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小民,知错了……”刘员外一边说话,一边擦汗。

一旁的刘张氏,也是满脸惊恐,身子不停颤抖,那岑家的族徽,她即便没见过,可也听说过,她从来就没敢想过,刘家有跟京城岑家的人打交道的一天,可如真的接触到了那高不可攀的显贵人家,却是把人家得罪苦了!这该如何是好啊?岑家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刘家都翻不了身了吧?这个怎么办啊!

看到这一幕的那些护院、下人,也都禁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恐惧的同时,暗骂跟了这样不知死活的主家,真是倒霉了,特别是那些卖身契还在刘家手里的下人,皆是一脸灰败,觉得前路不见光亮。

侍墨收起手中玉牌,又道:“刘夫人昨天的一些话,太过没道理,也太过让人难以入耳,我家三少爷和六小姐,可是很不高兴呢。”

“那个婆娘!她她她擅作主张!”刘员外恶狠狠地瞪了刘张氏一眼,“小民一定会给岑家三少爷和六小姐一个交代的,我、我我休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婆娘!”

六张氏一听,“嗷”的一声就叫唤起来了,“你要休我?你要休了我??替那孙家五少爷向岑家那丫头提亲一事,你不是也同意的吗?现在把错都怪我头上来了?我花朵儿一样的年纪,嫁给你一个老鳏夫,给你刘家生儿育女,操不完的心,你就这样对我?刘富贵,你了丧良心了你!”

刘张氏叉腰瞪眼,对刘员外大吼,本想扑上去抓挠的,但是到底这些年多顺从夫家,习惯使然,没敢动手。

刘员外听了刘张氏这一番不管不顾的叫唤,却是又急又气,直翻白眼,举起手来,照着她的大脸就是啪”的一巴掌,“臭婆娘,你给我闭嘴!”

“嗷~~~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这个老不死的!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要回娘家,你等着,我一定要跟爹娘和哥哥说说,你是怎么对我的!”

刘员外和刘张氏闹作一团,侍墨皱眉,看得很不耐烦,扬声说道:“以后,不得靠近岑宅百丈之内!看见岑家的人记得回避!至于你那夫人,哼,你看着办吧!”

“是是是……”刘员外不停点头。

侍墨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那两个彪悍的护卫,离开了刘家。

刘员外擦汗,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意外,岑家只是来警告一下就完了吗?竟然这么好说话,这样就放过刘家了?

岑弘勉当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刘家,那也太便宜刘家了!所以,刘员外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刘张氏当天晚上就回娘家了,她的娘家是另外一个镇子的富户,离清源镇有两天多的路程呢,她本以为,回了娘家后,用不了多久,刘员外就会接她回去呢。

可刘张氏记得侍墨临走前的那句似乎是威胁的话语,心中惧怕,只想让岑家满意,放过刘家,哪里还肯接刘张氏回去,所以,刘张氏最后没有等到刘员外去接她,等到的只有一封休书而已!

在刘员外对刘张氏还好的时候,每次回娘家,娘家的爹娘兄嫂等亲人,对她都很亲近热情,她每次回娘家都是风风光光的,而这次被休了,还知道她得罪了京城了不得的贵人,她那些亲人就变了脸,没多久就把她赶出去了!

她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夫人,夫家不要,娘家不管,急火攻心之下,很快就病倒了,最后租了一间小民房,靠着已出嫁的大女儿偶尔偷偷的接济,苟延残喘。

而刘家也没好过,没过几天,刘家欺压相邻、霸占田产、逼良为妾等证据,都被送到衙门了,刘员外官司缠身,苦不堪言,想要银钱贿赂衙门官员,可以往跟刘家关系不错的县官大人,这次不仅不买他的账,还给他加了一条贿赂的罪名!刘员外心里也明白了,这是岑家向他下手了,可后悔已经晚了。

而刘员外最后的希望,那个在京城等待春闱考试的举人大儿子,没过多久,也爆出了贿赂考官的消息,被割了功名,定了罪。

清源镇上豪绅刘家,就这么瞬息间落败了。

虽然说,刘家只是得罪了岑溪岩而已,并且还没对她造成实际上的伤害,落得这样的下场是狠了一些,可那些罪名也都是事实,也算是罪有应得。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

第1卷 第148章 暴揍!

