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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失踪了,因此想要成为警察找到他。但是接到卧底任务后,我才了解到诸伏景光其实是我的前辈,他在大约7年潜入组织,4年前暴露身亡。
我想知道他死亡的真相,也想为他报仇。
儿时那场夺走了我双亲的大火发生时,我因为发高烧卧病在床。本来同样是在劫难逃,但是有一个少年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大火中救了出去,送进了医院。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诸伏景光。
尽管他说当时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失火的房子外了,他只是把我送进了医院。但对我来说,诸伏景光依然是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的大恩人。
我打算等我长大赚钱了就好好报答他,没想到忽然有一天他便失踪不见了。
波本身为组织的情报专家,他一定知道当年在苏格兰身上发生了什么。
在合适的时机,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听到的组织传闻,“听说组织里以前还有两瓶威士忌,一个叫苏格兰威士忌,一个叫黑麦威士忌?”
波本点点头,“是有过这么两个人。”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我有点挫败,要从这个人嘴里撬出点什么消息简直比我一跃成为警视总监还难。
波本似笑非笑,“你对这两个人很感兴趣?”
我连忙摇头,“没兴趣,只是因为和你一样是威士忌,听到传言时就留意了下。”
我意识到再继续下去波本绝对会起疑心,急忙打住这个话题。
我开始后悔了,情报专家肚子里的情报虽然多,但实在是不好往外掏啊,还不如脑子有病的琴某酒呢。
波本伸出一只手将额前的发尽数拢到脑后,带出的水珠沿着紧实的小麦色皮肤滴落,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问道:“要来一杯波本吗?”
忘了说了,我们现在正在泡私人露天温泉。这里的所有权就属于某威士忌。
所以他这么有钱干嘛还要到处打工?
我欣赏了两眼波本绝对没话说的好身材,才摇摇头:“不了,现在不想喝。”
波本淡淡笑了下。
“那就待会儿再说。”
我总感觉他的笑容别有深意。
应该……是错觉吧?
泡了会儿温泉,我先上了岸,回到房间吹干头发,因为想着苏格兰的事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障子被拉开了下,又关上。
我知道是波本,连头也没抬。
屋子里暖气很足,我只在睡衣外搭了层薄被,波本拉开薄被便开始解我的睡衣。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没睡?嗯?”
我背对他躺着,他在我耳根后吻了下,睡衣剥落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落在我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什么?”
不用波本回答,下一秒我便闻到了空气里浓郁的波本酒的酒香,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吻落进了酒香里。
“现在来喝酒吧——”他再度吻上我的唇,把一点波本酒渡了过来。
第127章 番外4(03番)
我从别人那里问来了有关苏格兰的事。他的事情在组织不是什么不能提起的忌讳, 只要在组织里待过一段时间的老人都有所耳闻。
我给波特酒递了两包烟,两人闲聊了几句,他便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
据说苏格兰死于莱伊手下,波本则是现场的目击者。
“莱伊?”我重复着这个名字。
波特酒吐出一口烟圈, “那家伙后来被发现是FBI派来的卧底, 不过听说前段时间已经被基尔杀了。”
更多的细节便没有了。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卧底,没有那么多人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但是我很清楚, 杀了苏格兰的不是莱伊, 而是这个庞大而丑陋的组织。
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我伤感,我很快得到消息,组织新抓获了一个底层卧底, 放在波本那里接受审讯。
这个人我也认识, 正是最初牵线搭桥让我进入组织的公安同事。
审讯地点位处东京市郊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阳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常年的积血让空气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波本百无聊赖地倚着墙壁抽烟,神色朦胧在白色的烟雾中。地下室到处是血污, 他依然穿着一身干净素白的衬衣, 浅金发软软地扫过鬓角。
“你怎么来了?”看见我以后,他掐断了烟,把烟头收进了随身烟灰盒里。
“我想你了, 听人说你在这里。”我无视了前方地上躺着的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走到他面前。
波本温柔地把我耳鬓垂下的发丝拢起,“这里不适合你, 去上面等我一会儿好吗?”
