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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警察正要冲上去的时候,一直不作声的系统忽然说话了。
[别上去。]
安室透顿了下,系统继续说道:[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已经发生的过去,她本就是死在了这次凶杀案中,如果你救下她,就改变了历史,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当然,你可以赌一把,将来会往更好的方向转变,而不是更差。]
安室透咬牙,青筋浮凸在小麦色皮肤上。少女吃痛的惊呼徘徊在小巷。他站在堆砌的杂物箱子后,杀人犯和少女的方向看不到他,他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
系统轻轻叹了声,劝道:[别看了,你可以闭上眼。她不会怪你的。]
安室透没有听它的。
他清晰地知道这是他能看见活生生的清水凉的最后一面,看一眼少一眼。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曾无数次这样孤独地死去。
至少这一次,他要永远刻印她的模样。
少女最终倒在了血泊里,浅绿色长裙像一弯浮起的树叶小舟,好像马上要载着她远去了。花盆摔破了,残破不堪的瓷片浸透了鲜血,玫瑰种子散落一地。
或许有一天,它们会在这小巷子里长出来,长出一片血红的花海。
安室透在清水凉的身边跪下,他轻轻把少女抱在怀里。血腥气萦绕在鼻端,和那个北海道初雪的夜色一样的味道。
他们总是不能好好道一次别。
安室透想,要是他能变成一阵风就好了,从这个世界吹到另一个世界,好歹能再次路过她身旁。
他收拢手臂,意识到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就这么抱着她,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安室透哑着嗓子轻声说。
他答应过会保护她的,但对现在的她,他什么都做不到。
“未来一切都会好的,等你再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他还不知道清水凉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无关紧要。
他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有疼爱她的父母,可以一起玩闹的朋友,没有组织的存在,她也不需要不停地完成任务。等她再一次醒来,她会像所有那个年纪的普通人一样,平安快乐地长大。
他伸手拨开清水凉额前的发丝,将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露出来。手指擦过脸颊眼尾,赤红的血让那张脸蓦然生动了起来,好像马上会跳起来害羞地问他:“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或许有一天她也会这么问别人。
小巷子外似乎有行人路过,隐隐的嘈杂响起了一瞬,又骤然归于平静。
应该是叫警察去了吧,安室透冷静地想。
他把少女重新放回去,这几天他一直戴着手套,应该不会留下会影响调查的指纹。
他将那朵玫瑰放在沉睡的少女身侧,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脸——他知道那里面装着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只是空壳。
“多年以后……你还会不会偶尔记起我?”
他轻轻呢喃,知道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
安室透重新扣上连帽衫,再次叫醒了实现愿望的技能。
“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分享一下之前想过要写的一个虚假的he设定:
前设:1.没有世界融合 2.复活甲在之前用掉了
其他跟目前走向差不多,最后达成的结果就是:
凉在自己的世界复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她以为透子在那个世界好好的,长命百岁那种,并且一生都如此坚信着
事实上透子在见她最后一面之后就死掉了。但他的心愿实现了,他用性命交换的小凉会像他想象的那样,有父母朋友的关爱,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这个设定太不做人了,后来我就做了些许改动
第105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1
自从在本世界重生后,柳明凉就过上了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日常。
每天早上起床带上便当,上下学路上偶尔帮当地警察追两个杀人犯;去吃的美食餐厅投毒案骤增,回回都被柳明凉恰好逮到下毒者;周末去游乐场,摩天轮座椅下发现炸弹,柳明凉一边默念萩原在上保我全尸,一边三两下把炸弹拆了。
回过神来,名侦探柳明凉的大名已然如雷贯耳。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柳明凉拒绝了记者采访,表示她只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三好市民,转头提着咖啡果冻去找楠雄A梦哭唧唧。
她前脚敲门,楠雄A梦后脚就瞬移回来了。
柳明凉恭敬地献上贡品,忐忑地询问东京最近的犯罪率是不是有些许的离谱?
齐木楠雄接过咖啡果冻,一脸淡定,“那个啊……那个是世界融合的不良反应,因为你在那个世界存在过,所以不良反应更容易在你身边出现,等融合进程彻底完成,就不会再这样了。”
柳明凉点点头,放心了——
放个鬼啊!
突然说什么傻话呢?什么世界融合啊!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拥有读心术的齐木楠雄看在咖啡果冻的面子上解释道:“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说什么鬼故事呢?如果融合的是那个世界,以后案件只会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可怕□□的存在,动不动就要八个蛋警告!
