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波本对依然存在的柳明凉很是为难,“你一直待在这个世界没问题吗?”
这个男人,自从把老婆搞到手之后,似乎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明天起来我就不在了。”柳明凉翻着漫画,满不在乎地说。
柳明凉的话说的不错,不过不在了的不是她,而是清水凉,准确地说,她是留书出走了。
[我突然抽到了旅行优惠券,出门玩几天就回来,不要担心~]
与此同时,波本也收到了下属传来的[深渊计划]档案。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再出来时神色可说不上好。柳明凉体贴地关上了正在外放的《火X忍者》,等他提问。
“你也是这个计划的产物?”
第一个问题就不好回答。
“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从身体上来说我是出自这个计划,但是我的内心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的情况大概和我不太一样。”
“所以你才说她未必对组织那么忠心?……但是这份档案上说她一直在接受组织的心理暗示与洗脑。”
“因为我相信自己,也了解自己,”柳明凉说道:“我不是会被轻易塑造人格的人。”
但是清水凉的情况和她本人还是有所不同。对柳明凉来说,那时候为组织做事,纯粹是因为系统的要求,为了回家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她本人对组织的忠心,那是拿放大镜去找都找不见的稀缺物种。
至于清水凉,她大概也没有多少对组织的忠心,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不拿自己当人看的公司有什么好感。琴酒除外。哦不对,他不是正常人,不用除外。
波本听完拧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向柳明凉问道:“你觉得她可能去了哪里?”
柳明凉摇摇脑袋,“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波本就消失了,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饿死。
苏格兰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柳明凉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揉揉眼睛起床,拉开卧室的门看到玄关处摆放的鞋子才意识到两人回来了。
她悄悄拉开主卧的门,露出一道门缝。
清水凉靠着软垫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柳明凉这才意识到这个自己似乎比记忆里清瘦许多,此刻更是清瘦到病态。
波本端起一杯温水帮她把药服下去,男人的声音有些许沉闷,“你一直都吃这个药?”
清水凉点点头,好像这个动作也用了很大力气,“这是雪莉帮忙改良的药。”她笑了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没死掉呢,不过是虚弱了点。每次去研究所做完治疗后都会这样。你别担心,据雪莉的保守推测,我至少还能活一年呢,不会现在就死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波本的声音愈发干哑。
“也未必。”波本眼睛亮了下,清水凉继续说:“以我的身体状况,大概很快就没办法继续为组织做事了。你以为组织把我从美国召回是为了方便雪莉更好地医治我吗?不是的,他们只是希望把我这个实验体最后一点价值也压榨干净。”
“所以,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当作APTX4869的实验体送去研究所。组织有着超越时间,接近神的伟大宏愿,如果能再次将我成功改造,说不定我会活得长一点,甚至长得超乎想象。”
“不过说不好,我那时候会变成怎样的怪物……”
清水凉朝波本伸出一只手,后者连忙把它握在手心。苍白手指骨节修长,却好像碰一下就会坏掉。
“这次从研究所走出来看见你的时候我很惊讶。”一层淡淡的水光蒙在她黑亮的眼睛上,“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
“在我人生所有的时光中,第一次有人在研究所的门外等我。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我站不稳,我一定要亲吻你。”
波本便在她唇上吻了下,哑声道:“你现在也可以吻我。”
清水凉笑了笑,“我以前偶尔会觉得这样无聊的人生,还不如在那场孤儿院的大火里就停下。或者要是我和其他的实验体一起死掉就好了。”
波本不由攥紧了她的手掌。
“但是我现在觉得活下来果然是会遇到好事的。还是活下来比较好。”
清水凉低低地咳了几声,波本连忙帮她顺着后背。清水凉顺势软软地伏在他肩头,轻轻说:“零,把我带走吧,我不想再在研究所做治疗了,我也不想变成怪物。”
波本沉默着抬起手臂把她抱在怀里,“但是你的病……如果不治疗的话会恶化的……”
而除了组织的研究所,没人能给她进行治疗。