我摇摇头, “我不怕, 我想待在你身边。”
现在我在波本面前说谎已经非常熟练了。
波本没有坚持,“算了,反正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手套, 动作堪称优雅地拽着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抬了起来,因为这个姿势,我和那个男人四目相对。
我知道他认出了我,因为他的目光透着祈求——杀了我。
于是我这么做了。一枪毙命。
波本回头看着我,眼里的冰冷叫人不寒而栗。等他起身咬着手套脱下来后,脸上又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怎么突然杀了他?”
“……我不想你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我感觉这个理由大概很蹩脚。
“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他用拇指擦了下我的眼角,或许是擦掉了一滴泪。
“因为他还欠我三十万円没有还。”我悲伤地说:“原本说好了这个圣诞节前还给我的。”
波本低头看着我,“没关系,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他微微俯下身,声音喷洒在我耳廓,湿热的温度吐出来眨眼就泛起凉意,“别对我撒谎,乖一点。”
他的一只手插入我发间,按住了我的后脑勺,“你昨天去问了波特有关苏格兰的事?这么在意苏格兰,怎么不直接问我,我可是那件事的亲历者。”
问了,你没说。
不过我昨天才问了波特酒,他今天就知道了,这个人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苏格兰,嗯?”
出现了,送命题。
这种时候最好是七分真,三分假。于是我诚实地把苏格兰曾经将我送去医院的事说出来,“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当时救我的人。”
波本把我虚虚地拢在怀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哼了首曲子。
我一开始不明所以,听着听着神色就变了。
当年大火之时,我因为极度高烧而意识不清,背着我往外走的少年为了让我打起精神,哼的就是这首曲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冷门的曲子,波本会哼也不奇怪,但是他在此时哼这首曲子就有点奇怪。我祈祷着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那件事了,”波本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没想到你只是不记得我……我可是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当年是你把我救出了火海?”这个事实太过惊悚,让我的脑子有些运转不过。
“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回家说。”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波本回到他的公寓,大脑还是处于持续宕机状态。
“你为什么会救我?”
这是最让我疑惑的问题,波本可不是那种日行一善的好人。
“你不记得了吗?”波本看着我笑了下,“在那场大火的前一天,我在公园碰到过你。当时下了大雨,我没带伞,你就把你的小菠萝雨伞送给了我。”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神情很温柔,“因为当时的你太可爱了,我就一路跟在后面把你送回了家。第二天知道你家里发生了火灾,就赶去救了你。”
他顿了下,慢慢说:“我去的时候,你父母已经……”
所以是少年时的安室透把我背出了火海,放到了路边,然后路过的诸伏景光把我送进了医院。
我消化着这一事实。
如果是曾经认识的安室透,我倒是相信他会做好人好事,但是波本救了我这种事,离谱的就像猴子学会了弹吉他。
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波本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他确确实实救过我的命。
我皱着眉开始盘算自己的资产。
或许是我的忧愁太明显,波本笑着抚了下我的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我在想要多少钱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苏格兰那边是没办法了,你的话……怎么说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你又这么有钱,我可能把我的所有资产拿出来都不够的……”
如果不先还掉这份恩情,将来把他送进监狱我会问心有愧的。
波本闷声笑了下,从背后把我揽进怀里,我整个人陷进他的胸膛,然后他开始吻我仰起的脖颈,若有似无的吻。
“不用那么麻烦……”他近乎呢喃着说:“这样就足够了……”
我想到下午死在我手上的同事,心里格外悲凉,“这样就足够了吗?”我反问道。
波本低哑地“嗯”了声。
我主动抱住他吻了上去,声音逸散在唇齿间。
“波本……我真讨厌你。”
这是我同波本讲的最真的一句真话。
同长官通话时,我如实地报告了那起事件。
“我杀了他,什么样的处分我都接受。”
长官闷闷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不怪你,清水,不要自责。”
我没有理会这句话,“还有什么事吗?”
