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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讪讪地闭嘴,心里却乐开花,他爹这是听进去了,嘿嘿。
冯相也没心思看书了,干脆把书一丢,等李虎查的结果。
半个时辰后,李虎回来。
“怎么样?”冯相沉声问。
“卑职问了一个相好的护卫,这崔相府众小郎君读书时,书房确实是放人的。”
冯相听了,往椅子后面一倚。
崔相的儿子读书时书房都放人,崔小郎君身为崔相的侄子,肯定也会一碗水端平,绝对不会有两样,所以这崔小郎君定然书房也是有人的。
冯相顿时觉得如鲠在喉,这书房的侍女虽然不是妾,甚至连通房丫头都不是,可就算这样,冯相也觉得不快。
他挑崔小郎君已经相当于把自己闺女下嫁了,崔家还搞这一出,怎么想怎么让人膈应。
林风看着冯相有些不高兴,想了一下,就在旁边小说:“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崔小郎君,世家都是如此,崔小郎君说不定也习以为常,世家子只要不正式摆酒,都不算纳妾,一个书房侍女,也算不上什么事。”
说完,林风偷偷吐吐舌头,这话怎么那么绿茶呢!
不过效果却是好的,冯相听了,果然更是生气,“身为世家子,不知道修身养性,好好读书,却弄这些附庸风雅的,看着也不是个成器的。”
林风心中一松,知道崔小郎君,已经被他爹彻底排除女婿行列了。
林风立刻对冯相殷勤起来,端起旁边的茶水,递给冯相,“爹,来喝口茶,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冯相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突然看着林风,“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心思,不行。”
林风连连点头,心想去了强敌,胜利还远么。
*
林风是答应他爹冯相别打什么心思,可没答应他不折腾崔小郎君。
林风找了他那群狐朋狗友的一个“包打听”,打听了一下这位崔小郎君。
这位“包打听”也给力,直接帮他把崔小郎君查了个底朝天,然后给他一沓纸。
林风一看,好家伙,这小子书房果然不干净,不仅有两个美貌的侍女,这两个侍女中,还有一个是他奶娘的女儿。
林风瞬间警铃大响,这可是初恋加白月光的最好配置,果然,林风翻了翻后面“包打听”查的,这侍女已经和崔小郎君有些不清楚了。
看到这,林风眼珠子转了转,有主意了。
林风拿着纸,去了冯府,只是这次他没去找他爹,而是去前院找了他几个“弟弟”。
冯相有五个儿子,其中大的两个冯平和冯吉在前院跟着冯相读书,一个十五,一个十二,正是半大小子,最护短的时候。
而且冯平、冯吉肯定还不知道他向冯家求娶的事,毕竟这事他爹冯相没同意,肯定不会告诉孩子,所以这是他的天然盟友。
“此事当真?”冯吉一看林风给得纸上写得,顿时暴跳如雷,“这姓崔的居然敢这么对我姐,我饶不了他。”
“别冲动,”冯平拉住他,冯平身为冯相长子,很好遗传了冯相的稳重,虽然此时也气得不轻,不过倒没像冯吉这么喊打喊杀,“当年崔家的事不过是爹提了一嘴,两家既未下定,也未过媒,皇孙既然把事给爹说了,妹妹和那崔小郎君的事自然就作罢了……不过,爹既然和崔相说了,崔家就应该明白爹的意思,还弄这么一出,委实让人生气,走,咱们出去去茶馆,好好商量一下,看怎么给那崔小郎君一个教训。”
林风看着冯平,小小年纪,就不骄不躁,果然不愧他爹长子。
三人于是就一起往外走。
结果刚走出回廊,就碰到了来看兄弟的冯茹。
林风眼睛一亮,是冯妹妹。
冯茹今天在家里,穿得很简单,只穿了一件素色襦裙,手里提着一个提盒,看着林风和冯平冯吉愣了一下,“娘做了些糖糕,让我送来,风……皇孙殿下也在啊!”
冯平和冯吉正因为崔小郎君的事生气,乍然碰到冯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妹妹姐姐,林风却不然,一看到冯茹,立刻说:“冯妹妹,我和平儿吉儿正要出去收拾那崔小郎君呢!”
