。”
福公公心上一喜,“老天保佑,可算是找着了。”
他望着皇上道,“皇上,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失踪三天都找到了,大皇子估计也快回宫了。”
“大皇子不是也快回宫了,他是已经回宫了,”小公公一脸喜色道。
“…。”
皇上望向小公公,“大皇子回来了?”
小公公点头如捣蒜,“是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送大皇子回宫的。”
皇上,“…。”
福公公,“…。”
刚刚还担心他们三个出事。
结果他们三个一起回来了?
皇上还没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苏锦和谢景宸已经走到御书房前了。
没人阻拦,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公公抬着大皇子紧随其后。
大皇子昏睡着,脸色苍白,看着叫人心疼。
看苏锦和谢景宸的气色就知道他们安然无恙。
皇上大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两失踪回来,怎么还救了大皇子?”
苏锦把他们坠崖,被人所救和大皇子躲到李大牛帮他们买的马车里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皇上知道。
“那大皇子的毒解了?”皇上问道。
苏锦刚要点头,谢景宸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大皇子中的毒凶险,寻常大夫解不了,我们没敢耽搁,把他送回宫了。”
“听小公公说,昨儿二皇子也是带伤回宫的,而且身中剧毒。”
“既然他和大皇子是一起遭遇刺杀,所中之毒应该一样,有劳福公公去太医院替大皇子拿份解药来。”
福公公有点懵。
论医术,太医院的太医哪能和世子妃比啊。
太医都能解的毒,世子妃自然不在话下。
但谢景宸这么说必有深意,福公公没敢多问。
“奴才去太医院拿解药,”福公公道。
太医院。
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进宫,并送大皇子回来的消息传遍皇宫。
太医院自然也有所耳闻。
太医们议论纷纷,都在说苏锦和谢景宸命大。
碰到两个福大命大的人,连带着大皇子都命硬了。
正聊着呢,有公公进来道,“福公公来了。”
福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便是王公大臣也要巴结的,何况这些官职不高的太医。
几位太医赶紧迎上来道,“福公公怎么来了?”
福公公望着其中一位太医道,“大皇子中毒了,和二皇子中的毒一样,皇上让我来取解药给大皇子解毒。”
太医脸色一僵。
脚仿佛钉在了地上一般。
福公公蹙眉,“怎么还不去拿解药?!”
“大皇子还等着解药救命呢!”
太医想哭了。
哪来的解药啊。
二皇子压根就没有中毒,也没有什么深可见骨的伤,只是点皮外伤而已。
他那么和皇上说是二皇子叮嘱的。
这会儿皇上以为他帮二皇子解毒了,找他拿解药,他上哪儿给大皇子找解药去?
欺君是死罪啊。
福公公有些不耐烦了,太医忙道,“解药都给了二皇子。”
福公公冷冷一笑,“大皇子和二皇子一样中毒,太医院把解药都给了二皇子,却不备着。”
“怎么?这是压根就没觉得大皇子能活着回宫是不是?!”
太医吓白了脸。
福公公这话要是传到大皇子耳朵里,还能有他好日子过?
福公公转身就走。
几步之后,他回头道,“还不快随我去二皇子那儿拿解药!”
太医赶紧跟上。
只是脚步沉甸甸的抬不起来。
福公公走在前头,完全没注意到太医在擦汗。
太医怕啊。
万一二皇子那里也没有解药…
承德殿。
是二皇子的寝殿。
殿内,二皇子靠在大迎枕上,脸阴沉沉的。
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粗喘。
小公公进来道,“二皇子,福公公和刘太医来了。”
瞬间,二皇子脸上的寒芒就收敛了干净。
等福公公进来时,他正捂着胸口咳嗽。
“福,福公公怎么来了?”二皇子道。
“大皇兄回宫了,他无恙吧?”
二皇子一脸担忧。
福公公笑道,“大皇子中毒了,和二皇子您中的毒一样,太医把解药都给了您,奴才来取一份。”
二皇子眉头拧成一团。
“解药…。”
“太医院怎么把解药都给了我,崇国公府几位暗卫为救我中了毒,我把解药送去崇国公府了。”
说完,二皇子吩咐道,“来人,快去崇国公府取解药。”
福公公没想到帮大皇子拿份解药这么麻烦。
从太医院到承德殿,还要去崇国公府拿。
福公公是聪明人。
他很快就懂谢景宸让他去太医院拿解药的深意了。
福公公什么也没说,告退后,回了御书房。
他空手而回,皇上皱眉道,“解药呢?”
福公公如实禀告。
大皇子已经醒过来了,福公公的话让他脸寒如霜。
他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之前刺客刺杀他们的时候,明显围攻他一人,二皇子提议分开跑。
分开之际,二皇子毫发无伤,却是被抬回宫的。
要解药却还要去崇国公府拿。
这不是在告诉他,刺客是崇国公派去的吗?!
二皇子怕被人指责弃兄长不顾,才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只是没想到会被镇北王世子将计就计。