自从我成为组织高级成员后,长官轻易不会主动与我联系,我料定他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察觉到对面的欲言又止,我的语气变得强硬,“请如实告诉我。”
沉默了一会儿,长官才说道:“其实你家里当年的那场大火并非意外,据我们的调查,可以肯定是跟组织有关。你父母当年无意间听到了与组织有关的秘密,于是被组织杀人灭口,伪装成了火灾。这件事当时被当作普通事故处理了,但事实上一直记录在公安档案上。我认为是时候告诉你了。”
挂断电话后,有好一阵子,我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我想倒杯水喝,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想问问波本,当年他出现在我家附近,究竟是不是巧合。
甚至我已经拿起了手机,但还是放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就知道做卧底没什么好事,我当时就应该拒绝的。
如果我拒绝了,我现在一定是个坐拥万贯家财,左拥右抱的小富婆。
虽然很想骂骂咧咧,我还是认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身为优秀的黑客,我很早就发现组织的内部系统里藏着一份名单,据我调查,里面放的是被朗姆派去各地红方卧底的名单。
我花了很长时间悄无声息地入侵系统,终于拿到了那份名单。
但是无可避免的,最终时刻还是惊醒了组织系统的防御措施。现在组织已经知道有人拿到了这份名单,但不能锁定是谁。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名单送出去。
我和长官取得联系,长官会安排一个同在组织卧底的同事接应我,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我来选,暗号也由我来定。
这三天,我像往常一样生活。
安室透现在在一家咖啡店打工,顺带监视毛利小五郎。早上起床后,我会到咖啡店找他吃一顿早餐。
我每天去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固定的,安室透会估摸着提前把早餐做好,等我到了就能直接开吃。
他的手艺是没的说,而且每天的早餐都没有重样的,让人很有期待感。
“真好啊,安室先生对女朋友也太好了,真让人羡慕~”时逢周末,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也在波洛咖啡馆。还有毛利家的小鬼头江户川柯南。
“园子小姐请不要那么说。”安室透把几人的餐点放在托盘上端过来,耳根微微红了。
我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波本……那个波本居然会脸红欸?!!
在床上玩那么多花样,现在对着女高中生的调侃脸红,你就装吧!
“本来就是嘛~每天都按时准备爱心早餐,什么时候阿真也能给我做这些我就感动死了!”铃木园子夸张地说。
榎本梓站在吧台后掩着唇偷笑。
我已经习惯每次来这里必被调侃,内心毫无波动,但还是招手让安室透过来一下,安室透不明所以地弯下身子,好看的眼眸含着笑意,“怎么了?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我仰起头吻上他的唇,轻轻伸出舌尖,然后退开,认真地说:“尝到了吗?今天的果汁有些太甜了。”
咖啡馆里的三位女性加小学生看到这一幕瞬间全成了煮熟的番茄,而那位背对着她们的害羞店员安室透脸上果然全无红晕,眼神变得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他伸出舌尖舔舔嘴唇,哑声道:“嗯,是有点甜了。”
看吧,我就说这个人很会装。
如果这是在家里的话,他大概就会把我抵在身后的餐桌上开始剥衣服了,不过这是在外面,我相信波本还是要脸的。
姑且相信他还是要脸的吧。
我放心地肆无忌惮,“我不喜欢你把目光停在别人身上太久,你得一直看着我,知道吗?”
我知道他喜欢听什么样的话,就专拣他想听的说。
波本低低笑了声,一只手揽过我的腰把我往他那里带了点,然后低头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下,“我知道了,清水大人。”
我:“……”
你终于连脸都不要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按计划来讲应该是te? 说是be也不像,说he吧……也不贴切,总之请斟酌购买,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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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得给他做个绝育手术吧?
#今天的松田警官也在奋力自救
第128章 番外4(04)(加更)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大概终于受不了了, 草草吃完早饭便带着江户川柯南离开了。
如果不是还有职业操守,我怀疑榎本梓也要当场逃跑。
切,只是这种小场面就受不了, 你们这样是骗不到对象的!
中午的时候, 安室透给楼上送三明治, 我也跟着去了, 还带着我的自制小蛋糕。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是我的蛋糕专属试验员。因为被我抓住了些把柄,他只能乖乖地每次都吃完,然后认真提出意见。
我在本子上仔细写下柯南君的口感体验,改良之后再给安室透尝一尝。
和同事接头的那天中午, 我照常来给江户川柯南送蛋糕。他一见我就把一张脸皱成晒干了的橘子皮,“又来?”
我提着蛋糕放在桌子上对他笑了笑, “这次可是美味的完成品~感谢柯南君这几天的帮忙啦!要好好吃完哟!”
