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家人呢?”
“他们在陈女士醒来前就来了,后来陈女士醒了,非常依赖他们,柳先生又是陈女士的丈夫,我们总不能拦着。”
“哦?所以也不通知我?付医药费的好像是我吧,病人委托人一栏,好像也是我签名的吧?”
小护士眼睛转来转去。
顾秋轻笑一声:“不说?那我只能去投诉了。”
小护士慌了:“别别别,别去!是、是柳先生让我们不要告诉你,说他们和你有点矛盾。其实这也是我们科室主任交代的,柳先生认识我们科室主任。”
顾秋冷笑:“那就叫你们科室主任过来,我倒要问问,我把病人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就是这样对我负责的?”
小护士很慌乱,六神无主地看着她,顾秋一个眼刀扫过来:“快去!”
小护士立即哆哆嗦嗦地走了。
顾秋回到病房,拧上门把手,里面锁住了,她用力一推,咔哒一声,不锈钢门锁直接断了。
里面几人都朝她看来,然后个个都是脸色大变。
柳宏富立即站了起来:“顾、顾秋啊,这么巧。”
柳若颜眼里闪过对顾秋的畏惧,下意识躲到柳宏富身后。
只有陈娅兰茫然地看着顾秋:“宏富,这是谁啊?”
顾秋打量着她,她恢复得不错,看起来都不像一个病人了,只是睁大眼睛,一脸懵懂,似乎真的不认识顾秋的样子。
顾秋盯着她看。
陈娅兰眼神闪烁了一下。
顾秋讥嘲地笑了笑,果然是装的,她看向柳家父女。
两个月没见,这两人都是变化颇大,柳宏富两鬓都白了,柳若颜也没有了之前大小姐的精致奢侈,身上衣服堪称朴素,脚上穿的鞋子也是脏脏的。
她看了看地上的床铺行李,嚯,原来他们还住在这里吗。
顾秋笑道:“我这个VIP病房订得好啊,这么大的空地给你们打地铺,你们住得还习惯吗?”
柳家父女脸上都闪过难堪,没有地方住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可这就是事实。
千辛万苦回到西武县,却得知大别墅已经被政府收走了,而如今勉强找到的落脚处环境太差,还不如在病房里打地铺,至少这里环境赶紧,有电可用,水虽然是限量的,但到底也能用得上。
柳宏富陪笑道:“这不是可以就近照顾你妈吗?”
“照顾她?我记得我请了护工,既然你这么想做护工的工作。”
顾秋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老神在在道:“那就照顾给我看吧,喂水喂饭、擦身换衣、按摩肌肉,哦,好像还有口腔清洁伺候屎尿什么的,都做给我看看吧,我看你照顾得合格不合格。”
柳宏富沉下了脸,但接着又陪笑道:“秋秋,不要开玩笑了,这么久没见,你还好吧?柳叔叔这次回来仓促,也没什么带给你……”
顾秋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套近乎,你算哪门子叔叔?我耐心有限,要么做给我看,要么按照你们在这住的时间,把住宿费补给我。”
柳若颜叫道:“顾秋,你别欺人太甚,我爸和陈娅兰是夫妻,在这住怎么了?”
顾秋看着她:“柳若颜,你以前怎么说的,说我住你家的吃你家的用你家的,就是个蛀虫,怎么现在反过来,你就觉得很合理了?”
看了看桌上那明显是医院病号餐的饭碗,顾秋道:“这些也都记在医药费里吧?吃得还挺不少,怎么,柳家落魄到要靠我吃饭了?”
柳若颜一张脸顿时涨红。
柳宏富也是羞臊得不行。
陈娅兰忽然娇娇柔柔地开口:“顾秋,哎,你叫顾秋吧?我丈夫可有钱了,在其他基地还有好多房子好多手下,怎么会要靠你吃饭,只不过在医院里吃睡更方便,你放心,这些钱以后肯定会还你的。”
顾秋盯着她看了两眼,然后笑着看向柳宏富:“哦?真的吗?”
柳宏富脸色尴尬:“当、当然。”
顾秋道:“就算住医院里吃医院里是情有可原,那你们来了这么多天,给病人买过什么东西吗?哪怕是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陈娅兰身上穿着的还是病号服,鞋子依然只有医院里的室内拖鞋。
陈娅兰噎住,强笑道:“我现在住院,买那些干什么,等我出院了,宏富肯定会给我买的。”
“我看你恢复得很好,不如现在就出院吧。这位柳先生,你可以去买了。”
柳宏富站着挪不动脚,他哪里有钱买那些东西?
