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岑弘勉见次,都摇头失笑,他们虽也觉有趣,但顾及身份,不要参与,便相约去了卫三的房间,喝茶、下棋。
院子里起初还算和谐,可小九是个霸道惯了的,莹雪又不是个会忍让的,她起初还会顾及小九的身份,忍了他几次,但玩得兴起了,就有些不管不顾了,于是,院子里便时不时的传来吵闹、斗嘴的声音。
“不对!头歪了,往这边点,再往这边点,哎呀!你会不会啊,都要掉下来了!”这变声期的公鸭嗓音,自然是出自小九之口。
“是你让我往这边的嘛!再说你这头做的也太大了,身子又那么小,不掉下来就怪了!”莹雪不服气道。
“身子哪里小了?再说,难道像你们做的那个似的,那么大的肚子才好看吗?还有,继续运雪过来!手脚麻利点,笨手笨脚的,那丫头这么忍得了你们这样的侍女的!”
“嫌我们笨,找你那些随从过来啊,我们又不是你的丫头,小姐不嫌我们就行了,你管那么多!”
“好了,莹雪,你少说两句!”晶霜小声喝斥莹雪。
……
岑溪岩在屋里听着,有些无语,不过她没有理会的打算。
小艾米听到外面的动静,却来精神了,扯着嗓子叫道:“笨手笨脚!笨手笨脚!”
小九在外面听了,顿时乐了,“哈哈,你听,连鸟都嫌你笨呢!”他第一次觉得,那只臭鸟其实也有可爱之处的。
莹雪咬牙切齿,臭艾米!真是不分里外,以后别指望她喂它好吃的!
“喂!岑六,你要不要出来一起玩?”小九忽然隔着窗子,对房里的岑溪岩喊道。
“不了,小女子有些困乏,提不起精神,就不出去扫九公子的兴了。”岑溪岩故意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她可没兴趣出去哄孩子玩。
小九拉着两个丫头,一直玩到快晚饭的时候,才放了她们回房。
莹雪记仇,回了屋子后,便点着小艾米的小脑袋,好一阵的数落。
小艾米也是个不吃亏的性子,看见莹雪凶巴巴的对它,很是不服气,便学着她的话,现学现卖的回嘴,“坏东西!坏东西!小坏蛋!小坏蛋!”
莹雪气得牙痒痒,身手去抓小艾米,小艾米哪里肯让她抓,拍着翅膀连飞带跳,一人一鸟,又闹了起来。
晶霜轻斥了莹雪两句,见她不听,也不管她了。
岑溪岩也没去管那闹腾的一人一鸟,她知道莹雪性子虽然活泼,但其实也是个有分寸的,回了侯府,必不会没深没浅,此刻这般不压着性子的闹腾,其实是在努力驱赶内心对侯府的抵触情绪吧……
第1卷 地159章 进京,入府
第二天一早,队伍整装出发。
由于雪下的太大,路很不好走,从临安镇到京都盛安,不过五十里左右的路程,车队竟赶了有一天的路,进入盛京时,已经快到酉时了,初冬的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擦黑了。
队伍是从南门入的城,岑家的忠勇侯府,位于京城偏东北的方向,那个位置,住的大多是盛安城内的权贵人家。
而卫三、小九兄弟,则是在城东区与北区交叉的位置,才与岑弘勉、岑溪岩分开的,显然,他们所住的位置,也是京城权贵集中的区域,对此,岑溪岩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马车绕过了忠勇侯府的正门,在西头的角门处停了下来,虽说是角门,却也装饰的讲究气派,彰显此宅邸的显赫威严,角门两旁的高墙更是长得望不到尽头。
在进城之前,岑弘勉便派了侍墨骑快马回岑家送过信了,因此,此刻角门处,早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奴仆候在这里了。
管家岑福看到岑弘勉和岑溪岩从马车上下来,连忙带着众奴仆,紧走了几步,上前见礼。
岑弘勉点点头,便吩咐道:“先将马车赶进去,将六小姐的行李、箱子等物都搬进去规整好了,别磕了碰了。”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又问了一句:“六小姐的住处,可都安排好了么?”