放下蛋糕, 我撑起雨伞走入雨幕。雨天可是适合接头的好天气。
我把地点定在了墓园。牺牲在地下审讯室的公安同事,我们甚至不能将他的遗体安葬。这个墓园里立着他的衣冠冢。
交易地点就定在他的墓碑前。
到了约定的时间,接头人没有出现。墓碑被雨淋湿后, 颜色比平日更加黯淡。墓园少有人来, 道旁的绿化树在风雨中飘摇。
我多等了5分钟, 在不安一点点弥漫上心头时,一个披着雨衣的身影靠近了。他奔跑在倾斜的雨幕里。
来人和我对上了暗号。
“对不起!因为雨天堵车, 我只好弃车跑来了。”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在意, “名单就在这个u盘里, 你尽快把他交给秋山先生。”秋山先生就是我的长官,隶属于警察厅警备企划课。
“放心吧,”他神色坚毅,朝我伸出手来, “那么密码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u盘时,我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慌。
“怎……怎么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说因为雨天堵车,只好弃车跑来。可据我所知,能够通往这个墓园的公路至少有两条,这两条路平日很少堵车,下雨天来墓园的人变少就更不可能堵车。而且,你说你冒雨跑来,不觉得裤管和鞋子都有些干净的过分了吗?”
“你是在附近才下车的对吧?之所以撒谎是想要隐瞒某些信息,只能说明你来时坐的车有问题。”
“最后,”我掀开他的衣袖,“这是什么?”
衣袖下手臂瘦骨嶙峋,皮肤上满是斑驳的伤痕,还有针孔注射的痕迹,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你能对上我的暗号,说明你的确是我们的人。但是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步步紧逼似乎让他彻底崩溃了,那双望着我的乌黑眼眸里纠缠着无数的思绪与感情,恐慌、害怕、歉疚、疯狂、愤怒……我试图让他冷静一些,于是缓和了表情,他猛地反过来抓住我的手,力道深的仿佛要按到我的骨头里去。
“冷静一点!”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家伙太可怕了!我不想再被抓回去审讯!”他的手越来越用力,让我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断掉了,“对不起,但是落到他手上只能生不如死,你不要怪我……”
这个人的精神好像已经不太正常了,我扔掉雨伞,拿枪抵着他额头,与此同时腹部也被抵上一把匕首。
要杀掉他太简单了,只需扣动扳机。
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第二次杀掉自己的同伴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样的眼睛——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你。
那把匕首朝我左腹刺进一个尖时,枪声响了。雨水混着鲜血从我脸庞滑落,我有些茫然。紧抓着我的手松开了,脚边溅起水珠,手腕上麻痒的痛慢慢向上传递着。
不是我开的枪。
“清水——”
我慢慢扭头看去,惊讶地叫出来人的名字,“秋山先生?”
长官撑着雨伞朝我走来,继而站在我面前遮去了头顶的雨幕,“伤的重吗?”
“没事,只是很小的伤口,我自己就能处理。”比起这个,“秋山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长官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神色很是哀痛,那毕竟也是他的下属。“对不起,我临时接到线报,中野他……身份暴露了。我第一时间赶来你这里,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很快收起神情,“u盘呢?还在你这里吗?”
我点点头,把u盘递给他,“密码是我的警察手册编号。”
长官接过u盘来回看了看,继而叹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我小看你了……”
我知道在上级面前要谦虚的守则,“哪里哪里,都是秋山先生教导的好。”
话讲出来并不好笑,或许是脚边睡着一具新鲜尸体的缘故。
然后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东西戳在了我腹部的伤口上。我吃痛地闷哼了声。
低下头,看到一把枪。
长官慢条斯理地抬手,把我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腕也废了,我手里的枪也落到他手中。
我浑身都是冰冷的,不知道是不是淋雨淋太久了。
“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听见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比这漫天的雨幕更加阴寒,他叫着我的名字,“黑樱桃。”
“不,”他用枪挑起我的下巴,“公安警察清水凉。”
扑朔的雨雾中,两把雨伞滚落在地,互相交缠着。我沉沉地叹了口气,“波本。”
“长官”伸出一只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湿透了的金发散落,水珠沿着下巴滑下。
“走吧,再不离开,你真正的长官就要到了。”波本浅笑着说道,他拿出一方手帕绕到我身后蒙住我的口鼻,呼吸落在颈侧,“乖,听话一点就让你少受些罪。”
身侧的墓碑静默地望着这个方向。我心想:本想让他见证组织覆灭道路上的关键里程碑,没想到是看了出二次败北,怪不好意思的。
我放松身体,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看不出外面的时间。头顶亮着灯,我从床上坐起来,带出了哗啦啦的铁链声。
我疑惑地抬起手,手腕还有些酸痛,但并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掀开被子,果然,两只脚上各铐着一个脚铐,链条延伸到床下,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我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莫名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小说里常见的囚.禁play嘛!