陈娅兰目光渐渐染上怀疑,手紧紧攥着被子,声音紧绷起来:“你之前不是说,你在外面的基地过得很好,还要把我接过去吗?”
柳宏富尴尬地张了张嘴,笑得很假:“西武县才是我们的根,外面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啊。”
顾秋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好笑,几乎笑出了眼泪:“真是太搞笑了,这叫什么?穷屌丝装高富帅,开下口头支票一堆,结果被当场打脸?柳宏富,你说你之前好歹也是个首富,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柳宏富脸色难看至极。
陈娅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在那个B级基地,有权有势,这次是放不下我才回来找我的?只剩下你们父女两个人,是因为中途发生意外,和其他人失散了?”
她喃喃道,“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既然如此,她还装什么装?要不是柳宏富告诉她这些,她能为了彻底和前一段婚姻划清界限,能为了彻底融入柳家,而装作忘了顾秋吗?
顾秋讥讽地看着陈娅兰:“现在知道自己压错宝了吧?”
这女人,脑子里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顾秋都很怀疑自己的基因质量,她以后不会和陈娅兰顾正德一样,蠢得一批吧?
想想都令人窒息。
陈娅兰猛地看向她,她知道自己是装的了?
柳若颜再也忍受不住顾秋的嘲讽,尖叫道:“不过是吃你几顿饭,你有必要这样吗?小气成这样,难怪现在还是一股穷酸气!”
顾秋微微眯眼,忽然间猛地一挥手。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柳若颜的脸偏了过去。
她捂着脸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到撞到柜角,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秋,像是见了鬼。
她明明坐在那里,距离自己这么远,怎么会打得到?
震惊过后才是感到疼痛,脸迅速肿了起来,后腰更是疼,她疼得几乎抽过气去。
顾秋勾了下嘴角:“我不仅穷酸,我还泼辣呢。”
说着又是一个巴掌,柳若颜的头一下又侧向另一边,另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接着啪啪啪声不绝,柳若颜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疯狂打脸。
柳若颜简直要疯了,哇哇地哭了起来,可是即便是哭,那耳光依旧没停。
柳宏富也要疯了:“顾秋!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叫过分了吗?”顾秋靠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托着下巴:“那谁让你们三个里,她是晚辈呢?打你吧,一把年纪了,把你打坏了不得讹我?打陈娅兰吧,打亲生母亲可就是个污点了,我现在大小也算个官,说出去多难听啊,那只能拿你的宝贝女儿开刀了。”
柳宏富僵住。
他看着顾秋,不一样了,她又变得不一样了,上次她跑到家里闹,还能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真实的情绪,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让他完全猜不透。
而且她仅仅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就让他感到浑身发寒。
这时病房门口忽然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柳宏富看到其中的好友,立即冲上去:“孙哥,你快帮帮我,顾秋太不讲理了,我女儿要被她打死了!”
人们就看到了被空气掌掴的柳若颜,都倒吸了口气,这是在干什么?什么东西在打她?
众人看向顾秋,顾秋站起身来:“都来了?哪位是科室主任,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母亲醒了,却没通知我?”
顿时就没有人去关注柳若颜了,胖乎乎的院长赶紧道:“顾主任,抱歉抱歉,医院里的人疏忽,没通知到你,我给你道歉。”
顾主任?主任?陈娅兰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秋。
反倒是柳宏富对此并不意外的样子。
院长说着训斥那孙姓科室主任:“病人醒了,怎么能不通知家属呢?虽然柳先生他们也是病人的家属,但顾主任才是那个把病人送来的人,是病人的亲生女儿啊!”
科室主任忙说:“是想通知来着,可是联系不上啊,我想柳宏富毕竟是病人的丈夫,他知道也是一样的。”
顾秋脸色淡淡:“联系不上?那发条短信总是可以的吧,为什么连条短信都没有?”
“这……”科室主任就责问陈娅兰主治医师和护士,“你们怎么没有通知到位,我跟你没说过了,电话要不停地打,短信也要发过去啊!”
被训斥的人不敢抬头,连连应是,对顾秋赔不是。
顾秋嗤笑一声,推诿责任,敷衍了事,把她当傻子糊弄。
她打断了众人:“不用说了,等着被投诉吧。”
“顾主任,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院长忙道,“我马上把相关人员开除掉,这个投诉还是要慎重的,供水局不是还有两个人正在急诊抢救嘛。”
顾秋一顿:“你在威胁我?”
院长忙道:“哪敢,哪敢啊!只是不希望闹得太僵,医院和供水局都是重要部门,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不是?”