在侍墨前往刘家不久,岑家别院也热闹了一番。

那孙启在见过岑溪岩一次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心痒难耐,被苍青教训了一次,没找着下黑手的人,也顾不得追查,伤势刚好一点,就找到刘家,让刘张氏帮忙向岑溪岩提亲。

如今刘家还没有回消息给他,他却等不及了,一大早的,就跑来岑家别院附近转悠,希望心目中的美人出门,能看上一眼。

孙启和他所带的几个下人,在岑家别院门前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很快就被岑全发现了,岑全上前喝问他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见岑宅里有人出来询问,孙启心中一喜,还以为机会来了呢,当即故作潇洒地踱步上前,自报了家门,还说一些跟岑家小姐才碧波湖有一面之缘,什么相谈甚欢之类的话,指望着岑家小姐禀报岑溪岩,然后请他进门喝茶呢。

岑全一听就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就是那个请了刘张氏向他家六小姐提亲的亲家纨绔!还是做妾,呸!娶他们家六小姐做正妻都不够资格,还做妾?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岑全关了大门,果然回去禀报了,但是禀报的不是岑溪岩,而是岑弘勉!事情的发展当然也不可能是孙启脑海中所yy的那样,请他进岑宅,由心心念念的美人陪他聊天喝茶了。

岑弘勉听说那孙启竟然找上门来,其中怒气直冲脑门!带了几个下人就出门了。

当时卫三和小九也在场,这唯恐不乱的兄弟二人,也叫了几个护卫,一起跟了出去。

岑弘勉看见大门外的孙启之后,只说了一句话,“给我打!往狠里打!留他一条小命就好!”

孙启吓了一跳,连忙罢手,叫道:“哎!你们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你们别过来!”

孙启的跟班安子,也虚张声势的开口大喊,“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你们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我们少爷是孙家的人!柳州孙家,知道吗?京城孙应绍孙大人的亲侄子!知道吗?”

“打就是你!给我打!”岑弘勉平时是个很温和的人,这次真是被气到了,发了狠了,往常的平和温雅都不见了,浑身散发着不可违抗的威严气势。

卫三和小九看打的热闹,也不甘寂寞的搀了一脚,命他们的几乎护卫上前,加入揍人行动。

孙启身边虽然也有几个有些身手的随从保护他,可跟卫三兄弟的那些个护卫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的,这场架,就是单方面的虐打!

孙启,还有他的小厮安子,以及那几个随从,都被打得惨叫连连,鼻青脸肿,没一会儿,脸上、身上都青肿出血,没有好地方了。

一直到孙启的等人被打的爬不起来了,岑弘勉才开口叫停,并命人讲他们院院的仍走,不许在靠近岑宅一步!

侍墨回来时,正好看见孙启等人被人架着,扔出去的那一幕。

岑弘勉怒气难消,回到书房写了一封给柳州孙家的书信,上面附了岑家的族徽标记,让侍墨送去阳城驿站,交给信差,传给孙家了。

至于京城孙应绍那里,岑弘勉打算回京之后,亲自敲打敲打。

孙家的人收到岑弘勉的书信之后,知道孙启闯祸了,惹了不该惹的人,吓坏了,很快就派人来,将重伤未愈的孙启接走了,回去之后就被禁了足。

而孙家此后,家中产业,受到了一系列打压,苦不堪言。

至于那位户部郎中孙应绍,倒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听说这件事情后,亲自到岑家赔罪,态度诚恳,将姿态放得很低,最后岑家倒没有在他的官运上做手脚,事情就暂时这样过去了。

当然,以上也都是后话。

孙启在岑家别院门外被打,岑溪岩是知道的,这所别院是她住了十年的地方,晶霜、莹雪、全叔、全婶,以及其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都是她的人,这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有人将消息传到她耳中,不过她看岑弘勉似乎没有跟她谈起在件事情的想法,她便也只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岑弘勉问过岑溪岩,知道她的物品都已收拾妥当之后,便打算启程回京了。