岑福躬身回道:“回三少爷的话,侯爷早吩咐过了,六小姐就住古姨娘原来住的静兰阁,赵夫人也早派人将静兰阁打扫干净、布置一新了,就等着六小姐回来了。 ”
“嗯。”岑弘勉想了一下,又看向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问道:“李妈妈,祖母、母亲可都歇下了?”
那李妈妈恭敬的回道:“回三少爷,老太君已经用过了晚饭,这会儿说精神不大好,有些困乏,已经歇着了,吩咐下来说,今儿让六小姐先歇着,明儿再去请安就行了,大夫人和赵夫人也说了,六小姐今儿刚到府中,天色已经不早,想必也累了,今儿好好歇息一晚,明儿个再一起见各院的夫人、少爷、小姐们。”
“父亲可在府中?”岑弘勉又问。
岑福接过话来道:“侯爷进宫了,现在还没回府呢。”
岑弘勉不再说什么了,岑全赶紧吩咐奴仆们,上前帮忙赶车,带路。
进了角门后,已经有软轿候在门里了,那李妈妈笑着对岑溪岩说:“静兰阁离这儿还有一段路呢,六小姐请上轿。”
这种顶级权贵之家的府邸,都是豪门深宅,面积广博,往往从一个小院到另一个小院,就要走上半天的路程,因此,府里的主子们,基本上都配有小轿,而给内院的夫人、小姐们抬轿子的,往往都是粗壮有力的中年婆子。
岑溪岩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淡淡一笑,“有劳妈妈了”
李妈妈赶紧笑着略谦了几句,心里则暗道:这位在乡下长大的六小姐,似乎倒也没有想像中的小家子气,只是不知,是性情就是如此,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晶霜、莹雪都是有眼力劲儿的,虽知岑溪岩并非是那种娇弱的闺阁千金,但这个时候,也做着样子,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岑溪岩坐进了软轿。
岑溪岩穿越到这个时空十年,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人力轿子,只觉得晃晃悠悠,一颠一颠的,坐着并不觉得很舒服,心里不由暗嘲自己,果然当不得这古代的柔弱贵女。
轿子在静兰阁门口停下时,岑弘勉也已经过来了,看见岑溪岩下了轿子,便上前道:“行李箱子等物,一会儿就会有人搬过来,你的小厮和马车,岑福也已经安置了,六妹妹,你今晚好生歇着吧,其他事情,一切等明日再说。”
岑溪岩笑道:“那好,今日刚回府,院子里可能还要忙乱一番,就不请三哥进去坐了,这一路有劳三哥照顾,溪岩还要说声多谢三哥。”
“你我是兄妹,说谢不是太见外了。”岑弘勉调侃了一句,又说道:“如今妹妹回来了,日后总会时常相见的,我就先告辞了。”
“好,三哥早些回去歇息吧。”
岑弘勉向岑溪岩拱手,告辞离去。
静兰阁的院子挺宽敞,雪都已经扫过了,收拾得整齐利落,冬季里没有其他花卉,只有院子的西北角处,有几棵梅树,不过此刻还没到梅花开放的时候,树枝显得有些空落。
院里的主屋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占地面积不算大,却也雕梁画栋,很是雅致,小楼的两侧还有几间厢房,是给丫鬟、婆子居住的。
进了主楼的屋子,岑溪岩发现里面打扫得很干净,这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而且已经燃了火盆,将屋子烤得很暖和,她环视了一下屋子里有些熟悉的摆设,心中有些感概。
岑溪岩穿越的时候,这具身体只有四岁多,她继承的原身的记忆,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一些事情的记忆都很模糊,而这处静兰阁,是原身不多的记忆中,印象比较深刻的地方了,那些有关静兰阁的记忆中,总会有个女人,温柔的帮她穿衣打扮,温柔的喂她吃饭,温柔的对她笑,还有温柔的声音叫她的名字,那个女人似乎很年轻很美丽,可若仔细回想那个女人的容貌,却又想不起她长得什么样子了。
岑溪岩知道,那个女人,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古汀兰。
传闻,古汀兰是病逝的,是她这个命硬的女儿克死的母亲。岑溪岩不信什么命硬的说法,而且,记忆中的古汀兰,也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怎么会忽然暴毙了?岑溪岩心中有疑问闪过。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她多想的时候,奴仆们已经将她的箱子等物都搬进楼里了,晶霜、莹雪正指挥着众人,放置箱子。
岑溪岩带回来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规整好了,晶霜取了早已准备好的荷包,一一递给李妈妈等众帮忙的奴仆,这些婆子、丫头的只略推辞了一下,便都收下了荷包。捏着荷包里份量不轻的碎银子,她们脸上都不由闪过了一丝诧异,有些意外这位六小姐出手的大方。
第1卷 第160章 谁给的下马威?
