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媳妇还一直举着扇子遮面呢!
林风背了一首却扇诗,然后对冯茹拱拱手,笑着说:“茹儿妹妹,还请却扇。”
冯茹听了,手持宫扇微微侧开,对着林风俏皮一笑,然后放下宫扇。
熟人就是这个好处,哪怕新婚第一天,两人也不会不知道对方长啥样。
不过看到冯茹的妆容,林风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林风本来以为以礼部这群老古董弄出来的妆容,肯定是那种吓死人厚厚的大花脸,可没想到这一却扇,居然是个非常清秀干净的妆容,除了脸上有几个珍珠点得有些好笑外,竟然意外的好看,尤其再配上这身绿衣,更衬得芙蓉如面柳如眉。
林风突然觉得,这绿衣也挺好看的。
果然,衣裳什么颜色不重要,美,才是重点!
这时礼官端来合卺酒,林风看了,笑着对冯茹说:“茹儿,那咱们喝合卺酒吧!”
看到合卺之礼,冯茹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点点头。
于是两人一人执起一半卺,喝了交杯酒。
喝完酒,礼官上来恭喜道:“恭喜太孙殿下太孙妃殿下百年好合,祝两位殿下早生贵子,福寿安康。”
说完,礼官和一众女官很有眼色的退下,把青庐留给了两人。
屋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了,林风看着对面的冯茹,冯茹红着脸微微低头。
林风也有些脸红,咳了一下,“那个……茹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安置吧!”


第168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事实证明,这个得分人。
林风也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才知道按照规矩,新人得在青庐呆三天的。
三天后, 才会拜见父母奉茶然后陪新娘子回门。
三天, 林风刚听到时简直心花怒放, 春宵苦短, 定这规矩的是谁,简直忒贴心了。
于是林风和冯茹也不急着起床, 第一天磨磨蹭蹭在床上度过了,不仅休养好了之前大婚时的疲惫,两人还友好的促进了一下感情, 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第二天, 两人依旧新婚蜜里调油, 一片温存,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可等到第三天, 两人起床时就有些吃不消, 除了理所当然的腰酸背痛,两人还觉得在床上躺得有点时间长,于是两人干脆起床,打算出去活动一下,结果林风刚要出青庐,就被宫人拦了一下。
“殿下,新婚三日,您和太孙妃是不能出青庐的。”
“……不能出?”林风张张嘴,“我就出去打个拳活动活动身子不行么?”
宫人们坚决的摇摇头。
后面, 刚刚穿好的衣裳打算出去逛逛的冯茹:……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只好重新回到床上。
好在不许他们出去,东西倒是不缺的,林风干脆叫了内侍搬来木桶,提来水,两人泡了澡,泡完澡后,两人实在闲着无聊,林风给冯茹做了美容spa,冯茹给林风按了按腰。
林风这才发现,芙蓉帐暖度春宵,可一时不可长久,否则必然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于是,第三天晚上,林风和冯茹老老实实休息一晚,第四天,林风和冯茹精神百倍地出了青庐,给皇帝皇后奉茶去了。
皇后宫中
林风和冯茹端着茶,“请皇爷爷皇奶奶喝茶。”
皇帝和皇后看着面前璧人一般的小夫妻俩,不胜欢喜,“好好好。”
两人接过孙子孙媳妇的茶,喝了一口,就让旁边内侍端来见面礼。
皇后给冯茹准备的是一副东海进贡的珍珠头面,皇帝给林风准备的自己当年收藏一柄好剑,林风和冯茹接过,道谢后起身。
两人落座后,皇后看着冯茹,笑着问:“茹儿在宫里过得可还习惯?”
