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海之前,买了几本航海方面的书,我从上面知道,越是出海的人,越是敬畏大海,因为只有在这里面找一口饭吃的人才知道这个广阔无垠大海的喜怒无常。
出海前,必须要经过一套非常繁琐的敬神仪式,天神地神海神,当然,这些各地的风土民情根本就不一样,但是有一定尤为重要,就是在出海之后,很多字,都是颇为忌讳的。
就不如说“死”字。 所以在船老大刚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对他的怀疑,就愈加的剧烈,至于我对他的怀疑从哪里开始,或许,是从出海,到现在,从未停止过。
船对渔民来说,是比生命还要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因为钱,就不问航线的跟着我们走?
出海前,为何仓促到没有去敬鬼神?
为什么又不避讳语言,说出了死字?
不是我阴谋论,而是这次的航行事关重大,大海的浩瀚又给不了我安全感,让我不得不防备。
——因为这一切的怀疑,所以在船老大指出那一道航线,里面的船有去无回的时候,我最终确认,这个船老大是有问题的。
太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不说,我们还不去特意的走那条航线,他说了,并且说的那么神秘,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也就是说,他说起那道航线,其实是为了吸引我们,去走那么一条路。
——所以说,我现在最首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船老大到底是谁,如果他要指引着我们去一条正确的道路,那还没有错,如果是敌人,把我们引向了一群暗礁之中,那就糟糕了。
这个船上的两拨人,加上胖子的话,其实都可以算是三波,算的上个各怀心思,只是同样的目的,让这些人走到了一起。 真的到了目的地,如果长生的名额只有一个的话,我保证,会大打出手。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与敌人,据我所知,A所效命的三号,现在身体完全尚可,现在最为迫切的,是一号,而本身两个基本上处于貌合心离的两个人此刻也走向了联合,或许对于三号来说,我们这次的帮助,其实是让一号做一个实验。一号也知道,却不得不为之。
这一切,我不敢去想,因为一旦想起,就会在这些复杂错综的关系之中迷失掉,关于这个秘密的追求,最单纯的,反倒是朱秀华。
只为再多看你一眼。
船老大他们走后,我找到了张公子和A,说出了我对船老大的怀疑,这时候没必要隐瞒什么,任何的疏忽都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是有问题,这一次还是你比较细心。”张公子道。 “你怎么看?” 他似乎也拿不准主意,问A道。
“不管他怎么掩饰他的长沙口音,我都能听出来,所以,他是吴三省的人,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A道。
说完,他看了看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我见过他侄子,但是他没说要来,不过这个你们应该也想的到,那个闷油瓶儿既然来了,吴三省还会远么?”我道。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那个神秘的麒麟年轻人会和吴三省走的那么近,麒麟年轻人,他是要阻止所有玩弄轮回规则的人,吴三省,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也是为了长生的话,小哥儿没有理由一直帮他,如果不是,难道他只是一个协助”警察“的活雷锋?”张公子问A道。
“我不知道,当年在那个地方,吴三省跟小哥儿,坑了我们所有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A道。
他说完,在我翘首以盼的时候,却忽然打住了。
我知道他的脾气,这绝对挑逗我们一半儿却不再继续下去的话题,干脆不再等,道:“既然他是吴三省的人, 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用他的船?!”
“因为只有他,才能带我们到那个地方,朱秀华不行。“A道。
我跟张公子同时看着A,实在是无法理解,A和吴三省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你们还记得那个道士吧? 其实他姓张,他同样身上有一只麒麟,也是那个家族的人。 本来有些话,我并不想告诉你们,但是想来想去,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个张家,的确是维持传说中的三界秩序的家族,但是维持秩序,并不是说,就是专门管着三界轮回的秩序。”
“平衡与稳定也是非常重要的,或许我们可以称他们为神,但是深入的剖析他们,其实他们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家族,是家族,就会产生利益的分歧。”
“一个正常的家族,有了分歧,就会有对立,这对立无关乎正义邪恶,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就会下棋,对立的棋,而棋子,就是天下苍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诸葛亮与司马懿。项羽与刘邦。 他们看透了这个世界,却没有超脱于这个世界之外,他们会把尘世中的纷争与战乱,作为他们的棋盘,我举的例子就是,他们家族的内部,分裂开来,然后各自支持自己的棋子,进行对抗,以棋子的输赢来决定江山。 此时,你们应该明白,张良的身份。”
“那个道士,其实就是一号首长身边的那个人。 对,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二逼道士,当然,你们很自然的可以想到,在台湾,还有一个人,陪在那个人身边,不管他们用什么名字,他们都有一个最原始的姓氏,张。”
“所以,你似乎看到整个历史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史中所谓的那些亡国之君是多么的昏庸无道,是不是看历史的时候会感觉我去当皇帝,也不会像他那么傻逼,这些所谓的真龙天子,怎么会这么傻? 他们不应该是最好的基因,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
“其实,历史可以看,可以引以为戒,但是,并不能全部信以为真,真正的乱世起因不是他们有多么的昏庸,历史真正的推手,并不是他们。有一句古话就曾经说过,乱三国者,贾诩也。一个人的一个决定,一个计策,都可能引起无尽的纷争。曹操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至死不敢走出那一步,不是他看透了天机,而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所谓的受命于天。”
“一盘棋,下棋的人远未到收手的时候,意犹未尽,他敢做帝王?”