“我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组织的基因改造也不会苟延残喘到现在。我给组织卖命了这么多年,该还给他们的早就还给他们了。我从来没有为了自己自由地生活过,所以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清水凉抬头望着波本眨眨眼,拍拍自己的小腹,“况且在她出生前我肯定不会死掉的,我现在可是因为期待着她的到来才在努力活着。”
虽然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清水凉依旧斗志昂扬。她扯扯波本的衣袖,对他撒娇道:“你就答应我嘛~”
波本把她重新按回怀里,清水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越收越紧的怀抱。
良久,才听到男人压抑而低沉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
柳明凉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刚听到一半,只是眨了下眼,她就回到自己家床上了。而且还顺带恢复了大人的身体。
小孩子的衣服自然撑不住全崩了。
她丈夫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拿衣服把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柳明凉看了眼一脸无语的齐木楠雄,冷静地陈述道:“没事,在他眼里,我们大概都是无聊的肌肉罢了。”
齐木楠雄:“……”
“那孩子呢?”柳明凉左右看了看。
“已经送回去了,”降谷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走之前还对你念念不忘,很遗憾没能最后看你一眼。”
牙白,这是吃醋了。
但是现在丈夫的醋意是小事。
想到临走前不小心听到的信息,柳明凉殷切地看向伟大的楠雄A梦,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可真是麻烦。]
他像是很忧伤地叹了口气,[超能力者也不是医生,那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在柳明凉逐渐变得失望的神色里,他又淡淡地继续说:[不过我那位哥哥大概有办法……这次的事解决,我要咖啡果冻翻倍。]
“绝对没问题。”
为了“爸爸妈妈”,柳明凉最后做了一次牺牲。


第125章 番外4
我叫清水凉, 警视厅警察学校今年毕业的优秀学员,被分配到了警视厅公安部,因为智勇双全, 我那慧眼识才的长官决定把我派去黑衣组织卧底。
我心情沉重,心知去卧底就是九死一生, “是哪个组织?xx组还是俄罗斯oo党?莫非是意大利彭格列?……说起来横滨港口mafia也有可能。”
长官:“……就叫黑衣组织。另外, 把你的漫画书收起来, 给我认清这个现实没有异能力。”
真是没有幽默感的长官,这样下去会老得快的。
但是叫黑衣组织这种名字的组织,未免感觉也太笨蛋了吧?这样的组织真的有潜入搜查的必要吗?
总之我还是去了。在公安方面安插在组织的底层卧底的帮助下, 我很快成了一名新的底层卧底,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公司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
每个月拿着十几万的工资, 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不能拒绝领导兴之所至的酒局, 这大概就是社畜吧。
大城市的生活真是艰难啊。
在我这样感叹时,接到了长官的电话,对方问我卧底进度如何。
我说目前有了很可观的进展, 公司领导最近正在动用权势逼我做他的情人来着, 等我再欲擒故纵一段时间, 把他一举拿下就能接触组织核心了。
长官听完很沉默。
良久, 才对我说道:“清水, 我们一向不排斥动用各种方法卧底扎根,你有这种牺牲自己的觉悟也让我很感动,但你选择的那个领导……他甚至不知道组织的存在……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下手?”
啊这?原来他不是大智若愚而是真的愚吗?
难怪我几次试探他都没有反应。
可恶,被骗了。诡计多端的组织!
伤心的我只能去借酒浇愁。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挺有钱的。小时候家里一场大火让我失去了父母,好在父母给我留下的遗产数目丰厚, 于是成年后我就用这笔钱盘下了几家比较看好的餐饮店。
一开始我是打算大学毕业后就好好经营这几家店,然后混吃等死的。我本人也对餐饮行业很有兴趣。
但是后来出于某些原因我去读了警校,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一条路。这几家店只好雇佣了专门的店长来打理。
我借酒浇愁的那家店也在我名下,是家酒吧。调酒师是一位帅哥,白衬衫黑马甲,卷起的袖子露出一截小臂紧实有力,浅金色短发随意散乱着,一双紫灰色的眼眸总是流光溢彩。
“好久不见~”看见我进门,他放下手里的酒瓶对我笑了笑。
说来也巧,我和这个帅哥还挺有缘分的。他有个职业是侦探,为了方便调查经常变换工作地点,有两三次都选中了我名下的餐饮店。
这也可能跟我当时选店的时候比较广撒网有关。
“要喝点什么?”