顾秋笑道:“你错了,供水局全县只有一个,医院,却有很多家。”
院长胖脸一僵。
顾秋看向柳若颜,下一刻,那股打柳若颜的力量消失了,柳若颜摔倒在地上,脸肿得猪头一样,比第一次被顾秋打还要严重。
但顾秋却没觉得高兴,如果说从前教训柳若颜,会让她觉得解气爽快,如今却只觉得无趣。
她实在没兴趣再和这些人纠缠。
她语气也十分无趣:“柳若颜的医药费我出了,下次再来惹我,我还打,如果觉得打脸无所谓,我还可以送你们去江里喂鱼。”
她这话轻飘飘的,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她不是开玩笑。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陈娅兰看着柳宏富父女敢怒不敢硬,看着医院的人都不敢拦她,忽然冲下床跌跌撞撞地追出去:“秋秋,秋秋,妈妈记得你的,妈妈错了!妈妈跟你回家啊!”
然而走廊上哪里还有顾秋的身影。
……
而顾秋这边,一离开医院,她就打投诉电话,实名投诉医院不按规章制度行事。
真是可笑,那个什么破院长还敢威胁自己,怕是个脑残吧?
一个月前,某某秘书可以威胁自己,但一个月后,她要是还能被威胁到,那她这一个月就白忙活了!
至于陈娅兰,如她所愿,就和柳家人相亲相爱去吧。
不过顾秋觉得,柳家父女回来没这么简单,柳宏富好像对她的事情挺清楚的。
她想到了王以枫,她消息那么灵通,想来能打听到一些事情。
于是她给王以枫打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顾秋又带着大猫从金桂园出发,直接去种植园,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昨天晚上文鹰带着灵修们赶去二山村,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既然他们过去了,顾秋就不会让他们白跑,今天她照旧让他们过来吸收灵气。
没一会儿,王以枫也来了。
“这里,我能进来吗?”
顾秋道:“没事,过来坐吧。”在⑤号种植房里,顾秋正在改装一个猫爬架,准备给大猫搞一个大的猫爬架。
“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到了?”
王以枫看着已经冒芽的土地,心想这可是昨天才种下去的玉米,长速一如既往的快。
“打听到了。”王以枫还带了资料来。
“柳宏富,末世前离开西武县,去了市里,末世后,市区里的人转移,他带着子女去了市级基地,之后就一直呆在那里。
“一周前,他突然带着女儿回到西武县,因为柳家的别墅被认定为空户,被政府收回来,现在已经住上了别人,所以两人无家可归,就住到了医院里。
顾秋道:“他儿子呢。”
比起女儿,柳宏富更看重儿子才对。
“柳锦鹏在市级基地里给一个少爷当跟班。”
“少爷?”
王以枫点头:“对方姓龚,是大家族龚家在P市的一个分支,末世后慷慨大方,招拢了不少人,在市级基地也算是一方势力。”
顾秋挑眉,姓龚?她都差点忘了这个,不会是跟那个龚行有关吧?
她问:“既然柳锦鹏能攀上这样的人,柳宏富为什么还要回西武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王以枫想了想:“我会继续查的。”
顾秋看着王以枫认真的模样,忽然问:“你知道薛艳招出什么了吗?”
王以枫张口就来:“薛艳说有一个组织叫做洗牌党,那是一个反社会的组织,她供出了几个政府要员,说他们是洗牌党的人,还说他们近期有暗杀于书记的计划,调查组已经开始行动了。薛艳还说,如果想要她说出更多的事,就得先告诉她怎么成为灵修,所以如果调查组那边真的查出什么,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
顾秋道:“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我爸是异生办主任,我妈是救济粮发放中心的主任,我家亲戚也有很多在基层任职,所以消息就比较灵通。”王以枫说着忙解释道,“我知道的都是能够知道的,可没有刺探机密啊。”
顾秋微微点头,问她:“我身边缺一个秘书,平时帮我了解基地里的动向,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你有没有兴趣?”
王以枫眼睛一亮:“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王以枫犹豫了一下,用力点头:“我愿意!”
顾秋就让大猫过来,帮王以枫也点拨成灵修。
“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二山村周阿婆家,看看她身体怎么样了,毕竟是因为供水局的人遭受无妄之灾,如果家里困难的话,也告诉我。”
“第二件事,医院那边帮我跟进一下,侯宽李国强的病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昨天投诉了医院,你帮我跟进度。”
“第三件事,继续盯着柳宏富他们。”
任务一件件派下来,王以枫一一记下,对自己的秘书新身份迅速上手。
顾秋说:“除了这些,我还需要一个生活助理。”
“有什么要求吗?”
