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o文 婆文推荐PO18上一章:太子宠婢日常
- po文 婆文推荐PO18下一章:农门婆婆的诰命之路免费阅读
“佩蒂!?”
艾迪·郎特本是有意于容貌上佳、气质知性又有很强的服从性的佩蒂的。他半点儿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像是无欲无求的佩蒂心中居然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学院长,请允许我与简女士一起辞职。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很久了。”
佩蒂一手伸出,朝着艾迪·郎特比划了个倒拇指:“你的追求真让我恶心。你每次摸我的手,我都是想象着用手术刀割你手上的肉才忍耐下来的。”
叶棠的鼻腔中发出了轻笑。
她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自己的斗篷穿好,接着走出了院长室。
“成立的头一天就有两位导师了,海德林医学院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你、你这个无耻的暴发户……!!”
艾迪·郎特被气得冲昏了头脑,他冲上去就想揪住叶棠的头发,谁想叶棠的脑后就像长了眼睛。
在艾迪·郎特扑上去的这一秒,叶棠身体微微压低,她反抓艾迪·郎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就将艾迪·郎特摔出了门去,让他翻着白眼瘫在了走廊上。
“是呀。我是暴发户。暴发户只会用暴发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手上又捻出几个金币,踩着艾迪·郎特走了过去的叶棠把金币给了简与佩蒂。
“今天下午就去女王路购买教学时用得到的东西吧。啊,对了。在那之前你们要与我签下合约书,合约书我会送去公证所进行公证。”
叶棠说罢将葛罗莉娅还有辛德蕾拉给喊到面前。两个女孩儿没想到母亲比自己还激进——她们只是想维特利尔医学院不行,那她们就去找允许女孩入学的医学院。天知道她们的母亲当场为她们成立了一所医学院。
“……母亲,这样真的好吗?成立医学院很花钱的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母亲已经花掉了好几枚金币。这让葛罗莉娅很是不安:“我可以在家看书自学的……!”
辛德蕾拉也疯狂点头。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想法竟会变成了这么大一件事。
“我赚钱就是为了能在我乐意花钱的地方花钱。我可爱的女儿们现在是想剥夺我这小小的乐趣?”
被叶棠用左手搂着的葛罗莉娅和被叶棠用右手搂着辛德蕾拉、两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叶棠带着两人走出了维特利尔医学院,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简与佩蒂。
此时是正是午后。冬日的晴空蔚蓝高远,璀璨的阳光像是在庆祝海德林医学院的成立。
五百年后导游会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向游客们介绍说:“那个著名的‘海德林天使’的传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64章 灰姑娘的继母27
以培养女性医生为宗旨的海德林医学院很快就为维特利尔的人们所熟知——不光是海德林夫人的次女与三女,克莱门特夫人的“侄女”夏洛特也加入了学习医疗知识与护理经验的队伍。
半个月后,威尔逊大公向国王进言,希望能着手整治蔓延在贫民区中的恶性疾病。国王与贵族们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对威尔逊大公的提议表示了赞同。口罩正式在奥斯纳布罗克被推广。
最先拿出口罩贩卖的是叶棠与黛西的服装店,最先口罩不离脸的人也是叶棠手下的快递员们。有人世间皆醉我独醒地认为自己看破了叶棠这个狡猾女人的赚钱奸计:
海德林夫人就是故意把贫民区的流行病渲染得很严重,又窜通克莱门特夫人说动了贵族、让贵族们真的以为贫民们受到了瘟疫的威胁,从而愿意帮助海德林夫人与克莱门特夫人推广口罩这种东西!实际口罩这种一片布上缝两根绳子的东西一点作用也没有!口罩可以预防疾病就和神职人员说喝圣水就能治愈疾病一样可笑!