第五百二十五章 悲痛

崇国公府。
书房。
崇国公夫人推门走进去。
但崇国公并不在书房内。
崇国公夫人坐下,丫鬟奉茶。
崇国公夫人刚把茶盏端起来,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崇国公夫人忙把茶盏放下,然后起身。
崇国公走进来,她迎上去道,“又去试着说服北漠王了?”
崇国公没说话。
崇国公夫人抱怨道,“他在我们崇国公府也待了许久了,骨头硬的很,国公爷还说服他做什么?”
“你懂什么?”崇国公道。
“皇上的人还在呢,即便说服不了,我也得每天都去。”
崇国公坐下,望着崇国公夫人道,“勇诚伯府还好吧?”
“唯一的儿子死了,哪能好的了,”崇国公夫人叹气道。
“万幸的是仇人也死了,心里多少好受点。”
死了一个勇诚伯世子,帮他们除掉了两个劲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崇国公夫人的心情很好。
咚咚!
门被敲响。
“进来,”崇国公道。
小厮推门进去,上前道,“国公爷,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找到了。”
“找到了?!”崇国公夫人声音徒然拔高。
“在哪儿找到的?!”她急问道。
这个问题小厮犹豫了下。
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在哪里找到的他还真不知道。
他能禀告的只有他知道的——
“他们送大皇子进宫了。”
崇国公夫人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深,她望向崇国公。
崇国公的脸色不比她好多少。
三个在他们眼里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回来了!
能送大皇子进宫,足矣说明他们无恙。
崇国公想问问大皇子情况如何,这时候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很熟悉,但凌乱而急切。
王管事的走进来道,“国公爷,二皇子差人来向您拿解药。”
“什么解药?”崇国公蹙眉。
“就是大皇子所中之毒的解药,”王管事道。
崇国公夫人皱眉,“二皇子是糊涂了吗,他还想救大皇子不成?!”
王管事摇头,“大皇子和二皇子所中之毒一样,二皇子的毒太医帮忙解了,皇上让太医给大皇子解毒,太医解不了…。”
崇国公拳头攒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把解药拿给他!”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处心积虑的要除掉大皇子,结果快要成功了,还要给他送解药去救他。
他们忙这么一通的意义何在?!
只是让大皇子知道他们要杀他,逼他和他们作对吗?!
崇国公气的心口痛。
他手捂着胸口,崇国公夫人吓着了。
“快请太医!”

勇诚伯府。
一顶软轿停下。
轿帘掀开,老夫人走出来。
她抬头看着勇诚伯府匾额上挂着的白绸,脸寒如霜。
她半晌没动。
“老夫人…。”
王妈妈唤道。
世子和世子妃失踪三天了。
一大清早,老夫人决定回府。
虽然王妈妈觉得更应该待在静安寺诵经祈福,祈求菩萨保佑世子爷和世子妃平安。
但老夫人要回去,王妈妈也只能随她。
半道上,老夫人让小厮改道来了勇诚伯府。
王妈妈的呼唤让老夫人回过神来。
她把眸光从白绸上移开,任由王妈妈扶着她的手迈进勇诚伯府。
正堂内。
摆着勇诚伯世子的棺椁。
丫鬟小厮跪在地上烧纸钱,抽泣不止。
勇诚伯夫人几度昏厥,并不在。
勇诚伯闻讯,匆匆赶来。
老夫人就站在那里,什么话没说,什么也没做。
小厮点了三柱香,都快烧尽了。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王妈妈越发觉得老夫人不对劲。
世子爷和世子妃失踪,下落不明,她不急着回府,反倒来给勇诚伯世子送行,哪有这样做祖母的?
勇诚伯哽咽道,“老夫人能来给锋儿送行,锋儿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老夫人擦掉眼角的泪花,“锋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这么被人给害死了,我岂能不来送他一程?”
她摆摆手,让王妈妈退下去。
不止王妈妈,还有正堂内烧纸钱的丫鬟小厮。
只是这边王妈妈他们刚退下,那边勇诚伯府管事的匆忙进去。
管事的话到嘴边,瞧见老夫人,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勇诚伯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直接禀告,老夫人不是外人。”
再不是外人,他要禀告的话也不能叫镇北王府老夫人知道啊。
管事的把勇诚伯拉到一旁。
“伯爷,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回来了,”管事的道。
勇诚伯脸色铁青。
“活着回来的?!”他声音冰冷,仿佛来自地狱。
“不止活着回来了,他们还救了重伤的大皇子,”管事的声音有点飘。
“皇上高兴,大加赏赐。”
管事的禀告声越来越弱。
他禀告的时候,看了一眼勇诚伯世子的棺材,内心发憷。
世子爷绑架镇北王世子妃,结果自己赔进去一条命,他们非但毫发无损,还救了大皇子,立下一份大功…
世子爷听到这消息,肯定会死不瞑目吧?
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妃还活着?!
他们还立功了?!
勇诚伯胸前怒火翻涌。
眼前发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人往后一倒。
“源儿!”老夫人急喊道。
管事的赶紧把勇诚伯扶住。
“伯爷!”
“伯爷!”
“快来人啊!”
管事的大叫。
守在门外的丫鬟小厮听见了,一窝蜂的涌进来。
王妈妈被赶着进屋的小厮撞到了门上,疼的呲牙咧嘴。
红袖扶着她,“王妈妈,您没事吧?”
“我没事,快去扶老夫人,”王妈妈急道。
红袖赶紧进屋。
彼时,老夫人已经被挤到了一旁,避让间,踢翻了给勇诚伯世子烧纸钱的铜盆。
红袖扶着她道,“老夫人,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老夫人望着吐血晕倒的勇诚伯,眸底闪过一抹悲痛。
王妈妈扶着老夫人迈出勇诚伯府,正好镇北王府小厮骑马过来。
小厮翻身下马,面带喜色道,“老夫人,世子爷和世子妃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