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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他也是其中一员。而今却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这么奇怪的世界他竟然从未察觉到什么不对?
安室透走进波洛咖啡厅,榎本梓一个人在柜台后忙着,还不到饭点。
“安室先生,辛苦了。都怪我,昨天就该添购土豆的。”榎本梓抱歉地双手合十,安室透笑了下,示意没关系。
“正好我也想活动下身体。”
一个小时后,江户川柯南准时推开了咖啡厅的门。他是来跟安室透商量追剿组织的事情。
公安日前清除组织卧底的行动大获全胜,一举让组织元气大伤。江户川柯南后知后觉地得了消息,郁闷得不行,不死心地跑来向这位向来嘴严实的公安警察打听消息。
本做好了铩羽而归的准备,没想到安室透居然有问必答。
虽然不知道公安警察是转了什么性,但是有这种获取情报的机会,江户川柯南岂能放过?
把该问的信息问全了,江户川柯南又得寸进尺地要求加入公安下一步的行动,他本来是打算好好讨价还价的,没想到安室透居然再次答应了!
那一整天柯南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咖啡厅不是能聊这种事的地方,但江户川柯南还是雷打不动地来,然后再准时被他的小兰姐姐领走——据安室透猜测,他大概是怕他有什么阴谋吧。
毕竟公安警察有这种前科。
不过这次安室透真没唬他。
那个神秘的名为系统的“生物”第一次出现已经是大约两个月前的事了——安室透现在也摸不清时间运行的规律,两个月是他估算的时间。
从系统的口中,安室透得到了许多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首先就是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实际只是一个漫画世界。
其次是清水凉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她死后其实是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吗?]抛开那些仿佛在说书一般天马行空的消息,安室透迅速抓住关键。
机械音冷漠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是。她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她确实死在了这个世界。]
系统没有起伏的机械音仿佛透露出一丝悲伤。
难道它也不想看到她的死亡吗?
[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在她死后,有关于她的记忆才会模糊消失吗?]安室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
[可以这么说吧。npc的存在相当于世界意志给这个世界打的补丁,你们这个世界的红黑战力相差太大,影响世界稳定,所以才会出现黑方npc补丁。清水凉就是这个黑方补丁,但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她打完补丁退场,有关她的记忆自然不再被世界意志允许。]
[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还保留着这份记忆?]
[……嗯……]安室透总觉得那个系统很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我也搞得不是很清楚……话说,她死亡的时候,你应该是在她身边吧?]
安室透掐着自己的手心,轻轻嗯了声。
[就是那个时候,系统脱离时和你的灵魂产生了短暂共鸣,所以世界意志不小心把你当成系统同类忽视了过去。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你的记忆,算是被忽视的奇迹吧。]
被忽视的奇迹……安室透轻轻呢喃着这句话,继而低低一声嗤笑。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说小凉她成功为黑方打了补丁,为什么又说她没能完成任务?]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呀咧呀咧,你这个人还真是了不得的敏锐。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能被用作npc的灵魂都是系统从别的世界搜集来的亡魂。它拥有能使亡魂复活的能力,但是并没有能将复活后的亡魂送回家的能力。但是它给予npc的承诺是,一旦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不是在骗她吗!!]安室透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
系统叹了口气。
[一般人就算不能回去,也会退而求其次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所以是那个笨蛋……自己放弃了。]
系统清了清嗓子,有几分犹豫地说道:[但是……你想救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打开系统商城看一眼就明白了。]
安室透看到了系统指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可以用来救人的一次性技能。
[选择权在你手里。如果你想要这个东西,可以考虑接受我的邀请成为251号npc,然后赚取点数。安心,我给你发布的任务都是有利于红方的。]
安室透压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倒是让系统沉吟了下。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你和小凉身体里的系统不是一个吧?]安室透淡淡地说。
系统似乎很惊奇。[我的演技有那么糟糕吗?]
[你说红黑战力失衡会影响世界稳定,你现在帮我对付组织,难道不担心会导致战力进一步失衡?]安室透换了个他十分在意的问题问道。
[不,世界意志最终承认的也是红方的胜利,它只是不愿意出现结果的那天过早到来。我和它不一样,我想要推快这个进程。嘛,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来自于别的世界的系统,我发现这个世界在和我的世界逐渐融合,但是你们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可不想我平静的日常生活被打搅,所以要在世界融合完成前清除这个世界的危险因素。]
世界融合?这个新出现的词汇让安室透皱起眉头。
[世界融合?世界融合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吗?]
