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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笳笑看着他,“我都知道剧情,我带你们会干扰你们的选择。”
“你没提前告诉我这不是常规话剧。”他声音很低,“周浠情况特殊。”
“很安全,不会发生意外的,你牵紧她就好了呀。”
周濂月盯着她,“南笳。”
简单两个字,平淡的语气,却有叫人不得不畏惧的警告意味。
南笳还是笑着,“吓唬谁。”
却转身拉开了门,回到剧场里。
周浠和在场地中作为道具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周濂月站在一旁陪她。
过了会儿,周濂月来了一个电话。
他叫周浠稍坐,自己出去接。
南笳一直站在门口,不远不近地看着。
周濂月从身边出去时,南笳当没看见,目光一霎都没曾转过去。
片刻,南笳注意到周浠在冲着门这边招手。
便说:“周总在外面接电话。”
周浠说:“知道。我在叫你呀。”
南笳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笑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周浠低头,“看”着她。
“看”这个说法不准确,她是看不见的,可被这样的眼睛对上,又有确实的被注视感。
周浠声音很轻:“你不是工作人员吧。”
第13章
南笳笑问:“如果我说谎,你是不是能听得出来。”
周浠说:“可能是的。”
南笳就说:“我不是工作人员。”
周浠一下沉默下来。
南笳也明白周浠明白了,轻笑说:“对不起。”
周浠偏一下头:“为什么道歉。”
“我本来只想带你们进场,没想要打扰到你。你会觉得尴尬是不是。”
周浠笑笑,“是我直觉一向比较敏锐。没事的……我没有觉得尴尬。也不是第一次了。”
南笳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浠伸手:“我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
南笳不明就里,但还是握住了周浠的手。
周浠手指也是微凉的。
兄妹俩一致的体温偏低。
周浠说:“你好暖和。你叫什么?”
“南笳。南方的南,胡笳的笳,竹字头——你冷吗?是不是衣服穿少了?等下观众都进场以后室内应该会再暖和一些。”
“没有。不冷的,我是血液循环比较弱。”
南笳点头,又想到她看不见,就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麻烦你啦。”
“不麻烦。”
南笳起身,站到一旁去。
一会儿,周濂月打完电话回来了。
他蹲在周浠跟前,握住他的手:“浠浠,抱歉,工作上有点事……”
周浠脸色一下便暗下去,“是四叔么,还是朱家……”
朱家便是周家所倚仗的后台,真正的权贵。
“朱家。”
“哦。那你去吧。”周浠很明白,一般的工作安排,优先级不可能高于她,除非是四叔或者是朱家那边的人有事找周濂月。
这种情况,即便她不乐意也于事无补。
周濂月觉得过意不去,“改期成明天?”
周浠轻声说:“算了吧。你去忙吧,我让甄姐陪我看。”
“不行。人太多,我不放心。”
南笳眼见周浠如此低落,还是忍不住说:“我可以带着周小姐,也可以跟我朋友打声招呼,叫他们演出的时候多关照一点……”
周濂月扫她一眼,语气更加斩钉截铁:“不行。”
南笳呼吸一滞。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周濂月前后两句“不行”,语气截然不同。
第一句是单纯担忧周浠的安危;第二个“不行”,却是对她的防备。
“你刚刚不就要南小姐带我一起吗?反正你也不喜欢看话剧,你走了我们单独看,反而更好。”周浠向着南笳发出声音的方向转过脸,微笑问,“可以陪我看吗?”
南笳说不出话来,她是真是怕了周濂月。前几次她不过是话题无意间涉及周浠,周濂月就已是态度戒备。
这也是为什么她原本就打算把人带到了就撤。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俩单独。
他防的就是他不在场的情况,她会打周浠的主意——不管这主意是什么。
她决定还是明哲保身,不要趟这趟浑水,就笑说:“这不是我可以做决定的。”
周浠看向周濂月,态度坚决,“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她陪我看。”
“浠浠……”
“你已经够扫我的兴了。”
周濂月斟酌片刻,还是妥协。
他起身朝南笳走去。
南笳早已知道他会说什么,条件反射地笑了声,低声说:“不必再警告我什么了吧?周总想要收拾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易,你担心的事情,你觉得我敢做吗?”