这破日本是不能再待了,必须要连夜扛着新干线逃走。
“你不用担心,等世界融合完成的时候,组织已经被彻底消灭了。”齐木楠雄舀了一口咖啡果冻,头顶冒出一排幸福的小花,“组织消灭后,那个世界的畸形也会随之消失,治安会慢慢变好,凶杀案的数量也会恢复到正常水准。”
其实那个世界每日发生的凶杀案本来就在正常水准,只是世界的时间运转出了问题,一年差不多有三千多天,凶杀案能不多嘛。
要说起来,世界融合也有齐木楠雄自己的手笔,准确地说,是未来的齐木楠雄参与的——一开始齐木楠雄以为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但后来获得了同样记忆的他认识到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世界的。
未来的齐木楠雄发现两个临近世界出现了逐渐融合的现象。这本质上来说是那个漫画世界的自救,漫画一旦完结,漫画世界的运转就失去了支撑,为了保证自己能够继续运转,它就想方设法地要把自己融进周边世界。
一开始齐木楠雄是拒绝的,因为这个侦探世界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bug,实在叫人嫌弃。
但是解析了柳明凉体内的系统后,齐木楠雄认识到如果两个世界不能融合的话,柳明凉就永远也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了。
看在她做的咖啡果冻还不错的份上……仅仅是看在咖啡果冻的份上,齐木楠雄决定还是帮她一把好了。
况且世界融合对他们这边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世界融合后,还未爆发的火山问题便迎刃而解,齐木楠雄也不用再次回溯时间了。
不过在那之前,一定要世界融合前先把隐患解决——换言之,齐木楠雄要推动那个漫画世界快速完结,清除会给这边造成危害的因素。
其中最大的障碍就是黑衣组织。
漫画世界的世界意志并不希望漫画那么快完结,齐木楠雄这个异世界人一出现估计就会被它标记为重点危险人物,所以齐木楠雄就套上了被他解析过的系统的皮。
他在红方阵营里挑了降谷零作为合作者。
对,他就是降谷零身体里的“系统”的真实面貌。
这么挑选也有齐木楠雄自己的私心。
他原本想着柳明凉会在漫画世界活下来,到时候只要世界融合她就能回家,却没想到这个笨蛋竟然死在了那个世界。
就算是齐木楠雄,也做不到隔着世界去救一个死去多时的人。
所以他找上了降谷零。
他是最有可能会选择救小凉的人。依靠被他解析出的系统道具和技能。
降谷零最终能做到这种程度出乎齐木楠雄的意料。
他有想过要不要冒着被世界意志发现的风险向这个男人坦白,告诉他选择记忆做交换的话,他还会有可能再次见到柳明凉。
齐木楠雄试着做了个模拟,结论是降谷零依旧会选择用自己的性命做交换条件。
为什么?
齐木楠雄不太理解。
被齐木楠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柳明凉一阵忐忑,“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楠雄君?”
齐木楠雄摇摇头,又咽下一口咖啡果冻。
“但是我有。”柳明凉抓抓蓬松的大波浪卷发,“就是吧……那个……我是说……假如哈,假如我在那边那个世界犯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等世界融合后需要我付法律责任吗?我是不是得坐牢啊?”
你那是犯了点小事吗?
“你忘了你现在叫柳明凉,不叫清水凉了吗?”齐木楠雄说道,“无论从生物学还是社会学意义上,清水凉都已经死了。啊,忘了告诉你,那边那个世界的人都已经忘记和清水凉有关的事了。对他们而言,清水凉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其实有一个人还记得,齐木楠雄看了眼柳明凉,不过等世界融合进程彻底完成后,就没有了。
还是先别告诉她了。
居然全都不记得她了吗?柳明凉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心,不过总的来说,算好事吧?
和齐木楠雄的谈话结束后,柳明凉再面对身边诡异频发的凶杀案就很淡定了……嘛,虽然会被身边的朋友吐槽就是了。
机器人一直劝她找个医院看看——哪有医院能看这种病!