冯茹往常就时常跟着冯相冯夫人进宫,对皇后和宫中并不算陌生,就温婉地回答:“回皇奶奶话,还算习惯。”
皇后看着冯茹面色红润知道小两口过得应该不错,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皇帝说:“茹儿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今和风儿一起,真是再没有不放心的了。”
皇帝也乐呵呵的说:“朕当年就眼馋先生家这闺女,只可惜咱们儿子都差着年龄,想不到如今和风儿正适合,也算天意。”
林风和冯茹听着脸微红。
皇后看了,拍了皇帝一下,“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干嘛,”皇后转头说:“本宫已经备好了你的回门礼,时辰也不早了,冯相冯夫人肯定一早等着了,你们早去早回。”
“是,”林风和冯茹应道,这才起身退下。
出了皇后殿,宫人内侍早已准备好了玉辇,林风扶着冯茹上去,两人一起朝宫外走去。
玉辇上
冯茹看到越来越近的宫门,一直淡然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急切。
林风知道冯茹这大概是人生意义上“第一次离家”,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要是以后想家,就出宫回家看看,反正也不远,一会就能回来。”
冯茹听了叹了一口气,“虽然不远,可一进了宫,哪里是想出来就出来的,多少朝臣看着,终究不好。”
林风点点头,宫里虽然他皇爷爷皇奶奶都不是计较的人,但朝廷确实有一些喜欢拿着鸡毛蒜皮计较的人,想了想就说道:“没事,你要想回去,我可以陪你啊,我去了,就说你是跟着我去的。”
冯茹听了很是感动,刚准备说话,就看到林风一脸开心。
冯茹嘴角一抽,你这不是想让我跟着去,你这是自己就真想去吧!
……
车架到了冯家,冯家果然已经早就等着了,冯夫人看到冯茹,就已经忍不住上前抱住女儿,低声问女儿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冯相虽然没像冯夫人这么外露,却也在一脸关切地看着闺女。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一切都好。”
冯夫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拉着闺女去了后院,把冯相丢下接待林风。
冯相:……
他也想看闺女啊!
无奈林风还在旁边站着呢,冯相只好留下来陪着。
“爹~”林风殷勤地凑过去。
冯相看着眼前的林风,这个从他儿子变成他女婿的小子,一时也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习惯地说:“来了,坐吧!”
“嗯,”林风直接在冯相旁边坐下,十分自来熟地说,“爹,您今天没去政事堂啊,在家干嘛呢?”
话一出口,林风就忙捂嘴,他爹在家干嘛呢,当然是在家等闺女回门啊!
冯相也无语地看着林风,满脸你觉得我现在在家在干嘛!
林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好在冯相对林风时不时抽风似的脑子掉线已经很习惯了,也没太在意,就隐晦问起林风和自己女儿在宫中生活的怎么样。
“都还好,我和茹儿又不是第一天见,爹你放心好了,就是茹儿刚进宫可能有点不习惯,会想家,不过爹你不用担心,我当初刚进宫也不习惯,后来慢慢不也习惯了么,茹儿性子活泼,又有我陪着,也会慢慢习惯地,至于她想家,以后我陪她多回来看看就好了。”
冯相很想说你进宫做孙子和自己闺女进宫做孙媳妇能一样么,不过也知道林风这孩子心是好的,就说道:“茹儿这孩子自小是在我和夫人跟前长大的,没离开过,如今进了宫,就有劳你多照顾了。”
林风自然满口答应,“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茹儿的。”
冯相这才放心下来,看着时间离吃饭还早,就和林风再正堂闲聊。
闲聊中,林风听到冯相说起之前弄得的雕版印刷初试成功了,顿时来了兴致,就想看看。
冯相就带着林风去了书房。
书房中
冯相拿出一本刚刚试印出的样书,林风接到书,发现此时的书已经由卷变成了页,不再是一卷书,而是一本书,翻开一看,更是惊讶,里面的排版十分整齐,看着赏心悦目。
“这书印的好好!”林风很是喜欢的说。
冯相在一旁坐下,笑着说:“不印的好天下读书人不认啊!”