“一杯波本威士忌吧,拜托。”
玻璃杯推到面前,橙黄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荡漾着波纹。我伸着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特别香醇的酒味。
想到黑衣组织的高级成员都会以酒的名字为代号,我不由想到会不会有人就刚好叫波本这个名字。
“清水小姐?清水小姐——?”
我抬起头,金发帅哥——他叫安室透——表情温柔,“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摇摇头,“没什么。”
一般来说去卧底都会选择用假名,但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没什么亲人朋友,比起用假名掩饰,倒不如用真名更安全。而且我上警校时用的才是假名。
当时还特意染了发,戴了美瞳作掩饰,宿舍也是单独安排的。现在想来,大概那时就有让我去卧底的意向了。
“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吗?”安室透擦着酒杯跟我说话。这会儿酒吧就我一个客人,他大概也挺无聊的。
我想了想便跟他吐槽道:“还不是工作上的事。可恶的领导居然对我职场霸凌!”
“嗯?”男人惊讶地挑起眉梢,“你不是名下有好几家店吗?为什么还要出去再找工作?”
因为我是笨蛋。
我双手叠加着撑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深不可测,“因为那些是父母留给我的遗产,我要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
这当然是我早就准备好应付组织那边的理由。我名下有几家店的事并不难查,所以我早早做好了完美无缺的回答准备。
结果安室透听了我的回答居然笑起来,而且笑得停不下来,感到被冒犯的我放下酒杯不满地瞪他。他咳了两声止住笑,“抱歉抱歉,话说如果感到困扰的话报警怎么样?”
他建议道。
我叹了口气,“安室先生,你还是太天真了。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找警察也没用的——那群警察,哼,切,呸——”
虽然同是警察,我黑起同行来一点也没留情,尤其代入我那热衷剥削下属的长官后咬牙切齿得愈发真情实感。
后来的我很庆幸此时的真情实感。
“这么讨厌警察吗?”安室透把手臂轻轻搭在吧台上,脸上的表情隐隐沉没在阴影里,他像是笑了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灌下一大口波本酒,安室透就那么看着我。让我感觉他好像特别喜欢看那杯橙色酒液落进我喉咙的景象,叫人有点毛毛的。
可能调酒师看客人把酒喝干净的感觉就跟拉面师傅看客人吃了三大碗拉面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我没多想,起身按着吧台把身子探过去,示意安室透附耳过来,后者脸上淡淡疑惑,还是凑过来。
我小声说道:“我打算套个麻袋把他揍一顿。”
安室透又开始笑起来,肩膀都在轻微颤抖,见我一脸不满的样子,他才勉强停下,“……抱歉。”
不是所有道歉都会被原谅的,这个人根本不能与我感同身受!
我不理他了,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闷酒。
过了一会儿,面前推来一碟黑森林小蛋糕,白色小瓷盘的底部用巧克力粉写着“对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的安室透见我终于肯抬头看他了,立马说道:“对不起,祝你套麻袋成功。”
虽然不知道哪里还是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原谅你了。
安室透做甜点是有一手的,连我这么挑剔的嘴都很难说出毛病。他真的不该做什么侦探的,太屈才了。
我满足地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软甜的感觉立马在唇齿间化开。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我抛到了脑后,我一个身负重任的卧底哪有那么多时间泡酒吧。
要套麻袋把领导揍一顿这件事倒是没骗人,我忍这个人很久了,以前是看在他是重要线索的份上才忍着他,现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不狠狠揍上一顿都对不起我在他身上耽误的时间。
于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我在一个小巷子里把他套麻袋了。
身为警校优秀毕业生,我的反侦察能力满点,很自信不会被警察发现——就算发现长官也会压下来,最多骂我一顿。
但是都是为了工作嘛,长官会理解的。
然而打那天以后领导就再没来过公司。据小道消息说他被仇家揍进了医院,可能下辈子都要在床上过了。
我有些心虚——我寻思着当时也没用那么大劲儿吧?难道是长时间不打架手生了,没拿捏好轻重?