腹部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就连衣服也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等了一会儿,波本推开门走进来。
“醒了?”他端着托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要吃点东西吗?”
我摸摸肚子,是有点饿了,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我从床上爬下来,因为手腕还痛着,两手不敢用力,我下的有点艰难,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路的时候链条不断撞击着地面。
如果这下面还住人的话,绝对会投诉扰民的。
从床边走到桌子前的路上,波本一直倚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我。他似乎觉得我拖着脚铐走路很有意思,在我坐下后含着笑意说道:“看来行动没有太大问题,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腿打断比较保险?”
他好像在问今晚的饭菜加盐是不是加多了一样的语气。
早知道我应该装瘸子。
“还是别了吧?”我谨慎小心地同他商议着,波本低低笑了声,俯身亲了下我的发顶,“看把你吓的,我怎么舍得呢?放心吧,你好好听话,就不会动你。”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先吃饭再说。也许是顾及我手腕的伤,波本端来的饭全都是用勺子就可以吃的,我不客气地来了三碗饭才满足地放下碗勺。
“多谢款待。”
身为俘虏,我大约是不用刷碗的,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扔下一桌子狼藉,到卫生间洗漱了下,又拖着我的长链子回到床上。
收拾完桌子的波本看上去有点郁闷。
“你未免也有点太不怕我了,要知道所有的卧底都是宁可死在琴酒枪下,也不想落到我手里。”
我想了想,撑起身子问他:“你是觉得我装的害怕点更有情.趣吗?”
安室透抱胸站在床边,紫灰色的眼眸望过来,似乎是想看看我要搞什么把戏。
我清清嗓子,柔弱无依地缩成一团,嗲声道:“雅蠛蝶!——这样可以吗?”
安室透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笑得肩膀不停发颤。
“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这人什么态度啊!
“不叫!呸!”
“你叫了明早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鸡蛋火腿三明治。”
“……雅……雅蠛蝶……你再笑我杀了你啊!”
我死死地瞪着安室透,一直瞪到他勉强收敛笑意。
我问他:“我的父母是你杀的吗?”
“不是,”他回答的很坦然,“我知道你的父母是被组织灭口的,但确实不是我动的手。”
“我和你的相遇,是一场意外。”他笑了下,目光温柔。
坦白说,我心里好受了点。
但不耽误我送他进监狱。我算的没错的话,江户川柯南应该已经把u盘交给公安了。
这场对决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129章 番外4(04)(完)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做了两手准备。波本拿到的u盘是真的, 他以为抓到了我便会掉以轻心,却不知道我同时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放进蛋糕里交给了江户川柯南。
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拜托柯南试验新品,所以突然送他一份蛋糕也不奇怪。而且很少会有人怀疑一个小学生。
不过我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小学生, 而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这也正是他被我抓到的把柄。
与此同时, 我还在蛋糕里留下纸条, 告诉他我身上藏有发讯器,用他的追踪眼镜就能找到我。
当然, 这么做的时候我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抓起来,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事实上,当对手是波本时,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如果这次能顺利抓住波本,那倒是意外之喜。
“在想什么?”我的走神引起了安室透的不满,他加重动作,呼吸咬在耳畔。
我把手指插进他发间, 沉沉地喘着气, “在想你都不会累的吗?”
安室透失笑,哑声道:“这和我平日的训练比还差的远呢, 倒是你,虽然是警察, 体力似乎不太行。”
过了一会儿。
“不过柔韧度很好。”
“给我闭嘴!”
