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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一说,我好像的确在开学典礼听过这个名字。副校长有头发少的和白发的两个人,不过柴崎是哪个现在无关紧要。
好了,意义不明的单词应该已经没有了。虽然我把“可以不做的事就不做。不得不做的事简单做”当作雷打不动的生活信条,但现在可是重要的比试。得加把劲。
盯着那笔记大概有十秒了吧。我慢慢地开口道。
“首先。”
“首先?”
“我们知道柴崎副校长要叫出学生。”
千反田假笑了起来。就好象在捧无聊笑话的场一样。
“嗯。这我也能看出来。”
她看来话中有话,我这么辩解道:
“因为是比试。我姑且打算步步为营。”
然后,继续:
“假设他想叫的学生为X。”
“……真是一本正经呢。”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个X是单数还是复数。”
如果是复数,柴崎也许会说“有印象的全员”或“有印象的人”,但只凭这点还不能下判断。
但是,下一个推测一定是对的。
“柴崎打算批评教育X。也就是打算骂他。”
听到这个推论,千反田歪着头盯着记录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问:
“为什么你这么说?”
我自信地说:
“因为‘学生被交到办公室没好事’这个归纳推理。”
“折木君……。你在认真想吗?”
“我这可是入学以来最认真的时候哦。搞不好是一生中最认真的时刻。”
看到千反田沉默了。我姑且继续说下去。
“而且如果是要表扬的话,就不用‘有在巧文堂买东西印象的人’这样褒贬不分的说法,直接说就好了。包括我在内的学生没几个被叫到办公室会高兴的。听到那样的广播,就算是有印象的人也会害怕不敢出现的哦。”
“这,的确可能。”
她接受了吗。刚刚我说的有一半是瞎掰诶。
接下去。
从头开始分析文字。
“……说‘车站前的巧文堂’是因为它是少有人知的店。”
“折木君就不知道呢。”
“但是,X应该是知道巧文堂的。没有特意说‘车站前的’的必要。”
但是,千反田立刻说道:
“不,神山市里叫koubundo的,就我所知就有三处。除了车站前的巧文堂,还有神山商业高中附近的叫广闻堂的佛具店和国道沿线的光文堂书店。”
是吗。
我把下巴搁在手腕上盯着文字,想着,那么,其他还有什么。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哝声。
普通的校内广播是怎样的呢。一定会有要叫的人的名字,其他还有什么。突然灵光一闪。
“这个呼叫很紧急。而且柴崎慌慌忙忙的。”
千反田用圆珠笔指着句子中的“速”字。
“你是说这里的‘速’字吧。”
“不,呼叫大都要求速来。不是这个。”
我用呆呆的表情说:
“校内广播不是有规范的吗。这个广播没有照那个规范。所以我才说柴崎很着急。”
“啊啊。”
“打个比方,如果你对我放广播,让我去一年级A班,你会怎么说?”
停了一会儿,千反田用手抵住嘴,清了清喉咙。
“嗯,大概是这样的。‘一年级B班的折木奉太郎君。请到一年级A班的千反田爱琉处。’”
“只是这样吗?今天除了那个广播以外,还有其他广播吗。有的话,想想那个。”
千反田抿着嘴想了一会儿。看她歪着头一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的样子,我决定不为难她,把答案告诉她。
“如果是我的话,会这样说。‘一年级A班的千反田爱琉。到一年级B班的折木奉太郎处……’”
“有什么不同?”