周濂月审视她片刻,倒也没说什么重话:“好好看吧。我工作结束了过来接你们。”
“嗯。”南笳只觉得心里冷极了。
周濂月又嘱咐了那一直跟着他们的中年女人几句,便离开了剧场。
南笳刚要迈开脚步朝周浠走过去,那被称为“甄姐”的中年女人便一脸防备地望过来。
南笳遂放弃。
陆续有观众开始进场,周遭变得嘈杂起来。
周浠仿佛有些不安,握紧了手杖。
南笳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伸手搭在周浠肩膀上,“没事。”
甄姐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比质检仪的扫描更要严格,仿佛但凡有什么言行“违规”,她会立刻上前制止。
南笳觉得啼笑皆非。
这位周小姐,恐怕是没什么朋友吧。
没多久,剧目开演。
南笳扶着周浠站起身,凑近她耳朵低声描述三个场景,让她任选其一。
没想到,周浠一下子便选到了她之前主演的那条线。她离开剧团之后,就是之前的B角在演,听陈田田说,剧团最近又招了一批新人,都还在培养中。
全程,南笳都挽着周浠的手臂,每到需要选择的地方,都会向她描述,并遵循她的意愿进行选择。
话剧统共两个小时,结束时周浠仍觉得意犹未尽。
也许是因为热得,也许是因为沉浸之后的兴奋,她苍白的脸上难得染上一抹红晕,攥着南笳的手,激动地说:“好有趣!有点像在玩游戏一样。”
“你玩游戏吗?”
“玩过那种文字类的游戏,听配音然后选择剧情分支。需要别人帮忙,比较麻烦。不过我很喜欢。”
退场时观众都走大门,为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南笳带着周浠走后台自侧门退场。
沿路碰到了剧团的演员,南笳跟他们挨个打招呼,有人问起南笳牵着的人是谁,南笳只笑说一个朋友。
后来碰到陈田田,她刚演完,满头大汗,正准备去卸妆。
她也问南笳,“你朋友?”
“周总妹妹。”
陈田田打量周浠,“你好。”
“你好!”周浠很兴奋,“我听出来你的声音了,你是演果女的演员是不是?”
陈田田笑了,“是啊。你听觉好敏锐。剧喜欢吗?”
“喜欢——可以给我签名吗?”周浠将手杖递给了甄姐,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摸出来一本巴掌大小的记事本。
里面夹着笔,她一并递过去,“麻烦随便你自己随意翻一页空白的。”
陈田田翻记事本的时候,南笳也瞥了一眼,这整一本几乎都是别人的留言或者签名。
是一个很有趣、很努力在留住生活的女孩子。
陈田田签完名,周浠又跟她聊了几句,南笳再带着她走出了剧场大楼。
周家的车停在侧门附近,司机对周浠说:“周总让您稍等,他一会儿就到了,送您一起回家。”
南笳今晚的使命也算是完成,她问周浠:“你去车上等吧?外面挺冷的。”
“你要走了?”
“我去找我朋友,跟他们吃夜宵。”
“那能再陪我十分钟么?”
南笳给陈田田发了条消息,叫她等一会儿。
周浠不愿上车,说车里闷,她仰头,深呼吸,“今天污染好像不严重。”
南笳笑了声。
周浠向她所在的方向转头,“你喜欢我的眼睛吗?”
“喜欢。很漂亮。”
“左眼还是右眼?”
“不一样的漂亮。”
周浠笑起来,就更像洋娃娃,“左边这只眼睛,是一个动画人物的同款,你认得出来吗?”
“划一下范围?”南笳认真观察。
灯下,那只义眼有种异样的漂亮。
“宫崎骏。”
“哦。白龙是吗?”
周浠点头,“你也喜欢?”
“我更喜欢哈尔。”
两人聊的话题都很简单,南笳感觉像回到高中,跟同学聊哪个明星更帅,诸如此类。
周浠实在是个过分单纯的人,也无怪乎周濂月会对她过度紧张。
陈田田发了条微信过来催促,南笳看一眼时间,说,“我可能得走了。”
“不等我哥吗?”
今天她跟周濂月之间气氛这么不好,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就笑说:“你们不是要回家吗?”
“好吧。”周浠明显不舍。
南笳说:“拜拜。”
周浠说:“下次,你们剧团上新话剧,可以再喊我看吗?”
“好啊。”没什么强制性的约定,南笳答应得很快,反正是哄人开心。
南笳走后,周浠等了一会儿,周濂月办完事回来了。
他环视四周,“就你一个人?”