“啊?”
林风对冯平和冯吉说:“夫人做了糖糕,凉了就不好了,咱们别出去了,就在家里商量吧!”
冯平和冯吉一想也是,干脆就不出去了,几人一起到了冯平的院子。
冯茹把糖糕摆上,就问:“你们刚刚说什么要去找崔小郎君?”
林风就把纸给冯茹,冯茹接过。
林风就和冯平冯吉几个抢糖糕吃,冯夫人做的糖糕,可是一绝,比外面卖得都好吃。
冯茹一目十行看完,脸色也有些微变。
冯茹自小生活的家庭极为简单,家里就她爹她娘,她爹对她娘一心一意,家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这在世家主母看起来寻常红袖添香侍女,对她却有一定冲击。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点火的林风,“冯妹妹,这崔小郎君委实过分,爹既然和崔家提过,那崔小郎君肯定就是知情的,却还这么不知道注意,定然是没把妹妹你放在心上。”
冯茹却没被林风带偏,问道:“这事爹知道了么?”
“已经知道了,我之前就和爹说了。”林风表功道。
冯茹松了一口气,“那爹肯定是不会再愿意了。”
“爹已经表示不会再提这事。”林风忙说,“不过这崔小郎君来这么一出,却不能不给他个教训,要是咱们事先不知道,妹妹你嫁过去,那得吃多大的亏啊,毕竟那可是奶娘的女儿,那崔小郎君又无父无母,视奶娘为亲娘,麻烦肯定不断。”
冯茹轻咬嘴唇,这事确实很让人生气。
林风看着冯茹一直没说话,还以为冯茹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就说道:“妹妹,你别担心,有哥哥们在呢,冯平冯吉不行还有我呢,只要你说一声,大哥就帮你出气。”
却不想冯茹皱着眉,摆摆手。
林风不解,“妹妹是想说算了?”
冯茹摆摆手,“别急,我正在想如果套那崔小郎君麻袋,揍几下才能让他觉得疼还不留伤疤!”
林风:……
第100章 (一更)
在冯茹的参谋下, 林风、冯平、冯吉最终决定对崔小郎君套麻袋。
套麻袋,简单易行、力度可控制,既方便, 也最容易出气。
从这就可以看出, 四人不愧是冯家的孩子, 充分发扬了冯相打脸要当日, 绝对不过夜的优良品质。
既然确定了要套麻袋, 四人就开始讨论套麻袋的力度, 到底要打到什么程度,这个是个需要计较一下的事。
四个人经过商谈,意见得到了统一:
崔小郎君, 在已经知道要和冯家联姻的情况下,并且已经知道冯相对女婿要求下, 很乐意联姻,却还玩“红袖添香”, 不能修身修德,这有违契约精神, 并且如果冯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闺女嫁过去,这将对冯茹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所以影响十分恶劣。但此事因他们及时发现,还未发生, 倒也不能因为预见性伤害就判崔小郎君重罪,所以最终四人认为,崔小郎君算是伤害未遂。
鉴于伤害未遂, 四人决定, 套个麻袋, 但不打脸, 对着身子狠揍一顿好了。
确定了如何打,这时候就轮到林风大显身手了。
冯茹是女孩子,冯平、冯吉两人虽然是男孩子,力气也不小,可套麻袋这是个技术活,两人没套过,难免出岔子,所以为了保证整个套麻袋过程没有一丝纰漏,就只能林风上。
林风十分乐意的把这活揽在自己身上,不仅如此,为了套麻袋套得更顺利,还拉来了自己的死党安林。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准备对崔小郎君套麻袋。
……
这日,崔小郎君和几个朋友在城外参加完诗会,和朋友告别后,带着侍女往回走。
崔小郎君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旁边侍女说:“娉儿,今儿我这首诗做的真不错,回去之后要赶快誊写到诗集上。”
娉儿笑道:“奴婢刚买了最好的薛涛笺,回去奴婢就帮郎君抄上。”
崔小郎君一听笑了,“还是娉儿你懂我!”