[不会,事实上,世界融合反而能让这个畸形的世界回归正常,对你们只有好处。]
那天的对话就终结于此。
其后,安室透就在不断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积攒点数,和江户川柯南的合作也是系统建议的。
[他是这个漫画世界的主角,行动有他在,成功几率能多加百分之九十。]
虽然安室透以前就觉得江户川柯南很不简单,但也没往世界主角这么离谱的地方想。
[不要气馁,你也是完全不输给他的超人气角色。想和你春宵一度的男男女女可以从东京铁塔排到美国西海岸。]
女女也就算了,男男是怎么回事?
这个系统感觉很厉害,但偶尔也会让安室透有种不太靠谱的感觉,尤其是在安室透做甜品的时候。
甚至某次他实验了新品种的咖啡果冻后,系统声音明显拔高了三个调。
[安室先生,你就是料理界的神吧?]
过奖了。
一开始做咖啡果冻还是小凉教他的。
后来日本公安和FBI、CIA的合作也都是借着江户川柯南的牵线搭桥开展的——不愧是世界主角。
失去了琴酒和大批卧底,组织的活动范围进一步收缩。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想将这个庞然大物完全拔除,没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前提是这不是个漫画世界,也没有所谓系统的存在。
系统发布的任务就相当于行动指引,系统商城还有丰富可观的技能、道具可供使用,公安警察掉进系统商城就像松鼠掉进了干果园。
安室透用一种燃烧生命的架势投入进铲除组织的伟大事业,有时候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受不了了就嗑系统商城出品的提升精力的药水。
后来还是被江户川柯南发现了端倪,联合某FBI将这个不要命的公安警察放倒了。
睡醒后,精神恢复了不少的公安警察臭着张脸。江户川柯南嘿嘿一笑,把诸伏景光推到他面前。
当年那通电话之后,二人已是多年未见。红黑双方已到了决战时刻,诸伏景光也被上层从海外调了回来。他还是老样子,温和着一双眼眸,数落好友的话温柔又不容辩驳。
安室透看着他,便想到当年为了救他煞费苦心的小凉。
这么多人聚在他身边,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怀念谁。
诸伏景光回来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捕朗姆】,与他同队的负责人之一是萩原研二。
直到此时萩原研二才知道在自己的好友身上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
“这么多年,一直不见你,问零那家伙他也不说,松田、班长和我都很担心你……幸好……”萩原研二使劲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诸伏景光笑了笑,“当时多亏了有人帮我。”
“是谁?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诸伏景光愣了下,微微蹙起眉头,慢慢说:“……好像是阿龙先生?”
安室透身为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安排了周密的计划,将朗姆困在了群马县,公安为这次行动下了大力,甚至出动了“SAT”,逼得朗姆最后自爆于群马县的深山中。
那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差点引发严重的山火。
最后,对付组织那位先生的行动则由公安、FBI和CIA共同合作完成。行动计划是江户川柯南制定的,安室透做了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让他自己来,也做不出比这更完美的计划。
灰原哀帮忙对那位先生的性格做了分析,完成侧写,以提高计划成功率。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她将APTX4869的临时解药交给江户川柯南。
“这个还不是解药的完成版,因为你多次服用解药,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所以这次我下的计量非常足,至少可以坚持76小时,但是药效消失时你会比平时更难受,你想好了吗?”
江户川柯南没有犹豫地接过了药,“谢啦。”
灰原哀叹了口气,转向安室透。那双湖碧色的眼睛静静望了他一会儿。
“也不知道你这家伙为什么让我感觉这么讨厌……听好了,工藤只是你们的协助人,给我好好保护他。”
安室透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宫野医生的女儿,何况她还是小凉的好友,他对女孩子话里的火药味儿充耳不闻,微微一笑,“安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安室透确实实践了这句话,工藤新一不要命地以身试险,将差点逃出包围圈的那位先生重新引回,却没想到那位先生事先埋伏了炸弹,关键时刻安室透护着他从三楼一跃而下。
感谢主角光环,他们两个都活下来了。
因为大部分炸弹已经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前拆掉了。
班长伊达航在楼下安排了气垫,他咬着牙签对金发黑皮男人长叹一口气。
“想以身殉职,还早着呢。”
安室透躺在气垫上望着辽阔长空笑了,蔚蓝的天空落进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好像凝缩出一个无比晶莹璀璨的世界。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当然不能死。”
他当然不能死,因为尚有心愿未了。
[系统,我现在可以用那个技能了吗?]