“南笳跟她朋友吃夜宵去了。”
周濂月没说什么,拉开了车门,将手杖递给甄姐,扶周浠上车。
路上,周濂月问她:“看得开心吗?”
“开心啊,南笳姐姐很专业。我就说了,有你没你是一样的。”
周濂月笑了声,“还赌气呢?”
周浠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凶?”
“……谁?”
“南笳。她是你选的人,你却不信任她。”
“浠浠。她不重要。”
“可我觉得她很好。比你以前的那些……好。她没有讨好我。她并不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周濂月不置可否。
“我还能跟她见面吗?”
“你不觉得尴尬?”
“我为什么要尴尬?你都不尴尬。大嫂也不尴尬。”
周浠又问:“我还能跟她见面吗?”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跟着我的人,不见得都是坏人,但一定不是单纯的人。”
“我没有什么朋友。”
“可以去交。我帮你安排聚会?”
“哥,我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你反正最懂怎么让我不开心。”
沉默了一会儿,周濂月说:“你如果非要跟她交朋友,我不会反对。”
“真的?那我要约她陪我逛街。”
“下次我安排。”
周濂月不习惯在西山的那老别墅里留宿,将周浠送到,陪她坐了会儿就走了。
路上,他给南笳拨去电话,问她在哪儿。
车开回到剧场附近,周濂月叫司机放慢车速,他转头扫视路边,还真看见了一个支着雨棚的烧烤摊,这样冷的天气,那逼仄空间里却坐满了一群奇装异服的人。
棚下牵了一颗白炽灯泡,灯光幽黄,摊子上飘出阵阵烟雾。
南笳挨一个年轻女人坐着,手里捏着瓶啤酒。不知在聊什么,神采飞扬。
那笑容没有一点点掺假,真实得完全不顾表情管理,和跟他相处时截然不同。
周濂月漠然地瞧了一会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她接通之后,转头搜寻,当看见停在路边的车时,那笑容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比潮水抹去沙滩上的字迹更轻易。
周濂月淡淡地吩咐:“过来。”
片刻,她放了啤酒瓶,跟朋友道别后,裹着羊绒大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两手都抄在大衣的口袋里,整个人有种不堪寒风的清瘦,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拂在了脸颊上,她随手捋了一把。
走到车边,她一把拉开车门,对上他的目光,即刻换上那副他很熟悉的笑容。
她爬上车,带一身烟熏火燎的气息,夹杂寒气。
直接将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带酒气的呼吸萦绕在他颈间,“走吧。”
“去哪儿?”周濂月垂目,冷眼看她。
“随便。哪儿都行。你能把我睡了的地方。”她笑了一声。
第14章
周濂月盯着她看了数秒,忽然伸手,将车窗打开,紧跟着便去扒她的大衣。
风灌进来,冷得像刀锋拂面,南笳被吹得屏住呼吸,有点发蒙。
这人怎么回事,接个吻都要遣退司机的,一下这么狂野?
然而,周濂月不过是将她的大衣往旁边一扔,并无下一步动作。
南笳才领会到他是嫌她身上一股烧烤味。
南笳笑了,伸出手臂攀着周濂月肩膀,“可是这样我冷啊。”
“正好让你醒醒酒。”
南笳仰头看他,笑说:“我没说醉话。”
周濂月伸手,稍用力掐住她下巴,“醉话是免责声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南笳还是笑着,“不用。”
没有意义。
她之前好天真,以为可以循序渐进。
但今天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心有余悸。
这种男人,她之前怎么敢一次一次去挑战他的耐心,还每每为自己的侥幸过关而窃喜。
一时的侥幸,最终都是要偿还的。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天真而陷入“周濂月这人也没这么可怕”的幻觉。
今天周濂月因为周浠而对她采取的态度,算是彻底将她打醒。
车启动,刮进来的风更冷。
南笳背过身去打了个喷嚏,而周濂月终于将车窗关上了。
他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掀开身上的大衣将她一裹。
南笳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领口宽松,大片皮肤已被吹得失温。
他大衣里衬有一股浅淡的香味,体温隔着衬衫渡过来,人类苛求温暖的天性,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他。
车驶入一家顶级酒店的地下车库,踏入电梯之后,便是光明与温暖的国度。
南笳手臂抱着自己的大衣,背靠着电梯厢轿,抬眼去打量周濂月。
他觉察到她的视线,转头来看她,她别过了目光。
穿过铺地毯的走廊,走进一间面积宽敞的套房。
那里面布局齐全得不像是酒店,更像是独身公寓。
南笳将大衣搭在沙发靠背上,“我好冷,我要先去洗个澡。”
周濂月不过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南笳换上拖鞋,去找浴袍。
拉开衣柜的瞬间,她愣了下,因为没想到里头挂着好几身衣服,看样式与材质,明显都是周濂月的。
该不会这个人在酒店长住?