“‘重复一遍,一年级A班的千反田爱琉。到一年级B班的折木奉太郎处’。”
啊,千反田漏出了声。
“不止校内广播,一般这种通知都会放两遍。因为只放一遍很容易听漏。但是,这个广播只放了一次。抛开规范说明说话的人很着急。“
千反田大大点头表示同意。
广播的人很慌张,得到这个观点的我,就好像接连倒下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现了下一个异常。我没有考虑那异常的意味,就这么接着说了下去。
“这还不是普通的慌张。这个广播可以理解为紧急要件。”
“……那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我和千反田都身体前倾夹着笔记纸看着对方。发现那大大的眼珠在极近距离盯着我,我向后退。冷静下来。
“因为,这个广播是在放学后进行的。”
千反田保持着前倾,不满地嘟着嘴。
“请不要省略中间过程。”
“省略!多么美妙的词语……”
“折木君。”
唔,不好。千反田进入了央求模式。
我是觉得不先把结果说出来,自己就可能把它忘掉才这么说的,又不是为了省略中间过程。比起辩解,还是解释结论比较好。学刚刚的千反田,我也清了清喉咙。
“不是吗。在放学后广播,怎么说效率也会变差。虽然神山高中的社团活动确实很活跃,但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会留下致力于此。快快回家的家伙也很多吧。本来,广播就是在所有学生都应该在的时间播的,比如休息时间啦班会前后之类。但柴崎无视这些,仍在放学后找人是……”
我停下想了一会儿。
“首先,找人的理由是在放学后出现的。然后,这个理由是等不到明天早上的紧急理由。夸张点说,柴崎是赌X没有离开,播的广播。”
说着说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表情僵硬了。千反田脸上的也不再是兴致勃勃玩游戏的微笑,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千反田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
“折木君……你不觉得有奎宁皮味吗?”
奎宁皮?
“……千反田。‘奎宁皮臭’是可疑的固定衍生意啊。”
“诶。说奎宁皮味不可以吗。它可是做奎宁原料的木头啊。”
“随便造俚语可是会激怒国文审议会的哦。”
虽然我用里志风的笑话敷衍千反田,但其实我的想法和她一样。这个话题变得严肃了。
这么想着,我发现了另一个疑点。
“下一个推测。柴崎打算对X说的话是要保密的内容。是暂时保密还是永久保密还不知道。”
“是因为没有在广播里提叫X去的理由吗?”
啊,还有这个理由。
但我撑着不说。
“也有这个理由,但还有更明显的地方。”
就好像死瞪着就能解开所有问题一样,千反田等着记下的广播内容。和伊原不同,她原本的长相就很温和,这样也没什么魄力。但她就好像要看穿那张纸一样。不过,我给她泼了盆冷水。
“不在那个文字里。不,也可以说在也可以说不在。”
“唔唔。不明白……”
我冲着抬起头的千反田点了点头。
“柴崎不是副校长嘛。……全国的个大高中应该都一样,在神山高中也是,骂学生应该是学生指导部的工作。”
“是呢。森山老师经常广播找人呢。”
“学生指导部的人应该叫人进学生指导室……”
“那个在一般楼的二楼呢。”
千反田这样快速回话,是为了加速谈话进程吧。被她感染,我也加快了语速。
“但是,叫X的是副校长的柴崎,去的是办公室。这不是越权行为么。不是学生指导部,而是学校管理层的副校长直接出面找学生。这暗示着事情重要,而且,是被学校管理层保密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理解。我这么在心里补充。我可不想考虑学生指导部的全员都食物中毒躺倒这样的特殊情况。不假设讨论中的所有人都没发生偶发性状况和反常情况的话,连‘其实是外星人怎样怎样’都能立说。考虑全员都很平常是理所应当的。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
沉默的这段时间,千反田好像检讨之前的话一样,点了好几次头。之后,直直地看着我。
用压低的声音说:
“综合折木君到现在为止的推论,我认为,X君掺和进了不好的事里。”
“什么认为不认为,肯定是这样啊。”
“那么。”
我点头。
“从推论得出的进一步推论。……X牵涉到了犯罪事件里。”
3
X牵涉到了犯罪事件里。听到从自己嘴里说出的太不真实的词,我冷静了下来。
是啊,现在的是和千反田玩的游戏。我的推论没必要和事实一致,我的大部分推论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触碰到事实的真相。随意说吧。
大概是看到我的表情柔和下来,千反田也放松了下来。用放松下来的声音说:
“那么,是什么样的犯罪?”
我用手停下千反田的话。
“啊。在这之前,我有追加的推论。如果我的其他推论都是合理的,那么现在很可能有警察或程度相当的人在这个学校里。”
“和警察相当的机关吗?”
“不是有很多吗。地方检察特搜部啦,国税调查官什么的。从刚才说的话里,出现了这种人会来的可能性……。你明白吗?”
