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部尚书摸摸胡子,也有些拿不准,不由看向旁边主管农事的徐主司。
徐主司忙回答,“根据臣多年打理农事的经验,这棉絮质轻,一亩能产上百斤就算不少。”
林风听了想了想,对于棉花,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有一次帮助一个客户做数据,里面涉及到棉花,稍微有点印象,现代的棉花,高产棉能达到四百公斤以上,中产棉二百到三百公斤,哪怕低产棉,也在一百八十公斤以上,这还是公斤,也就是现代棉花随便弄个最低产,也得四五百斤,这一百斤,还真是低的可怜,而且依徐主司的话,还得水肥充足,精心打理。
不过现代棉花都是经过多年培育的优良品种,再加上有化肥有农药,自然不是古代能比的,所以徐主司说收成好了亩产一百斤,这应该是十分不错的一个数据。
而且林风算了一下,亩产一百斤,平均一床被子四五斤重,一件棉袄两三斤重,也能做不少棉被棉衣。
以这个经济价值,百姓应该是舍得拿一亩地出来种种棉花了。
林风不由苦笑,别人穿越弄个棉花都是高价往外卖,他现在却担心白送给百姓人家不愿意种,这同样的东西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徐主司看到林风听他说完就不吱声,不由心里打鼓,难道是皇太孙对他说得产量不满意,这时旁边工部尚书也看过来,对他挤眉弄眼,意思说高点。
徐主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种地这事,得实事求是,可不是随口一说就行了,他现在说高了,要是等秋天结不出这么多,岂不是欺君。
工部尚书看着徐主司不说话,暗骂这家伙榆木脑袋,就准备开口,打算替徐主司圆一下这个事。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林风说道:“以现在这棉花的品种,一百斤的产量不少了,只是不知道百姓是否愿意拿出地试种?”
工部尚书和徐主司一听,齐齐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觉得棉花产的少啊,工部尚书忙说:“原来殿下是担忧这个,殿下不必担心,这事臣有法子。”
林风看向工部尚书,“尚书请讲。”
这可到了工部尚书主场的时候了,工部尚书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百姓之所以不轻易试种,一是地金贵,毕竟民以食为天,地肯定要紧着种粮食,二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否值得。其实百姓除了粮食也很热衷种别的,例如桑树,朝廷规定每个男丁永业田二十亩,早年绸缎贵时,许多家里能把永业田大半用来种桑树,然后养蚕,后来还是朝廷觉得有此举有损粮食,担心百姓会弃田种桑,才定下规矩,每家种桑不得超过五亩,可见种地这事,还是钱才动人心,有利才是重点。”
林风听了点点头,“尚书大人的意思是?”
“皇室有皇庄,殿下受封皇太孙后亦有,殿下不若拿出自己一块地用来种棉花,等秋日收获了,用来做殿下所说的棉被棉衣,若这棉被棉衣像当初殿下说得那样保暖,定然能卖个好价格,到时百姓看到有利可图,不用殿下推广,百姓也会争先抢着种的。”
林风听了眼睛一亮,对啊,百事利为先,他种了,给大家做个榜样,大家看到确切的丰收,自然心动。
林风甚至觉得还可以再加一点,到时他把棉花织成棉布,再加上棉花,做成棉衣棉被,到时他自己穿着出去,岂不是也有一定的带头作用。
他现在可是皇太孙,怎么也能弄一个皇室出品的名头吧!
想到这,林风立刻决定要拿出一块地种棉花,不过在这之前,林风得想想他的皇庄哪去了。
皇子皇孙开府时除了授封封号,有王府外,还有一定的私产,这些都是皇帝下旨,国库拨的,林风自然也有,不过当时他册封皇太孙时忙得头大,就把东西都打包给和凝,让和凝帮忙打理了,前些日子他成了亲,和凝再打理不适合了,就整理了一下,又把东西都交给他的太孙妃冯茹了。
所以他所有的钱如今都在他媳妇那!
林风瞬间自豪了,看看,他多自觉啊,成亲后就知道把工资主动上交。
他果然是三好丈夫!