“细心,嘴严,背景简单,家世清白,平时主要是在我不方便的时候带一带大猫,以及帮我处理一些私事。”
王以枫看了一眼在窗户上跳进跳出的大猫,十分羡慕这个工作,不过相比之下,还是秘书显得更有挑战性。
她迅速将和自家沾亲带故的人剔除,这个生活助理得选一个和自己没关系的才行。


第44章
王以枫记下任务,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薛艳招供,她把陈兴给剐了,昨晚上陈兴被发现,已经断气了。”
顾秋一顿:“剐?凌迟吗?”
“嗯。”
“她和陈兴有仇?”
“没有仇,她说她只是想救同伴,也就是骆幼山,还有文队在港口抓到的那个偷偷摸摸的男人,所以想找陈兴问点骆幼山的事情,但陈兴张口就骂她,所以就……”王以枫说,“总之这人手段非常狠毒,据她说,都是在洗牌党里被训练出来的。”
顾秋点头:“我知道了。”
王以枫道:“那我这就去二山村。”
“不急,我教你怎么吸收灵气。”
“哎!”王以枫大喜,她可是听说没几个人能让顾秋亲自指点的,大多人都是自己摸索。
顾秋站起身:“这套拳看清楚了。”她说着将那套「长生道」演示了一遍。
此前她从未将之教给别人,但侯宽李国强遇袭的事件让她觉得,还是要让他们尽快拥有相匹配的能力。
指望他们自己琢磨,能琢磨出庄雪麟那种把灵气当钢丝使的程度,好像不太可能,李国强一个洗髓伐筋过的人,居然被薛艳一个普通人打成重伤,未免显得灵修太没用了。
王以枫很聪慧,学了几遍就学了下来,又是在灵气浓度最高的⑤号房练习,很快热得全身冒汗,脸颊滚烫,顾秋看着就说:“停一下,是不是灵气吸收太快,有点受不住?”
王以枫喘着气点头:“好像是,头有点晕,全身都在发烫。”
顾秋摇摇头,她这个吸收的速度已经比自己当时慢多了:“没事,慢慢来。”
王以枫看看自己身上:“主任,为什么我只是出汗,没有洗出那些杂质。”
“这才刚开始,哪到哪呢。”
王以枫点点头:“那我去工作了。”
顾秋点头。
王以枫有些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跟喝醉酒了一样,顾秋一看不行,过去搀扶了她一把,走出⑤号大门,顾秋正好看到在晃荡的赵园长,对他招招手:“能不能开个员工宿舍,给她休息一下。”
赵园长忙说:“可以可以,不过她这是?要不要去医院?”
“一时间吸收灵气过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赵园长:“……”他吸收灵气多费力啊,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只能吸收到那么一点点,而这人居然吸收灵气过多?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王以枫很不好意思:“不用去宿舍,主任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顾秋看看她:“行吧,那你去①号房坐一会儿,那里灵气浓度最低。”
九个种植房,⑤号灵气浓度最高,紧贴⑤号的②、④、⑥、⑧浓度第二高,剩下的四个则是浓度最低的。
但顾秋一般不让人进⑤号种植房,所以其他要吸收灵气的人,基本就在②、④、⑥、⑧。
王以枫走后,顾秋在那思索这套拳有没有推广的可能性,在王以枫身上看来,这套拳的强度好像太大了,要不要删减一部分?
然后就对上了赵园长的目光。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在那眨着眼睛卖萌,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那什么,顾主任,你看,你也能教教我吗?”
顾秋就觉得,这位园长的脸皮真的够厚。好在虽然辣眼睛了一点,但不会叫人觉得讨厌。
她说:“麻烦园长把其他人都叫过来,我一起教。”
赵园长双眼一亮,这是要来大的啊!
人们很快来到⑤号种植房,一共三十多人,挤挤挨挨地站在没种东西的地方。
顾秋背脊挺直,神色严肃,背着手站在他们前方,说:“相信你们都知道,侯宽和李国强昨天晚上被袭击了,你们之中很多人,昨晚还都去看过他们。所以你们也应该知道,打伤他们的并不是灵修,只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
“身为灵修,却被普通人打伤,知道的说你们是初学者,不知道的还以为灵修多不值钱呢。所以今天,我送你们一期速成课,这课程,目前只开放给今天之前成为灵修的人,你们不得外传,否则拉进灵修部的黑名单没商量。”
顾秋在第一排人前缓缓走过,看着这一张张脸:“学成之后,我不管你们在什么部门供职,不管你们担任什么职务,你们都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批灵修,你们担负着为灵修正名的责任,以后如果碰到昨晚那样的事,我要你们只准赢,不准输!”
