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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家小弟只是一条漏网之鱼,难怪这些日子里不敢出去露面,是怕被抓啊!
亏得他还让白家小弟住在家里,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不得是窝藏罪犯?
于是,李暮秋急急地解释:“我们并不知情,只是因为相识一场,不忍心看到他们露宿街头,才出手相助。”
“结果你们出手帮忙,他们还偷了你们家这些个东西,这事闹的。”官差笑呵呵地说,本是想开玩笑,却看到李暮秋脸色十分难看,这才发觉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立即收敛了笑容。
一直在一边听的两位老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一边拍着桌面一边骂:“这算什么亲戚?以后都莫要再联系了。这姨娘道德败坏,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得你还整日护着,还抬成了贵妾,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秦氏,你嫁进李家几十年了,我从未说过你半句不是,可是不证明可以任由你,将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亲戚往李家子嗣身边带!你看看你的那些后生,都是些什么东西!?幸好柯哥儿有出息,不然啊,李家这一波晚辈,就得让你带歪了!”
秦氏也挨了骂,心里不舒服,却不能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承受,心中却将外甥女跟外甥骂了个遍,就知道给她添乱,一个个看着聪明,实则都没脑子吗?
做的这叫什么事啊!
秦氏嫁到李家这么多年,虽然为人不得人待见,平日里也从未挨过这样的骂。
她年纪也大了,比较要面子,被严厉的长辈当着自己的孩子跟儿媳妇的面,以及官差的面,就被训斥了,她有些没面子了。
思来想去,最后她决定明哲保身,不管这件事情,她本就不知情,就装成她也很委屈的样子好了。
官差其实也挺尴尬的,傻看了一会,这才又说:“这前任主薄也不算什么重要的犯人,萧将军恐怕都没把他当回事,直接办完差事,往京城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吧,这刘氏偷了这么多东西,还不承认。”
“这……她会被抓起来多久?”洛氏比较关心这个。
“这人赃并获的,怕是得关一阵子了,主要还得是你们看看,损失了多少东西,我们也好定罪不是?”说着,指了指那盒子,“那里面的金元宝……是你们的吗?”
“是前阵子然郡王赐给府上孩子的。”
“哟,这可是天大的赏赐啊,这么多金子,能买了半条街的商铺。”官差说着,也松了一口气,“我们最怕的还是这刘氏吃了雄心豹子胆,偷到王爷那去了,那可就不能轻饶了,我们还不好寻人去还金子。”
“我回去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没了,再跟你们说。”洛氏说完,又思量了一会,迟疑着问,“坐大牢不会被判得很重吧?她一介女子,怕是受不了这个苦。”
“她偷了您的东西,您还同情起她来了?”官差觉得有趣,当即问了一句。
“也不是……就是,毕竟相识一场,还是亲戚……害她坐牢……”
“她若没犯错,也不会有此刑罚,说到底,不过是咎由自取,您也不必在意。”官差继续安慰。
这个时候,就连李家的两位长辈也开了口:“是啊,秋哥儿家的,你不用同情这些恶人,我看那夫妻二人都该抓,该坐大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官差一听就笑了,说起了寒哥儿的事情:“他们那个儿子,在原来的地方,欠了一堆的赌债,还是出了名的登徒子,总是跟一群泼皮无赖去寺庙里调戏良家女子,在地方都有名的,以至于至今都没有闺女愿意嫁给他。”
“不成体统!”李家长辈又骂了一句。
洛氏一听,就这样的男子,还想娶惠姐儿呢?当即来了气,也不再迟疑了,直接回屋里清点丢失物品。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刘氏拿走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也太厉害了吧?
若不是歪打正着抓住了,想想也怪后怕的。
第49章 离别
洛氏跟惠姐儿担心了一整天,到了晚间才放松下来。
这场战役他们算是赢了,且赢得漂亮,极为痛快,出了一口恶气!还高高兴兴地通知了亲朋,她洛氏终于做了件大事。
然而,李墨晗却无忧无虑地在孝亲王府那边,跟逸哥儿疯玩了一整天。
逸哥儿带着她跟俊哥儿放风筝,甄氏就在一边看着。
逸哥儿身体灵活,跑得快,风筝放起来了,就把手柄给她,她笑嘻嘻地抬头看着风筝,左右移步。
一会看看风筝,一会看看逸哥儿,接着,又看向风筝,笑得漏出了豁牙子。
“好不好玩?”逸哥儿问她。
“太高了,会不会断了?”