那些帮派的婆子、丫头领过赏钱后,李妈妈就带着她们走了,这静兰阁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除了晶霜和莹雪这两个丫头外,这院子里还没有派其他的伺候丫头来,只有两个粗实的婆子,是一直在这打扫静兰阁的,不过她们也不是十年前伺候古汀兰的人,是近几年才被派过来的。
两个婆子给岑溪岩见过礼,岑溪岩便打发她们出去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屋子里没了外人,莹雪便忍不住有些气愤的抱怨开了,“小姐十年未回过府,如今大老远的回来,就把小姐往这院子里一扔,就不管了啊!今日是回府的第一天,竟然连见都没人肯见!什么意思嘛!”
“好了!就你话多,少说两句吧!”晶霜嘴上呵斥莹雪,是怕岑溪岩堵心,而她心里,其实也是替自家小姐有些怨气的。
岑溪岩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心里对岑府的那些所谓亲人,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亲情期望,没有期望,自然谈不上失望,或者说受冷落后的失落。
因此,她笑道:“这样不是挺好,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正觉得累呢,若是被召见去请安问好的,又不知折腾到几时,现下到不必去管那些了,好好休息一晚才是正理。”
“小姐说的也是。”晶霜闻言,不由微笑起来。
莹雪的嘴还是嘟着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府里的别人应该早就用过饭了吧,小姐和我们可还什么都没吃呢!我出去问问,大厨房在哪里,别人不管我们,我们总不能让自己饿了肚子!”说着,便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晶霜看着莹雪的背影,有些担心,她这样出去,会不会跟厨房的人吵起来,便开口想要唤住莹雪,换她去厨房。
岑溪岩却在这时开口道:“你不用管她,莹雪脾气虽是个爽直的脾气,却也不是个不懂分寸的。”
晶霜想想也是,相处十多年,她自然也是了解莹雪的脾气的,刚刚是有些关心则乱了,现在听岑溪岩这么说,也就作罢了,转身,扯下了小艾米的小鸟房上的保温罩子,抓了几粒葵花籽在小艾米的小碗里,喂它吃东西。
小艾米见了亮光,又活跃了起来,一边吃东西,一边上蹿下跳的闹腾着,原本略显冷清的小楼里,顿时又热闹开了。
晶霜笑着点点小艾米的小脑袋,之后便去归拢东西了。
莹雪并没有去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脸色不是太好。
“这么怎么快就回来了?厨房,离静兰阁好像不仅吧?”晶霜奇怪的问道。
晶霜快十八岁了,莹雪也有十七岁了,两个人都是从小被故汀兰买了伺候岑溪岩的,在前往清源镇之前,她们也都随岑溪岩的前身在京城岑府生活过一年多,六、七岁的小姑娘,已经记事了,虽然因为时间太久,对岑府里的很多事情都记忆模糊了,但有些事情都还是记得的,比方,岑府的格局、各院的位置,她们还都记得个大概,因此知道岑府的大厨房,离静兰阁可不近。
“我走了半路,遇到了一个厨房的粗使丫头,说是跟咱们这院送饭菜来的,问我是不是六小姐的丫头,听我说是,便把食盒给了我,说是厨房还有事情没忙完,就急火火的走了。”莹雪说着话,便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伸手打开食盒,往里一看,脸色便是一沉,接着掀开第二层、第三层,脸色越来越差,终于忍不住咬牙道:“果然!真是欺人太甚!”那粗使丫头只用来一个食盒,而不是把她和晶霜的饭菜跟小姐的分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只是当时在外面,她不好直接就打开食盒查看罢了,而且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那些人真的敢!
