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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结果艾司拍的次数和改稿的次数也差不多,艾司还是无法达到导演要求的效果。夕诗姐姐终于可以登上大舞台去实现梦想了,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高兴不就应该笑嘻嘻的吗?艾司打从心底高兴,哪里还悲伤得起来,他的真性情与演绎格格不入,被感动就是被感动,高兴就是高兴,你要让他在高兴的时候去表现出被感动的样子,艾司实在做不到。
最后导演没辙了,只能协商:“要不,我们就放录音,不要出现画面。”导演组商量之后,觉得这是一个淡化上一位选手,重点突出下一位选手的好方法,就这么决定下来。
赛夕诗那边就要简单多了,只是提醒她要注意形象,估摸着那位助理小李觉得她的演奏技巧和梦想差异有点大,还提醒她多练习,把演奏技艺再提高一点。
由于艾司是杂耍类节目,而赛夕诗是音乐类节目,所以对选手的编组也要进行适当地调整,不过这些节目组内部的事情,艾司他们就不是很了解了。
录完音,艾司带着赛夕诗去买新衣服,赛夕诗提起还没落脚的地儿,艾司又和夕诗姐姐去找了电视台附近的出租屋。艾司说到做到,昨天刚拿到的钱一下就见了底。
赛夕诗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不计得失、没有目的,就是单纯地去做一件他认为对的事情,甚至可以付出全力。他真的做到了,赛夕诗无法想象,这个此刻正在身边兴高采烈替自己规划着舞台梦想的弟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她只从节目组工作人员口中听到些只言片语。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电视台里上下奔波,找一个又一个工作人员恳求、询问,问到几乎每个工作人员都记住了那张脸,问到甚至有的工作人员以为他的精神有问题……
“哦!对了!”拎着大小包将夕诗姐姐送回新的出租屋,艾司突然想到什么,“等我一下,夕诗姐姐。”将包递给赛夕诗就跑了。
赛夕诗看着新的住所和放在房间里的大小包,她清楚每一件物品的价格,这些加起来,恐怕是他好几个月的全部薪水了吧!艾司,你为什么要对姐姐这么好?你让姐姐无以为报啊。赛夕诗整理了一番新的住处,坐在床沿上,陷入思考。
没多一会儿,艾司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好像信封一样的东西,敲开门,在门口很郑重地说:“呼……呼……夕诗姐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祝你……在民艺秀的舞台上,实现你的梦想!”
“艾司,你,你已经给姐姐买了这么多东西,你这是……”
“那不一样的,那是艾司答应过要买的,这是礼物,恩恩说过,答应过人家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而礼物,不分贵重,代表的是一个人的心意,请收下。”艾司双手执礼,十分恭敬。
赛夕诗从艾司手里接过那几张信封样的礼物,拿到手里一看:“褪毛贴!”
艾司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挠头,解释道:“那个,刚才买衣服把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块钱了,买不了什么好的礼物,但这是艾司的一片心意,夕诗姐姐不会嫌弃的哦?”
自己这个傻弟弟,就在刚刚,将身上最后几块钱,花得干干净净了,这些一元钱一张的褪毛贴,无疑是赛夕诗收到的,最贵重的一份礼物!
