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陈剑河是一个怎样的人。我觉得他是一个敏感、脆弱、忧郁的人,由于他的成绩很好,看的书也比同龄人多一些,所以他还有点孤芳自赏,在心理上,他老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常常把别人都当傻瓜。
2、他的怪癖。他喜欢到宋伯的废品站去拣旧书看,喜欢步行不喜欢乘车,喜欢吃冷的食物,喜欢发呆,我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他的怪癖。
3、他对女人的概念和感觉。对女人,他从来没有提出过自己的看法,但总的印象是,他并不讨厌女人,有的时候他自己也像个女人,因为他太注重细节了,我觉得男人很少有像他这样婆妈的。我认为他并不是你所暗示的那种人(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他对男人和女人都没有什么兴趣,他只对自己感兴趣,是个典型的孤独症患者。我跟他在一起时,他也从来没有出格的表现,也从没让我有不舒服的恶心的感觉,我怀疑他是否曾经有过性的想法。
4、他讨厌或喜欢的人。他讨厌他的姐夫,原因不明,他谈起他的姐夫时很冷漠地称他为“那个男人”有时就干脆叫他发情狗。至于他喜欢什么人,他从来没有提起过,所以我也无从知晓。
5、他的智商如何。我觉得他在读书方面智商很高,但在别的地方却并不聪明,甚至显得很笨。他常常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有一年夏天,他曾经搜集了500只死苍蝇把它们埋在小区绿地里,我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还曾经为那些苍蝇写了一首诗,名字叫做“恶的墓志铭”不过那首诗究竟写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对了,这也应该算是他的怪癖,他有一个蝴蝶标本(那应该算是他的宠物)他给它取了名字,经常跟它说话,有时候当他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还会跟别人说,是蝴蝶让他这么做的,非常好笑,每当这种时候他看上去真的特别傻。
关于陈剑河我能想起来的,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吴立帆,我跟他不是很熟,只知道他曾经跟高班的女生交往。高一的时候,他就有个大他两岁的女朋友,但因为对方是高三学生,父母竭力反对,所以他们后来就断了。吴立帆的这件绯闻班里的人都知道,你可以再找别人打听一下。希望我说的这些对你有帮助。

17、意外的发现
王盛佳显然十分不安,坐在她对面的简东平能清楚地看见她眼睫毛在不停地微微颤动着,她一动不动地低头凝视着面前的热咖啡,又不时回过头去看看身边的吴立帆,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像是在向他求救。但是简东平敢肯定,她始终在逃避着他的目光。
那天下午,吴立帆打电话告诉简东平,王盛佳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他,于是两人约好当晚7点在简东平工作的报社对面的咖啡馆碰头。简东平如约而至,但吴立帆却迟到了,直到半小时后,他才跟王盛佳两人姗姗来迟。
“抱歉,老朋友,因为她不想来,所以我们耽搁了一段时间,我最后还是说服了她。”一见面,吴立帆就马上道歉。
不过看王盛佳那不情不愿的表情,显然吴立帆还没有完全说服她。
“究竟是什么事?”简东平分别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对情侣。
“说吧,盛佳。”吴立帆轻声对女友说。
“我觉得这么做太差劲了!立帆。”王盛佳回过头去,皱着眉头抗议道。
“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如果你不说的话,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你不是也希望这件事可以快点结束吗?”吴立帆耐心地劝慰着她。
“可是……”王盛佳还是摇了摇头。
“是关于谁的?”
“郁洁。”吴立帆答道。
“立帆!”王盛佳焦急地在一边阻止。
“立帆说得没错,有些事如果不说清楚的话,真的很可能引火烧身。是关于什么的?”简东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难道她跟李今也有经济纠纷?”
“不,当然不是!”王盛佳马上否认。
“那么是什么事?郁洁跟陈剑河有一腿?还是偷了李今的钻石项链?”简东平猜道。
“不,不是的。”王盛佳焦虑地扭了扭身子。
“说吧,盛佳。纸包不住火。”吴立帆在一边鼓励着。
简东平发现,自从自己跟陈剑河的同窗关系被发现后,吴立帆就对这件案子突然热心起来,简东平知道这是想转移自己的视线,而吴立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对吴立帆和陈剑河的往事感到好奇。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撬开王盛佳的嘴巴。
“郁洁有男朋友吗?”简东平问道。
“嗯。”王盛佳点了点头。
“是张兆勇吗?”