我抬起扣着沉重链条的脚试图踹他, 被他抓住小腿反扣在腰上。
“累的话就放松身体好好享受, 我会认真服侍你的。”
谢谢江户川柯南没有在我们做这中事的时候找来, 临睡的时候我不由这么想道。
醒来的时候我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那不是什么值钱的项链, 随便一个路边的首饰店都能买到一沓,按理来说没什么好可惜的,假如那个项链里没有藏着发讯器的话。
安室透收拾好餐桌, 把有着扇贝香气的料理摆上去,又开了瓶雷司令干红葡萄酒。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中慢条斯理的优雅,好像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
“来吃饭吧。”
他为我拉开餐椅,卷上小臂的白衬衫袖子下手臂肌肉线条有力又流畅。
我心事重重地坐下。
安室透把一个小盒子放在餐桌上,人站在我身后。
“打开看看。”
声音含着冰冷笑意。
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钻石项链,很漂亮。
“喜欢吗?”他半弯下腰,两条手臂撑在餐桌上,把我整个人罩在了怀里。
不用说,他绝对是生气了。
“你发现了?”事到如今,装傻也没有意义。
“你真是信任那个小鬼啊,”他用脸颊贴着我的鬓角,“让我猜猜,那份名单你大概也是准备了两份,交给了他一份,对吧?”
“你现在知道也晚了,那份名单已经到公安手上了。”我语气充满恶意。
安室透沉默了下,点点自己耳朵上戴着的蓝牙耳机,“你猜猜你的小英雄现在在哪儿?他正追着那个发讯器到处乱跑呢。看来是不能赶来救你了。”
他掐着我的下巴逼我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眸幽暗而冰冷地凝视着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乖乖听话呢……明明小的时候那么可爱。”
“但是曾经的你也不是现在这样,”我看着他,“那个时候的你甚至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背我出火海。”
安室透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我脚上扣着的链条,慢悠悠地说:“果然只靠这个是关不住你的,不然还是把这双腿废了吧?”
冰冷的金属管口从我的大腿开始往下敲。
“你觉得从哪里开始打比较好?”
我深吸了口气,猛地抓住他的手扣动扳机,噬骨的疼痛从小腿处传遍全身,我咬着嘴唇忍下痛呼,在开第二枪之前,安室透又一次废掉了我的手腕。
短时间内手腕两次脱臼,我疼的眼冒金花,感觉都有点死亡前走马灯的征兆了。
等眼前的水雾散去,露出安室透满脸的阴沉。他的生气已经进化为愤怒了。
我感觉他简直恨不能上来咬我一口。
我是个聪明的人,这时候就是要示弱。
“好疼……透……”眼泪哗哗地顺着脸庞滑落,一点也不用假装,因为我是真的要痛死了。
安室透咬牙把我抱在怀里,腿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你是要逼我把你带去医院?”
虽然疼的要死,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笑起来,“……这是阳谋。”
那个审讯别人能把人逼疯的波本,他如果真的想废了我的腿,怎么会说那么多废话。
我赌他其实舍不得。
安室透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解开脚铐,把我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冲——我们所在的地方果然是个地下室,上去以后乍然看见黄昏的光还让我有些不适应。
安室透把我放进车后座,随后用蓝牙耳机不知道往哪里打了通电话,“一个伤者,左小腿中弹,右手腕脱臼,5分钟内赶到。”
我有幸感受了一把安室透的飙车技术。难为他飞成这样都没把我从车后座甩下去。
我发现他可能比我想象中更喜欢我。
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就好了。
安室透带我来的地方似乎是隶属于组织的地下医院,医生显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对我的枪.伤连眉头都没皱,就推进了手术室。
虽然地方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但是只要能离开那个地下室,就能寻找逃脱的机会。
而且我相信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的能力。他绝对会找到我的。
江户川柯南来的比我想象中还快。
我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时,安室透在我旁边摆弄着电脑,然后他忽然把电脑屏幕转向我,表情不辩喜怒,“你看看——”
那是许多监控摄像探头,大概是在医院附近,有一个探头里露出了医院的大门。
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穿梭在这些镜头中,看样子在逐渐靠近医院。
他应该不会莽到一个人就过来了吧?我心里想着,但还是升起一丝丝期待。
他已经到大门附近了。然后一个浅褐色头发,穿高领毛衣的高大男人忽然出现在柯南面前,两人说了几句话,柯南就跟他走了。
我:“?”
你不救我了吗,柯南君!