赛夕诗突然情难自已,给了艾司一个紧紧的拥抱。艾司措手不及,只听夕诗姐姐在耳边说:“谢谢你,艾司,你这个弟弟,姐姐认了。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姐姐的。”
“嘿嘿,好啊。”艾司感受到从夕诗姐姐那边传来的心跳、温度和力度,也觉得很开心。
这时候,艾司暂借给赛夕诗的手机响了,是找艾司的。艾司接听了电话之后眉头皱起,将新拿的手机给夕诗姐姐互换了,然后告诉夕诗姐姐,恩恩学校里有点事,自己要赶过去,再次祝夕诗姐姐的梦想早日实现,便道别离开。
赛夕诗没有急着收拾房间,她突然有了灵感,想要创作,她要新谱一曲。
这首曲子,就从与艾司的相识写起,一个人在地铁站默默地拉着小提琴,他就像一只森林里被音乐吸引过来的小鹿,那双澄清的眸子带点迷茫,带点怯意,带着欣赏,带着好奇,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电话是陈静宜打来的,这位戴眼镜的女博士连续两天约谈艾司,在她的狂轰滥炸,连哄带骗下,艾司到底没能抵挡住,交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陈静宜在电话里说恩恩在学校里可能会有事发生,问艾司要不要过来,有关恩恩的事情,艾司当然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万圣节晚会是在晚自习之后,陈静宜将艾司悄悄带进学校:“你怎么这么慢。”她当然不会说,你差点就赶不上我们为你准备的节目。
艾司问道:“恩恩怎么了?我打她们手机没人接?”他没钱赶车,一路跑过来。
陈静宜得意地一笑,当然没人接,现在那三个小妞都在舞台上,有人敢用手机才怪:“现在还没事,不过我们得赶快点,待会儿就不好说了。”
陈静宜将艾司带到后台服装室:“快,换衣服。”
艾司眼尖,这不是自己设计的那套服装吗?他问道:“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你以为那地方谁都能去啊,不换衣服你怎么能看得到你的恩恩。”陈静宜催促。
艾司狐疑地看了陈静宜一眼,却看见陈静宜也拿了一件道具服往身上套,于是半信半疑地跟着穿上了,陈静宜又拿出一个草帽扔给艾司:“戴上。”
“这又是什么呀?”
“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会被人认出来的。”
“哦。”
陈静宜抓紧时间,又给艾司上了点妆,让他看起来更黝黑一点,让人不能一眼辨认出来,急匆匆地说:“跟我来。”带着艾司直上二层小木楼。
到处都是做着鬼脸的南瓜灯,墙上还飘着戴白面具的黑布幽灵,路边时不时有鬼怪小精灵绒偶,整个节日气氛非常浓厚。
这次白云社安排的剧目是根据一出著名的喜剧改编而来,为了迎合节日气氛,特意将男主角改成了吸血鬼。
年轻帅气的吸血鬼史提芬(司徒文风饰)被他的父亲吸血鬼伯爵指婚给另一位吸血鬼公主凯瑟琳(冯恩恩饰),但他喜欢上了平民女孩艾琳娜(郑婉儿饰)。同时另一位平民农夫小伙戴蒙也喜欢着艾琳娜,但是艾琳娜已对不知身份的史提芬一见钟情,而吸血鬼公主凯瑟琳却喜欢着农夫小伙戴蒙。
与此同时,暗夜精灵女王(赵雅欣饰)正在和丈夫闹矛盾,夫妻俩因琐事争吵,最后决定打一个赌,看吸血鬼史提芬到底是和凯瑟琳结婚还是跟平民女孩艾琳娜,以此来决定双方谁说得更有道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才是真理,暗夜精灵女王和她的丈夫都悄悄地派出了使者,携带着“一见钟情果实”,服下果实的人,会疯狂地爱上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
在得知史提芬即将和另一个美丽的公主凯瑟琳结婚之后,艾琳娜负气出走。史提芬追了出来,通风报信的凯瑟琳和追着艾琳娜出来的戴蒙也都跟在后面,他们却各自先后遭遇到暗夜精灵女王和其丈夫派出的使者,结果粗心的使者弄错了对象,原本也讨厌和史提芬在一起的凯瑟琳公主第一眼看见的是史提芬,而史提芬则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农夫小伙戴蒙,戴蒙则第一眼看到凯瑟琳……美丽而善良的艾琳娜被冷落了。
四个欢喜冤家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上演了一幕幕喜剧。至于剧本为什么会改编成这样的走向,自然得问总编导冯恩恩同学。
学校剧场一角,一名较艾司稍高一点的男同学被两名女生逼到墙角。
“陶学姐,真的不行啊……”男生哀求着,“我会被社长除名的。”
“究竟你是社董还是我是社董?”陶慧颖挑起眼角,妩媚斜睨一下,劝道,“放心吧,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我找的可是专业演员,你连个台词都记不熟,上去也是丢人现眼,我这是救场你懂不?”