远处,林风和安林偷偷露出头,安林小声说:“这赵娉儿不仅是崔小郎君奶娘的女儿,还有一手极好的小楷,崔小郎君所有的诗集都是她誊抄,装订成诗集。这样的侍女,崔小郎君成亲后舍得放出去才怪。”
林风听了顿时不爽,“走,干活去。”
两人偷偷跟着崔小郎君和侍女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看着四周无人,林风对安林使了一个眼色,安林点点头。
安林林风偷偷摸到前面一个巷子,在崔小郎君和侍女刚要从这个巷子有到那个巷子时,突然,两个麻袋罩了下来。
“啊,你们是什么人!”崔小郎君大声叫。
“放开我,放开我!”侍女尖叫。
两人把侍女一绑,扔在一边,这侍女虽然有心思往上爬,可给她机会的是崔小郎君,两人又懒得打一个女人,就直接把她丢在一边,开始专心揍崔小郎君。
林风和安林出身御林军,揍人还是挺专业的,知道如何让人疼,又不留重伤,两拳下去,崔小郎君就疼得在地上打滚。
“啊——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崔相的侄子,你们是不是打错人了!”
林风捏着嗓子,“打得就是你,崔小郎君!”
崔小郎君一听魂飞魄散,“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敢打我,我大伯不会放过你们的!”
“既然打你,就是敢打你的,你大伯算什么,他能知道谁打得你!”
崔小郎君一噎,一边抱头,一边大叫,“兄弟们是哪条道上的,我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两位。”
“你没得罪我们,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林风和安林噼里啪啦把崔小郎君揍了一顿,揍得崔小郎君躺在地上起不起来,林风和安林这才拍拍手,对视一眼,林风把手指放在嘴上,吹了口哨。
很快,冯平和冯吉拉着冯茹跑过来。
“快踹两脚出出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林风用嘴型说。
冯吉兴奋地跑上去踹了两脚,崔小郎君顿时哎吆一声。
冯平和冯茹也忙上去踹了两脚。
踹完,林风和安林拉着大家笑嘻嘻跑了。
哈哈哈,一个字,爽!
*
林风这边是爽了,崔家这边可出大乱子了。
崔小郎君的侍女听到几人走了,才敢偷偷解开麻袋,就看到地上被揍晕的崔小郎君,顿时哭着跑回来崔家。
一炷香后,崔家把崔小郎抬回了崔家,顿时引炸了崔家。
堂堂相府的小公子,居然在京城被人套麻袋,对方这是何等的嚣张,素来疼爱侄子的崔相当时就怒了,立刻叫人去京兆府报官,又生怕不够,还请人传话给御林军指挥使安指挥使,请他帮忙查一下。
毕竟京城中,暗线最多的,还是皇家的御林军。
安指挥使听到崔相家小公子被人了套了麻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就打算叫人查一查,结果还没等他叫人,安林已经跑来,见了老爹,熟练地一跪。
然后就把林风主谋,他当帮凶的事给他爹倒豆子似的说一遍。
安指挥使顿时傻眼了。
帮着揍人的是他儿子,主使揍人的小皇孙,他是能交自己儿子出去,还是敢供小皇孙出去?
都不能啊!