“控制好了就不会。”
几个孩子正玩得开心,李诉柯就过来了。
今日李诉柯过来孝亲王府是来辞行的,明日,他就要跟杜易青一道去京城了。
甄氏看了李诉柯,也没有什么芥蒂了,而是大大方方地询问了一些事情,比如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身边带几个人过去?路上要小心坏人之类的。
“要去看看澜哥儿吗?”甄氏问。
李诉柯听了,直接苦笑起来,一脸的沮丧:“其实我刚才去了,澜哥儿并不想见我。”
真是不见他这么简单,李诉柯也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来,想来,澜哥儿还说了些不太好的话。
甄氏听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笑声竟然带着几分轻蔑:“澜哥儿他啊,说好听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一股子闯荡的劲头。说不好听了,就是目光短浅,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别人都不如他,就算别人得了好前程,是运气好,并非实力比他强。”
李诉柯艰难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如今看来,甄氏已经不大待见澜哥儿了。
“你是来接晗姐儿回去的吧?”甄氏问他。
“嗯,正好一块回府里。”
“真别说,晗姐儿瘦下来,模样还挺可爱的,我看着她心都要融化了,真招人疼。”接着转过头问李诉柯,“她脑子是不是好了许多了?最近看着她的眼神,就透着一股子机灵。”
听到关于李墨晗的事情,李诉柯当即笑了,且笑得暖暖的。
如今李墨晗就是李诉柯的开心果,外加贴心小暖炉。
他点了点头:“是啊,最近说话利索多了,认字也快,就是写字还是很丑,再练练就好了。”
“挺好的,你们李家最近真是光景不错。”
“还好。”
“你娘也该春光得意了,白姨娘的贵妾位置没了。”
他听了一怔。
昨日,他一整天都在忙碌宴请的事情,还半推半就地喝了几杯酒,睡到了今日中午才醒过来。洗漱后,先是去了私塾处理事情,接着便是到亲属这边辞行,还未去过后院,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甄氏见他这一脸迷茫的模样,当即笑了:“你们家真是有趣,把你跟晗姐儿当宝贝似的护起来,什么都不告诉,全独自解决了。”
“到底怎么回事?还请大舅母告知一二。”
“听说是白姨娘犯了事,被抓了把柄,你娘一气之下闹到了族里去,族里来了人,把白姨娘贵妾给撤了,赶到庄子里去了。你娘特高兴,赶紧派人跟母亲传消息来了,那时候我在伺候母亲,也跟着听到了些。”
李诉柯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赶紧去将李墨晗带回家。
李墨晗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嘟着嘴,眼泪汪汪的:“明个儿逸哥儿就要走了。”
“那……你们再玩会?”
她可怜兮兮地看了看逸哥儿,又看了看甄氏,这才道:“你要跟大家道别,逸哥儿也是,所以,我不能太过分了,我们回家吧。”
逸哥儿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她都这么说了,当即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赶紧回家去吧,天都要黑了,再晚回家就不安全了,我也要去跟老祖宗说会话呢!”
“那我走了啊。”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角。
“走吧!”逸哥儿回答得大无畏。
“我真走了啊。”
“赶紧走吧,烦不烦!”逸哥儿干脆有点不耐烦了。
她没办法,只能被李诉柯牵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她走远了,离开孝亲王府的院子了,逸哥儿还在探头瞧着,确定再也看不着了,这才低头走到了甄氏旁边,头顶着她的后背,开始抽鼻子。
甄氏知道,自己的儿子偷偷哭鼻子了,只是要强,不肯让人看出来罢了。
李诉柯将李墨晗抱上马车,进入车厢后,还特意给她屁股下面垫了一个软垫,这才盯着晗姐儿看。
她进来后,就到了马车的车窗边,掀开车帘往外看,想看看逸哥儿出来送她没,结果却谁也没看到,不由得有些失望。
“晗姐儿,你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李诉柯问道。
“嗯?什么事?”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李诉柯身上,只是敷衍了一句。
“我听舅母说了,家里出事了。”
李墨晗听了,想了想,就笑了起来:“如果是从大舅母这里知道的消息,那就是家里的事情顺利解决了,母亲对结果还是较为满意的。”
果然,他的妹妹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也不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甚至是解决办法。
李诉柯听了,也是十分气恼,同时也知道这种主意,肯定不是母亲跟三妹能想得出来的,她们发生了事情,肯定是第一时间去告状,而非这般淡定,一环套着一环。
“你的杰作?”他问。
“是三姐跟母亲聪明,办得好。”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看得李墨晗都有些心虚了。
其实,家里的软弱母亲,大大咧咧的惠姐儿,她都不害怕,虽然是妇道人家细心,却十分善良,也都维护她。
但是,这个聪明的二哥,她总是有点害怕,担心被看出什么来。
谁知,到后来,李诉柯只是叹了一口气:“都怪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们,才逼迫得三妹变得那般泼辣,就连你,也不得不奋起反击。”
听到这样的话,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回答:“不怪二哥,二哥是男子,不好参与这些事情,你日后有出息,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可我总是担心你们。”
“还担心什么?白姨娘已经去庄子里了,家里也没有谁能欺负我们了,真要出什么事了,有我呢!”