男生无奈苦笑,心中暗道:“副社长会打死我的。”
陈静宜将艾司带到舞台旁侧的二楼道具台上。接下来的一幕将是史提芬无情地拒绝了向他苦苦哀求赐予爱情的凯瑟琳,而这一幕恰巧被农夫小伙戴蒙看见,正当他准备义愤填膺地怒斥史提芬时,却被史提芬深情地表白了。
舞台上,灯光下,身着吸血鬼王子服的司徒文风帅气逼人,那棱角分明的脸庞,那挺拔而高高的鼻梁,那深邃且多情的双眼,他的一颦一笑都会引来台下无数痴情的目光关注,微笑起来,就连那两颗道具做的小獠牙,都显得那么迷人。
舞台旁,阴暗处,艾司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也是自己设计的服装吗?那个家伙又是谁?为什么他穿着我做的衣服?陈静宜读懂艾司心中所想,在一旁诱导道:“就是那个家伙,你的恩恩可对他喜欢得不得了哦,不过他倒是不怎么搭理你的恩恩。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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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从舞台另一头追了出来,想要亲近史提芬,却被无情地推开。她悲伤地呼喊着:“噢,史提芬,我心爱的人,我对你的爱,犹如那沙漠里的烈焰,请你不要拒绝,请你不要走远。”
史提芬却再次将凯瑟琳推开,决绝地拧过头去:“不,凯瑟琳,我的心已经不再属于我,当我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不!”凯瑟琳悲怆地大喊着:“你不能无视我的爱!你的微笑是那样迷人,你的眼神是那么忧伤,噢,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它只肯为你而跳动,你怎么忍心拒绝它,伤害它!”
远处的陶慧颖暗啐:“呸,这么恶心肉麻的台词,亏她想得出来。”
史提芬有些犹豫,凯瑟琳冲上前去,从后面环抱住史提芬,幸福得做小鸟依人状贴在史提芬的背上:“我的心已经不再完整,只有和你在一起,它才是完整的。”
史提芬却如触电一般,将凯瑟琳推开:“美丽的血族公主啊,你是完美的,你的爱是如此真诚而可贵;可是我的爱,已经给了别人,虽然他不高,也不帅,可是我是那样地爱他,就像蜈蚣爱上了闪电,就像飞蛾爱上了火焰,我愿追随他到天边,无悔无怨。所以,公主啊,请珍藏好你的爱,留给,爱你的人吧。”
凯瑟琳被推倒在地,她一手撑地,一手伸向史提芬,再次悲怆地呼喊:“不!史提芬,我们有婚约的,你不能弃我而不顾,你是要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说着,凯瑟琳以战地匍匐前进的姿势,飞快地爬过去抱住了史提芬的大腿。
陶慧颖怒,暗骂:“不要脸的小骚蹄子,爬得这么熟练,排演时肯定没少抱大腿。”
还有一个人比陶慧颖更怒,在一旁看着的艾司已经是怒火中烧了,理性告诉他那舞台上上演的一幕或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是感性早已将理性盖了过去。
恩恩都已经这样了,他怎么还能那样?他为什么要把恩恩推倒,还踢她!还在踢!
恩恩哭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欺负恩恩!
不可饶恕!
杀了你!
“你走!女人!我们之间注定不可能拥有爱情!”史提芬要从凯瑟琳的紧抱中脱身,迈开步子,用一条腿拖拽着凯瑟琳而行,“放手!”语气坚决而无情。
“不!我不放,我宁愿死,也要抱着你!”凯瑟琳死死抱住史提芬的腿,流下伤心的泪水,对于恩恩这种实力派演员,眼泪是真的大颗大颗掉落在台上。
陈静宜一看这边酝酿得差不多了,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外卖小子的一双眼睛居然变得微微发红,她赶紧拿出无线小话筒别在艾司衣领上:“该你上了,去吧,去救你的恩恩。”拍了艾司一下,将小话筒的开关打开。
艾司抓着绳子就荡出去了,颤声大喊:“住手!你这个!不好的蛋!”