跟着岑溪岩一同回京的丫头、仆从,只有晶霜、莹雪和顺子三个人,岑全夫妇还继续留在清源镇,大理这所岑家别院,以及岑家在这附近的一些田产。

他们夫妇二人,与岑溪岩和晶霜、莹雪两个丫头相处了十年,如今要分别了,心中自然不舍,不过也清楚,岑溪岩作为岑家的六小姐,不可能永远留在别院,早晚是要回去的,此刻,也只能将那份不舍压在心底了。

“小姐,您……可一定要好好的……”全婶强忍着眼底的泪花,鼻音浓重的说道。

岑溪岩听出了她言语里的担忧之意,忙安抚道:“放心吧全婶,我会很好的。”

全婶最担心的,就是岑溪岩回去之后,被岑府的长辈随便给安排的婚事,她看着长大的六小姐,可跟普通的千金贵女不一样!她值得更好的,懂得疼惜她的男子!此刻,她也听出了岑溪岩话里的意思,担忧的心,顿时安定了一些,想想也是,小姐那样聪明,又那样独特的性子,她定然会有更好的打算,更好的归宿的。

“晶霜、莹雪,你们要好好照顾小姐。”全婶又转向晶霜、莹雪,嘱咐道。

“放心吧,全婶,我们一定会的!”晶霜、莹雪连忙保证。

“放心吧!会哒会哒!”

岑溪岩肩头的小艾米,拍着小翅膀,扯着嗓子学话,顿时引得主仆几人一阵笑声,连卫三、岑弘勉都不由莞尔。

小九则一直记恨着,上次在碧波湖,被小艾米啄咬一事呢,此刻不够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臭鸟!等有机会,看小爷不将你烤了吃鸟肉的!”

话音刚落,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岑溪岩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深邃杏眸,心里顿时心虚的一突,这丫头难道听到了方才他所说的话吗?不应该吧!他的声音那么小,就是站在他身边也未必听得清楚,她一个小丫头,哪有那样的耳力?

第1卷 第149章 神奇的马车

从清源镇到东旬国都盛安城,正常骑马大概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坐马车的话,那就要慢上许多了。

不过,岑溪岩的马车,可比现下的马车快得多。

这个时代的马车,基本都是双轮马车,车门开在前方,上下车需要踩小凳,柔弱些的女子还需要佣人搀扶才能上得去车。

而岑溪岩命人打造的马车,表面看上去,只比普通马车大一些,并不华美特别,所以第一眼看过去,很多人只会忽略过去,并不觉得怎么与众不同,可若仔细看几眼,就会发现,她的马车是四轮马车!而且是侧开门的,上车的时,脚踏的时候可放可收三层活台阶,上车时放下木台阶,轻松就可以踏上马车,非常方便省事。

卫三和岑弘勉,是在看到岑溪岩的马车后,很快就发现了四轮的问题了,二人眼里都不由露出了几分惊奇之色。

待到岑溪岩和晶霜、莹雪主仆三人要上车的时候,小九也发现了马车的特别之处。

“咦?你这马车怎么是侧开门呢?”小九奇怪的问。

岑溪岩淡淡回道:“九公子不觉得,这样侧开门,更方便一些么?”

她虽不愿意让人注意到这些个细节上的与众不同,可没办法,她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都市女性,不仅骨子里有着现代独立女性的灵魂和思想,还有一些生活习惯和生活享受上的问题,是注定会和这个时代的古人是不一样的。

就像在现代,她一个坐惯了汽车、火车、飞机的人,是很难忍受这个落后时代,那种又慢又颠簸,上下车还极不方便的马车的。

可巧,她上大学的时候是学机械设计与制造的,穿越后所拜的又是一个机关大师的门下,如果她不利于自己的所学,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舒服一些,那就太对不起她所学的那些东西了。