死宅说她一定是有一双邪王真眼,不,死神之眼——如果她有看谁谁死这种技能的话绝对会先将那个把酱汁和可乐倒在一起递给她喝的笨蛋暗鲨。
后来……后来不知不觉就毕业了。
几个好友中,学习最好的机器人完全不出意料地去了东大,死正经自然追随她的步伐。死宅选择了东京艺术大学的动画科,至于笨蛋……她去了某个专业技术学校。
柳明凉的话……虽然有着能考上东大的才能,但是她对上学已经厌倦了。成为东大生是什么体验她也切身感受过……她甚至知道死在东大年度舞台剧上是种什么感觉呢。
警察那边一直劝名侦探柳明凉读一个和刑侦有关的专业,然后大学毕业就去警校,再毕业参加一个公务员考试她就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继续为刑侦事业发光发热。
柳明凉非常感谢警察对她的厚爱,于是拒绝了这套方案。
开什么玩笑,对曾经的犯罪分子而言,成为警察是一种耻辱吧!
事实上她只是想过一下轻松愉快的生活罢了。
最终柳明凉选择了一家东京的普普通通的烹饪学校,父母也非常支持她的决定。
朋友们虽然各有各的归宿,好在都选择了东京,周末还是可以聚在一起。
世界融合的进度似乎是越来越快了。柳明凉有时候会在列车站表里看到米花站的名字,甚至有一次她还坐上了通往米花站的列车,虽然到站之后站台莫名其妙变成了埼玉站。
这是诈骗吧?
每回看到米花站的名字,柳明凉都会上去坐一坐,然后有一天她正在车上打盹儿,做梦梦见她在吃烤鱼,一脸贤惠的她搭档波本在旁边给她钓,琴酒给她烤,钓一条烤一条,流水线作业,烤到第三条时,电车上响起了通告声。
“米花站到了。”
柳明凉突然就惊醒了。
她沿着米花大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两脚不知不觉就往自己熟悉的景色中迈,忽然一抬头就看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牌子,这下面就是波洛咖啡馆。
柳明凉在橱窗前探着脑袋往里看,没瞅见某个金发黑皮青年,只有榎本梓在柜台后忙着。
是今天没上班吗?
“那个……你是要喝咖啡吗?”
毛利兰是犹豫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的,主要是这个扒着咖啡馆橱窗的女孩子看上去实在有点鬼鬼祟祟。听到她的问话,那女孩儿慢慢扭过头朝她看来。
真漂亮啊。比洋娃娃还精致。
被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她吧?
“不,我是想问下这家店里那个金发的店员不在了吗?”
“啊,你是说安室……不,降谷先生吗?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毛利兰有些犹豫着说。
都叫人降谷先生了……看来是组织那边的事已经完了吧?
“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柳明凉绕过毛利兰往远处走去。
来找他也只是突发奇想,知道他还好好的就行了。能不能见面无所谓……反正他也不记得她了,再见面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从那之后,米花站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高,身边人也逐渐自然地谈论起米花镇,甚至有一天柳明凉还从笨蛋的口中听到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
她说这个男人是她的梦中情郎。
柳明凉脸色怪异,提醒她道:“尽早放弃吧,他有个完美女友,你无法打败的。”
笨蛋痛哭流涕,控诉柳明凉不肯站在自己的朋友这边。
柳明凉提高音调,万分震惊,“她是认真的吗?”
死宅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理她。”
过了两天,笨蛋的梦中情郎又变成了怪盗基德。她像模像样地拿着应援物要去支援偶像今晚的宝石行动,地点在铃木财团名下的一家博物馆。
柳明凉有种果然世界融合了的感觉,熟悉的人挨个儿登场,她偶尔会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身处组织里的那个女人,黑樱桃。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或许是出于怀旧心理,柳明凉答应了陪笨蛋一起去现场应援围观,不过到了现场后才几分钟,这个笨蛋就被人群冲得没影了。
柳明凉在要不要去找她这件事上犹豫了0.5秒。
在第三个人踩到她的脚后,柳明凉果断决定让笨蛋自己去面对人生的风雨。她毕竟长大了,这是对她的历练。
柳明凉挤出人群,朝外面走去。博物馆前人山人海,不过隔了十几米,一整条街就只剩豆大的昏黄街灯。
她转过一个弯,更加昏黄的岔道里站着两个不良青年。两人一个黄毛,一个红毛,纹身项链一个不缺,唇角咬着的香烟火光明明灭灭,其中一人脸颊上还有一道可怖疤痕。
月光昏昏沉沉,夜风泛着寒意。
不良青年一米八多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两人慢慢逼近柳明凉,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凶狠的眼风扫过来,然后齐刷刷地一鞠躬,一个递烟,一个递火。
“大姐头晚上好!”