林风得意地想。
至于现在要用,林风一扬头。
是时候,回家找他媳妇要点零花钱了


第171章 (番外 慧明郡主和林情儿)
林风回到东宫, 就去了后院。
得知林风要拿出一块皇庄用来试验棉花,冯茹很是赞同,直接去里面柜子里拿出装皇庄地契的匣子,让林风自己挑选。
殿内
林风坐在圆桌前, 翻着匣子里的地契, 突然发现自己分到的土地还真不少。
皇子成年封王后都有分封, 太子皇太孙这种身为储君,自然不可能像亲王一样分封藩镇,不过也不可能只指着那点俸禄过日子,所以东宫一般会有一些皇庄作为补贴。
林风当初入住东宫时,户部自然也把这份送过来。
不过当时林风忙得晕头转向, 也没顾着看, 现在一瞅, 才发现还真不少。
他光皇庄,大大小小居然就有五个, 其中大的, 有几十顷,小的, 也得有几顷。
而一顷是一百亩, 这么一算,他光皇庄,居然就得上万亩地。
好家伙,他这是瞬间变大地主啊!
想不到当个皇太孙也挺有钱的,林风喜滋滋的想。
林风挑了一个最小的皇庄,五顷,嗯,五百亩, 想来应该也够试验的,就准备送去给工部。
冯茹却拦住林风,“再过两月就是年中,到时会祭祀,今儿皇奶奶叫我去,说父王母妃刚刚追封,意思是大办,殿下觉得怎么样?”
林风听了自然是乐意,这是他爹他娘的祭祀,又是他爹被追封太子他娘被追封太子妃的第一次大祭,怎么能马虎呢,就说道,“确实要大办,一来告慰父王母妃在天之灵,二来也抚慰皇爷爷皇奶奶多年的心伤,这事你好好办。”
冯茹听了点点头,“那明日臣妾就宣礼部的官员进宫商量起来,祭典许多东西得提前准备,到时还有宗室大臣也要祭礼,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
“那就辛苦你了,”林风握着冯茹的手,“到时正好我也准备一份私祭,你到时放在里面。”
冯茹被林风握着手,脸微红,“殿下想要放什么?”
林风刮刮冯茹鼻子,“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完,林风拿着地契笑嘻嘻跑了。
……
林风这边还正在想这次给他娘他爹烧点什么既实用又能表心意的东西,让他爹他娘在那边能舒舒服服过二人世界。其他皇室宗亲已经得到消息,纷纷开始准备祭祀。
毕竟这可是已故太子太子妃第一次大祭,不论是为了皇帝皇后,还是为了林风这个皇太孙,都不能马虎。
城外道观
奢华的卧房里,慧明郡主斜躺在贵妃榻上,旁边两个容貌俊俏的少年一个捶着腿,一个正在慧明郡主喂刚剥好的果子。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从外面走进来,轻声说:“殿下,王爷的信使来了。”
“传!”慧明郡主懒洋洋地说。
宫女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个信使进来。
慧明郡主看了一眼,发现是他爹的一个侍卫,也懒得动弹,就打了个哈欠,“父王叫你来何事?”
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呈上,“过两个月是年中大祭,王爷和王妃在凤翔没法回来,特请郡主代为操办。”
慧明郡主接过信,随口问,“这事我知道了,不过往年父王不在京中的时候不也是本宫在办么,今年怎么特地派你来嘱咐本宫?”
“这次除了往年先祖的祭祀,还有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王爷的意思是按照规矩厚三成,这样宫里的陛下娘娘和太孙也面上好看。”
慧明郡主拆开信一看,果然是潞王嘱咐女儿好好送礼的问题,慧明郡主顿时笑了,“父王这人以前粗枝大叶,什么都不知忌讳,如今倒是恭谨起来了,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禀报父王,我会把这事办得妥妥地,让他放心好了。”
“是,”侍卫应声,然后退下,回凤翔了。
侍卫一走,慧明郡主对宫女吩咐,“去把本宫往年的祭品单子取来。”
宫女很快取来祭品单子,慧明郡主从一众单子中翻了翻,抽出一张,剩下的递给宫女,“这些都照旧,大皇子的这张稍后等本宫想好再弄。”
“是,”宫女领着单子下去。
慧明郡主拿着大皇子的这张,对两个少年摆摆手,“你们也下去吧!”