虽然因为条件问题,她是无法制造出机车、飞机等太高端的东西,但是小小改良一下这个时代的马车,提高马车速度,安装个防震装置,还是轻松能做到的。

听了岑溪岩的回答,卫三和岑弘勉都不由暗暗点头,的确,马车门侧开,的确比前开方便得多。只有小九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这马车是何人所造?倒是个人才。”卫三开口道。

“三公子见笑了,是小女子贪图享受,便想了些懒人的法子,让匠人改良了马车。”马车是她改良的,这种小事用不着撒谎,而且当初改良马车的时候也没背着人,是很容易查的。

“哦?法子虽简单,以前却没有人想到过,这也说明,六小姐是个极聪明的人。”卫三指的是侧开门这个法子简单,如果他见识过马车的速度,还有比一般马车少颠簸,舒适度大为提升等特点,怕就不会认为简单了。

“三公子谬赞。”岑溪岩客气的笑了一下,便不打算再继续话题了。

这时,莹雪已经拉下的活台阶的开关,那三阶木台阶自动放了下来,惹得旁边的几人都不由对那或台阶猛瞧。

小九也收起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又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

“台阶,方便上下车而已。”岑溪岩回了一句,礼貌的福了一下身,之后转身就上登上了马车。

晶霜、莹雪紧随岑溪岩身后也上了车。

晶霜正要关车门的时候,小九忽然喊了一声:“等等!”一边说话,一边便从自己的马背上跳了下来,直奔马车而来,“本公子今天不想骑马了,就坐坐你这马车吧!”说着,毫不客气地登上了马车。

岑溪岩直想翻白眼,真想把这货给踹下去!

卫三这次出现在清源镇,没有带赵二和陈六那两个跟班,岑溪岩猜想,卫三跟小九回合后,就跟赵二等人分开了,毕竟,他们去禹煌城并不是公开去的,算是秘密行动,她正庆幸,没有赵二那傻货跟着,会京城的一路,能少很多麻烦呢,结果就多了小九这么个烦人孩子,难道老天爷看不得她日子过得太舒服,就老弄来这些烦人精给她添堵?

这个时代,虽然是封建社会,但按历史的发展时间推算,有点类似盛唐时期,民俗风气也有些像中国古代历史上的大唐,女子上街玩乐,骑马打球,与男子同游,同席用餐、同坐马车等,都是被允许的。

卫三、小九兄弟是岑弘勉的熟人,和她也不算陌生人了,所以与她同坐马车,也不算什么失礼的事情。

岑溪岩无奈,只得给晶霜、莹雪递了个眼色,让两个丫头坐到她这一排来,给小九腾地方。

这马车是双排带靠背的软座,两排座椅相对,中间是个固定的圆桌,上面放着茶壶、点心盒子等物品,车厢两侧,一边开门,另一边车壁下半截,有固定的小柜,此刻是柜子关着门,看不进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门上和其他三面车壁的上方,都有窗口,用透明的纱帘遮着,外面的人看不清车里的情况,但车里却显得十分明亮,这马车里,处处透着新意和舒服,让人一进来便能感觉到,马车的主人是个极懂得享受的人。

此刻,岑溪岩和晶霜、莹雪主仆三人是倒坐着的,小九一个人坐了后排,打量马车内的布局,越来越是惊奇,还忍不住挪了挪屁股,体验了一下座位的舒服度,又软又宽敞,不错!

于是这熊孩子又开口了,“这马车不错,够宽敞,三哥、弘勉,你们也上来坐吧,比骑马舒服多了。”

岑溪岩:“……”尼玛!到底谁才是这马车的主人啊!

晶霜:“……”这位九公子还真是不客气!

莹雪:“……”这烦人的小子,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外面的卫三也没客气,听到了小九的招呼,便也从自己的马背上下来了,笑着走向马车,“好,那今日,我也坐马车好了,六小姐不介意吧?”

“三公子请。”岑溪岩腹诽,她能说介意么?