“明白了吗?”
“明白!”三十多人齐声道,不知道为什么,被顾秋这么一训话,身体里仿佛热血澎湃一般,激荡不已。
顾秋道:“那好,文鹰。”
“有!”
“你群里通知一下不在这里的人,让他们愿意来的赶紧来,过时不候。其他人,按照田地之间的走道排开。我们先学一套拳,这是我之前无意中学到的,发现和灵气意外地契合。”
顾秋开始了教学,她把「长生道」一分为三,前面三分之一部分拿来教给这些人,然后发现这样的强度,基本在大家的承受范围内。
之后陆陆续续还有别的灵修过来,就连穆主任徐主任和打假三人组他们,也放下手头的工作来了。
游遵得知今天居然有教学,有些急了,打电话给顾秋:“这期教学只教在今天以前成为灵修的?”
顾秋道:“是啊。”
游遵道:“以后还开课吗?”
“不一定,但如果开课,肯定优先给我部门里的人开。”
“那加上今天的人行不行?”
顾秋奇道:“今天的申请人和你有关系?”
“有两个是我们部队里的,都是非常出色的战士,在基地防线中担任重要角色。”游遵顿了顿,恳求道,“看在我哥的面子上,通融一下好不好?”
听到庄雪麟被提起,顾秋心情有些奇妙,在游遵眼中,庄雪麟是可以被用来对她说人情的存在。
她和庄雪麟的关系,在别人眼里这么好了吗?
她默了一下说:“倒也不必这样,你把他们带来吧。”
游遵立即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然后半个小时后,游遵来了,和顾老一起来的,还带来了今天的申请人。
六个人,都是部队的,器宇轩昂,气势锋锐,像六杆寒光凛凛的长枪。
顾秋奇怪:“不是说两个吗?怎么六个都是?”
游遵一脸尴尬:“就是有点小小的意外。”
顾老直接说道:“部队那边和政府扯皮,硬是把今天的名额都要了过来。”
这事他可没插手,游遵说服了顾秋这里,部队的领导就直接杀到于书记面前去,好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威逼利诱)。
于书记能怎么办?只能是答应了。
原本六个人里是有两个部队的名额,三个政府的名额,还有一个是种植园的名额,现在都被部队要过去了。
等那四个错失名额的人,知道今天是上课的最后机会,恐怕要气死了。
顾秋摇摇头,但没有说什么,既然是人家部队自己抢过来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
顾秋这一教,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是两个小时。
虽然强度降低,人们没有像王以枫那样吃醉了酒似的晕晕乎乎,但也是脸颊红彤彤的,一身的汗,有几个最早成为灵修的,当场就洗髓伐筋成功了。
“好了,今天的课结束,你们有事的可以离开,没事的可以去其它种植房自由活动,交流一下心得体会,明天还是这个时候,继续第二课。”
把人解散之后,顾秋问王以枫:“名字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一共五十三人,除了顾老、我没算,还有侯宽和李国强,其他灵修全员到齐。”
顾秋点点头。
顾老在一旁问:“你把他们训练出来,有什么打算?”
他刚才跟着练了一下,发觉自己的身体不能承受这样强度的灵气,就停了下来。
顾秋道:“没什么打算,只是这些人算是我的第一个招牌,总不能弄得太差。”
顾老看看她,这性子可真要强,昨晚遇袭事件还真是刺激到她了。
跟他年轻时一个样。
顾老苍老的眼里漾出些许感慨,说:“已经初步议定了,从明天开始,每天的申请名额,三分之一给政府,三分之一给部队,三分之一留给灵修部自己。新领导来之前,就按照这一套来,以后要不要改,以后再说。”
顾秋眼睛一亮:“居然为我们争取到三分之一的名额,顾老厉害了。”
虽然她也可以给人开后门,就像今天给王以枫引气入体一样,但次数多了难免受人诟病,别人还以为她手里藏着多少名额不肯拿出来呢。
能按照规矩来当然是再好不过。
“你的安保组也好,种植组也好,财务部也罢,都可以搞起来了,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顾秋正襟危坐:“顾老请说。”
“既然是灵修部,合该养一批最强的灵修,一来对于灵修部来说,是一个武力的威慑,二来,这个灵修队伍,便如一柄宝剑,为保卫基地出一份力。如果说这第一批灵修,是第一块招牌,这个队伍,就该是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