两个少年乖巧地下去。
慧明郡主捏着单子起身,走到旁边书桌前坐下,提笔开始改祭品单子。
先把大皇子改成太子太子妃,然后慧明郡主就手托腮,想着应该怎么加。
想到太子和太子妃,慧明郡主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太子妃林氏。
想起林情儿,慧明郡主不由轻笑,自言自语道:“还以为你当年错过了,想不到他们后来还是去了,林情儿,说来这事你得感谢我呢!”
慧明郡主不由望向窗外,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江南
一身富家公子哥打扮的李慧明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甚是新奇。
身后的护卫却一脸紧张,紧紧跟着慧明,小声说:“小郎君,咱们还是回去吧,陛下这是南巡,您却偷偷跑出来,万一被人认出来,多不好啊!”
“这有什么,谁规定南巡就得老实呆在行宫,”慧明郡主一脸不在意,“我特地跟来,就是出来玩的,要不来玩,我跟着来南巡干什么,再说,要不是叔爷爷有事,你以为他会呆在行宫,只怕比本宫玩得还疯。”
护卫吓了一跳,“郎君慎言,可不能这么说陛下。”
慧明郡主一脸不在意,摇摇扇子,看到前面有个装潢富贵的茶肆,立刻跑过去,“都说江南的茶好,走,咱们去尝尝。”
一众护卫忙跟上。
一炷香后,茶肆位置最好地雅座上,慧明郡主惬意喝着茶。
旁边,还有慧明郡主一块金锭砸下去的茶博士,正在殷勤地伺候着。
慧明郡主一盏茶喝完,舒适地放下茶盏,看到旁边的茶博士,眼珠子一转问:“茶博士,这江南如此繁华,想必有许多好玩的吧,你久在茶肆,消息最灵通,可知这江南哪里最好玩?”
茶博士听了,忙殷勤地说,“小郎君这可问对人了,要说城中大小事,还真没人比我们这些知道的清楚,说起这江南最好玩得地方,那自然是那秦淮河上的温柔乡,真是花美人更美……”
茶博士话还没说完,慧明郡主身后护卫就一阵咳嗽。
慧明郡主瞥了身后一眼,“得了风寒就回去养着,别败了本郎君的兴。”
慧明郡主说完,就转头笑着问:“听闻江南多美人,不知那秦淮河的美人如何?”
“那秦淮河有四大教坊,每坊都有一个头牌美人,四位美人更是琴棋书画各有所长,不过若说性情才貌,当属长丽教坊的花魁林情儿,此女不仅倾国倾城,更是善解人意,百闻不如一见。郎君年少多金,若不去一见,那真是生平憾事。”
慧明郡主心中微动,“林情儿……”
秦淮河畔,教坊门前
护卫死死拦着慧明郡主,“小郎君,您不能去啊,您若去了被老爷夫人知道小的们回去可怎么办啊!”
慧明郡主不耐烦地说:“爹娘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放心,不会怪罪你们的。”
护卫心道是不会怪罪,只会拿刀一刀劈了他们。
慧明郡主作为老李家第一个大孙女,自幼深得长辈疼爱,就连晋王登基称帝,对这个侄孙女都宠爱异常,作为亲王孙女,明明只是郡君,却破格封为郡主,这也造成了慧明说一不二的性子,如今想做的事被护卫劝阻,又哪里是能劝得住的。
慧明郡主直接推开护卫,朝教坊走去。
众护卫无奈,只能跟上。
纸醉金迷的教坊中,慧明郡主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进去。
老鸨一看慧明郡主这通身的打扮,就殷勤地过来,“这位小郎君,头一次来啊~”
还没说完,一锭金子已经砸了过来,“听闻你们坊的林情儿才貌双全,让她出来见本郎君。”
老鸨忙接住,手疾地塞到袖子里,嘴上却推脱,“哎呀,小郎君,这是头一次来吧,我们林姑娘可不是寻常姑娘,不轻易见客的,只有她看中的才接……”
慧明郡主直接一锭金子又砸过去,“这样呢?”