“他们斗争最为激烈的,是春秋争霸,战国争雄,这一场斗争,牵扯之广,到最后下棋的人失去了理智,内部的一场斗争,让整个家族都元气大伤,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整个位面,开始出现裂缝。——也就是我们现在寻找的,所谓的地狱的入口,他们无力去经营下去,简单的说,是人手不够,所以放任了漏洞的产生。”
“一个家族内部,并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下棋,对嘛? 然后剩下的人,无法去坐视,别人以天下苍生为棋子,民不聊生,战火纷飞, 试图去阻止,但是战争却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不对嘛? 是一场场战争一场场的棋局,促使着人类的进步,所以,其实这无关乎对错。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外乎这个道理。”
“所以,直到现在,到了今天,这盘棋,已经到了无人敢下的时候!!”
“因为战争促使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这样的文明之下的棋局,足以毁灭掉棋盘!”
“止战! 这是道士真正的目的所在。 这也是我跟他立场不同却能屡次合作的原因,他要一个万古明君,寿与天齐,以此止战。 所以他不想谁死。 就算去违反规则,会引发局部你们无法接受的所谓灾难,也在所不惜。”
“他要以此,结束家族内部的棋局,可是小哥儿,却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因为规则一旦打破,超脱轮回,几个本来相安无事的世界,就会乱套。”
“这所有的观点,其实无关对错,无关正义与邪恶。”
“其实我在当初知道这些的时候,认为自己已经算是知道了答案,这些东西,说起来,做起来,理想起来,会非常的简单,但是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以致于到了现在,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当我以为A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时候,A忽然说了这么多,关于这所有的一切,以前张公子猜到了一点,猜对了一点,很多,没有猜到,也猜错了。
但是听到这其中所有的关窍的时候,我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我想我知道,你们第一次去了哪里了。“张公子忽然笑道。
“哦?“ A道。
“乱世出奇谋,千古帝王业,一家棋盘中,张家好大的手笔,泰山封禅台,帝王受封,自命受命于天,不会错吧?”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A笑道。
第四十六章 变
“什么意思,你们说慢一点。”我道。 这什么泰山,什么封禅台受命于天的,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嘛?
张公子笑道:“ 张家,哦,不是我这个张,是张起灵那个张,他们整个家族,操纵着历史的兴衰与荣辱,他们就是自命为天。 帝王受命于天的这个天字,这是说的他们,所以很明显,真正张家最终要的地方,是在泰山,封禅台。”
我似乎有点明白,就道:“ 那所谓的天子,其实也说的是,他们家的儿子?”
“不是这样,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可以。”张公子道。
“不要猜了,所有的地方,你们都会再走一遍,这是命。”A道。
理清了这个之后,意外的收获了A的爆料,却让我高兴不起来,张家人在下棋,我们何不是棋子? 但是本来我以为是街边老头无聊的对弈,棋局却越来越大,长生,江山,天下,不同的空间,这些突如其来的名词,让我非常的头疼。理解这其中的关窍是没问题,问题是,无法接受。——这些东西本身离我,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我出了我们三个商议的船舱,去找秦培唠了会磕儿,这个女人现在已经越来越沦陷为一个我身后的小女人,一开始见到她的惊艳与佩服,怎么会想到如今的她会因为我多看了别人两眼就醋意大发?——其实她并不是如此的小心眼儿,谁让我跟朱秀华之间,还有那天在房间里的一段故事?