安室透合上电脑对我笑了下,“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我摇摇头。
“赤井秀一。”
“或许我用莱伊这个名字,你会更清楚。”
“莱伊?那个杀了苏格兰的FBI?”我吃惊地提高音调。
“杀了苏格兰?”安室透单手撑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不,苏格兰大概率是自杀,只是功劳让这个男人占了。”
“但是不是说莱伊已经被基尔干掉了吗?……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难道,”安室透指节轻轻敲着桌子,“那只是一个局,一个可以让基尔摆脱嫌疑,顺便让FBI的赤井秀一从明面上消失的局。”
“我不久前查到了这件事,不过还没有上报组织。”
我一想就知道他做了什么,“你拿这件事威胁他,让他帮忙引开柯南?”
安室透走过来,在我的病床床沿上坐下,低头吻了下我的额头,“你不了解这个男人,我确实这么要挟他了,不过所谓的引开柯南大概只是做给我看的。”
“以他的性格,一定在和柯南商量,怎么利用这次事件彻底解决我。”他顿了下,“尤其是在我明显包庇着你的情况下,他们大概会想方设法添油加醋地让组织得到这个情报,从而怀疑我的忠诚。”
“这样的话,即便我再提起旧事,也会被当成是转移话题。”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温柔地说:“别担心,他们一定会来这里救你的。”
“希望我给他们准备的大礼,会让他们满意。”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我总觉得这个大礼,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现在已经不指望柯南救我了,只希望他没事就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安室透把我打横抱起,我手脚都用不上力,只能靠着他的胸膛。他拿下巴蹭了蹭我的脑袋,动作充满温情。
他带着我从地下密道离开了医院,随后开着辆没见过的车停在一栋建筑物前。
接着,我们来到了天台。
天台风大,安室透把我放在椅子上,又盖了层毛毯。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请你看一场烟花。”他含笑说道。
天很快便黑了,星星高悬天际,脚下的城市渐次亮起夜灯。安室透看着手表,附在我耳边轻声开始倒数:“还有十秒……”
我跟着他的声音在心里数着。
十、九、八……三、二、一——
西南方向,我们离开的那家医院猛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漫天的火光,好像真的是坠落人间的烟火。
“那是我放的炸.弹,”安室透跟我解释着发生了什么,“里面会有一男一女两个尸体被炸得尸骨无存,FBI会查到那不是我们,但是最后的报告一定是我们。”
他轻笑了声,嗓音很是愉悦,“只要他们还确信我还活着,就会想办法替我们遮掩这件事。”他俯身在我唇角吻了下,紫灰色眼眸倒映着星光,“恭喜,我们都可以从组织那里解脱了。”
我有些惊讶,“你不是对组织最忠诚了吗?”
安室透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一开始进入组织只是为了一个人罢了……她不在了以后,也只是觉得要离开太过麻烦。”他用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低声道:“现在,我忠于你。”
很感动,但抱歉,我是警察。
安室透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诡异又温柔的笑容,“没事,你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的脑袋确实从刚才开始就有点昏昏沉沉的,我尽力思考着,得出结论,“刚才你给我喝的水……”
低哑的嗓音吹进我的耳朵。
“别担心,只是一点安眠药。放松,要听话。”
我在药力作用下陷入昏睡。
……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大的有些离谱的卧室。家具都是欧式风格,窗户开着,拂来的风有海的味道。
女仆小姐推门而入,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夫人,您醒了。”
“夫人?”
我重复着这个奇怪的称呼。
我不知道我是谁,准确又通俗地说,我失忆了。
女仆小姐似乎对这个状况司空见惯,“您又想不起来了啊,我去把先生叫来。”
随后进来一个浅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揽着我,紫灰色的眼眸充满心疼与关切。我能感觉到这个人非常爱我。
他轻轻帮我按摩着太阳穴,柔声跟我解释:“你叫安室凉,我是安室透,你的丈夫。我们是一对旅居德国的夫妻。因为你患有间歇性失忆症,所以我们在这里的医院治疗。”
他温柔又帅气,从背后抱着我的时候两条手臂抱得紧紧的,充满了爱意。
我们应该是很恩爱的夫妻。
但我抬起头,对面梳妆镜里映出的男人,眼神中全是可怕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而我的手心里正小心地藏着一行字:
【不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