“什么?张兆勇?”王盛佳仿佛被吓了一跳,“怎么会呢!当然不是。”
“你认识她的男朋友吗?”
“啊。”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表示认可。
“他是做什么的?”
王盛佳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表情十分严肃,好像大脑中正在进行激战。过了一会儿,她才终于下了决心。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不然她会杀了我!”
王盛佳压低嗓门说道,“其实郁洁的男朋友就是李今的最后一个男朋友,他叫王英宝,是李今的同事,李今就是因为他才辞职的。”
“没想到吧。”看到简东平脸上吃惊的表情,吴立帆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这倒真的是令简东平十分意外。他没想到艳压群芳的李今会败在男人婆郁洁的手里。如果两人分手后,李今在办公室跟王英宝当众大吵,那说明李今还没准备放弃,换句话说,这也许才是李今跟郁洁闹得不可开交的真正原因。
“郁洁是在他们分手后才跟王英宝在一起的吗?”
“不是。”王盛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有一段时间,李今在朝王英宝耍性子,这是她的惯用手段。她认为忽冷忽热才能把对方迷得团团转,反正有一阵子,她对他很冷淡,搞得王英宝很不好受。于是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郁洁就突然跟他谈上了,我想爱情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也许郁洁曾经安慰过他吧,这种事也很常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简东平问。
“我一开始就知道,因为有一次我看见他们手拉着手一起逛街,他们没有看见我,那是李今跟王英宝没分手前。”
“李今后来是不是发现了他们的事?”
“是王英宝自己跟她说的,同时还向她正式提出了分手,我想他可能也是为了气气她。这一招可真灵,李今真的被气得要命,当天晚上她就跟郁洁闹了起来。但是她们两个都以为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所以说起话来都是藏了一半,表面上像是在说这件事,其实却是在说另一件事,她们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全明白。后来她还说郁洁偷用她的香水是为了勾引男人,我想她说的男人大概指的就是王英宝。”
王盛佳渐渐露出了传播流言飞语的本性。
“她一开始还不想告诉你,但我跟她说,这件事非常重要,非告诉你不可。”吴立帆在一边表功。
“我才不信这件事跟谋杀有什么关系。要是那样的话,我也有嫌疑。你不也曾经是她的男朋友吗?”王盛佳不以为然地看了吴立帆一眼。
“立帆说得没错,这的确很重要。”简东平朝吴立帆微微一笑,接着问道,“盛佳,你跟郁洁好像关系不错,说说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盛佳想了一想才回答:“她很聪明,很有主见,也很有性格,非常坚强,懂得忍耐,做事情脚踏实地,信守承诺,对朋友既慷慨又讲义气。同时她也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你们也许不知道,她是个孤儿,高三毕业前,她的父母就相继过世了,她是卖了家里的房产才读完的大学,不然你想她为什么会在外面跟我们一起租房子。”
“是吗?”吴立帆显然十分吃惊,简东平却觉得并不意外,早在大学时代,他就对郁洁的家事有所耳闻,这全是拜张兆勇所赐。
“她随身总是带着父母的照片,而且我知道她每年清明都去扫墓的,所以别看她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她是典型的外冷内热。”
“可是这并不能减少她的嫌疑。她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自己跟李今的这一段?”吴立帆好像一心要把焦点拉回到原来的轨道。
“我想……她是不希望自己被卷入这个漩涡吧。”王盛佳浅浅一笑,“而且要她承认自己跟李今的男朋友有什么瓜葛,可能会让她感到有点丢脸吧。当李今说她偷用香水的时候,她曾经说,不论李今的东西是香的还是臭的,她都会当它是垃圾。所以,她一定不愿意承认自己抢了李今的男朋友。”
“在李今出事前,郁洁跟她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简东平问道。
王盛佳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李今那天上午给王英宝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会知道她是在跟王英宝打电话?”