李诉柯看着她,眼神柔柔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你啊!唉……夸你就飘飘然。”
“哪有,我是实力担当。”
“是吗?”
“外加美貌担当。”
李诉柯扬了扬眉,心情愉悦了许多,回到家里,看到大惊小怪的母亲跟惠姐儿,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看他这样子,怕是已经下定决心,去京里好好发展了。
李墨晗居然有些感谢白姨娘闹了这么一出,让李诉柯再没有什么牵挂了,日后,也只有远离家乡的思乡之情了。
这事到了后来,便这样定了。
白姨娘主动去了庄子里避难,勉强保住了性命,贵妾的地位却没了。
刘氏跟她相公双双入了大牢,她的相公罪名坐实了,并未否认,刘氏则是天天喊冤,却没人理她。
寒哥儿被赶出了单独的宅子,不久后就被原来的债主逮住了,抓走了。
霜姐儿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是去了老家,听说,是回乡下种田去了。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日后亲事都不好说,怕是只能嫁给乡野村夫,或者给老地主做个妾了。
至于被他们抓住的碧青,最后要由洛氏来处置。
洛氏心情大好,处置这个小侍女的时候,并未多想,只想着卖了便是。
李墨晗却不同意,而是将碧青唤来,问她:“你会写字吗?”
碧青摇了摇头:“奴婢不会。”
这种姨娘的侍女,一般没什么学问,不认字也不会写字,顶多会些针线活,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墨晗听了点了点头,这才将碧青送了出去,碧青走时,忐忑地看着她们,又祈求了几句,她都没理。
待人都出去了,柳衣跟柳香都在屋里的时候,她才对洛氏说道:“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碧青知道李家的丑事,虽然是母亲防范,但是若是被人知道你故意冤枉刘氏,也是不妙,不如将她的舌头割了,再卖出去。”
“割舌头?!她也算是帮了我们,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洛氏一惊,没必要处罚这么严重啊!
“是的,这种会出卖主子的侍女,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她若是当初一心一意地维护白姨娘,我尚且能瞧得起她,但是她这样扭头就将主子出卖了的侍女,何必留下情面?奴才本就是自家主子护着的,哪里轮得到我们护着?”
柳香听了,当即一惊,睁大了一双眼睛去看柳衣。
柳衣却很淡定,只是用眼神示意柳香,不要露出这样的模样来。
李墨晗这么做,也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这……会不会不好卖了?”
“有手有脚的,怎会不好卖,留她的性命,已经是积德了。”
“可……”
“母亲,您也该长大了,这么点小事,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李墨晗一脸童真地问,好似这个决定,只是少给碧青一件衣裳,一双鞋子一样简单。
洛氏震惊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因为李墨晗这句话。
什么叫她也该长大了?
她是李墨晗的娘啊!
思来想去,也觉得李墨晗的决定是对的。
这碧青,说不得出了府,就会道李家的是非,被有心人听去,怕是会惹麻烦,便也按照李墨晗说的办了。
送李诉柯出城的那日,天气阴沉得可怕。
洛氏总是担心阴雨天出行,路上会出事,就想着让李诉柯晚几日再走。
“娘,再过几日,恐怕就要下雪了,到时候天冷路滑,各处结冰,怕是更不好走了。”李诉柯这样安慰。
昨天夜里,洛氏又喜又悲的。
喜的是白姨娘走了,院子里清净了,明姐儿看着冬哥儿,也极为乖巧,不用她操心。
悲的是李诉柯马上就要走了,一年半载都回不来,虽然送出去有出息,可到底是割肉般的痛。
以至于,她拉着李诉柯念叨了一晚上。
“天冷了就多穿衣服,多穿层裤子,暖和。”
“路上别和陌生人说话。”
“时常给家里写信啊。”
“多结交些志趣相投的朋友,不用故意谄媚,降低身价去巴结,没必要,你现在学习最重要。”
“……”
念叨了一遍之后,又不放心,接着念叨第二遍。
李诉柯心理素质好,人也沉稳,竟然也在她的面前打起了瞌睡,也不怪他,那时已经晚上丑时了。
听到李诉柯这般说,洛氏才意识到,如今下的还是雨,再过些日子,下的就是雪了,到京城的路,骑马也得走个七八日,他们这样带着杜易青这个孩子,坐马车前行,还带着许多行李,到京城,得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既然这样,路上小心。”洛氏继续叮嘱。
“嗯,知道了。”
“若是遇到劫匪,把东西给他们也无妨,保命最重要。”
“好。”
“天冷记得多穿些衣裳啊。”
“……嗯。”
“时常给家里写信啊。”
“……”又开始了。
杜易青一直在旁边等着,看着洛氏念叨,也不嫌烦,模样温文尔雅的。
李墨晗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杜易青身边,问他:“你走时,你娘这般念叨吗?”