冯相就把为了雕版印出来更好看给书做的改动指给林风看,“这书当初出来时,因是一版一张印出来,再把每张纸黏成一卷,难免费事又不好看,就改成装订成本,如此一来,好看也不少。至于里面的字,为了清晰整洁,一页规定七列,每列八个字,再有这墨也是工部经过多次调配出来的,能保证在印时速干不走墨……”
林风听了,感叹他爹和工部为了印这第一本书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更是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
不过原来历史上书之所以从卷轴改为页,原来雕版印刷一张张装订方便好看啊!
林风算是长了见识了。
“这书印的这么好,想必那些读书人不会挑了吧?”林风笑着说。
冯相摇摇头,“手抄书卷由来已久,书印的再好,一时间只怕也不能让他们习惯,况且印出来的书终究有些匠气,比不得手抄的有灵气。”
林风嘴角一抽,想起那些龟毛的读书人,那些嫌“雕版印刷没有手抄有灵魂”的读书人,让这群人从手抄改变用雕版印刷,还真是得费不小的劲。
“不过倒也不是没法子,”冯相指了指这本书书,“你看看这本书印的是什么。”
林风翻开看了看,辛亏林风被卢质填鸭式教了一段时间,居然能认出来,“这是九经中《左传》?”
“不错,你仔细看看这书印的有什么不同?”
林风认真看了看,这才发现每一句都有用小一号的字注释,用来解释这一句原文的意思,林风因为前世的书本来没注意到这点,如今冯相一提醒,林风才想起这时代之前印的那些乱七八糟书都是没有注释的。
林风不解,“一个注释就能让那些高傲的读书人放弃手抄选雕版?”
冯相笑了笑,“那要看是谁编的注释。”
林风看了看,猜测道:“这是爹你写的?”
冯相笑着摇摇头,“哪怕我身为宰相,这注释要是我写的也不管用。”
“那还有比爹你写的更厉害的?”林风挠挠头。
“国子监田博士。”
“国子博士田敏?那位大儒!虽然那位大儒很有名,可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等等”正说着,林风突然愣住了,“那位田博士是不是每年管科举出题啊?”
冯相笑而不语。
林风恍然大悟,对啊,重点不是那位田博士是不是大儒,重点是他是每年科举的出题官。
他爹特地选九经,九经儒家经典中的九本书,是朝廷科举的内容,又用田博士给九经校注,这书一印出来,别管读书人多龟毛,那也肯定会买。
科举出题官亲自编的书,你想考科举,敢不买么!
这丫的是标准答案啊!
林风哭笑不得,同时对冯相佩服的也五体投地,他爹这招简直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啊!
“爹你这招够狠,有田博士一校注,天下读书人岂有不买的道理。”林风赞道。
“其实也并非只是为了推行雕版,”冯相叹了一口气,“前朝时,天下藏书,大半藏于世家,剩下的藏于朝廷藏经阁,可前朝末年,藏经阁毁于战火,世家虽然损毁也严重,可毕竟还剩下大半,如今朝廷多年科举,可仍然不过是从世家子中遴选,寻常人家,连书都见不到,何况读书了,如今让田博士重新修订校注九经,用以雕版,更用于科举,我算过,如果由国子监印刷,因为量大,一本书印出来不超过十文,如此一来,天下寻常人家也可以买起科举的书,书上还有经注,多年以后,想必能稍改如今朝廷皆是世家子的局面,也让天下有才人,尽入朝廷,当然,这事不过是我想想……”
由朝廷决定科举教材,由国子监印刷,定价,向全国读书人统一发售,林风听了震惊,前世的人民教育出版社和新华书店,不就是走的这路子么,难道由历史上由朝廷决定教科书,是从他爹开始的?
更让林风震惊地是,利用雕版印刷,打破世家书籍垄断,不流血,不变法,悄无声息,却行改革之实,这简直比那些轰轰烈烈的改革家不知道强多少,并且根据林风前世学的历史,林风觉得他爹这个目的还真的很大可能能达到。
林风内流满面,这就是顶级政治家的厉害么?