岑弘勉见卫三、小九都上了马车,略想了一下,便也下了马,将手中缰绳交给了侍墨,也跟着上车了,总不好让六妹妹一个人招待三公子和九公子不是。

第1卷 第150章 有趣

正常的马车,如果里面坐六个人,那一定是十分拥挤的,而岑溪岩这辆马车,本就比一般马车略大一些,而且空间设计合理,有些类似火车上的那种对坐座位,坐六个人倒是正正好好。

其实,晶霜和莹雪是丫头身份,现在马车里坐了好几位主子,可以让她们去坐拉行李的马车的,不过岑溪岩却不打算这么做,第一,卫三、小九兄弟又没公开身份,她也只当不知道他们身份尊贵,第二,晶霜、莹雪这两个丫头跟了她十年,她心里也从来就没把她们当低人一等的下人。

岑溪岩不开这个口,其他几个男人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

都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等终于出发了。

马车行驶起来,卫三、小九兄弟,还有岑弘勉才终于体会到了这辆马车的各种好处,在平坦的管道上,竟然几乎感受不到颠簸之感!

而且,这四轮马车,在速度上,果然比双轮马车快得多啊!

“六小姐这马车可真不错,坐惯了这样的马车,我府中的那些马车怕没法坐了呢,卫三体会到了这马车的好处,不由笑着向岑溪岩道:“回京之后,也要让匠人打造一辆才行,到时要向六小姐请教了,六小姐不会拒绝吧?”

她能拒绝么?岑溪岩说道:“回京之后,溪岩便将马车图纸交给三哥,让三哥送与公子。”

小九本也打算回京之后,造一辆这样的马车的,方才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如今见自己的三哥现开了口,他便也不提了,反正三哥拿了图纸,也不会少了他的,他倒可以省事儿了。

一旁的岑弘勉,也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预见,今后这种四轮侧开门防震马车,将会从国都盛安开始,掀起一股热潮!

马车里几个人闲聊起来,岑溪岩端正的坐着,很是娴静端庄,只有话题转到她这里时,才会插上一两句话,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鹦鹉艾米是个闹腾的小家伙,在岑溪岩的怀里、肩上跳来跳去,还时不时的用小脑袋蹭一蹭岑溪岩的脸蛋,讨好自己的小主人。

岑溪岩便拿了个装葵花籽的小盒子,时不时的喂小艾米一粒。

晶霜和莹雪,是两个很尽责的丫头,从那个仿佛是小宝库的柜子里,拿出了茶砖、点心等物品,开始忙碌起来。

车厢中原的固定圆桌,上面有一些或圆或放的图形缝隙,莹雪按了开关,有些图形就凹了进去,大小与装果品点心的盒子、茶壶、茶杯等物品吻合,将这些容器都镶嵌在了凹面里,固定在桌子上了。

直到此刻,卫三、小九和岑弘勉三人,才知道桌面上那些或圆或方的图案是做什么用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足的惊讶之色,心里赞叹设计这桌子的岑溪岩,心思真是真细腻灵巧了。

晶霜拿出一壶早上备下的温水,将那茶砖冲泡了,给几个人的茶杯都斟满了。

卫三等三人,看着面前的茶杯,一时谁都没有动手端杯,心中都有些怀疑,温水煮的茶,能喝么?

岑溪岩看到几人脸上的神色,便知他们心中所想,便开口解释了一句,“我的丫头莹雪,做别的事情笨手笨脚,却专爱研究一些吃食、饮品的,还颇有几分天赋,这茶砖是她自制的一种凉茶饮品,用温水冲泡,倒是正好,我倒是挺喜欢喝的,也不知合不合两位公子和三哥的口味,只是,在车上,无法生火,却也只有这种饮品了。”

莹雪闻言,不由看了自己小姐一眼,她哪里笨手笨脚了?她很勤快的好不好!不过听见小姐夸她在美食方面有天赋,小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她的厨艺,一向是她最骄傲的本事。

卫三、小九和岑弘勉,听了岑溪岩的这番话,心中恍然,端起各自茶杯喝了一口,细品了一下,不由纷纷点头。

“茶味很淡,不过有一股葡萄的果香味,清甜爽口,味道不错。”卫三赞道。

“不错。”岑弘勉看了莹雪一眼,之后又笑着对岑溪岩道:“有这丫头在身边,六妹妹倒是有口福了。”