千反田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摇头放弃了。看到她的反应,我轻轻摇头。
“我们认为放学后的广播很奇怪。在不少学生回家后的放学时段广播太不合理了。但是广播仍旧播了,再说一遍,这是因为播报理由出现在放学后。”
我放下抱着的胳膊,用手指着记下的句子。
“但是,如果犯罪事件发生了,那一定是在这里写的十月三十一日。但广播是刚刚突然播报的,而且是慌忙进行的。这可以理解为在那个时刻,调查局的文件刚刚到达。”
“但调查局也可以用电话要求啊。”
“虽然如此,但如果必要,调查局要拘留X吧。为此,调查局的人直接来校最省力。”
“拘留……”
这么嘟哝着的千反田的的脸色又浮现出了焦躁。明明刚才才冷静下来,又被感染了吗。按她的性格,也没办法……。千反田带着那样的表情,问:
“这么说,折木君认为,X君参与了犯罪的主干咯。”
我一时没理解她问题的含义。
“你说的主干,是?”
“你不是称呼X君为犯罪的目击者或被害人,而是犯人,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啊。
我立刻回答。
“我是这样想的。”
“…………”
“不是这样的话,柴崎没必要着急。应该会平静地播广播吧。不是吗?”
千反田不情愿地点了头。
接下来,终于要进入核心了。我和千反田的视线和刚才看向喇叭时一样,一齐看向记下的句子。
“那么,是什么罪呢?”
“嗯。”
“‘十月三十一日,有在车站前面的巧文堂买东西印象的人’X到底犯了什么罪……。千反田,怎么样。想得出什么吗?”
用食指抵着嘴,千反田立刻回答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虽然有些抱歉,是偷窃。”
我不明白她是对谁抱有歉意。
“然后……。有可能的就是,在追踪在其他地点犯罪的罪犯途中,得到他在巧文堂买过东西的证言。这种情况下的犯罪内容……。什么都可能呢。”
嗯,作为速答来说是相当有趣的了。
但是,我摇了摇头。
“不管是不是偷窃,后者是不可能的吧,千反田。”
“为什么?”
“那种情况下,调查局是知道X的长相的吧。被要求通知的柴崎才不会说什么‘十月三十一日,有在车站前面的巧文堂买东西印象的人’。事件是在巧文堂发生的,X表面上的行为应该是购物……”
这么说着,我有了违和感。
为了找到违和感的源头,我突然闭了嘴。大概是理解了我的行为,千反田也沉默地等我开口。
那么。那个广播是一种自首劝告吗?不,那太奇怪了。
“推论。搜查局不知道X是个怎样的人。”
“嗯,刚刚折木君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们认为只要放了广播,他就会出现。”
是啊。奇怪的地方在这里。
如果我犯了罪,听到那样的广播,会这么想。‘他们还不知道是我干的。说不定能蒙混过去。’才不会乖乖出现在柴崎面前呢。
听到那样的广播,该出现的人会出现,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我轻轻挠头。用手抵着头,看着记下的句子。
如果他认罪的话,就肯出现吧。但是,这样的话,X立马就会被逮捕。也不会播出像今天这样的广播。那么?
“……唔。”
无意识地出声了。
“怎么样,折木君。”
无视千反田的提问,我看了看手表。我的手表兼具模拟显示和电子显示,还附带日历功能,在现代是也不算稀有的好东西。
“唔。”
“……怎么了?”
“先不管X犯了什么罪。那个X对他的行为后悔。而且对巧文堂道了歉。写信。”
内容的突然转变吓到了千反田。她拉高声音。
“这,这是为什么?这真的是从刚才的广播里听出来的吗?”
我用问题回答了她的问题。
“千反田,今天是几月几号?”
突然被这么问,千反田却没怎么愣住。
“是十一月,一日。”
是的。我记得今天是十一月的第一天。看手表只是确认。
然后,我指着句子里的单词。
“‘十月三十一日’,不就是昨天嘛。”
但是,千反田只是歪着头。
“是啊……”
“你没发现吗。说实话,我也现在才发现。但是,一旦发现,就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柴崎会把昨天说成‘十月三十一日’呢。”
千反田反应了过来。
“这么说来,的确不自然”
“在什么情况下,会不说‘昨天’,而说‘十月三十一日’呢?我认为,那是在他眼前有份原稿。在那文章里有‘十月三十一日’,他就这么照着读了。
那么,原稿是什么?为什么调查局知道X涉案,却不知道他的长相呢?还有,为什么认为只要叫他,他就会出来呢。换言之,为什么知道X对犯罪于心有愧呢?”