他喜欢雕版,只是因为科技,他爹冯相扶持科举,却已经从科技推行到了政治改革,并且还前瞻性地早了千年。
林风真心实意的佩服说:“爹,我看这法子行。”
“你若也觉得好,我就放心了,”冯相听了笑了,把这本书放林风手中,“我算了一下雕版一套九经,大概需要二十年,我今年这年纪,只怕未必能看到全套出来的一天,若有一天,希望你能把它做下去,万事不可半途而废。”
“二十年!”林风睁大眼睛。
冯相笑着说:“一页纸为一版,雕版一版一个娴熟的工匠需要三天,九经有九本,算下来,没十年怕完不了,这当中还有雕错返工,算起来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数吧!”
林风看着冯相,眼前发黑,二十年,二十年……
林风想握住他爹的手,爹,您一定要超长待机啊,雕版印刷需要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冯相熬死了十一个皇帝,几十个宰相,N批朝臣,用了二十二年,终于刻印了九经、《五经文字》、《九经字样》共一百三十册,将雕版印刷一举推向大成。
这份雕版,其后历朝历代使用了近千年,也因为雕版的耗费太高,明朝朱棣修的永乐大典,清朝乾隆的四库全书,修好了只敢抄几份,压根提都没敢提过雕版。
所以奉劝想穿越的小可爱们,穿越一定别搞雕版,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雕版真的玩不起啊!
至于活字印刷,因为教材是固定的,一旦雕好了就一直用,没办法再拆,所以虽然宋朝有活字印刷,但印《论语》《孟子》这些儒家经典,还是一直用雕版印刷。

 

第169章 (番外 五)
林风陪着冯茹回完门, 就回到东宫。
回到东宫后,林风躺在床上,就考虑雕版的事。
林风怎么也没想到,只是雕版九部书, 居然需要这么久。
二十年, 这还是用了工部的能工巧匠, 这时间,简直和修条大运河,修个长城相媲美了。
当然,雕版用的人力物力肯定要轻,毕竟只是工部那一小撮木匠。
可即如此, 这工程也有点太浩大了吧!
林风不禁开始寻思有什么方法能降低一点。
要说方法, 林风首先想到就是活字印刷术, 毕竟这玩意太出名了,但凡学过历史的都知道。
可很快, 林风就发现不行。
活字印刷术确实比雕版印刷在技术上先进, 可在生产上,从来不是技术先进生产成本就低, 活字印刷术的优点是, 在印刷完了可以拆开,重新排版印下一版,从而降低成本,对于印一本书,自然是活字印刷成本低,可他们现在印的不是一本书,而是要印几十年。
例如论语这本,一旦校对修订好了照着雕刻一版, 这一版就要一直印,一直用,压根没法再拆开,那既然如此,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有什么不同。
毕竟一本书的字数是确定,如果一直印,不拆,那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需要刻印的字是一样多的,而且雕版印刷因为从开始就是整体雕刻,印出来的还更和谐更美观。
所以对于印教材,雕版印刷反而比活字印刷更适合。
林风挠挠头,这大概就是历史上为什么活字印刷虽然也出现了千年,可依旧无法取代雕版印刷的原因吧!
林风正想着,桃云端着茶水进来。
林风自然地翻身坐起来,准备吃自己的宵夜,可刚刚抬手,却发现桃云只端了茶水来,居然没端点心,不由奇怪:“桃云,点心呢?”
桃云面色有些怪异,“殿下,您还准备在书房吃宵夜么?”
林风一愣,“我不在书房吃在哪吃……”
林风突然没声了,蹭得一下站起来,“坏了,我忘了我已经成亲了!”
回门第一天,林风在送他媳妇回后院后,自然而然回到书房,然后……成功忘记了他已经娶媳妇的事!