她倒是也好哄,我跟她聊了会儿天儿,不要脸了几下,就哄的她娇笑连连,我们就在甲板的这边相拥着看一轮残阳,而甲板的另一边,那一袭白衣还在驻足观望。
最近很是疲惫,这个渔船虽然已经算大,但是毕竟是渔船,知道有人轮岗之后,我跟秦培就回船舱的房间休息,“船震”当然是想都不敢想,我想了她也不肯,我跟她说了今天A心血来潮的爆料,两个人品头论足了一会儿,都感觉这一切如同梦幻一般的不可思议。
之后船老大炖了一大锅子鱼,渔民们最普通的食材,到了他们手里就做出了别样的美味,酒足饭饱之后,我跟秦培回了房间。
相拥而眠。
我们俩是被人叫醒的,而叫醒我们的人,是A。 我当时还在迷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船舱里面,已经渗出了相当多的一部分水,这艘渔船在海边的规格绝对算的上中上,它很多地方都用了钢铁的结构,来之前我们也有检修,怎么会忽然漏水?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一下子就惊醒了,晃醒了秦培之后,我下了床,道:“怎么会漏水?”
“失算了,吴三省是想让我们死。”A道。
我愣住了,就在我睡觉之前,A还信誓旦旦的说,船老大是吴三省的人,他们只是为了给我们指路,而此时,却忽然变样儿了?
“走,去叫醒其他人,我们晚上吃的饭有问题,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睡的这么死,不正常?”A道。
我慌忙的出了船舱,开始一个个房间的敲门,每次都非常的费力,等到最后,我们干脆就是用脚踹。
人在醒来的时候,都非常的迷糊。 这坐实了A的猜测,我们这些人,能参与到这件事儿中的,都是佼佼者,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赶紧找出哪里渗水了!”胖子的脸色有点发白。“我他娘的听说淹死的人投胎都难! 胖爷我更不想被鱼给啃了!”
我知道他脸色发白的原因,船老大,是吴三省的人,胖子跟他们暗中结盟,而此刻的突变,他却还在船上。
对,包括船老大在内的所有的人,都不在了。 这不是离奇的失踪,而是他们预谋好,在我们的饭菜里加了迷药,然后趁我们沉睡的他们凿穿了船,坐着这个船上的逃生艇,走了。
想通了这个,我跑去船舱中的那个救生舱,想要找里面的游泳圈和救生衣,打开门,用手电探照了一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果不其然。
我们剩下的人,都没有了头绪,大海之上,漏水的船。一群对船不熟悉的人,无疑是死路一条,水渗的还很快,刚才醒来的时候,只是没过脚踝,现在,已经到了膝盖儿!
“现在不想死的都听胖爷我指挥! 我以前倒过海斗儿!玩过船” 胖子大叫。
“抱着被子! 丢东西,除了淡水,尽量多的往海里丢东西,三两,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找渗水口!” 胖子指挥道。
“漏水的是船底层的杂物舱。”这时候,一个非常平静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朱秀华,这个没有睡觉,没有吃饭,一直站在船舱上的平静女人,包括现在她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平静。
她没有吃饭没有睡觉,一直站在甲板上,这就说明,她见证了这一切,凿船,逃走,她没有制止,更没有叫醒我们,放佛一切,都跟她无关!
我想到这个,想骂粗口,瞪了她一眼,叫上胖子和A,我们三个一人抱了一床被子,开始往杂物舱赶,踹开了舱门,这里已经是这个船的最底层,早已经渗满了水。
胖子抹了一把脸,潜了进去, A也紧跟其上,我抱着被子,也想跟着,却发现我的水性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在水下,甚至都无法睁开眼看东西,憋气也相当的困难,只能浮出水面,想着去帮他们往海里扔东西,尽量的减少船重。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
我以为是胖子,叫了一声:“快他娘的松手! 老子水性不行!”
可是,水下的那只手,却猛然的用力,一下子把我拉入了水中, 这下我想不睁开眼都不行,打开了手电,一下呆住了,我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惨白惨白的人脸。 是个男人,却有着无比长的头发,头发在水中飘荡着,如同一条条海蛇一般。
我奋力的挣扎一下,抬起另一只脚,就踹在了那张脸上。
胖子和A去了哪里?!
我环顾了一下,发现,这个船底的杂物仓里,竟然有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的盖子,落在了一旁。
A半蹲在那里,胖子不停的对我打手势,示意我憋着气。 不要出声。
我把头一转回来,吓的肝胆俱裂,一口气岔了开来,灌进嘴里几口咸涩的海水。 那张脸,竟然换成了一张笑脸,离我如此之近!