舞台上,史提芬朝着艾司深情呼喊:“噢,戴蒙,吾爱,你终于肯现身了!”
“呆萌!别以为我呆萌你就好欺负!”艾司拽着绳子凌空踢过去,因为过于激动而没有控制住方向,一个翻滚落在了舞台上,站起来,转身,草帽下一双喷出怒火的眼睛敌视着司徒文风。
史提芬含情脉脉地走了过来:“噢,亲爱的你别生气,你听我给你解释……”
艾司一愣,这个男同学的眼神怎么那么古怪?看得艾司心头瘆得慌!不过他一低头,就看见扑倒在地上还没起来的恩恩,脸上兀自挂着泪痕,顿时那无名之火又腾地往上蹿了一大节:“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远处,原本戴蒙的扮演者小武同学有些奇怪:“陶学姐,我记得台词不是这样的?”
陶慧颖两眼发光,笑道:“好戏才刚刚开演呢,你看着就是了。”
观看的老师同学们都没听出异样,还觉得那个戴蒙的扮演者,果然将那种愤怒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有剧作者恩恩觉得不对,这一段不应该是文风说完了再接的吗,怎么给打断了?这个演员,不像是小武,可是……看上去好面熟啊?
司徒文风双手捧心,要将不被爱人理解的伤心难过演绎出来:“噢……”
“噢你个头啊!”艾司小跑两步,蹬踏跳起,在空中就将拳头拉至弓满弦状态,一拳就挥了出去。
拳风猎猎,寒意割脸,司徒文风感受到了那陡然袭来的凌人杀意,汗毛倒竖,幸亏多少还有点底子,他再也顾不上表演,站桩后仰,避开了这一拳。
台下的同学这才有些惊讶,不是喜剧吗?怎么还上演了武斗,那一拳好犀利,文风同学避得也刚刚好,这个配合不知道要排演多少次啊。
艾司一落地,就是一记转身侧踢,将奔跑、起跳、落地的所有动能都蓄积在这一脚上,顿时就将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司徒文风踢飞出去。
台下响起了一阵惊呼,甚至有同学鼓起掌来。
台上和旁边的演员们都惊呆了,这排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那演戴蒙的同学发什么疯,也太投入了吧,这戏让人怎么接?
司徒文风落地,发出痛楚的呻吟,吃了艾司一脚,他只觉得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移位,肚子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艾司不管不顾,三五步抢上去,直接就骑跨到了司徒文风身上。
除了陶慧颖、陈静宜等人,只有恩恩将艾司认出来了,她吓得手脚冰凉,刚才看得分明,艾司那家伙两个眼睛都发红了,他绝对不是来演戏的,他是来杀人的!
艾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舞台上,怎么会扮演起了戴蒙,恩恩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些问题,虽然司徒文风无论身高还是体重都占有优势,体育也从不是弱项,但恩恩丝毫不觉得他能反抗艾司的进攻。别人不知道,恩恩却是清楚得很,发了狂的艾司,可是徒手击毙过野生黑熊的!
“住手!不要!”所以恩恩尖叫一声,立刻扑了上去。
台下的同学这才觉得这出戏有点不对劲了。
艾司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愤怒之中,什么都听不见,只想将压在自己身下的男子撕成碎片,敢欺负恩恩,就要有赔上性命的觉悟!