正在我忐忑着不知道是不是该上报给长官时,领导的位置补上了新空缺。新来的这位就是真正的黑衣组织里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出于愧疚和补偿的心理,我卖力工作,焚膏继晷夜以继日,上到做假账,下到当马仔,务求360度展现出我是一个多么有用的全方位人才,终于在新领导面前崭露头角。
也可能是我表现太突出了,新领导直接把我引荐给了在公安头版头条挂名的琴酒阁下面前。
这位阁下用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扫了我一眼,就扔过来一把手.枪,让我朝靶子上打一枪试试。
为了不过分突出,也不过分废物,我掐准了6环打去。按说对第一次拿枪的新手来说算很好的成绩了。
这位却冷哼一声,一只眼已经刻上了“废”字。
好难伺候啊。
“她对电脑非常精通。”我的引荐人新领导赶忙擦着汗说道。
琴酒便纡尊降贵地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把我带去了一台电脑前,让我破解一份文件。据说是组织逃走了一个科学家,她被组织关起来前悄悄把项目的部分核心锁了起来。
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自然出了全力破解这份加密文件,并且一破解出来我就立马移开了眼睛,以示我对组织秘密的尊重。
琴酒似乎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然后我就不用再去公司干杂活了。
临走的时候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问我:“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这个问题我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因为我有才能,我想要自由地发挥自己的才能。而且轻易把别人的命运玩弄在鼓掌之间,不是很有趣吗?”
不知道琴酒对我的回答究竟满不满意,总之,我在组织的训练基地学习了一段时间有关违法犯罪方面的系统性知识,就被人告知组织安排了一个搭档带我做任务。
如果我能通过他的考验,就可以正式获得代号了。
在去见这位最终考官之前,我有很多设想。就我对组织的观察来看,有代号的高级成员要么是伏特加那样的肌肉壮汉,要么就是琴酒这种明明可以靠脸非要赌命的美型人物。
不知道这位是哪种。
尽管有了一些心理准备,最后见到的这个人还是叫我大吃一惊。
在对方定下的碰头地点,昏黄的路灯下绕着翩翩飞舞的蛾子,一轮圆月远挂天边,后面的中华料理店里传出香喷喷的烤鸡味道。
男人披着一身朦胧月色出现了,黑色长风衣的衣摆无风自动。
乍然看见他,我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安室先生,你又换工作了吗?”
安室透勾起唇角,语气淡然而随性,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泛着疏冷又淡漠的光泽。
“正式介绍一下,安室透,代号波本,你的新搭档。”
我一时无言以对。
原来真的有成员的代号叫波本啊!


第126章 番外4(02)
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我赶紧回忆了下过去的交流中有没有透露出什么不该透露的信息, 好在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只是说过几句话的关系。
不过我之前对安室透的印象还挺好的,因为他长相帅气又温柔, 脾气也很好,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谁能料到这个人居然有两幅面孔。
再说你一个黑衣组织高级成员没事儿打那么多工干嘛啊!
体验生活吗?
和波本的搭档工作非常轻松,因为这个男人很能干,做事如调酒般行云流水,这让我感觉自己有点废物, 深深地忧虑还能不能通过考验,成为高级成员。
波本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 很贴心地把最后干掉目标这一步交给了我。
“以前用过狙.击枪吗?”
“在训练场用过。”
“那就是第一次实用了。”他从身后环抱着我,帮我调整姿势,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 声音有些哑哑的,“动作很标准……害怕吗?”
我摇摇头。
他轻笑, “那为什么发抖?”
你在零下的温度穿超短裙露大腿你也抖信不信?
大概我一枪毙命的手法还算利落,最后的考验成功通过,我在组织那里得到了代号[黑樱桃]。
成为高级成员后, 我的搭档依旧是波本。他在组织里是个神秘主义者,我也就跟着不怎么露面。
日子嘛, 过得还算舒服,甚至舒服得叫人乐不思蜀了。
不知道其他成员是怎么样,反正我和波本很少接到任务。没任务的时候,波本就带着我满日本跑着探店,也不知道那么多犄角旮旯里的美味小店都是怎么被他找出来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你身为情报人员,每天探听的情报难道就是哪里的店好吃吗?这个样子下去, 我很为组织的未来感到忧虑啊。”
哪怕是我,在警校时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带薪摸鱼啊!
最近和长官汇报卧底进度时我都忍不住心虚,生怕隔着手机,让对面闻到空气里飘的烤肉煮鱼炸虾糯米滋雪梅娘可乐雪碧味增汤的味道。
别问,问就是组织安排在外出差。
波本拿着餐巾纸给我擦了擦嘴角,低头认真沉思了一会儿,“今天比昨天少吃了一碗饭……要不要试试隔壁街一家新的甜品店,据说那里的泡芙和甜甜圈非常美味。”
可恶,这样下去我要怀疑我们两个到底谁是卧底了。
而且,我都被喂胖了。
难道这也是波本的阴谋吗?