系统顿了会儿。
[你其实可以等几天再用,在世界融合进程彻底完成前,我都会在。]
[不了,就现在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男人的语气也透着迫不及待。
系统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等价交换就好了……为了实现这种朴实无华的心愿,某公司开发了本品,只要付出对许愿者而言同等重要的代价,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也可以做到。
那么,你想实现什么心愿呢?
“我想要复活一个人,她叫清水凉……不,也许她并不叫这个名字……”
“要实现愿望必须要付出对许愿者而言同等重要的代价,您要复活一个人,那么可以从以下两个选项中挑选您要为此支付的代价。”
……
“你的性命,或是有关于她的记忆。”
第103章 独行的日子里3
从北海道回到东京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安室透都不敢闭上双眼。只要闭上眼,北海道酒店里的那一幕就会再度浮现在眼前。
头顶的大火、从窗口飘落的雪花,还有他怀里逐渐冷掉的……身体。
他还记得那张苍白美丽的脸庞。嘴角挂着浅浅的、满足的笑,漆黑卷曲的眼睫上飘落了一点莹白雪花。
他盯着看了好久,那点雪花才化成一滴滴清透的水。
他害怕闭上眼会做梦。
他会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一会儿是蜿蜒的河岸边,他和少女一起晨跑,一会儿是四方大的房间,少女滚在床上吵着要吃鸡翅烤鱼或甜点,一会儿又是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一声鸟鸣惊醒了午睡的少女,她歪着脑袋笑,跟他说着话。
“波本哥,你尽管放心,我黑樱桃是全组织最有前途的人,区区琴酒算什么,有我罩着你,你尽管造作。”
后来他又怕自己不再做梦。
他依靠梦境,让那些有关于她的回忆栩栩如生。
没有人记得她了,所以安室透觉得自己更有责任要让每一个有她出场的画面都在脑海清晰烙印。
于是梦境愈发清晰,现实便愈发沉闷。
比预想当中更快,安室透只用了三天,就接受了清水凉的死亡。
因为躺在停尸间里的黑发女性无人相识,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连接。
这个认知让他恐慌。
好像他手里正抓着一根风筝线,风筝线的那头飞着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远处是辽远的天空,只要他轻轻一松,她就要彻底远去了。
从这一整个世界,消失得了无痕迹。
安室透一个人出席了清水凉的葬礼。
从那以后,他最怕没有梦境的夜晚。
他被清水凉这个名字囚禁了,日复一日地用梦境垒起高墙,又在这危墙下战战兢兢,害怕着它有朝一日终会倾覆。
他会在什么时候忘记她?