老鸨有些为难地看了慧明郡主,“这……”
慧明郡主二话不说又丢了一块金锭。
老鸨手一软,立马赔笑,“规矩不能坏,不过小郎君长得如此俊俏,奴家女儿定然喜欢,小郎君,这边请。”
老鸨领着慧明郡主穿过大堂,走到后面一绣楼,站在楼下,对上面喊道:“女儿啊,有位小郎君要见你。”
楼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二楼的闺房门打开,一个清丽佳人披着狐裘出来。
慧明郡主定眼一看,却是愣住。
只见上面的少女二八年华,眉眼还有一丝未睡醒的朦胧,但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只是懒散的往栏杆上一倚,就已是风情万种。
果然不愧是江南第一花魁,慧明郡主暗叹,要说美人,皇帝宫中不少,要说绝色,宫里刘妃更是凭脸多年荣宠不断,可就算刘妃,比起眼前的美人,却也不及多矣,这样的美人,居然沦落风尘,当真可惜。
慧明郡主心中微动,已经有了点想法。
慧明郡主抬头看二楼林情儿时,林情儿也在低头看慧明郡主,看到下面的慧明郡主,林情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突然笑了。
“妈妈,可是这位小郎君要见我,叫他上来吧!”
老鸨正担心林情儿看不上这位小郎君自己的金子飞跑,一听到林情儿这么说,立刻大喜,忙打开下面的门,对慧明郡主笑着说:“奴家就说以小郎君的才貌奴家女儿定然喜欢,小郎君,快请吧!”
慧明郡主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通过了,心中顿时有些微微失望,这林情儿也不过如此,不过既然已经花了钱,岂有不上的道理。
慧明郡主刚要抬脚,后面护卫顿时急了,忙要拉自家郡主。
慧明郡主一个眼神扫过,“在下面老实待着,别坏了本郎君雅兴。”
旁边老鸨也附和道:“几位大哥,奴家女儿可是极挑客的,小郎君能被挑中,那是小郎君的福气,几个大哥可莫要打扰了兴致才好。”
说着,老鸨带着几个姑娘把护卫半拖半拽的拽走了。
慧明郡主看得好笑,抬脚走上绣楼。
这个绣楼虽然是青楼中的绣楼,却和官宦人家的绣楼一般无二,甚至布置的有几分雅致,慧明郡主边走边看,倒也觉得有趣。
上了二楼,那林情儿已经不在外面栏杆处,慧明郡主看了一眼,就转头往屋里看去。
屋里,林情儿正坐在镜前,梳着头。
美人梳妆,别是一般韵味,慧明郡主倚着门框,看了看。
林情儿只是把头发梳顺,轻轻一绾,就放下梳子,轻声说:“郎君怎么不进来?”
慧明郡主笑着走进去,打趣道:“怎么美人这么迫不及待?”
林情儿笑着站起来,袅袅走来,“小郎君来这,不就是想见情儿么?”
说话间,林情儿手自然地往慧明郡主肩上一搭。
慧明郡主身子一僵,此时的慧明郡主,虽然刁蛮任性,可还没有后来的荤素不忌,林情儿这一搭,慧明郡主立刻紧张起来,她到底是个姑娘,哪怕平日性子再野,女扮男装再以假乱真,也不敢真来睡个花魁。
慧明郡主就想撤。
林情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自然而然放下手,在慧明郡主身边一转,身子无形中堵住门,“如今天色还早,奴家这里有上好的雨前春茶,小郎君可要一品。”
慧明郡主想要撤的脚顿时抬不起来了,如今天色还早,她钱都花了,喝杯茶再走不为过吧!