浴室很宽敞,有个很大的浴缸,临靠着落地窗,外头灯火璀璨。
南笳先打开了浴缸的进水阀,等洗过头,冲过澡之后,浴缸里水已经蓄满一半。
她跨进去,躺入浴缸。
没敢泡得太久,只当整个人都彻底暖和起来,她就爬了出来。
擦干,再吹头发。
周濂月今晚去朱家聊了些生意上的事,临时改了行程,明天中午就得出差。
原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兴致,不过因为南笳那句话,叫他想看看,她今晚上又会玩出什么花样。
可等待她洗澡的漫长时间,让他最后那点兴趣也彻底消失了。
他坐在沙发上抽了支烟,正准备走,来了个电话,屈明城打来的。
屈明城:“你不是叫我帮你查南笳跟邵从安那档子事儿?我帮你问了。”
周濂月:“结果?”
“没啥结果。那都七年前了,一从来没出过名的小演员,谁还记得住?反正问了几个人,跟邵从安走得近的也都问了,都说只记得当年邵从安是追过她,但后来两人具体发生过什么就不知道了。”屈明城笑说,“你直接问当事人不就得了,费这劲儿。”
周濂月没理会他,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就挂了。
“哦,差点忘了。考古到了两段她的视频,你可以瞅瞅。”屈明城懂周濂月的界线,一般不会浑开他女人的玩笑,这回倒是憋不住评价了一句,“就单看这两段视频,这姑娘被耽误了这么多年,确实可惜。以现在娱乐圈里这些明星的资质,她光靠脸就妥妥是顶流了。——发你微信了,自己看吧。”
挂断电话,周濂月打开微信。
两段视频,第一段是南笳当年考电影学院的面试片段。
叫她唱首歌,她清清嗓就直接开唱,听得出来声乐基本功一般,但架不住音色赏饭吃,又毫不怯场。
唱到一半停下来,笑问评委,老师我好像节奏错了,您能给个拍子吗,我再试一次?那评委也配合,真就打起了拍子,她又唱一遍,第二遍稳得多,声情并茂。
一首粤语老歌,带动得评委都跟着打起了拍子: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
结束了,评委问她,你这嗓子怎么不去考声乐?
她骄矜得一点也不叫人讨厌,说:因为我觉得我这张脸更不能被浪费。
评委都哈哈大笑。
第二段视频是个广告,就十五秒。
一个橘子汽水的品牌,场景是大学校园,剧情很简单,全靠她一人撑起来。最后一幕,她趴在窗台上,举着橘子汽水对宿舍楼下的大男孩笑说,明天见!
夏日,微风,斑驳树影,还有比橘子汽水更清新的女孩。
看完只有一个感受,灵气。
有开门声,周濂月抬眼。
南笳已洗完澡了。
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披散,一张脸素净得几乎能与广告里的那女孩百分百重叠。
除了眼神。
这已不是一双,看着从没被任何人欺负过的眼睛。
周濂月锁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向她伸出手,“过来。”
南笳走到他跟前,露出笑容,尚未开口,他伸手将她手臂一拽,她一下在他腿上坐下。
他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大拇指抹去她微微扬起的嘴角,说:“别笑。我瞧瞧。”
南笳表情僵硬,莫名的心里发憷。
周濂月手指用力,她不由地低下头。
他盯着她的眼睛,凝视数秒,微仰头,咬住她的唇。
片刻,他退开,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笑问:“这就是你的决心?”
“……可以关灯吗?”她呼吸已经乱了。
周濂月将她一把抱起来,轻易得好像抱起一根芦苇。
将她放倒在床上,抬手,按掉了总控开关。
电动窗帘也一并全部拉上,室内只剩下绝对的黑暗。
南笳觉得这是个错误决定,黑暗并不能缓解她的恐惧与焦虑,反而因为无法预判下一步的动作,而放大了紧张。
但已经不想再退了。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便伸手主动地抱住周濂月,低声说:“不用管我,你继续吧。”
看不见周濂月的表情,但听见他轻笑一声,“怎么继续?”