他一只左手捉住司徒文风的手腕,制止他伸手抵挡,右手握拳向后拉,这时候恩恩从后面朝艾司扑过来。
艾司反手一肘,顿时觉得打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听到恩恩啊的一声痛呼。
艾司一惊,回头一看,恩恩已经反跌出去,双手捂住了脸,雅欣、婉儿和其余演员也从后台冲了出来。
陶慧颖收起了笑意,也有些花容失色,这事情闹大了,谁会想到这送外卖的这么生猛,和她原先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艾司蒙了,他只想打欺负恩恩的那个人,他可没想过会打到恩恩啊。艾司丢下司徒文风,第一个冲到恩恩身边:“恩恩,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啊?呜哇……我,我不是有意的……哇……”
艾司要查看恩恩的伤势,被恩恩一把推开,又紧张又难过,顿时大哭起来。
台下不少同学和老师也都站了起来,司徒文风同学还在那儿躺着呢,这打人的怎么先哭起来了?
雅欣第二个抢到恩恩身边,也很紧张:“手拿开,我看看。”
恩恩拿开手,眼睛却闭着,好像睁不开的样子,有些困难地好不容易将眼皮抬了起来,雅欣惊呼:“你的眼睛!”
恩恩的眼睛也红了,和艾司的两眼通红不一样,恩恩的眼红,分明是眼球里有血!
恩恩的双手紧张地四下摸了一番,抓住了雅欣的手死死不放:“雅欣,雅欣!我的眼睛!我眼睛,看不见啦!”声音无比凄凉,通过小话筒传遍了整个剧场,顿时台上台下都乱作了一团。
“快,送医院!”“打电话,谁来打电话!”“司徒文风同学怎么样?”
司徒文风还在舞台上躺着,一时半会儿还起不来。
“校医呢?校医在哪里?”
“通知家长没有?谁联系一下,文风的哥哥,还有恩恩的妈妈。”
“赵老师,维持一下秩序。丁老师,叫保安来。李老师,找校医……”
趁着混乱,婉儿找到艾司,关掉他的小话筒:“还不快走!”艾司一哭,她和雅欣也认出了艾司。
听到恩恩说眼睛看不见了,艾司早就丢了魂,哪里肯听婉儿的话:“我不走,呜呜,我要陪着恩恩。”
婉儿大急:“你还好意思说,你,你,你笨蛋啦!你留下来只会害了恩恩,走啊!”
雅欣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过来,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谁让你上舞台来捣乱了?趁现在还没人注意到你,还不快滚!”
雅欣话音未落,就听见有老师大声询问:“刚才打人的那同学在哪里?打人的同学!”
赵雅欣抓起艾司的草帽,随手扣在了旁边一路过的同学头上,猛推一把艾司:“快走,把衣服脱了!”
艾司顺势一个翻滚,滚到了舞台下面,混入人群之中,在翻滚的同时,他的外衣脱落下来,留在舞台上。
好不容易从后面挤到舞台上的小武同学,刚上台还没站稳,就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戴在头上,周围的同学听到老师询问,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小武同学委屈地大喊:“不是我!不是我!”
赵雅欣一把揪住小武同学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说是你就是你,你敢跑一个试试!”
在赵学姐横眉怒目的威逼下,小武同学立刻两眼泪汪汪,只能小声嘀咕:“真的不是我……”
艾司抹干眼泪,顿时成了一个大花脸,他没有走远,等在学校里,又混在同学中间一直跟到医院,同学们对这个花脸同学倒没多少怀疑,只以为是学校里哪位好心同学。
司徒文风同学伤势较轻,被抬到医院后就能自己下地行走了,医生做了常规检查,验血,拍片,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冯恩恩同学的眼睛似乎有点麻烦,而她妈妈因为太忙,还要晚一些才能赶过来。
医生找了班主任潘素清,雅欣和婉儿也跟了进去。
眼科大夫说:“我们做了详细的眼部检查,显然这位同学的眼睛是因为受到外力打击而产生的一个结膜挫伤。眼内出血呢,是一些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照理说她的情况应该很幸运,要是外力再大一点,晶体破裂,那就可能引起永久失明。但是她现在这种失明的情况很少见,我和另外两位眼科专家交换了意见,我们一致认为,她的暂时性失明,是癔症引起的。”
“癔症?”潘老师和雅欣及婉儿都没听说过这种病。
“对,这是一种……可以说是思想上的疾病,目前全世界医学领域都没能给出一种权威科学的解释。只能说是由于情绪上的剧烈波动导致了生理上某些器官暂时失去功能,癔症可以引起的症状很多,包括半身瘫痪、失明、失聪、失语或是强迫性脊椎强直,或半身舞蹈症,等等。”
雅欣小心地问:“医生,那癔症是不是精神病啊?”