更让安指挥使无语的是,他天天替皇帝办一些不好见光的事,而如今,他儿子已经无师自通,替小皇孙办事了。
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安指挥使气得把儿子踹了两脚,不但不敢再查真相,反而得替林风和儿子把屁股擦干净。
有了安指挥使暗中帮忙,京兆尹自然什么都查不出,崔府上下虽然闹死闹活要找凶手,可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
政事堂
崔相这几天脸色很不好,他二弟去得早,就留下一个儿子,他向来视为亲子,甚至由于怜惜,比对亲儿子还好三分,可在几天前,这个孩子却在京城被人家套了麻袋。
这不仅是揍了他侄子,更是打了他的脸。
崔相气得要死,想着找到凶手一定弄死他,给他侄子出气。
本来崔相以为以他的身份,在京城先个凶手是小菜一碟,可谁想到,他都拜托京兆尹和安指挥使两人了,却都没什么动静,崔相不由心里烦躁,暗暗埋怨,这京兆尹和安指挥使是干什么吃的,在京城查个人都查不到。
带着这样的烦躁心情,崔相在政事堂也没什么好脸色。
郑相冯相和崔相一个屋,两人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懒得计较,就各自做各自的事。
崔相生了几天闷气,对同屋的两个同僚也有些不满,他都生气几天了,这两人也没过问一下,尤其冯相,他侄子还是这家伙内定女婿了,女婿伤成这样,作为未来岳父,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这天,崔相忍不住了,看着冯相处理完政务,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
“冯相,翎儿那孩子孬好也是你看中的,他被歹人伤了,你这做岳父的也不去看看,翎儿那孩子老伤心了。”
冯相刚刚处理完政务,喝了一口茶,闻言放下茶盏,“老崔,慎言,当年我和你说得不过一句戏言,咱们两家可没过媒,你别乱说。”
郑相正在旁边看着书,耳朵瞬间动了动。
崔相本来是想和冯相抱怨,却不想听到冯相说这样的话,这可比他侄子被揍一顿严重多了,忙说:“冯相,你这是说什么话,咱们两家,不是早说好了么,你可不能反悔啊!”
冯相嗤笑一声,“你也知道你早说好了,老崔,你想想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回去看看你的好侄子,红袖添香,呵呵,年轻人真是会玩啊!”
“红袖添香?”崔相一愣,“冯相你说什么?”
“老崔,何必装傻充愣,你不妨回去自己看看,你侄子是怎么读书的。”冯相淡淡地说:“公子读书,奶娘的女儿在旁边红袖添香,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得很啊!”
崔相傻眼了。
突然,崔相站起来,就往家跑去。
书卷后,郑相偷偷瞄了一眼崔相慌忙离开的背景,一副吃了大瓜的模样,这次崔小郎君郎君受伤,身为准岳父的冯相却恍若未闻,他就知道这冯崔两家的亲事八成有变化,他也没敢多说,想不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不过郑相也没想到,竟然是崔家小郎君乱搞,被冯相知道了,郑相不由摇摇头,还是年轻啊,崔小郎君虽然住在崔府,可毕竟是二房,崔相儿子也众多,就算崔相再疼侄子,有些好处也得先尽着儿子,哪有冯相这个岳父给力。
真是年轻不知岳家好。
郑相摇摇头,接着看书喝茶,心里却想:
他还有个外甥,也无父无母,出身极好,等过两天,冯相气消了,他给冯相提提。
第101章 (二更)
崔相怒气冲冲地回家, 一进府,就问:“翎儿呢?”
下人忙回:“翎小郎君正在院子养伤。”
崔相一把推开下人,大步朝侄子院子走去。
崔翎院子
屋里, 赵氏和赵娉儿母女俩正小心给床上的崔翎上药, 看着崔翎满身上的青紫,赵氏心疼地直掉眼泪, “这是哪个天杀得下得狠手,等相爷查出来, 一定把他丢大牢里狠狠治他的罪!”
崔翎梗着脖子,“要让我知道是谁揍得,我一定弄死他!”
娉儿也跟着骂了几句。
母女俩帮崔翎上完药,赵氏端起药,“小郎君好好歇歇,奶娘再去给你熬些活血祛瘀的汤药。”
崔翎趴着, “奶娘,这点小事交给下人吧,您年纪大了,快回去歇歇吧!”
赵氏笑道:“交给别人哪里放心, 你在这好好歇歇着, 娉儿, 好好照看小郎君。”
说完, 赵氏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端着药出去了。
赵氏一走,聘儿就坐在崔翎床前, 用芊芊玉手微微按青紫处, “小郎君, 还疼么?”
崔翎一龇牙, “疼!”