我用头,一下子就朝着这张脸撞了上去,却发现我做了一个多么傻逼的绝对,他张开了嘴,随便的侧了侧头。就要咬到我的脖子上!
我赶紧在水中一个翻滚,一只手拿着的被子,一下蒙在了它的头上,胖子和A见状,赶紧冲了上来,用这一床被子,整个缠住了这个忽如其来面色惨白的人。
被子蒙住的时候,我还踹了两脚,本来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搞定了,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可都是高手。 可是这时候,A,却忽然的非常快速的给我们打手势,示意撤离。
我不明就里,但是总归还是对A有种莫名的相信,这时候也顾不上堵渗水口,我打了一圈手电其实也没找到渗水的地方,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逃的快,A都忌惮的东西,能他娘的不可怕吗?!
我们上了甲板,此刻的船身,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倾斜。 他们上面的人对我们叫道:“ 不是说去赌口! 怎么水还在冒!”
“下水,弃船!”A忽然叫道。“找一个能支撑自己的东西,这个船不能待了!”
“这是哪里? 就这样下水? 你疯了?!”那个老头并不知道A的身份,冲他瞪眼道。
A道:“ 我没空跟你们解释那么多,下水,还有一条活路。”
说完,他就跳了下去,我其实并不知道他忽然做这个决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我还是拉着秦培的手抱了一块木板跳进了海水之中, 紧接着是胖子,我是不忍心看人死的,虽然对这个老头无感,还是冲他们叫道:“ 杂物仓里有一个僵尸! 快跑!”
这几个人本来还在犹豫的人,一下子就跳进了水中,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弃船,但是僵尸绝对比跳海里还要来的恐怖。
“往远处游,船真的要沉没的时候可能有漩涡!” 胖子招呼我们道。
我打开手电扫了一下,想要找到那个朱秀华,忙乱之中,她一个女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是差点瞪掉我的眼珠子,那个女人,难道真要的羽化成仙?
她白衣不沾水痕,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行走自如。
“怪不得你他娘的看到别人凿船都不吭声! 原来有水上漂的功夫,我说姑娘,你不厚道啊!”胖子叫道。
此刻的我们,包括那几个台湾人,都震惊于这个场面。
这个女人身体上现在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一个徐老伴娘,越来越美,气质出尘,水面上如履平地,谁能抵挡住诱惑?
不远处,有一条船,如同幽灵般飘荡而来。
第四十六章 变
“什么意思,你们说慢一点。”我道。这什么泰山,什么封禅台受命于天的,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嘛?
张公子笑道:“张家,哦,不是我这个张,是张起灵那个张,他们整个家族,操纵着历史的兴衰与荣辱,他们就是自命为天。帝王受命于天的这个天字,这是说的他们,所以很明显,真正张家最终要的地方,是在泰山,封禅台。”
我似乎有点明白,就道:“那所谓的天子,其实也说的是,他们家的儿子?”
“不是这样,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可以。”张公子道。
“不要猜了,所有的地方,你们都会再走一遍,这是命。”a道。
理清了这个之后,意外的收获了a的爆料,却让我高兴不起来,张家人在下棋,我们何不是棋子?但是本来我以为是街边老头无聊的对弈,棋局却越来越大,长生,江山,天下,不同的空间,这些突如其来的名词,让我非常的头疼。理解这其中的关窍是没问题,问题是,无法接受。——这些东西本身离我,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我出了我们三个商议的船舱,去找秦培唠了会磕儿,这个女人现在已经越来越沦陷为一个我身后的小女人,一开始见到她的惊艳与佩服,怎么会想到如今的她会因为我多看了别人两眼就醋意大发?——其实她并不是如此的小心眼儿,谁让我跟朱秀华之间,还有那天在房间里的一段故事?
她倒是也好哄,我跟她聊了会儿天儿,不要脸了几下,就哄的她娇笑连连,我们就在甲板的这边相拥着看一轮残阳,而甲板的另一边,那一袭白衣还在驻足观望。
最近很是疲惫,这个渔船虽然已经算大,但是毕竟是渔船,知道有人轮岗之后,我跟秦培就回船舱的房间休息,“船震”当然是想都不敢想,我想了她也不肯,我跟她说了今天a心血来潮的爆料,两个人品头论足了一会儿,都感觉这一切如同梦幻一般的不可思议。
之后船老大炖了一大锅子鱼,渔民们最普通的食材,到了他们手里就做出了别样的美味,酒足饭饱之后,我跟秦培回了房间。
相拥而眠。
我们俩是被人叫醒的,而叫醒我们的人,是a。我当时还在迷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船舱里面,已经渗出了相当多的一部分水,这艘渔船在海边的规格绝对算的上中上,它很多地方都用了钢铁的结构,来之前我们也有检修,怎么会忽然漏水?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一下子就惊醒了,晃醒了秦培之后,我下了床,道:“怎么会漏水?”