“她是在客厅打的电话,当时我跟郁洁两个人在客厅里吃早饭,听得清清楚楚的。我还觉得她好像是故意要打给我们听的。”
“李今都说了些什么?”
“她约王英宝晚上见面,说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她对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嗲,王英宝大概最后是同意了。所以挂了电话后,她显得很得意。”
“当时郁洁是什么反应?”
“脸色不太好,不过没有发火,她催我快点吃,吃完后,我们就上班去了。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王盛佳说,“昨天,有一个老警察来我们公司找我,我想我去年也见过他,他姓林。他又问了我一遍去年李今出事的时候我在哪里,老实说,具体的时间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我是给我们老板的客户买生日礼物去了,去了很多家商场,别的早就没印象了。”
“他还问了你什么?”吴立帆感兴趣地问道。
“他问我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黄秀丽的人。”王盛佳露出顽皮的笑容。
“你认识吗?”简东平问道。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一说她是906室的钟点工,我就想起来了,我们都叫她黄阿姨,有两次,我们还找她来打扫过房间呢。郁洁应该也认识她。真没想到她居然在陈剑河自杀的那家旅馆上班。”王盛佳瞪大了眼睛说。
“他还问你什么?”吴立帆问道。
“他还问我要了我的不在场证明,一个大概是去年的8月2日下午4点至晚上8点,另一个好像是去年的9月29日上午9点至10点,他跟我说,这分别是陈剑河和黄秀丽死亡的日子,他问我那两个时间我在哪里。”王盛佳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里的橡皮筋。
“那你怎么回答?”吴立帆问。
“好在我有记事本。我后来查阅了一遍,去年的8月2日,我们老板那天不在国内,所以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就找了个借口早早溜回了家,一边看韩国电视剧,一边熨衣服,后来还做了几样凉拌的小菜,为此我好像还去咨询了我们隔壁的邻居。”
王盛佳看着简东平,好像在说,你一定也想知道我的答案吧,她继续说道,“去年的9月29日,我因为前一天吃坏了肚子,所以那天上午我去医院看病了。对了,那天郁洁也没去上班,记事本上写着呢,前一天我们是一起吃的晚饭,所以那天早上她的肚子也不舒服。但她不愿意去看病,宁愿在家休息,她让我多配点药,到时候她跟我一起吃。”
“也就是说那天上午她一个人在家。”
“是的。”
“这件事你也没有告诉警方?”吴立帆再次问。
王盛佳躲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
“昨天警方来问你的时候,你应该说的,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就不希望这件事快点解决吗?”吴立帆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埋怨。
“这有什么好说的。她对朋友那么好,对自己的父母又那么孝顺,我想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会杀人吧。”王盛佳仍然为自己辩解,但是语气明显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坚决了。
简东平想说,这世界上多的是重情重义又讨人喜欢的杀人犯,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当天晚上10点,张兆勇正在网上跟一个20岁不到的小丫头进行视频聊天,那女孩的热辣劲让他浑身喷火。在他无所事事的时候,十八九岁的女孩最对他的胃口,因为她们已经成熟到足够引起他的性趣,然而又傻到完全没有防备心。今天,他就找到这么一个,他准备午夜约她出来见面。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在视频里问他。
“我的名字?哈哈,见面再告诉你。”
“什么见面,我还没决定呢。”女孩的口吻半推半就。
“出来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正当他兴致勃勃地跟那女孩调情的时候,电脑右下方突然闪出一个女人头来,他知道这表示某个他认识的女人正在找他,真不是时候!他恨恨地想,但还是点开了那个标示,一个聊天网页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那个网名,他很熟悉,原来是郁洁在找他。
“在吗?”郁洁一连问了三遍。她究竟有什么事,而且还那么急。
“干吗?”他不得不暂时把小靓女晾在一边,先接上郁洁的话头,因为他知道,郁洁是不会没事上来找他聊天的,她找他,肯定是有事。
“这个你认识吗?”
郁洁发了一个网址给他。他点开链接,一条精致璀璨的钻石项链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上面的百合花雕刻得尤为精细。他当然认识它。
“这是李今的项链。”他答复。
“对,上面有百合花,因为那男人叫她Lili。”
“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
“网上商城。”
妈的,怎么回事?难道那条项链不在李今父亲的手里?