“要不要?”
“……要!”
话虽如此,一旦正经做起任务,波本这个人就很可怕了。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和这样的人做敌人。
完成任务,把得到的情报发出去,波本回头看到我的表情,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他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衬衣解开了前两颗扣子,凸起的锁骨消失在衣领里。那张脸隐没在路灯的阴影中,辩不出表情。
我本能地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大好,这时候最好不要忤逆他。
于是我上前走了几步,从路灯昏黄的光下迈入阴影里去。
“你在怕我吗?”他一只手扣着我的腰把我带到身前,垂下的眼眸冰冷无光。我感觉到那只手在我腰上轻轻摩挲着,然后他便低头吻了下来。
我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口中的呼吸被尽数夺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无意义的嘤咛。
他慢慢收紧了怀抱,一只手从上衣下摆伸进来,是温热的温度。
这个吻特别漫长,直到被一个吹着口哨路过的醉酒路人打断。
“哟,小哥,好兴致啊~很漂亮的女人啊——”
波本立马把我的脑袋按到怀里,对那人说了句“滚。”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人类口中能吐出那么冰冷的语气。我毫不怀疑那个路人跑得慢一点,他就能永远在此处长眠了。
我大口喘着,呼吸新鲜空气。
“笨蛋,不会换气吗?”这个有两副面孔的男人此时又变得十分温柔了。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换气!不允许人有第一次吗!”想了想,还是不过瘾,又骂了句:“混蛋!”
波本低低笑了声,又在我唇上厮磨了两下,“回去吧。”
身为神秘主义者的波本,在组织里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不多,贝尔摩德算一个。这两个人似乎关系不错,我也借此和贝尔摩德碰过面。
只剩我们两个人在时,我还向这个真实身份是美国大明星的美人要了两张签名。
“你要签名是因为喜欢我吗?”大美人撩了下金色的美丽长发,对我眨眨眼。
我觉得撒谎不好,诚实地说道:“因为能卖很多钱。”
她又笑了,“你很缺钱?”
我摇摇头,“但是没人会嫌钱少嘛——啊,对了,为了答谢你,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我拿出背包里的两个小礼品盒,本来是打算送长官的,现在就借花献佛吧。
两个礼物盒,一个装着我亲手画的画作,一个装着我亲手缝制的,绣了“尽快发财”的御守。
贝尔摩德当场打开看了看。
组织里的人笑点都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我的做法有什么差错,总之,这个女人看完之后笑得很开心。
“难怪波本那家伙这么喜欢你——”
我知道他喜欢我,不然也不会吻我。
“那个时候,一向是神秘主义者的波本居然主动要求和你做搭档,真是吓了我一跳。如果不是这样,你应该会被扔到琴酒那边一段时间吧~”
那真是谢谢波本了。
波本回来后,就立马把我带走了,看上去他似乎不太想让我和贝尔摩德有过多接触。
贝尔摩德在身后笑他:“居然宝贝成这个样子吗?”
波本没有理会,只是在地下停车场,我坐进副驾后,给我开门的波本没有离开,反而探身下来,又一次吻住了我。
和上次那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意味的吻不同,这次他非常温柔耐心,一点点引导我回应他。
我想到长官给我的指示,“既然他喜欢你的话,就尽管利用他套取更多信息。不过要小心,组织的高级成员警惕心很重,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于是我回应了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放松了身体任他予取予求。
停下这个吻的时候,座椅靠背已被放了下来,波本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他埋在我颈侧沉沉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抬起迷蒙着雾气的眼眸看着我,呼吸平缓了不少。
他捧着我的脸颊在额头亲了下,随后退出去坐到了驾驶座。
我也松了口气。
尽管是为了任务,我也不想牺牲到在这种地方做那样的事。
之所以庆幸我的搭档是波本而不是琴酒,不单是因为琴酒看上去就脑子有大病的样子,更是因为波本是组织里有名的情报专家。我有一些无论如何想知道的真相。
当年我放弃自己的梦想,选择成为警察其实是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