莹雪是个直性子,人又比较单纯,情绪很多时候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来,此刻听了夸赞,眉目更加飞扬了几分。

小九也很喜欢这个葡萄味的凉茶,一连喝了好几口打,但他还记得在碧波湖上,这嚣张的丫头是怎么对他的呢,此刻看到莹雪听到夸赞,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便觉得很碍眼,不由撇嘴道:“跟本公子平时喝的茶差远了,也就勉强能入口吧。”意思是:因为现在没得选择,他才喝这种不上档次的茶的。

莹雪闻言,不由扭头,看向小九,目光有些犀利,有心想说一句:看不上我制的果味茶砖,你倒是别喝啊!

不过想到他们是三少爷的客人,而且身份视乎很尊贵,不想给小姐惹麻烦,到嘴边的话便赶紧吞了回去。

小九扬眉,回视莹雪,目光有些挑衅,意思是:小爷就是喝着你的东西,还挑剔着,臭丫头,你能把小爷怎么样?

这时,小艾米拍拍小翅膀,嚷嚷开了,“勉强入口,勉强入口!”

莹雪终于找到发泄入口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艾米的小脑袋,没敢大声,直小声骂了一句,“没见识的小东西,你也尝得出什么好坏来么?”

声音虽不大,可在狭小的车厢里,还是可以让六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大家自然也都听得出来,这小丫头,虽然点的是小鹦鹉,实际上回击小九呢。

小九气得怒视莹雪,却又不好接话,只能自己暗生闷气。

岑溪岩看见小九吃瘪,心中很是舒爽,不过也警告地看了莹雪一眼,让她收敛一些。

晶霜也责怪地瞪了莹雪一眼,暗示她少给小姐惹麻烦。

卫三倒是觉得莹雪这丫头很有趣,能调教出这样有性格的丫头的岑六小姐,看来更有趣啊。

第1卷 第151章 被姑娘家比下去了……

卫三、小九兄弟,还有岑弘勉,也并没有一直赖在岑溪岩的马车上,在天气好,周围景色宜人的时候,他们也会下车骑马,欣赏景色,谈天说地,很是自在恣意。

岑溪岩暗松了一口气,那几个男人在车里的时候,她一直端端正正坐着,坐累了想懒懒的歪靠一下都不行,不仅要顾及形象,还因为车厢里挤了六个人,除了坐着,也无法摆出其他舒服的姿势。

他们下车的时候,便是她解放的时候了,还可以斜躺在座椅里,小憩片刻。

两日后的傍晚,一队人等在一个叫周家庄的地方停了下来,准备在这里休整过夜。

周家庄比附近其他的村落要大一些,不过还构不成镇的规模,整个周家庄只有一个叫平安的小客栈,楼上有八间客房,楼下就是酒馆,也是这里唯一的酒馆。

平安客栈里已经住了一位客人,此刻就剩七间客房了,岑溪岩等一队人,共计有十七个人,住在这里显得十分拥挤,可也没办法,只能勉强凑合了。

卫三、小九兄弟各占了一间上房,岑弘勉让侍墨跟他睡了一间,岑溪岩和晶霜、莹雪主仆三人也只要了一间房,至于卫三、小九所带的八个侍卫,以及顺子和另一个赶车的车夫小黑,只能将剩下的三间客房分一分,将就着挤一挤了。

这样的安排,只有卫三和小九两个拥有独自的房间,是所有人中最舒适的了,可小九那孩子,明显是养尊处优长这么大的,从来没吃过苦,脸色很臭,嫌弃这客栈的条件太差。

卫三好歹年长,阅历多一些,也曾经数次经历过特殊任务,最近又跟岑溪岩穿越过拉雅雪山,一路经历了不少艰险,如今只是在一家条件简陋的小客栈休息而已,俊脸上倒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也只当没看见小九皱成了包子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