柳明凉沉默地接过了烟,两个青年又齐刷刷直起身子。其中一个瞪着凶巴巴的眼神恶狠狠地朝柳明凉身后喝道:“你看什么看!说你呢!”
“阿良,别这样,对人温柔点。”柳明凉沧桑地抽了口烟,扭过头去。
她身后不远处的昏暗灯光下,金发黑皮青年安静地披着月色,神色怪异地望着她。
第106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2
最后去同清水凉见面时,降谷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
对他而言,消灭了组织,朋友们也都好好活在世上,他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唯一想做的,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再看她一眼,便能坦然赴死。
所以降谷零确实没想到他还有再次睁开眼的机会。窗外的阳光落在眼睫上,刺得眼睛发酸,他抬起手臂挡住,好一会儿在怀疑自己的存在状态。
以前降谷零是不相信鬼神的,但是他连系统都见过了,甚至世界都是漫画形成的,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是,一般来说鬼魂是不能在阳光下存在的吧?
手机响了很久,怀疑自己是人是鬼的降谷零在[鬼也能使用电子产品吗?]这样的疑问中接起电话。
“你干什么呢!突然就不见了,知道我们昨晚替你喝了多少酒吗你这混蛋!想打一架的话我随时奉陪!”松田阵平怒气冲冲精神满满的指责炸得听筒一个哆嗦,然后属于萩原的温柔嗓音慢慢响起。
“你消消气,零他可能是突然有什么事——毕竟那个组织还有些漏网之鱼在逃窜,他作为公安负责人当然要负起责任。”
降谷零的一句“摩西摩西”卡在喉头又掉回肚子里,他开始反思——也是,组织还有些尾巴没扫干净,他这个公安负责人应该要扛起这件事……
不过说到底他现在不是鬼吗?
在和松田阵平久违地在警视厅训练场打了一架后降谷零确认了,他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松田的拳头打起来还是挺疼的。
他没有死,那小凉呢?
她还会复活吗?
会不会因为他没能成功支付生命,反而害得小凉不能成功复活?
没有人能回答他,身体里的系统不见了,生活恢复正常,之前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久远的大梦,好像只是他的不甘结出的一个美好的想象。
而他没有任何办法去验证这个想象是否真实存在过。
组织覆灭后,卧底任务彻底结束,降谷零辞掉了波洛咖啡馆的工作回到公安。
灰原哀——或许现在应该叫她宫野志保——研制出了APTX4869的解药,江户川柯南从历史上消失,工藤新一再度成为日本警方的救世主。
这个称号真让人不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也有同感,他们共同申请调入了搜查一课,松田这回已经是第二次来这个地儿了,课里很多老熟人,他也一点不客气,誓要联合好友洗刷警方的耻辱。
对此,目暮警官乐见其成,只要这俩人别给他惹是生非就成。
奇怪的是,东京的犯罪率直线下滑,两位警官别说惹是生非,还颇有些壮志难酬。
降谷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组织消灭了,漫画世界走向完结,所以犯罪率也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准。
虽说如此,警方的工作仍是一点没少。偌大的东京,就算正常水准,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
不过对这群身经百战的警视厅成员来说,现在这种强度真不算什么。
如此一来,最受大家关注的,反而变成了搜查二课和怪盗基德之间的斗智斗勇。
怪盗基德再发预告函,要去铃木财团名下博物馆盗取宝石“深海浪漫”时,降谷零也去了现场。不是以公安的身份——这是警视厅的工作,他没兴趣再去抢人饭碗——而是以普通群众的身份去围观。
他也想看看工藤新一到底能不能抓住怪盗基德。
就是这天晚上,在人群之外,他远远地看到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腰肢纤细,一头波浪红卷发像海浪一般散落着。
她还有一双红宝石色的眼睛,如同星辰般嵌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是清水凉。
别说两人长相十分相似,就算她再顶着一张更新换代的索希利的皮降谷零也能一眼认出来。
她真的复活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回家吗?
她还记得曾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吗?
种种疑惑在脑海里翻滚而去,降谷零下意识朝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确认她真的还活着。
降谷零疾步走过一条街,在转角处停下。
黑衣女人孤零零地站在风口,仿佛风大一点就要站不稳了,两个看上去就很凶恶的不良青年极富压迫感地停在她眼前。
降谷零微微蹙起眉头,眼里闪过一道杀意——身为公安警察他当然不会违法犯罪,只是给人一点教训罢了。
他毕竟做过那么多年波本,黑吃黑是很擅长的。
于是刚要动手保护小凉的降谷零就看到两个凶恶青年极为恭敬地九十度鞠躬,口中大呼:“大姐头晚上好!”