与她手掌相贴的,是周濂月身上衬衫的布料,微微粗粝的质感,她睁大眼睛,即便努力控制,也无法让自己不要去深呼吸。
周濂月的下一句话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可这怎么继续,一根手指都纳不下。
南笳只好说:“……对不起。”
周濂月又笑了声,“你跟我说实话我就原谅你。”
“……什么?”
“你跟姓邵的。”
南笳像是瞬间夺回一点理智,很勉强地笑了一下“……要听什么实话?细节么?难道要拿来作为助兴的p-orn?”
周濂月说:“好主意。”
南笳觉得无法呼吸。
更无法开口。
因为周濂月接下来的动作。
室内很温暖,她好像一条冷藏室里拿出来的鱼,正在逐渐解冻。
她变成手风琴、精密的仪器、手工书、填涂色块的游戏……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一切可以被精准操控的东西。
最后,像是从憋了很久的水下一下潜出水面,她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
全身力气像浴缸的出水阀被拔掉,倾泻得一干二净。
周濂月抬手摁亮了灯,抽纸巾擦手。
之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还行,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南笳抬眼去看,他衣服尚且整齐穿戴着,一丝也没有乱。
她嘴唇微动。
周濂月没听清,俯身过来,“嗯?”
“我说,我很怕你。”
“怕什么?迄今为止你不是做得挺好吗。”
南笳看他,“……那你不继续么?我说了,不用管我。”
周濂月手指轻轻碰一下她的脸,“这么跟你说吧,南笳,我要只是单纯想找个人解决生理需求,不会找你,明白吗?”
她不明白。
而周濂月不再说什么,起身便走了。
南笳拉被子盖住自己,转头看着周濂月直接走出了房间。
“周濂月。”
周濂月脚步顿了下,转头看她,她还没开口,而他显然知道她要问什么,“明早联系许助,他派车送你。”
“你……”
“我去睡觉。”
“这里……”
这里不能睡?
周濂月平淡说道:“我习惯一个人睡。”
第15章 (双更合一)
南笳失眠到大半夜,第二天天一亮就醒了。
没联系许助,自己打了个车回去,也没打听周濂月的下落。
她后面有工作,关姐让她去试一个戏。
南笳的工作室,单看股权结构很难溯源到周濂月头上,只有圈里人知晓这些门道。
工作室除了关姐,还有一个股东,但只是代持者,是周濂月放在台前的一个幌子,身份干净得扒不出任何东西。
周濂月投资影视行业并不直接经由他的基金会,而是专门成立了一家文化公司,那公司依然是找人代持股份的,且也与工作室没有任何可在明面上查到的交叉的股权关系。
南笳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在保护她,这是周濂月在保护自己。
文化公司投了著名导演何讷的新戏《灰雀》,给南笳争取到了一个面试女主角的机会。
周濂月并非最大的投资方——倒不是投不起,而是性价比不高,因为何讷有自己固定合作的制片人,演员也有他用惯了的一套班底。
关姐让南笳去试试,成功了更好,不成功也不亏,就当长见识。反正保底是女三号,合同里写了的。
这一阵,南笳就在研读剧本。
但本子看下来,她最感兴趣倒不是女主角,而是女二号。
试戏当天,南笳跟导演何讷见过以后,就觉得机会不大。
明显何讷更倾向于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影后。影后姓梁,叫梁司月,也是最大的投资方,也即这部片子制片人的妻子。
要拼裙带关系,她这头逊了不止一星半点。
梁司月演女主角南笳是服气的,梁司月偶像出身,起点比别人低,但凭借成绩一步一步打破非议,二十七岁就得了影后。
反观自己,二十六岁了才算真正入了行。
试戏完,南笳没立即离开,她站在会议室外,等所有面试女主的都结束之后,再度走进会议室。
何讷翻简历,抬头打量她一眼,说:“你不是刚刚面女主的?”
“是的何导,但我觉得女二号才是非我莫属。”
可能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老套的自荐套路了,都愣了下。
南笳无所谓,只有自己才能替自己争取。
何讷倒是个很惜才的人,笑问:“那要不先演一段。”他翻了翻台本,随意点了一场。
台词南笳早就背熟了,让演就演,几乎没犹豫,一秒钟投入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