嗯,她喝杯茶再走


第172章 番外 ·慧明郡主林情儿二
如此一想, 慧明郡主又恢复了她那套花花公子的样子,伸手勾了下林情儿的下巴,“既然美人有好茶,岂有不品的道理。”
说着, 慧明郡主就随林情儿入了内室。
林情儿的内室用一座屏风隔出里外, 里面是卧房, 外面摆了个坐榻,林情儿请慧明郡主去坐榻上坐,转身去取了一套茶具来,开始给慧明郡主煎茶。
林情儿先用小炉生火,火正好时, 开始拿出茶饼, 轻轻掰下一块, 用竹镊放在火上轻轻烘烤,烤到香味出, 林情儿拿出一个绢丝香囊, 把茶叶放在香囊中。
等到茶叶微冷,林情儿拿起旁边茶碾, 轻轻碾碎, 然后又用旁边小筛细细筛过,如此,才开始烧水准备煎茶。
水一沸时,林情儿加了一小勺盐调水味。
水二沸时,林情儿分一半水出来,井加上茶叶粉。
水三沸时,林情儿把分出的一半水重新倒回茶水中止沸。
如此,茶煎好, 林情儿将煮好的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慧明郡主面前,“小郎君,请。”
慧明郡主坐在榻上,看着对面的林情儿行云流水般优雅地煎茶,已经看直了眼。
慧明郡主虽然自她出生起,李家就已经占了晋阳,成了晋阳的土皇帝,可晋阳毕竟是西北边关,李家又从上到下一群大老粗,在这样的熏陶下,慧明郡主和所有李家孩子一样,打小就是在骑马射箭提刀砍人中长大的。
琴棋书画茶道?
抱歉,那是什么东东!
就算三年前晋王争到天下,打下洛阳称帝,可只是三年的时间,李家也还没能从边关的土皇帝蜕化成传说中的高贵皇族。
所以如今的慧明郡主,哪怕当郡主三年,还是那个只会拿着金子砸人的刁蛮大小姐。
因此在看到林情儿这一手行云流水的煎茶后,慧明郡主突然无师自通学会了两个字——享受。
难怪都说江南出美人,果然这美人美,煮起茶来更美。
慧明郡主心中小九九顿时起来了,她是不是也该买两个江南美人回去伺候。
至于眼前的林情儿,慧明郡主却另有打算,这样的极品美人,如此容貌,如此才情,该送给她叔爷爷,当今皇帝才不浪费啊!
其实在刚才刚看到林情儿第一眼,慧明郡主就有这个念头,只是不强烈,可如今这一番煎茶下来,慧明郡主却是下定了决心。
眼前的林情儿,论容貌,比宫里的刘妃不知道强多少,论才情,更是甩侍女出身的刘妃八条街,再加上他叔爷爷是有名的看脸,这样的美人一进宫,肯定能得到他叔爷爷的专宠。
慧明郡主的心思顿时活起来。
要说起慧明郡主一个好好的郡主为什么看宫里的刘妃不顺眼,那这话就长了,开始慧明郡主不喜欢刘妃,只是因为刘妃身为老晋王妃的侍女,勾搭还是晋王的皇帝,爬床成功后哄得晋王宠妾灭妻,慧明郡主身为晚辈自然看不惯,当然这时也只是看不惯,慧明郡主一个晚辈也不好说什么,可后来刘妃生了长子和哥,就嚣张起来,还屡次看养在皇帝身边的大皇子不顺眼,这就让慧明郡主不能忍。
当初晋王没有儿子,养了她爷爷的嫡子在身边,毕竟身为主公不能没儿子,让人觉得未来没保障。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晋王还年轻,当时才二十多岁,肯定会有自己儿子的,果不其然,没两年刘妃就生了和哥。
只是和哥年纪太小,什么事都撑不起来,才一直没把大皇子还回来,但谁都知道,肯定还是得还回去的,毕竟人家本身就是嫡子,又是世子,还有王位等着继承,也不可能赖在宫里。
可偏偏刘妃不这么觉得,出身小门小户的刘妃天天觉得大皇子鸠占鹊巢占了自己儿子的位子,更是忌惮大皇子的亲爹,慧明郡主她爷爷手握兵权。
这就让慧明郡主不满了,你自己天天惦记着儿子的太子之位也就罢了,能别扯别人么。
所以如今看到林情儿,慧明郡主就有了给刘妃添堵的想法。
当然除此之外,慧明郡主也是真可惜林情儿如此风情沦落教坊。
慧明郡主这边喝着茶眼珠子滴溜滴溜转,那边林情儿也有自己的打算。
看着慧明郡主一盏茶喝完,林情儿笑着说:“小郎君头一次来,想必没见过情儿的舞吧,情儿正好来了兴致,小郎君可愿一观?”