而那位弱不禁风的黑衣女性接过不良点的火,非常熟练地抽了一口。
降谷零:“……”
对不起,原来真正的黑在这里。
……
身为普普通通三好市民的名侦探柳明凉对成为不良一点兴趣也没有,会认识黄毛和红毛完全是出于意外。
事情还要从世界融合说起。
因为世界融合的进程逐渐走向结尾,柳明凉在东京能碰到的熟人越来越多,有一回她还在东京街口看到了正在做街头调查的坂本,给他做助手的还是他俩当年的高中同学。
因为齐木楠雄说过这些人已经不记得她了,柳明凉就没上去打扰他们,虽然还是被8823抓住填了份调查问卷。
题目是《有关爱人失忆后和别人结婚了后来恢复记忆发现自己还有老婆/老公究竟算不算重婚罪的调查》。
这什么鬼东西?
8823看柳明凉脸色奇怪,轻咳了一声,“小姐,您不想填这份的话可以试试这个——”
他又递上一份《有关失忆后以为自己是黑道肆意妄为为非作歹后来恢复记忆发现自己是卧底究竟要不要负法律责任的调查》。
柳明凉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她隐约感觉这些调查有点奇怪,但想到是那个坂本做的也就释然了,并且秉着挚友心态认真诚实地填好了问卷。
问卷上最后有一道题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恋人失忆了怎么办?
柳明凉咬着笔思索了0.5秒,提笔写下——
[把他绑了关进小黑屋,什么时候把属于我俩的回忆背会了,什么时候放出去。]
全程看着她写完的8823一脸震惊。
怎么说呢,这不是一般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方法吧?
坂本,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隐藏犯罪分子。
柳明凉抬眸时,88233往后稍稍退了一步,他顿了下,很有探索欲地问道:“万一他永远背不会呢?”
柳明凉勾起唇角,“那就关他一辈子,我养得起他。”
说了可怕的话的柳明凉轻飘飘地走了,不留下一片云彩。
不过这件事和红黄毛没关系,扯远了。认识红黄毛是那之后的事。柳明理沙得了几张鸡蛋优惠券交给女儿,让她下午翘课在规定时间去采购鸡蛋。
于是在鸡蛋抢购战场上,柳明凉和战友阿龙先生再次相识。
两个从极道组织上退下来的前黑道一见如故,一拍即合,共同探讨料理技巧。
出身专业烹饪学校的柳明凉学富五车,很快让阿龙先生五体投地,于是率先被阿龙先生以“大姐头”相称。
后来阿龙先生曾经的小弟也这么叫她。
再后来,柳明凉路见不平,帮小弟们打跑了两个来找事的XX组后,小弟们对她愈发恭敬,甭管什么时候见了她都先点烟。
……柳明凉其实不爱抽烟,但她要不给面子,这群笨蛋还能干出更离谱的事。
柳明凉多少还要点脸,她宁肯抽两口,权当消灾。
于是就出现了被降谷零看到的那一幕。
看到降谷零的时候柳明凉心里一慌,差点把手里的烟扔出去,虽然她还是颤巍巍地稳住了,并且在小弟们面前维持住了稳重靠谱大姐头的形象。
但是她没忘记对面这位可是公安警察。
……像他们仨这种明显的不良——虽然都已经从良——天敌就是警察。
“你……叫什么?”金发黑皮男人哑着嗓子问道。他明显是在跟柳明凉说话。
这是要了解犯人的基本情况。
柳明凉心里忽然就有点不舒服。
虽然她早就知道那个世界的人都不记得她了,也早做好了和波本成为陌路人的准备,但没看见他的时候还好,一看见他,再想起这家伙居然不记得她了,心里就是不爽。
不讲道理的,柳明凉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可以不记得她,就是波本不行。
他怎么能忘了她呢?
心里这么想着,柳明凉脸色就变得十分不好。那张和清水凉十分相似的脸冷下来同样像一块冰似的,写满了生人勿近。
“柳明凉。”
“柳明凉。”降谷零低声呢喃着,重复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轻轻地在唇舌间翻滚,柳明凉感觉自己尾椎骨都酥了。
她走近了几步凝视着男人的脸——这张脸仍同记忆里一样,小麦色的肌肤,波荡着月光的美丽紫灰色瞳孔。
“你叫什么?”柳明凉也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