“那奴婢帮您吹吹,”聘儿低头,对着背上的青紫微微吹了吹。
崔翎顿时觉得背上一阵酥麻,顿时笑道:“好姐姐,快替我再吹吹。”
聘儿一喜,故意凑到崔翎脖子处吹了吹,顿时逗得崔翎一阵笑起来。
……
“娉儿,这边这边,哎呀,你这一嘴一吹,爷我这身上就一点不疼了。”
“郎君,那奴婢再给您吹吹。”
崔相大步走到侄儿院子,刚一进屋,就听到屏风后的调情声,顿时脸一黑,直接上前,一脚踹开屏风。
然后,崔相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你们!”崔相眼前一黑,“你们居然真……”
崔翎一看他大伯,忙拉起衣裳,“大伯,不是,不是,娉儿正在替侄子上药。”
“上药?你当我眼瞎么,给你上药,她会衣衫不整!”崔相直接指着正在偷偷整衣裳的娉儿怒吼。
娉儿一惊,忙跪下,“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奴婢只是看小郎君身上伤得厉害,才帮他吹吹。”
“吹吹,你都吹到他床上去了!”崔相一脚踹倒娉儿,对着外面大喊:“来人,把这贱婢给我捆起来!”
外面的下人还没来得及进来,赵氏已经冲进来,一看到屋里的情景,立马跪下,“相爷饶命,相爷饶命!”
崔相一看赵氏,猛然想起这娉儿是赵氏之女,顿时大怒,“来人,把这带坏小郎君的奶娘也捆起来!”
外面的下人正好刚进来,一听崔相吩咐,立马把赵氏母女捆起来。
崔相喘着粗气,“现在就叫人牙子来,立刻把这对带坏郎君的母子卖了,咱们家,容不得这样的下人。”
赵氏母女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娉儿立刻扣头求饶,赵氏聪明一些,忙转头向床上的崔翎求救,“小郎君,快救救奶娘,小郎君~”
崔翎忙下床跪下,“大伯,翎儿自小爹娘去世,都是奶娘把侄儿奶大,今天她们纵然犯了错,您也看在这么多年她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她们吧!”
以前崔相最痛惜弟弟去世,崔翎无论犯了什么错,只要一搬出他爹娘,崔相就不舍得再责备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次,崔相却觉得火气蹭蹭得往上涨,指着赵氏,“她纵然奶了你,这么多年崔府给她钱,给她宅子,你私下处处贴补她,也算对她仁至义尽了,可你看看她干了什么,让闺女在你身边勾搭着你不学好,就凭这个,今日我就非卖了她们不可。”
娉儿一听,顿时花容失色,立刻拉着崔翎大哭,“小郎君,你快救救奴婢,奴婢不要被卖。”
崔翎忙爬到崔相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大伯,大伯,你就饶她们这一次吧,侄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崔相看到这样,怒道:“你是非要袒护她们到底是么!”
在崔相想来,他快点把赵氏母女处理干净,再把侄儿身边清干净,然后压着侄儿去冯府赔罪,说不定还能有一线转机,或者最差,两家也不会交恶,可如今看到侄儿这样,崔相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这死小子压根没理解到他的用意,反而还在一直维护这对母女。
崔相真是快气死了。
偏偏就在这时,崔相的母亲听到动静,扶着崔夫人的手匆匆赶来。
崔老夫人一进门,看到孙子正在地上跪着,立马心疼了,直接骂崔相,“翎儿才刚刚受伤,你这做大伯的,干什么一回来就喊打喊杀!”
崔翎一看崔老夫人来了,立马爬过来,“奶奶,大伯要卖奶娘和娉儿,您快替孙儿求求大伯。”
崔老夫人一听更气,拐杖一戳地,“老大,赵家媳妇这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把翎儿养大,翎儿和她最是亲厚,你回来发什么疯,要卖他奶娘。”
崔相不敢对他娘发火,只能憋着气说:“娘,您不看看这老货干了什么,把她女儿放书房,成天带坏翎儿,刚刚我来时,两人竟然在床上,您又不是不知道,翎儿被冯相看中,冯相又是那个性子,这几年,我千叮万嘱让他洁身自好,可谁知道他……哎呀,这事如今都传到冯相耳中,今天冯相已经说了,当初的约定,不算了。”
“什么!”崔老夫人崔夫人大惊,“怎么说好的事就不算了!”