医生笑笑,解释道:“它虽然是由情绪、思维方面引起的症状,但和精神病又有明显的不同,精神病患者是由脑部异常放电而产生的某些症状,有的患者则是大脑出现了直接的损伤;而癔症……它更多的是和潜意识有关。具体的可能要心理科的医生才说得比较清楚。”
婉儿听得很认真:“那大夫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恩恩的眼睛没有问题,她突然看不见是因为某些心理上的负担才导致了失明?”
“对!”医生赞许地点头,“虽然结膜挫伤,但好在不严重,注意一下休养,甚至不用什么特别的药水,过两天等出血吸收掉就好了,但她不应该看不见,视网膜、视神经、晶状体、睫状体什么都是好的。所以,根据你们提供的描述,我们觉得这位同学这次是受惊吓过度导致了她暂时失明,是一种很强烈的心理暗示作用,癔症,是一种心病。”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婉儿很担心地提出这个问题。
“所谓心病还要用心药来医,之所以叫你们出来,就是希望你们能配合院方,做一次心理疗法。我们会给这位同学敷贴,戴眼罩或是缠绷带,让她相信这次是受到外力而导致视力失明,但不是很严重,经过治疗就可以康复。时间,大概为一周左右,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当事人。”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没有器质性病变,那么,这次治疗就全白费了,在她自己解开心结之前,有可能会一直失明。而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是因为有用才存在的,一旦长时间处于这种心理性失明状态下,器官功能会退化,她会从假性失明演变成真性失明,那个时候就……没办法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雅欣和婉儿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恩恩是被艾司吓坏了?但是不可能啊,艾司有什么可怕的?
艾司一直在给恩恩做处理的医护室外守候,好不容易等到护士出来立刻上前问道:“这位姐姐,恩恩她……里面那位同学她怎么样啊?眼睛要不要紧?会好吗?没事吧?”
吴爽刚毕业没多久,还在海角市第一人民医院转科室,今天是在眼科最后一天当值,下个月就要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虽然肯定会更累,但听别的护士说能学到很多东西,小爽的心情是很不错的。
看着这位花脸同学和别的同学明显不一样的紧张态度,不知为什么这位圆脸短发的小护士觉得他特可爱,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对艾司道:“不要紧的,医生说了,只需要做一些遮光处理,平常护理的时候注意一下,用不了一周就好了。”
吴爽仔细看了看这张花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忍不住问道:“我好像见过你耶,你叫什么名字?”
“艾司。”艾司一报上自己大名,吴爽恍然大悟,顿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啊,是你!嘻嘻,你在新苹果幼儿园当老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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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艾司被告知暂时还不能去医护室,便和这位小护士姐姐聊了起来,“你的宝宝在那里读幼儿园啊?”
“哪有。”小护士脸一红,“别乱说,人家还没结婚呢。”
原来,上次小护士替代一位在儿科轮值的小姐妹去给幼儿园小朋友做体格检查,待到要取指尖血的时候,吴爽看到了令她爆笑不已的一幕。
针头亮出来,刚叮了几个小朋友,那些小朋友还没有怎么样,旁边一个带队的男老师看起来不到20岁,眼盯着针头将嘴一咧就开始号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安慰那些小朋友:“大家不要怕……呜呜,只有一点点痛,呜……要勇敢!哇——”
别说吴爽,同行的几名十几二十年的老医生,也是头一次看到,在幼儿园采血居然有老师带头哭的。这一哭可不得了,那些幼儿园的小朋友看老师都哭得这么伤心,大有一针刺下去十年难忘记的深刻疼痛感。顿时哇声一片,场面完全失控,排好的队形也彻底散乱,搞得老师要像捉小鸡似的到处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