慧明郡主正想看看林情儿还有什么才情,岂有不应的道理,就笑着说:“姑娘请便,本郎君这是有眼福了。”
林情儿于是回到屏风后,再次出来,已经是一身华服。
然后林情儿也不用奏乐,而是拿了一只手鼓,就在坐榻前的一小块地方和着手鼓的节奏起舞。
这是林情儿最近改编的波斯舞。
慧明郡主是头一次看,觉得既新奇又好看,不由跟着林情儿的动作打起节拍,越发觉得自己想法不错,这样的美人,简直甩宫里的刘妃八条街。
一舞做罢,林情儿款款上前,双手揽住慧明郡主的脖子,柔声说:“小郎君,天色已暗,该歇息了。”
正沉浸在林情儿波斯舞的余韵中还没回过神的慧明郡主一惊,猛然看向窗外,只见窗外天色已暗,而屋里,不知何时竟然掌了灯,才让她没察觉到。
慧明郡主慌忙之中就要起身,却被林情儿缠住,“小郎君,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
“不行!”慧明郡主额头汗都下来了,“我是……”
林情儿伸出芊芊玉指,点在慧明郡主嘴上,笑着说:“小郎君何必拘泥于男女之别,那臭男人,哪有咱们女儿家香软,时辰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慧明郡主傻眼了,这林情儿早知道到她是姑娘!
还没等慧明郡主回过神,林情儿已经揽着她一转,倒在了屏风后大床上。
第二日,慧明郡主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帷帐。
真的好香,好软啊!
……
大概是香软的美人抱着太舒服,又或者是林情儿太善解人意,再或者是慧明郡主年少好新鲜,慧明郡主还真出手阔绰的包了林情儿半个月。
期间林情儿陪着慧明郡主抚琴、跳舞、吟诗作画,甚至陪着聊天,直把慧明郡主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慧明郡主一度甚至想干脆把林情儿留给自己好了,别给皇帝了,不过终究还是年轻气盛,想给刘妃添堵的心思占了上风,慧明郡主还是决定忍痛割爱。
而且在慧明郡主看来,林情儿如此资质,留在她身边也有些浪费,若是送到宫中,定然是一代宠妃,也算不埋没了情儿。
如此一想,慧明郡主决定还是按原来的计划。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慧明郡主也不好老在教坊待着,他爹他爷爷的护卫已经快疯了,就准备回行宫。
回去之前,林情儿知道慧明郡主要走,特地亲自下厨做了桌酒菜,然后陪慧明郡主小酌,算是给慧明郡主送行。
林情儿亲自斟了一杯酒,捧到慧明郡主面前,“小郎君这一别,只怕后会无期,情儿以栀酒为媒,祝小郎君一路顺风。”
慧明郡主接过酒,想到回行宫就八成出不来,还真生出几分惆怅,“唉,要不是家里逼得紧,真不想回去啊!”
林情儿从没问慧明郡主家事,慧明郡主也从没提过,林情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道:“小郎君出来日久,父兄挂念也是常情,说来情儿还羡慕小郎君,能有父兄做依靠,不像情儿,如浮萍一般。”
慧明郡主,想到林情儿身陷教坊,顿时很是同情,想把林情儿推荐给皇帝的心思更重了一些,不过在这之前,慧明郡主还是打算问林情儿一句,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情儿你如此才情,沦落这里实在太可惜了,若有机会,你可愿出去?”
林情儿听了叹息,“出去,这地方一进来不到死如何能出的去。”
慧明郡主看着林情儿的神情,顿时心疼了,揽过林情儿,暗示道:“你如此风情,哪个男人不为你神魂颠倒,定然会有人舍得为你赎身的。”
谁想到林情儿却笑了,“小郎君,别说情儿如今这身价一般人赎不起,就算赎得起,情儿也不会从的,除非情儿有能力自赎自身,否则情儿断然不会让别人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