“也叮嘱了几句。”
“瞧我娘我,二哥都这么大了,还这般当小孩子看待,你不会笑话我二哥吧?”
杜易青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这话是说给洛氏听的,并非真的想跟他聊天。
果然,洛氏听了,当即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送李诉柯离开了。
李墨晗看着李诉柯走远,又往孝亲王府那边望了望,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她也舍不得,只是没有说罢了。
关系最好的青梅竹马参军了,对她最好的哥哥去国子监读书了,她只能留在濠州城,盼着他们回来,同时祝福他们,以后都要有出息。
第50章 国师
入了夏,蝉鸣声就未曾断过,好似树间的肥蝉也畏惧了这个夏天,发出接连不断的抗议。
院子里开满了花,五颜六色的,肥硕的花瓣沐浴着阳光,散发着阵阵清香。
充足的阳光,照地屋顶的瓦片上,都萦绕着一股子蒸气,飘飘渺渺,如梦似幻。
李墨晗提着衣摆,快速跑过抄手游廊,去洛氏的院子里寻洛氏说话。经过小园子,就看到明姐儿带着冬哥儿,在满树丛地捉蝈蝈。
其实,在白姨娘被送去庄子后,李墨晗一直期待看看明姐儿的反应。
结果,明姐儿淡然得让李墨晗心惊,就算家中偶尔提起白姨娘,甚至说起白姨娘的不是,明姐儿也顶多偷偷地掉眼泪,从未说过什么,也未曾试图劝李暮秋,让他送白姨娘回来。
明姐儿平日里,跟以往一样,看看书练练字,研习茶道,到秦氏那里请安,其他时间,便不见了踪影,过得也算惬意。
唯一的记挂,就是照顾冬哥儿。
明姐儿、冬哥儿都不闹,也不让洛氏操心,以至于单纯的洛氏对他们姐弟俩也不错。
如此,也平静地过去一年半了。
见李墨晗过来,明姐儿对她点头,接着眉眼含笑目送她过去,看不出任何不妥来。
她也回了一礼。
快速进了洛氏的院子,就看到洛氏跟许妈妈一块坐在树荫下,看着惠姐儿学针线。
如今,惠姐儿也十二岁了,洛氏一直在张罗惠姐儿日后嫁人的事情。
李暮秋虽然偶尔去庄子里看白姨娘,却也不过分,洛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诉柯去国子监上学了,家里能让洛氏操心的,就只剩下惠姐儿跟她了。
“跑得风风火火的,成什么样子?!”洛氏见到她,当即训斥了一句。
她立刻慢了步子,像模像样地走过去。
如今的李墨晗,出落得越发好看了,说她是娇嫩的桃花般的少女也不为过。
她被自己滋养得很好,加上孩子本来就皮肤不错,更是让人见之惊艳。
一头乌黑的发丝风髻雾鬓,绀发浓于沐,配上瓷白的肌肤,一双眸子好似灵动的鸟儿,蠢蠢欲动,未开口,已经有鸣唱表达自己的心情。她的鼻子生得很好看,翘翘的,也不显得夸张,嘴唇好似点了朱红,可仔细看了,就会发现她未施米分黛。
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惠姐儿见她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揉揉肩膀,晃了晃脑袋,休息劳累的身体。
“晗姐儿,什么事这么高兴?”惠姐儿问她。
她当即凑过去,张开嘴,跟众人展示:“你们看,最后一颗牙冒出头来了,过阵子我的牙就都长好了。”
她们还当是什么大事,当即叹了一口气,不感兴趣了。
“待我牙长齐了,还能更漂亮。”她开始自夸。
“可惜个子矮了点。”惠姐儿开始打击她。
“七仙女的个子都不高。”
“你啊你啊,脸皮怎得这般厚,日后可莫要去跟别人这般说,人家肯定笑话你。”
她当即笑嘻嘻地坐到了惠姐儿身边,挽着惠姐儿的手臂,用撒娇的语气说:“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在外人面前,我会谦虚的。”