“有人在出售它?是李今的父母吗?”他问她。
“是有人在出售它,但不会是她父母,他们有的是钱,没必要出售它来换钱。而且我怀疑他父母有没有那么时髦,上网卖东西是年轻人干的事。”郁洁答复。
“会是谁?”
“卖家的网名叫海风一浪。是不是你?”郁洁问他。
“当然不是!”他一惊。
“如果是你的话,我劝你别做这样的蠢事!”郁洁仍然不相信他。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他一连串地打道。
“不是你还会是谁?”郁洁在那边问。
“妈的,不是我。”他再次申辩。
“那会是谁?”
他突然想到:“你只要拍下货物就能知道卖家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我拍了,对方是个女人,名叫华青。”郁洁说。
“华青是谁?”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你的某个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
“你可别骗我。”
张兆勇无法回答,他在电脑前坐了良久,等他想要回复对方时,郁洁已经离开了,而那个热辣的小女孩也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复,失去了耐性,埋怨了几句后消失了踪影。
会是谁呢?是那个人吗?
18、嫌疑人逃跑了
郁洁表情木然地坐在林仲杰对面,不时低下头看一眼腕上的手表,仿佛在无声地抱怨警方占用了她太多的时间。林仲杰过去没有跟她打过交道,他只记得李今出事的那天,她跟王盛佳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他甚至没注意过她的长相,不过今天他把她看仔细了。
她有一张小和干瘦的脸,身材很高,虽然长得瘦但显得很健美,似乎是个运动好手,她脸部的线条较硬,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跟她相比,王盛佳的小家子气就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警官先生,我下午还有一个会,请尽量抓紧时间。”郁洁又看了一次表。
“好吧,我尽量。王英宝你认识吗?”林仲杰开门见山地问道。
郁洁的脸上立刻有了变化。一开始,她似乎准备否认,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认识。”她爽快地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郁洁的眼睛闪过一丝犹疑。
“我们……”她字斟句酌,“可以算是恋人。”
“王英宝是李今最后一个男朋友,你同意这种说法吗?”林仲杰问道。
“我同意。”她颔首。
“那么你们的恋人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他们分手前。”她朝他微微一笑,“你可以认为是我抢走了李今的男朋友,也可以认为是李今自己放弃的。”
“在这之前,你们的关系如何?我是说你跟李今。”
“马马虎虎。她不是很讨人喜欢,但还没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郁洁用细细的胳膊支撑着她的下巴,很优雅地看着林仲杰。
“你跟王英宝是怎么开始的?”
郁洁无奈地看了一眼林仲杰,仿佛在说,好吧,我知道你们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有段时间,李今对英宝很冷淡,这让他感到很困惑,所以他就想通过我了解李今的情况,于是我们见了几次面。在那个过程中,我们不知不觉就开始互相产生了好感,后来英宝就下决心跟李今分了手,事情就是这样。”
“对于这件事,你为什么故意隐瞒?”
林仲杰记得,在去年的警方盘查中,负责盘问郁洁的女警官没有从她嘴里获得一丝风声。
“我觉得这事跟谋杀案毫无关系,而且你们也没问。”郁洁说。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案发当天下午4点至6点之间你在哪里?”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下班后的确回去了一次,我怀疑我晾在阳台上的一条新裙子被李今收走了,所以我就去敲陈剑河的门,问他李今在不在他那里。”
“他当时怎么回答?”