认定口罩是智商税、坚决不愿意把钱花在口罩上的人没多久就被西班牙流感打了脸——瘟疫骑士就爱正面骑脸傲慢的人类。越是傲慢的人,在瘟疫骑士的面前就倒下得越快。
四月,维特利尔贫民区的人们已经习惯了隔离生活。贫民区之外的人们也习惯了口罩生活。
五月,维特利尔之外的多地爆发西班牙流感。这些没有隔离措施也不强行推广口罩的地区一个接一个的沦陷。先前还剔着牙看首都笑话的地方贵族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能逃往维特利尔的就逃往首都维特利尔,然而这些人还没到维特利尔,只是到了维特利尔郊外的旷野上就尽数被卫兵捉拿,接着被强行隔离在了郊外的设施里。
被领主丢下不管的农民们哪里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病倒,在高烧、咳嗽与腹痛中死亡,农民们吓得开始了自罚。不少人脱掉衣服鞭打自己的肉体,试图以苦行告诉上天:我们知错了,请不要再惩罚我们……
苦行如果有用,人类也就不需要抗生素了。农民们很快发现苦行无用,倒是那些用奇怪布片盖住脸、时不时就会露面的外乡人竟不曾倒下。
农民们相信外乡人盖在脸上的布片带有神圣的力量,布片上那奇特的纹样是让外乡人免受疾病侵扰的福音。农民们开始用木片、铁片、布片遮挡自己的下半脸,并在木片铁片与布片上画上能产生福音的记号。
带着手下们来回的泰德在经过一处村落时差点儿没被当地农民吓出心脏病来:这里的农民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模仿海德林夫人授予他们的纹章,将纹章歪歪扭扭地画在各种地方,还把画了纹章的木片铁片和布片戴在脸上。
听到泰德报告的叶棠被茶水呛了一下。荷普与菲安连忙上前轻拍她的背脊。
快递公司logo被解读成带有神秘力量的图形……这她可真没想到。
六月,首都维特利尔的西班牙流感得到了进一步的控制。新增的西班牙流感患者没有再大幅增加,患病的人也逐渐康复。街道重新充满了活力。
与此同时,赛兰公国向奥斯纳布罗克发出了援助请求。赛兰公国主动提出为奥斯纳布罗克的商船减免关税,以换取抗议防疫的先进技术与经验。奥斯纳布罗克并没有马上作出回复。
七月,赛兰公国再一次向奥斯纳布罗克发出请求。这次,奥斯纳布罗克终于答应赛兰公国与其结盟,两国成为兄弟国。
八月、九月、十月……
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十九岁的克劳迪娅已经能替叶棠管理女王路的服装店、掌握好国内快递业务的经营发展情况了。
葛罗莉娅与辛德蕾拉在海德林医学院进修了两年,水平早已高过一般的大夫。而海德林医学院也急速成长起来。
还记得叶棠写信去表示愿意资助其研究的微生物科学家吗?这位科学家得知能被资助,拖家带口的就来了奥斯纳布罗克。在奥斯纳布罗克因为防疫得力,周围国家一片哀鸿遍野之时,这位科学家十分感慨幸好自己来了奥斯纳布罗克,又发电报写信给了几位研究者朋友。
于是乎不到半年的功夫,生物学家、医学家们纷纷涌向奥斯纳布罗克,又在那位微生物科学家的介绍下进入了海德林医学院。
海德林医学院俨然成为走在了世界前沿的医疗人才培训中心,也在各位大拿的手中变成了人类抗击西班牙流感的最强据点。
叶棠这两年把快递公司开到了赛兰公国,她买下大型商船,又组织了大型舰队。以奥斯纳布罗克为中心,叶棠的快递公司四处生根、发芽,并开始接受国家级的委托。
西班牙流感爆发期里被当成神之印的快递公司logo早已为周边国家所熟识,待快递公司在各国落地,不少地方的贫民甚至以为快递公司是新的礼拜堂,没事就去拜一拜。
叶棠是在安娜罗洁三十七岁时穿过来的。理论上她现在应该三十九岁。可见过她的人都不会当她年近四十。
“安娜,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黛西叹息着去摸自己眼角的细纹。这两年来,安娜罗洁不光看上去年龄没有增长,面容还一天天地娇润起来,到现在已经堪称美艳了。
“是吗?”
正在喝茶看报纸的叶棠没背着黛西做美容保养,黛西向她询问变美的诀窍,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看上去形如十六岁少年的鸽子精菲安倒是挺得意——他们给安娜罗洁吃的精力剂很有效。
荷普不想被菲安暴露,面无表情地踩了菲安的脚。
照安娜罗洁那种拼命法,她早该倒下的。为了不让安娜罗洁倒下,为了不让安娜罗洁的计划流产,他们经常在她喝的茶与饼干里加入千年蔷薇的花蜜。
千年蔷薇的花蜜能让人的身体机能保持在一个人最巅峰的状态。变美变年轻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等安娜罗洁的身体完全恢复到巅峰时期,安娜罗洁就不会再变年轻了。取而代之的副作用是安娜罗洁会变得很长寿,非常非常长寿。