这个时候,乔妈妈跟着进了院子,累得气喘吁吁的,口中还在念叨:“瞧我,还不到三十岁,身子就不行了,跟着小姐跑一段路,就累成这样了。”
乔妈妈原来是洛氏身边的侍女,前些日子嫁了,一年前才带着一家几口人过来。
如今年岁不大,已经做了李墨晗院里的妈妈。
也是真的没有其他人选了。
乔妈妈个子不高,身材丰腴,圆脸,眼睛不大,脸上有些高原红,但是人很不错,十分亲切,没有架子,跟柳香、柳衣也合得来。
“是晗姐儿太疯了,没个女孩子的样子。”洛氏逮到机会,就要说说自己女儿的不是,还白了李墨晗一眼。
她跟洛氏吐了吐舌头,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脸皮真真厚得厉害。
洛氏又看了看惠姐儿手里的针线活,看着满意了,这才开口:“既然今天都在这,我也趁机说件事情。”
一句话说完,一院子的女眷都看向洛氏。
洛氏见大家都看她,这才满意了,说道:“我跟老爷商量了日子,打算过几天就去京里。”
惠姐儿第一个惊叫了一声:“要去京里?!去看二哥吗?”
“看你们的二哥这是自然要做的,其次,还有其他的事情。”洛氏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哥哥,也就是你们的三舅父,他的大儿子今年成亲,娶的是京里的女子,我跟他小时关系不错,自然要去参加的。”
“真的啊?!表嫂是哪家的?”李墨晗当即好奇地问。
“听说姓文,内给事家的四闺女,是个嫡女。”
“长得漂亮吗?”惠姐儿好奇这个。
“这个不清楚,只是听说,人有些瘦,身子单薄了些。”
惠姐儿听了,当即笑了起来:“这可是好事!”
“还有就是,丘泽先生过阵子要及冠了,他是柯哥儿的恩人,我们必须去参加,就算坐不到宴席里,情分得到。”
这一回,所有人都不解了:“丘泽先生好像没到二十岁呢吧?只比哥哥大一两岁的样子。”
他们这里,女子十五岁及笄礼,男子二十岁及冠礼,可以取字。
像丘泽先生这样皇上赐字,寒哥儿那样为了吉利胡乱取字的,都是个例。
“他自然没到二十岁,但是圣上等不及,希望他不要再游学了,早早进朝为官,破例让他十七岁及冠。”
“啊?这也可以,那丘泽先生能做个什么官啊?”惠姐儿急切地问了一句。
李墨晗不紧不慢地回答:“丘泽先生擅长星相术,未朝信奉道家,他若是为官,怕是直接就是国师。”
“国师?!十七岁就……国师?!”惠姐儿难以置信地看向洛氏,想要知道答案。
谁知,洛氏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是国师。”
“我的天地老爷欸——”惠姐儿惊得嘴巴里能吞一个鸡蛋,这……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多少人累死累活,奋斗一生,最后也只能做到五品官,当朝三品官员,已经是天大的官了,没个世家背景,再有个五十多的年纪,是再难升上去了。
这丘泽先生,十七岁就做了国师了!太逆天了吧?
“也不知柯哥儿如今在国子监过得如何,跟丘泽先生关系好是不好,日后若是有丘泽先生照拂,官路自然不会差。”洛氏开始念叨。
李墨晗想起李诉柯报信的事情,就想笑。
李诉柯离开家之后,的确经常写信回来,可是写的话,都让洛氏摸不到头脑。
因为,李诉柯只会报平安。
比如:已是三月,京城雪停,一切安好,勿念。
已过五月,考试通过,一切安好,勿念。
诸如此类。
唯一一次,让洛氏觉得看懂了的信,是说:已穿秋裤,一切安好,勿念。
“这次会带明姐儿他们去吗?”李墨晗问了这个问题。
洛氏显然已经跟李暮秋商量过孩子的问题了,所以并未迟疑,直接回答了:“会带过去,明姐儿、冬哥儿、初姐儿都是好孩子,自然要带去见见世面。当然,在丘泽先生及冠礼上,是不能带这么多孩子去添乱的。”
李墨晗听了扬眉,她有些好奇,明姐儿去了京城,能不能依旧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