一个人在世上的死亡不是停止呼吸的时候,而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时候。
只要还有回忆,她就依然存在。
在这座城市种种意想不到的角落,他走过去,会想起那道栏杆,她曾倚靠着向朋友招手;那个摩天轮,她在5号舱室睡过觉;光秃秃的阳台种过她心肝宝贝儿的多肉;还有东京淅淅沥沥的雨,曾替人抚过她脸庞。
存在过,就有痕迹。
记忆的淡去是人的本能使然,安室透要违抗自己的本能,他要永远记住她。
他要用自己这根脆弱易折的线将她永远牵系在这个世界。
遇到系统是一个意外。
安室透要感谢这个意外,让他认识到了清水凉所背负着的,从未告诉过他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清水凉过得很不容易,她的一生身不由己,被组织这个庞大的枷锁勒得喘不过气。
所以那个时候,死在他怀里的那个时候,她是笑着的。
安室透在清水凉身上体会过最深的挫败感。他知道小凉有轻生的念头,对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留恋——可是对这一点,他无论做什么都不够。
好像前面是一片蔚蓝无际的大海。
他告诉她那海太深了太广了,它会夺走你的性命;但她能看到的,只有那片大海象征的美丽与自由。
她扑向自由,他扑向她。都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把自己烧尽了,烧成灰,也不肯回头。
知道清水凉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时,安室透有的只是庆幸——她不是轻生,她有自己想要生活的,热爱的世界。
他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把她送回去,让她去过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
[你确定,她会在自己的世界复活,而不是在这边吗?]安室透得空便会向系统确认这件事。
系统倒也好脾气,虽然偶尔会上线慢一点,但都会认真地向他保证:[会的。]
安室透只能选择相信系统,他没有别的选择。
话虽如此,他直觉这个系统是可信的。在黑衣组织摸爬滚打多年,如果他的直觉还会出错,似乎也只能自认倒霉。
剿灭黑衣组织的时候,安室透那么拼命,一方面是对组织恨之入骨,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等不及了。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要他慢吞吞地走怎么也办不到。他几乎是烧灼着自己的生命,被好友们骂着“疯子”奔向了彼岸。
黑衣组织正式覆灭的那天,在庆功宴上,安室透悄悄离去,一个人来到了清水凉曾住过的公寓。
他在那里打开了可以实现心愿的一次性技能。
技能生成的清凉女声温柔地向他询问。
“你的性命,或是有关于她的记忆,你要选择哪个作为代价?”
人要得到什么,总也要付出什么,何况是起死回生这种违背常理的事。安室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献上他的所有,祈求她的重生。
尽管如此,看到选项仍叫他有点惊讶。
以命换命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叫他惊讶的是第二个选项。
有关于她的记忆?
如果人是足够理性的,记忆和性命哪个更重要似乎无需做出选择。
清水凉复活后会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他们已经注定不会再相见,用记忆换取她的重生似乎是最划算的。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记忆就不会作为同等重要的选项出现在这里。
记忆承载着和一个人有关的一切。
要安室透放弃记忆,就好像要他再一次放弃小凉的生命,要他彻底否认她曾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她。
安室透轻轻笑了下,他脸上有释然,也有愧疚——他或许要让自己的好友们失望了。
可是除掉组织后,他好像已经了无遗憾。
他轻轻垂下眼眸,瞳孔里映照着月光和窗棂——也许在某个月色正好的晚上,清水凉也坐在这里凝望过什么。
街对面就是他的公寓。那时候她会生气地打他电话,叫他赶紧关上电脑,停止工作,麻溜睡觉。
想到这里,那双紫灰色眼瞳里也浸满笑意。
等月光稍稍偏移,他慢慢开了口。
“我选择自己的性命。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要再用一个道具。”
技能很人性化,温柔地说道:“可以。”
【最近好吗】
现代社会人人都生活得匆匆忙忙,生活在两个城市的大雄和静香已经很久不见了,他们终于忍不住对彼此的思念,让哆啦A梦拿出了这个道具。只要用它,无论天南海北,海角天涯,上天入地也能去往你想见的人身边,同他/她见上一面。
持续时间:3天
一直没出声的系统开了口:[你这个技能,只能见当前时空的人……]
他想见的人,已经不在当前时空了,后半句话系统没说,但两个生物都明白。
安室透浅金色的睫毛微微一颤,他又抬眸看了眼月光,似是轻轻叹了声气,仿佛醉了一般呢喃道:“既然见不了,那就算了。”
系统顿了顿,忽然说道:[算了,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你一下,但是……]
安室透眼眸蓦然一亮,[怎么了?]