林风尴尬披起外袍,蹭蹭回后院了。
后面,桃云和一众小宫女捂嘴偷笑。
……
去后院的路上,林风一边闷头头,一边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前光听说有些刚结婚,下班后忘了老婆/老公直接回家的,还当个笑话,谁想到摊到自己身上居然也没好到哪去,幸亏有桃云提醒,要不刚新婚就睡书房,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小两口有什么问题呢!
一路走到后院,看到后院的灯正亮着,林风松了一口气,幸好时辰还不算晚。
后院的宫人内侍见到林风来了,忙行礼,林风摆摆手,就自己推门进去。
冯茹已经卸了头钗,散着头发,正倚在床边悠闲地看着一本书,旁边,放了一些茶点。
林风看了一眼茶点,都是他爱吃的,顿时心里赞了一句桃云,这姑娘会来事,把他的点心已经送到他媳妇这来了。
林风走过去,凑过去头,“看什么呢?”
冯茹听到动静,抬起头,“一本游记,回来了。”
林风装作不经意随手把外袍脱下来,“刚刚有点事,去了书房一趟,劳茹儿你久候了。”
冯茹倒是并没有察觉,笑着说:“我正好歇息看了会书。”
说着,冯茹放下书,和林风一起吃起宵夜。
两人在冯家吃过回门宴才回来,也不算饿,吃了点意思一下,就算用过了。
用过夜宵,看着时候不早了,两人就歇息了。
如此,林风终于没干出回门第一天忘了媳妇睡书房的笑话!
……
自从成亲后,林风小日子过得真不错。
回家有媳妇知冷知热,在外有他皇爷爷倾力栽培,更妙的是,还有一帮老臣天天对他抛媚眼。
之前因为林风不忌惮老臣,并且愿意用老臣,就有不少老臣对他投以友善,只是当时林风还未开府,也没有位置能给他们,所以这些老臣也只能等待张望,可如今林风入住东宫了,而东宫可是从长史到属臣有不少空位,众老臣自然心思活起来。
这日,林风和往常一样去上朝。
每次上朝开始,皇帝来之前,都有一段比较空闲的时间。
平日群臣都用这点时间整整衣冠,聊聊天,或者背个等会要汇报的事情。
今天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例外。
林风正整理衣袖,几个武将就走过来。
“殿下,”几个武将抱拳。
林风一看对方是几员老将,也客气地抱拳,“原来是胡将军、王将军、李将军,不知几位将军所来何事?”
几个将军中领头的李将军说:“今日下午城外大营要进行军演,末将知道殿下素来喜欢这个,不知殿下下午可有空闲?”
“军演?”林风一听果然来了兴致,“本殿下下午正好无事,既然几位将军相邀,本殿下岂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李将军听了抱拳,“那末将等恭候殿下大驾。”
林风也抱拳,“客气客气。”
旁边一些大臣看到林风和几个将军的对话,心里暗羡,这帮老将军果然会玩,知道皇太孙素来喜武,特地弄个军演,到时一群老将都上去露一手,就算不能进东宫,也能在皇太孙跟前露个脸,也是好处多多。
不行,他们文臣也不能落后。
一群文官对视一眼。
只是轮到文臣,众人却有些犯难,文人相聚,最能表现才学的,那肯定是文会诗会一类的,但众所周知,林风不擅文,那不用说,对文会诗会肯定也不感兴趣,众文臣顿时有些无奈。
不过看到最前面的冯相,众人顿时来了主意。
“冯相,”几个老臣凑到冯相身边。
冯相正准备着等会上朝要汇报的东西,看到几个相熟的同僚,就客气地说:“诸位何事?”
一个老臣笑眯眯地问:“听闻冯相寿辰将至,不知可有大办的意思?”