“失算了,吴三省是想让我们死。”a道。
我愣住了,就在我睡觉之前,a还信誓旦旦的说,船老大是吴三省的人,他们只是为了给我们指路,而此时,却忽然变样儿了?
“走,去叫醒其他人,我们晚上吃的饭有问题,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睡的这么死,不正常?”a道。
我慌忙的出了船舱,开始一个个房间的敲门,每次都非常的费力,等到最后,我们干脆就是用脚踹。
人在醒来的时候,都非常的迷糊。这坐实了a的猜测,我们这些人,能参与到这件事儿中的,都是佼佼者,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赶紧找出哪里渗水了!”胖子的脸色有点发白。“我他娘的听说淹死的人投胎都难!胖爷我更不想被鱼给啃了!”
我知道他脸色发白的原因,船老大,是吴三省的人,胖子跟他们暗中结盟,而此刻的突变,他却还在船上。
对,包括船老大在内的所有的人,都不在了。这不是离奇的失踪,而是他们预谋好,在我们的饭菜里加了迷药,然后趁我们沉睡的他们凿穿了船,坐着这个船上的逃生艇,走了。
想通了这个,我跑去船舱中的那个救生舱,想要找里面的游泳圈和救生衣,打开门,用手电探照了一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果不其然。
我们剩下的人,都没有了头绪,大海之上,漏水的船。一群对船不熟悉的人,无疑是死路一条,水渗的还很快,刚才醒来的时候,只是没过脚踝,现在,已经到了膝盖儿!
“现在不想死的都听胖爷我指挥!我以前倒过海斗儿!玩过船”胖子大叫。
“抱着被子!丢东西,除了淡水,尽量多的往海里丢东西,三两,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找渗水口!”胖子指挥道。
“漏水的是船底层的杂物舱。”这时候,一个非常平静的声音响起。红楼梦中梦之瑕不掩玉
说话的是朱秀华,这个没有睡觉,没有吃饭,一直站在船舱上的平静女人,包括现在她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平静。
她没有吃饭没有睡觉,一直站在甲板上,这就说明,她见证了这一切,凿船,逃走,她没有制止,更没有叫醒我们,放佛一切,都跟她无关!
我想到这个,想骂粗口,瞪了她一眼,叫上胖子和a,我们三个一人抱了一床被子,开始往杂物舱赶,踹开了舱门,这里已经是这个船的最底层,早已经渗满了水。
胖子抹了一把脸,潜了进去,a也紧跟其上,我抱着被子,也想跟着,却发现我的水性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在水下,甚至都无法睁开眼看东西,憋气也相当的困难,只能浮出水面,想着去帮他们往海里扔东西,尽量的减少船重。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
我以为是胖子,叫了一声:“快他娘的松手!老子水性不行!”
可是,水下的那只手,却猛然的用力,一下子把我拉入了水中,这下我想不睁开眼都不行,打开了手电,一下呆住了,我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惨白惨白的人脸。是个男人,却有着无比长的头发,头发在水中飘荡着,如同一条条海蛇一般。
我奋力的挣扎一下,抬起另一只脚,就踹在了那张脸上。
胖子和a去了哪里?!
我环顾了一下,发现,这个船底的杂物仓里,竟然有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的盖子,落在了一旁。
a半蹲在那里,胖子不停的对我打手势,示意我憋着气。不要出声。
我把头一转回来,吓的肝胆俱裂,一口气岔了开来,灌进嘴里几口咸涩的海水。那张脸,竟然换成了一张笑脸,离我如此之近!
我用头,一下子就朝着这张脸撞了上去,却发现我做了一个多么傻逼的绝对,他张开了嘴,随便的侧了侧头。就要咬到我的脖子上!
我赶紧在水中一个翻滚,一只手拿着的被子,一下蒙在了它的头上,胖子和a见状,赶紧冲了上来,用这一床被子,整个缠住了这个忽如其来面色惨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