晶霜往食盒里一看,眉头不由也皱了起来,脸色不大好。
岑溪岩扫了食盒里一眼,只见第一层、第二层里各有两盘菜,都是豆腐、萝卜之类的冬季常吃的东西,没有青菜,也没有荤菜,第三层里,只有三碗米饭。
入冬之后,青菜虽然金贵,但是大户人家都备有很讲究的菜窖,像岑家这种贵族人家,冬季当然不会吃不到青菜,更不可能连肉都吃不起!
在岑家,怕是连下人吃的都比这好吧!厨房的人敢给她们预备这样的晚饭,很显然,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给岑溪岩下马威呢!
小艾米也发现了屋子里的气氛不对,也顾不上吃东西了,一双小豆子眼,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透着机灵劲儿。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让那丫头走!非要把她拉来静兰阁不可!”莹雪怒道。
晶霜叹气,“你拉那丫头来又能如何?她也不过是个听人差遣的下人罢了。”
“我去问问厨房的管事!”莹雪说着,就要将食盒叠好,拎回厨房去。
“回来!”岑溪岩叫住莹雪,之后往桌边一坐,拿起筷子,淡定道:“吃饭!”
“小姐!这……这怎么吃啊!”莹雪急了。
“有什么不能吃的?粗茶淡饭,又不是没吃过。”岑溪岩面不改色的夹了一筷子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一番,咽下,微微点头,“不愧是侯府的大厨,味道很不错。”
“小姐!我和晶霜是丫头,也就算了,可是您不同啊!您是岑府的千金小姐,您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吗?”
千金小姐?被送去千里之外的别院自生自灭的十年的千金小姐?岑溪岩冷嘲的一笑,她不是被养着深闺里的千金小姐,她也不想当那种温室的娇花儿!
“坐下,吃饭。”岑溪岩又道。语气虽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莹雪的倔脾气上来了,“我不吃!小姐你也不要吃了!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莹雪,小姐心里有数!”晶霜急道:“小姐第一天回来,这府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静兰阁呢,难道你觉得今晚闹起来好看么?就不怕给小姐惹麻烦吗?”
“可是……”道理她当然懂,就是很难咽下这口气啊!
“在你眼里,你家小姐我,就是个喜欢吃亏,谁都可以随意拿捏欺负的软柿子?”岑溪岩看向莹雪,淡淡说道。
莹雪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放心吧,这顿晚饭,不会让你们白吃的。”岑溪岩在心里冷哼,闷亏这种东西,她从来就不喜欢吃!
第1卷 第161章 午夜琴声
听岑溪岩如此一说,莹雪不敢再闹不痛快了,勉强吃了几口饭菜,便放下了筷子,去给岑溪岩烧沐浴的热水了。
岑溪岩用过饭,梳洗完毕,便上楼歇着了,不过是时间还早,她一时还睡不着,就拿出本游记,倚在床上随意翻看着。
小艾米跟着岑溪岩飞进卧室,见岑溪岩看书,不肯理它,吵闹了几句便觉得无趣了,便跟着晶霜、莹雪飞进飞出。
晶霜、莹雪吃过晚饭后,伺候岑溪岩洗漱之后,便在忙着归拢东西,见岑溪岩没睡,便时不时的拿些要安放的东西来,询问她的意见。
她们带回来的东西不是太多,两个手脚都非常麻利,仅一个多时辰,就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岑溪岩还没有困劲儿,依旧在看书,晶霜便拿了针线、花撑子来,要陪在一旁伺候着。
岑溪岩抬头看了晶霜一眼,说道:“你去歇了吧,不用管我。”
晶霜知道,岑溪岩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她们在近前伺候,听她如此说了,略想了一下,便痛快点头道:“是,那晶霜下去了,小姐您也早些休息。”说罢,便起身下了楼。
晶霜、莹雪是岑溪岩的贴身丫鬟,岑溪岩自然没让她们去住这静兰阁里的厢房,就让她们在这主楼里近着她住下了。
不过两个丫头住的是楼下,二楼只有岑溪岩自己住,算是她的私人空间。
一直到戌时三刻左右,差不多是岑溪岩生物钟的休息时间了,她在合上书,懒懒的翻了个身,打算去会周公了。
就在岑溪岩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将她从跟周公那里有拉了回来!