“他说她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认为李今会在陈剑河那里?难道李今平时有到陈剑河房间串门的习惯吗?”林仲杰问道。
“有这个可能,她寂寞的时候会去敲那边的房门,跟他们聊天。”
“跟陈剑河也聊得起来吗?”郁洁一时答不上来。
“好像那天下午她跟陈剑河约好见面。我听到她在客厅里自言自语,说不知道陈剑河要找她谈什么,反正无论谈什么,她都只当笑话听。她好像是说给我们听的,大概想显示自己对男人永远有一套,就连陈剑河这样的老古板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当时我跟盛佳都在场,我们都觉得她很可笑。”过了片刻,她才说。
“看起来,那天她的约会真不少。听说她还给王英宝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见面。”林仲杰摸摸下巴,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现在她终于知道他究竟了解多少了。
“谁告诉你的,一定是王盛佳。”郁洁恼怒地皱了皱眉头。
“是王英宝告诉我的。他说你为了阻止他跟李今见面,在上班途中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当天晚上见面。他说当他告诉你,他不准备回绝李今的约会时,你显得非常生气,在电话里骂了他足有五分钟。”
“他活该!”郁洁生气地说,“李今不过是又想耍他,但他却后知后觉。就因为分手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过以后无论她碰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帮忙,所以李今就利用了这一点。”
“看来王英宝对李今也不是毫无感情。”
林仲杰故意说,这话让郁洁的脸上现出受伤的表情。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管怎么说,是他向她提出的分手,而且他现在跟我在一起。”郁洁倔强地说。
“那天你为什么回去?”林仲杰继续问道。
“我说了,我是去换一条裙子。”
“后来那条裙子有没有找到?”
“找到了,果然在李今的衣柜里。但那是在案发之后了,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虽然看见了,但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我觉得在那种时候提出把裙子拿回来显得很不妥当。”郁洁平淡地说。
“你说你是专程回去换那条裙子的?”
“可以这么说。”郁洁的信心有些动摇了。
“为什么要换裙子?是为了晚上的约会吗?王英宝不是已经约了李今了吗,那你打算怎么做?换好新裙子去跟李今一决高下?还是准备根本就不让李今去赴约?”
林仲杰盯着她问道,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已经触到了她的软肋,那天下午她很可能就是去找李今麻烦的。但是他没料到,她定力非凡。
“我只是想穿得漂亮点。”她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那天你回公寓后在自己的房间呆了多久?”
“一两分钟而已。”
“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没有,我没看到任何人。”郁洁说。
“后来你就马上去敲陈剑河的房门?”
“对。”
“你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不是更简单吗?”郁洁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我打了,但是电话是忙音。所以我才会走过去敲门。”
“你有没有问陈剑河是谁在打电话?”
“他说是电话没放好。”郁洁说。
“你跟陈剑河聊过之后去了哪里?”
“我去逛了商场,这些我上次都已经说过了。”
“但我们没有在你提到的商场监控录像中找到你。那是怎么回事?”
“是吗?”她似乎很吃惊。
“你去了哪里?”
他看着她,发现她的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红,“你是不是去了王英宝那里?”
她抱起两个胳膊,表情严肃地思索着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对,我去了。”
她最终承认,“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在一起,因为陈剑河说她已经走了,所以我怀疑她没在约定地点等英宝,而是去了他的公司。”
“于是你也赶到了王英宝的公司?那时几点?”
“4点3刻左右。我看过表。”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当时在那里?”
“没有。”郁洁皱着眉头说,口气中有几分不耐,“警官,我并不知道有人被杀,不然我一定会好好安排我的不在场证明。”
“到了那里之后你做了什么?”林仲杰继续问道。
“我在他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等着,他们就约在那家咖啡馆见面,但是我一直在那里等到7点钟左右,连个鬼影子也没看见,他们两个都没出现。所以最后我只能回去了。”
郁洁把目光投向别处。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在那段时间一直呆在那家咖啡馆?”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咖啡馆里人很多,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注意到我。”
“也就是说没人可以证明你在那里?”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郁洁生硬地回答,“总之,我就在那里,我一直在那家咖啡馆等他们,但他们没来。”
林仲杰端详着她,虽然打扮时髦,但远远算不上显眼,在市中心的时髦咖啡馆里,多的是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孤身女性在那里消磨时间,在这种情况下,要指望哪个服务生清楚地记得她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一年前。而另一方面,即便真的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也不能肯定她就清白,她很有可能在公寓杀死李今后,再装模作样地跑到咖啡馆里来。总之,她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天下午王英宝被通知临时开会,所以他跟李今后来改约在第二天的下午,这一点他没告诉你吗?”
“我是几天以后才知道的。”郁洁不自然地说,“正因为不知道这事,才会在那里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