“还不是这小子玩什么红袖添香,被人家知道,添油加醋说到冯相耳中,冯相如今,对咱们崔府可是一肚子不满。”
崔老夫人顿时有些慌,“这不过是世家公子哥读书时点雅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啊!”
“可在人家冯相眼里,这就是大事,人家闺女要嫁咱们翎儿,本来就是下嫁,难道还能让人家受委屈?”
崔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闻言直接转头,“来人,把这赵氏母女打发了,卖得越远越好。”
地上跪着的赵氏一听要被发卖,立刻抱着崔翎不撒手,“小郎君,你快救救奶娘,你快救救奶娘!”
崔相一看,本就压着得火气蹭得一下又上来了,只是没敢对他娘发,而是对上自己媳妇,崔相对崔夫人训道,“你就是这么管家的,你看你这是给翎儿找的什么奶娘,找的什么侍女,净带着他不学好!你这个伯娘怎么当的。”
崔夫人本来正扶着婆婆,却凭白被砸了一口锅,顿时有些懵。
这么多年,她对这个侄子还不够好么,因为他父母早亡,府里什么都先紧着他,但凡他有点什么事,他这个伯母都第一时间到场,就这样,如今落到他丈夫口中,竟然还是她对侄子不好。
就因为她给翎儿选了个奶娘,这奶娘动了歪心思,给自己闺女开了便捷之门,如今恶了冯相,这一切错就成她的了?
崔夫人火气蹭得一下也上来了,直接放开婆婆,对上崔相,“你训谁呢,你侄子自从没了爹娘,这么多年吃的穿的,哪一条不是妾身操心,妾身有一句怨言么,如今出了事,你怨上妾身了!”
崔相正在气头上,怒道:“你还有理了,好好的郎君交给你,书房你放什么侍女,要不是你准了这贱人在书房,能把翎儿带坏!”
崔夫人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突然大笑起来,指着崔相的鼻子,“你觉得你侄子是被别人带坏的,哈哈哈,你侄子要真是像人家冯相一样的正人君子,别说放一个,就是我放一百个,他也被带不歪,你还有脸嫌我在你侄子书房放人,当年我刚嫁过来时,你书房红袖添香的少了,我刚进门三个月,你书房的侍书就肚子大了,要不是老夫人怕我闹起来,一碗汤药下去,如今老大就不是出自我肚子了,你为这事还对我冷了大半年,现在你侄子玩红袖添香你受不了了,崔协,崔翎在书房玩红袖添香,就是跟你这个大伯学的!”
崔相被崔夫人一阵编排,脸一阵青一阵紫的,伸着手指着崔夫人气得直哆嗦,“你、你!”
“你什么你,我戳你痛处了,你知道当年你和李琪被举荐入政事堂,陛下为什么宁愿选先帝的掌书记,都不愿要你们俩,因为你们俩一个没学识,一个蠢!你崔协写个奏章都能写错别字,被人背后叫‘无字碑’,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为了不丢人现眼,在府里养了多少文人,你当我心里不清楚,人家冯相和你一同进的政事堂,你为什么处处不如人家,因为人家冯相有真才实学,而你,不过是因为顶着崔家姓氏,被陛下用来安抚世家而已!
你为什么学问不好,因为你当年读书时,光忙着和你的侍书侍画红袖添香去了!”
崔相被崔夫人揭了个底朝天,都要气炸了,指着崔夫人,“我今天就休了你这个泼妇,我今天非休了你!”
崔夫人比他更狠,直接从腰上把管家钥匙抽出来一扔,“和离,今儿我就回娘家,明天我就叫我娘家哥哥来拉嫁妆,姓崔的,明天你要不陪我去户部和离,你就不姓崔!”
说完,崔夫人直接走了。
她的儿女如今已经该娶的娶该嫁的嫁,都完了事,这风流的老东西她早看不顺眼了,今天她就回娘家,和她哥哥商量,这老东西得罪了冯相,八成在政事堂也干不久了,她明天就带着嫁妆回娘家,做她的秦家大小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