是谁在半夜弹琴?不,这根本不算弹琴,似乎那抚琴之人,只是闲得无聊,随意拨动琴弦而已,根本就不成曲调!
可是,这不成曲调的琴声,却莫名的有一股慵懒、闲散的味道,听着会让人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岑溪岩侧耳倾听了片刻,那琴声是从东边传过来,听着也并不太远,似乎就在静兰阁的隔壁!
静兰阁的隔壁?岑溪岩愣了一下,静兰阁的位置在岑府的东北角,是很偏的位置,穿过东厢后面和后院连着的小花园,就是岑府的东院墙了!
那么琴声,是从院墙另一侧的人家传出来的?那边住的是哪一家?岑溪岩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没有印象!
岑溪岩听了半晌那不成调的琴声,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最后压不住那奇异的好奇心了,她起身下床,在梳妆台上的一个装盒的底层里,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那是月亮以前差人给她的东西,里面是盛安城里,各权贵府邸的分布位置,以及大概的人物关系表。
岑溪岩很快就查到了紧邻岑府东墙的邻居了,可是看着信纸上写着的“睿王府”三个字,岑溪岩却有片刻的发愣!
睿王府?那里不是一直空着的么!怎么会半夜传来琴声?!
第1卷 第162章 睿亲王!
在盛京,没人不知道有个睿王府,但却没多少人见过睿王府的主人睿亲王!那个传说中的睿亲王,一直是个神秘的传奇性的人物!
相传,在二十年前,一个武功奇高的蒙面女子,带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夜闯皇宫大内,将皇宫闹了个翻天覆地,许多大内高手围攻她,她护着孩子,还能跟那些大内高手周旋许久,无人拿得下她。
后来,当时还年轻的皇帝莫晋辰赶到现场,见到那女子,面露惊色,喝退了所有人,单独与那女人和孩子聊了半个晚上,天亮时,那女人就带着孩子走了,莫晋辰随后便下令,修建了睿王府。
此后的几个月,莫晋辰的心情都不太好,睿王府修建好了之后,也一直空着,除了打扫、看府的下人,无主人居住。
那女人和孩子第二次露面,是在十六年前,女子依旧蒙着面纱,无人见过她的长相,男孩已经六七岁了,长得灵透非凡,甚是神俊。
皇帝莫晋辰见到这母子两人,本想将他们留住在皇宫,女子不依,莫晋辰便将他们母子安排在睿王府了,之前对睿王府有些猜测的人,也终于确定了这所府邸的主人。
还相传,那次见面的第二天,莫晋辰又去睿王府,却不知为何,那女子与他大吵了一架,还将他赶了出去!莫晋辰落寞败走。
此后两天,那对母子遇到了一次暗杀,令人吃惊的时,她身边竟还隐藏了一批武功诡异的绝顶高手,将那些杀手全部杀了,一个活口没留!
这件事,让莫晋辰很是震怒,彻查了杀手事件,最后牵扯出了一个后宫宠妃,那宠妃最后被莫晋辰打入了冷宫,她的亲族也受了很大的牵连,但凡求情的,一律被莫晋辰驳回,没有一点余地!
此事件,满朝震惊!那些在背后蠢蠢欲动的势力,也再不敢轻举妄动,招惹那对儿来历不明的母子了。
第三次传出睿王府的消息,是在十年前,那一次,那个神秘的女子没有露面,来的只是个十三四的少年,他没有去皇宫,只凭着象征皇家身份的玉佩,入住了睿王府。
据见过他的人形容,那个少年,小小的年纪,便已是如谪仙般的人物了,温和俊雅,宁静悠远。
莫晋辰对那少年甚是喜爱,多次出宫,亲自去睿王府与他相见。
没有人敢怀疑少年的身份,凭着那张有几分酷似莫晋辰的脸,凭着莫晋辰对他的喜爱,凭着他住睿王府,凭着他身上象征皇家身份的玉佩!