冯相听了忍不住扶额,“冯某生辰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再说冯某向来不过生辰,多谢诸位好意了。”
众人这才隐约想起冯相生而丧母,因为避讳,从来不过生辰,不过这事一般没人提,大家也早已忘了,如今冯相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那个提的大臣也有些尴尬,本来问过寿辰就像平时随口问“你吃了么”一样,随口找个理由,却不想问到忌讳。
那个大臣忙说:“是在下失言,失言,还望冯相不要介意。”
冯相摇摇头,“不妨事,不知者不罪。”
那个大臣又问:“那尊夫人寿辰?”
冯相:“拙荆生辰上个月已经过了。”
那个大臣不死心地问:“令郎生辰?”
冯相无奈,“平儿生辰在冬天。”
那个大臣还要再问,冯相忙说:“剩下几个孩子太小,还过不了寿辰。”
众文臣:……
你家都不过寿辰,大家怎么去参加寿辰搭上皇太孙啊!


第170章 (番外 六棉花)
还没等这些文官老臣想出法子搭上林风, 其中有一撮人,可已经搭上了。
那就是工部!
工部之前替林风培育棉花,可当时毕竟是秋冬,虽然工部有心, 可也只能在工部暖棚试验一下, 如今正是春夏之时, 可以在农田真正种下试试了,工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和林风接触的好机会,棉花一开花,工部尚书就特地请林风去了皇庄,看今年种的棉花。
皇庄
“殿下, 您看这边, 这片棉花种的最早, 已经开花结棉铃,”工部尚书带着工部一群官员领着林风走在田间。
林风低头看着一棵棉花上刚刚结的绿色棉铃, 笑着说:“你们种的不错, 我看这棉花开花后结的棉铃竟比之前的多了两倍还多。”
工部尚书听了林风的褒奖心中大定,忙笑着说:“多谢殿下夸奖, 这棉花自从种了后, 皇庄的仆役施肥充足,长到三尺时,就掐断顶尖,不让其再长高,如此,就能有更多的养分供给枝叶,这样自然开得花就多了,花开后, 为了能按殿下说得多结棉铃,工部更是派了侍候庄稼的老手进行摘雄花给雌花授粉,如此,才结出这多出两倍的棉铃。”
林风听了,惊叹连连,他没想到,在古代就已经有了人工授粉,不过转念一想,林风也没觉得奇怪,以前在江南乡下,还经常猪、马的人赶着□□,所以对于人工促进□□、授粉这一块,古代完全也有这意识,甚至掌握了一定技术,只是都是天然的,不像现代有一些激素用而已。
工部尚书看着林风满意,有心自夸,就带着林风往里走,“除此之外,为了满足殿下的高产,臣等还试验了不同时节播种对棉花的结棉铃的影响,殿下请看,这是二月种的棉花,这是三月种的棉花,这是四月刚刚种的,等到今年收了,就能知道哪个更高产,当然还有浇水、施肥也都分别试验了。”
林风看着一块块被分割的田地,恍然见到了前世大学的试验田,想不到这工部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是控制变量法吧,居然都用上了。
对此,林风自然是不吝赞赏,“这事工部上下做的很用心,我会回去回禀皇爷爷,等秋日棉花丰收,定然给工部记头功。”
工部尚书和一众属臣听了大喜,他们劳心劳力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在皇太孙、皇帝面前挂个号么,想不到这次不仅讨好了皇太孙,皇太孙还愿意在皇帝面前替他们讨赏,众人顿时觉得这些日子忙得都值了。
工部尚书忙请林风到旁边地头上歇息。
到了地头的凉棚,工部尚书就要让人给林风搬凳子,林风摆摆手,“哪里坐不是坐,不妨事。”
就直接随意拿了旁边一块石头坐下,其他众人也忙纷纷找地方坐下。
坐下后,林风就问工部尚书,“我年纪轻,又没种过地,也没经验,这次多亏了工部上下相助,才把这棉花的事弄出眉目,尚书大人,依你看,这棉花要是精心打理,等收获时,一亩能收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