吸一口气。留下足够的留白。
“那是因为X给巧文堂写了悔过书。大概是这样的吧。‘十分抱歉,我是于十月三十一日在贵店购物的人,我在贵店做了违法的事。’不,都到高中了,不会以为道个歉就能了事的。也许他还这么写了,‘请收下这些作为赔偿’。
巧文堂的人把这份悔过书交给了警察。警察或这个事件的调查局凭着这份悔过书找来神山高中。这是刚刚发生的事。读了这份悔过书的柴崎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播了广播。一边看着那份悔过书,一边说‘十月三十一日,有在车站前面的巧文堂买东西印象的人’……”
“请等一下。”
千反田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这样的话X对巧文堂抱有歉意,希望最好不要牵扯上警察吧。”
送上谢罪书除了表达歉意,还有希望大事化小的意愿吧。我点头。
“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写自己是神山高中的学生的。那么,警察锁定神山高中就很奇怪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没有锁定我校,而是对市内的全部高校都提出的调查协力的话,柴崎老师那么慌张不是很奇怪吗。如果知道X有可能是它校的人,那么应该轻松很多的。”
原来如此。说得好。我想了一会儿。
“那么,是收到悔过书的巧文堂店主,被警察问有没有想法的时候,回答了什么吧。比如,写这个悔过书的人可能是神山高中的学生。”
“……可能吗?”
“如果X是穿着制服犯案的,那店主就知道他的高中了。在大部分的文具在便利店都买得到的现在,应该不会有大批客人涌进文具店。加上X做了什么显眼的事的话,很容易被留下印象。”
“显眼的事,是什么?”
我闭上了嘴。
这里恐怕是推测X犯了什么罪的关键。也为了整理思路,我把脑里想的逐个说了出来。
“X做了显眼的事。而且这个行为不是犯罪。X犯了罪。而且这个犯罪行为是没有看到悔过书,就不会立刻败露的。X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很后悔。那是足以让他后悔的犯罪。X的犯罪行为是严重到能让调查机关行动的……”
我瞄了一眼千反田。她白色喉咙蠕动了一下,是在咽口水。
我开口道:
“……至少不是偷窃程度的。”
“嗯。那是?”
她催促我。
我把视线从千反田的喉咙拉回广播内容上。“十月三十一日,有在车站前面的巧文堂买东西印象的人”。
X购物了。买卖成立了。
巧文堂是面向小学生的文具店。应该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起来,新闻里还在反复播令人不安的事件。放火盗窃委托杀人,然后?
……我叹了口气。
“真是的。”
“真是的?”
在面向小学生的文具店的非高峰期,一个高中生战战兢兢地随便地选几个便宜的商品,拿出一张一万元纸币可真显眼。
“X用一万元面值的假钞买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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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我说完后,一直一动不动的千反田突然小声这么说。然后就好象打开话匣子一样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是,但是但是啊,这不可能不现实不可行有漏洞是个灾难!”
看着她随时会跳起来掐住我脖子的样子,我不禁拖着椅子向后退。一边想着‘这就是安抚受惊的马的感觉吗’这样的蠢事,一边挥手压住千反田。
“千,千反田,先冷静下来。啊啊是呢,快想起来,是不是游戏吗?别这么认真啊。”
“不,但是,不可能,折木君!”
唔。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不可能”吗?
我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为什么说不可能。”
千反田把手伸到桌上张得开开的,但立刻就害羞地收了回去,向着一边小声咳嗽。然后又变回平常的态度,说:
“最近被伪造的是一万元的假币。折木君是知道这点才这么说的吧。”
点头。
“但是,高中生的X君不可能拿到这样的假币。不,就算拿到,也是有交换的机会的。”
“……怎么回事?”
也许我现在真的脑子搭住了。我竟然完全不明白千反田反驳的意义。千反田有些焦躁地继续说:
“不会做生意的高中生X君怎么会拿到一万元的假币?”