也是直到那一次,那个少年的名字才被人知晓,他叫莫先云,不是按这一代皇子们名字中间的“峻”字起名,而他的排行,也不算在皇子们的排行之中,还有,他是众皇子中,唯一一个不到弱冠之年,便被封为亲王的皇子!有关他的所有,都显得有些特立独行,或者说是超然。
自那之后,莫先云每三年就来盛京一次,每次来,都不入宫,只住睿王府,每次都是不超过十天就会离开,不与其他皇子来往,也不结交京城的任何权贵人士,神秘、低调、神龙见尾不见首。
这些信息,在月亮传给岑溪岩的信息上都有记载,以前看这些信息的时候,岑溪岩对这位睿亲王是有一点好奇的,还曾派人去查过他的事情。
毕竟,她是元隐门的少当家,又是岑家的六小姐,这两重身份都有些敏感,京城的王侯权贵这些圈子,她理应多了解一些,也能避免发生一些在她掌控之外的意外。
可令岑溪岩惊讶的是,关于这位睿亲王的消息,她的人,竟然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有时候抓到一点线索,也很快就被人抹去了!
通过那一点点痕迹,岑溪岩发现,有东旬皇家的人插手,在掩盖莫先云的痕迹,这一点,岑溪岩并不觉得意外,而令她惊讶的是,还有另一股隐秘的势力,在给莫先云打掩护!
每个人都有秘密,在不威胁到自己人的利益,也不与别人做交易的时候,岑溪岩也不是一定要挖掘别人的秘密,所以,试探了两次,岑溪岩就果断下令,停止追查下去了。
按莫先云回京的规律来算,去年他已经回过盛安了,下一次回来的时间,应该在两年后才对,那么现在在隔壁抚琴的人是谁?睿王府的下人?
不!不会是下人,据说皇上对睿王府中的人要求很严格,谁会有那个胆子,半夜抚琴扰梦?
是那位睿亲王回来了?这个时候?距离上次回来,间隔一年,又回来了??
岑溪岩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一点好奇心,但不是特别重的人,可此刻听着那没什么规律的,不成曲调的琴声,她却这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那抚琴的,到底什么样的人呢?
她不想承认对那个连不成曲的调子都能弹出悠闲味道的人感兴趣,只是这人半夜抚琴,扰的心烦罢了!
鬼使神差的,她披上衣服下了地,走到窗前,推了窗子,扭头向隔壁张望,窗口的角度不对,看不清隔壁的抚琴的人,依稀只看见半个凉亭,亭子里有露出了半个白色身影,背对着她,闲闲的拨弄琴弦。
盯着那人的半背景看了半晌,那人不回头,她也不知道继续站着偷窥有什么意义,便无聊的又回床上躺着去了,只是瞪着眼睛,了无睡意。
那琴声在岑溪岩躺回床上之后,很快就停了,岑溪岩又侧耳听了片刻,确定隔壁院墙里没有声音了,终于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呼吸均因,安稳入睡。
睿王府南角的凉亭里,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望着岑府里与睿王府相邻的那栋小楼,出神片刻,而后微微一笑,转身,步履闲庭,出了凉亭。
黑暗中,一个影子闪了出来,低压着声音问:“公子,这琴,收了么?”
“不用了,放着吧,以后,总是要到的。”温润的声音回道。
第1卷 第163章 传见
第二日一早,岑溪岩刚起床,晶霜、莹雪整伺候她梳洗打扮,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春桃便过来了静兰阁。
“奴婢春桃,见过六小姐。”春桃见到岑溪岩后,便福身行礼,举止大方,不卑不亢。
岑溪岩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春桃一眼,心里暗赞,不愧是老太太身边得用的大丫鬟,看着比一般人家的小姐,也不差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