[为了避免对时空造成干扰,我要把你送去她还没有遇见你的时候。她的灵魂那时候在一个普通路人的身体里,和清水凉的样子不一样,但你的话,大概一眼就会认出她。]
……
系统的声音似乎很温柔。
[我送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第104章 独行的日子里4
系统的效率很快,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安室透就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那是一个清晨,朝阳刚刚升起,堤无津河波荡着金色的波纹。
河中心飘着一个少女,似乎是溺水了,闭着眼睛在一片盈盈波光里浮浮沉沉,偶尔吐两口泡泡。
安室透脱了外套,跳进河里从背后捞住了她,像捞住了一把不小心掉进水中的云彩,少女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被他带着,游向岸边。
上了岸,她像只小猫似地抖落着身上沉甸甸的河水,两只脚不停蹦来蹦去。
系统说的不错,虽然长相不一样,安室透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少女就是清水凉。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她举手投足的姿态、眨眼的小动作还有笑起来时眼里的光彩……种种细节让那个只能出现在梦里的女人再度在他眼前活了过来。
少女停下来后,拢着安室透给她披上的外套朝他望去,单薄瘦削的身体像纸片似的,苍白脸颊上滑落下晶莹的水珠滴在浮凸的锁骨上,又消失在领口里。
一缕黑发从耳畔垂下,安室透想替她拢到耳后,手指微微一动,又忍住了。
“你还好吗?”他这么问道。
“哦,还好。”少女转着一双乌黑的眼珠探究性地上下扫视着安室透。眼中是全然的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室透这才感觉到她和后来的不同之处。这时候的她像只草木皆兵的小猫,对世界充满防备,又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挠来挠去。
但她们都是清水凉。
要是他们能早点相遇,或者他能一直陪着她就好了,安室透忍不住想。
在这之前他只想着再看她一眼就好,等见了面又觉得远远不够。
他其实很想同她一起走到久远的未来。
但他能做的只有向她反复承诺:“未来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未来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因为他会把那份奇迹亲手送给她。
清水凉的反应出乎安室透的意料。
“我、我能做你女朋友吗?”她这么问道。脸颊因为害羞而变得绯红,一双眼睛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怎么敢看他。
真可爱。这么想着,等回过神来,安室透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
连他自己也有点吃惊。
但并不后悔。
哪怕只有三天也好,这三天过后,她的未来就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于是安室透稍微放纵了下自己。
他做了自己一直想做,又一直不能做的事。
他吻了她。
隔着漫漫时空,小心地勾勒着她的灵魂。
她在她面前阖上了双眸,又抬起手臂回抱了他。
真狡猾,安室透想着。
滋长了他的贪念,让他有一瞬生出恶念,要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世界,要她也亲眼看看他的痛苦。
不要丢下他啊。
太狡猾了。
安室透最后推开了少女。
系统叮嘱过他,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要尽量减少和这个时空产生过多的交集。
所以安室透不是每时每刻都能陪在清水凉身边,清晨的时候人少,他会趁这个时间陪她散散步。
清水凉满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不过在安室透看来她是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偶尔盯着他的嘴唇发呆的样子写满了——好想再尝一口哦。
不是安室透矜持,他只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清水凉这个人别的不说,在朝三暮四这一点上面是很有天赋的,眼见亲不着,她眨眼就扔到了脑后,开始专注自己的新爱好。
让安室透有点郁闷。
这家伙,想吻别人总要拿出点诚意啊!
她根本只是觉得亲吻好玩,到底亲谁无所谓是吧?
对男朋友暗戳戳的闹别扭,女朋友全无所觉。倒也不怪她,谁让这个男友整天神出鬼没,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不就只能当他不存在了。
事实上安室透一直都隐在暗处悄悄跟着她。
他不能跟这个时空的人产生太多交集,所以只能在无人时现身,偏偏清水凉这个人,爱好广泛,最爱在街上瞎溜达。
安室透喜欢看她这么生机勃勃的样子。
两人交往第三天的时候,清水凉在花草市场上挑挑拣拣了半天,买了一包玫瑰种子和一个花盆。
卖家调侃她:“买这么多种子,是有多少男朋友要送?”
清水凉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哦。”随后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男朋友超帅的,我很喜欢他。”
她拍拍空荡荡的花盆,握紧拳头,“所以我一定要亲手种出最漂亮的玫瑰送给他。”
植物杀手如此说道。
扣着黑色连帽衫的安室透背对着她轻轻笑了。
少女啪嗒嗒踢着小皮鞋抱着空花盆和种子走远了。她路过的空气仿佛也有了玫瑰香。
面前花店的店主温柔亲切地向安室透推荐道:“这位先生要给女朋友买束花吗?我们店里的玫瑰都是刚到的,非常新鲜。”
他只剩最后十几小时就要离开了,他来不及亲手种玫瑰,所以只好在花店里挑一朵最美的玫瑰送给她。
就当是告别吧。
那朵玫瑰没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