没多想,我回答道:
“ATM,吧。”
“能骗得住ATM和银行的假钞才不会这么容易造出来呢!如果真那么精巧的话,X君怎么会发现呢。”
“ 那么,找零……”
说到一半,我闭上了嘴。伊原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如果她在,真不知道会被怎么骂。因为千反田不是伊原,她只是对我微笑。
“是的。你明白了呢。……一万元不可能是找零。除了纪念币,一万元是日本最值钱的币种了。”
我终于明白了千反田的意思。
如果说X犯了使用假钞的罪,那他是怎么得到假币的呢。假币在伪造的源头被制造出来,在商店被使用。一旦进入商店,就不可能再交给客人,就算在商店间流通,但总会到达银行。那里就是dead end了。
我皱着眉,几次微微点头。
“啊啊,我明白你想说的了。打个比方,就算X的父亲开店拿到假钞,也不会把他给X做零花钱。……”
千反田满意地大大地点了下头。
“ 那样的话,X应该会对父亲说‘这是假钞,换一张’的。”
虽然神山高中禁止打工,但就算他打了工,情况也是一样的。如果工资是银行汇款的,那么X得到假钞的可能性更本就没有。如果是现金,那应该是能要求换一张的。只要不是非常恶劣的雇主,就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不讨论常识外的不人道雇主和父亲的理由,和刚才不讨论学生指导部的人食物中毒一样。
那么……
“比如,捡到了。”
“捡,吗?你认为假钞会掉在路边吗?”
虽然是荒诞的话,但基础不是荒诞的。没关系。
但是,千反田摇头。
“这也很不合理。”
我刚想问,为什么,就想到了。
假如X正常上学,那么他寄悔过书的时间就是昨天放学后到今天开始上课之间。如果他没上学,那就是昨天早上到今天广播前的时间,X写了谢罪书。两者的间隔非常短。
X一开始就是抱着罪恶感用的假钞。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悔过自新的。把捡到的假钞在老夫妇开的店里用掉赚零花钱的人才不可能有这样的举动。
“唔。他拿到假钞是在……”
“就算不考虑这点,折木君的推测也是空中楼阁。”
什么嘛,说我用别人不怎么用的词,你不也是这样吗。
虽然愤愤地这么想着,我还是只能同意千反田的话。就算是再小的事,都能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X到底是怎么得到假的一万元的呢,又是为什么把它花掉的呢?
我不经意间把想的说了出来。
“一万元,呢。”
虽然那绝不是做梦般的高额钱款。但也不是能随意放下的金额。
……是啊。那是不能爽快放弃的金额。我抱起胳膊。
“千反田。你喜欢钱吗?”
千反田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
“嗯。说讨厌还是喜欢,那应该是喜欢吧。”
“你会把一万元扔进水沟而不觉得可惜吗?”
“不会吧。”
但是千反田很认真地靠过来这么补充道:
“……要这一万元来路正宗才行。”
真是个大小姐呢,千反田。为了一万元以下的金额杀人的例子,就算把范围限定在日本国内也有不少。只要是“自己的钱”,一万元绝对会舍不得。不小心掉到水沟里的话,一定会掏水沟的。但如果是“来路不正”的钱,比如捡来的偷来的赌来的,也许能当成一场梦放弃掉。‘恶钱不上身’说的也有这层意味吧。
如果X怀着强烈的罪恶感仍要使用假钞,那就一定有理由。因为X不想浪费“自己的”一万元。那么,这个一万元不是来路不正的钱。而且,X自己不是假钞伪造团的成员。那么。
嗯,我嘟哝了一声,说道:
“X果然是从谁手里拿到了假钞。”
看着广播记录的千反田抬起头。
“而且是当成正当的钱收下的。如果不是薪水也不是零花钱的话,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得到欠款的时候。
知道拿回的一万元是假钞,X也很伤心。本来就是自己的钱,怎么这样,他一定会这样想吧。最后,他虽然很愧疚,但还是在老爷爷老奶奶开的店把钱用掉了,也不能全怪他吧。”
我这么说完,千反田把手抵在嘴上,思考着。正当她放下手准备点头时,突然想到什么摇起了头。
“不,还是一回事。X拿到假钞,只要要求换一张就可以了。”
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是吗?假钞是抽乌龟的鬼牌哦。没人想拿着。嗯,这样的对话就很有可能发生了。‘喂X,我来给你还钱了。’‘啊,学长好。真不好意思,以后还也行的。’‘是一万元吧,给。’‘嗯,谢谢。’结果拿到的是假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