黛西并没有注意到荷普与菲安的急速成长。或者说她没法注意到。荷普与菲安篡改了周围人的记忆,人人都以为他们开始在海德林家工作时就已经十四岁了。现在十六岁很正常。
叶棠受花蜜的影响,魔法在她身上极难生效。所以她完整地保留着抓到两个面包小偷的记忆。
“对了安娜,你知道吗?下周国王要在王城里为王子举行舞会,说是邀请所有的贵族与富商参加。还要贵族与富商们都带上家中所有的女儿们。”
这下叶棠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童话中改变了辛德蕾拉命运的舞会,似乎就要开始了。
第65章 灰姑娘的继母28
金碧辉煌的殿堂里皇家交响乐乐团正在演奏维瓦尔第的《四季》。贵妇淑女们身着华服走下马车,挽起同样盛装的绅士们的手臂,踏着小提琴的乐音走上红毯,登上通往高处的阶梯。
叶棠穿了黑色的露背礼服,脖子上挂着蛇形镶钻的白金项链。这条异形项链的蛇尾部分很长,整个蛇尾沿着叶棠的后颈一直往下垂落到叶棠的背脊中间。蛇眼是两粒最顶级的鸽血石,那种红既深邃又惑人,让整条蛇形项链看起来像是拥有灵魂的活物。
这条红眼白鳞的白蛇口中还含着一粒又大又亮的红宝石。但凡听过一点宗教神话,谁都能看得出叶棠脖子上的这条蛇形项链就是取自伊甸园里诱-惑亚当与夏娃偷吃禁-果的欲-望之蛇的形象。
惊叹于海德林夫人不愧是海德林夫人,敢于把象征禁-忌的形象戴到脖子上,周围的贵妇与淑女们按捺不住好奇与猎奇心理上前与叶棠攀谈,叶棠亦坦然回应。
与其他列强国家相同,奥斯纳布罗克的贵族世界里有这样一个规定:下位者不得与上位者主动打招呼。既如果上位者有意忽视下位者,则下位者视为不被上位者接受。这样的下位者无法自报家门,更不能自我介绍,只能一直无声地朝着上位者行礼。事后则会被上位者的社交圈排除在外。
叶棠的身份是平民,在皇宫这种地方她显然是没有资格去向贵妇、淑女们主动搭话的。但做生意人脉永远不嫌多。
既然命中注定的舞会不管叶棠愿不愿意都会召开,那么对叶棠来说,比起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参加舞会,战战兢兢地等着看王子会不会选择辛德蕾拉,那还不如利用舞会多结交几个贵族。
威尔逊大公不是万能的。哪怕是,受到王室忌惮的威尔逊大公也要潜伏于水面之下。叶棠只是通过黛西得到了威尔逊大公的庇佑,这不代表威尔逊大公会全力支持叶棠。叶棠也不准备把自己吊在威尔逊大公这一棵树上。这对她与海德林家都没有好处。
“噢,安娜罗洁,你真是个有勇气的女人,居然敢把‘禁-忌’当作装饰品挂在你那纤细的脖子上。你是想挑战神权吗?”
一贵妇展开手中的蕾-丝小扇半掩住自己带着两分轻蔑、三分嘲讽与四分探究的笑脸。
受这条欲-望之蛇的吸引,前来与我搭话的你们也是充满勇气的好事者啊。
——叶棠当然不可能这样回贵妇的话,所以她也展开了手中以孔雀尾羽以及鸦羽制成的羽扇,神色温柔道:“挑战神权?我哪里有那样的胆量……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罢了。”
“我之所以会将这小家伙戴在脖子上,是因为我认为智慧之蛇不是什么坏蛋。”
一手执扇的叶棠用另一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白蛇。白蛇深红色的眼眸因折射而微微反光,犹如眼神变动。
“偷食智慧之果或许是犯下了禁-忌,可如果没有这小家伙,我们到现在都还是赤身露体,对自己、对彼此、对世界一无所知。”
叶棠说着扶住额头夸张地做了个后仰地动作:“……哎呀,我光是想到自己不穿衣服站在男士面前还不觉得羞耻地走来走去去就已经害羞得要晕倒了……幸好有智慧之蛇引导我们人类。”
“呵呵呵,把欲-望之蛇说成是智慧之蛇,您真是个有趣的人。”
贵妇被叶棠逗笑了。她眼中敌意稀薄了不少,兴趣倒是浓厚了许多。
等克劳迪娅、葛罗莉娅与辛德蕾拉回到母亲所在的地方,叶棠早已与数位贵妇相谈甚欢。这其中不乏伯爵、侯爵家的夫人。
“真是盛况空前呀。”
夏洛特对克劳迪娅附耳道。
在户籍上夏洛特非常清白,甚至还与小贵族沾亲带故,算是贵族后裔。又因为黛西为夏洛特策划了社交界出道,夏洛特在贵族阶层的同龄朋友着实不少。
尽管与朋友们不同,夏洛特进入了海德林医学院学习,因此有段时间受了思维仍停留在“贵族不应工作”的贵族朋友的排挤。可今时不同往日,海德林医学院因为其卓越的抗疫成就与防疫贡献,已经成为了奥斯纳布罗克首屈一指的学府。
不少中小贵族家里的女儿见到走在时代前沿的葛罗莉娅与辛德蕾拉,也受其影响,想要进入医学院学着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所贡献的人。
中小贵族其实并不指望自家的女儿能成为什么厉害的女医生,也不相信自家的女儿能在医学这门艰深的学科上有什么建树。他们眼馋的是叶棠与黛西这两个暴发户所拥有的巨额财产以及投资眼光。抱着让女儿去与克莱门特、海德林两家的女儿成为同窗、成为学友的心思,中小贵族们将女儿放出了家门。
社交界因此迎来了巨大的变革。
年轻的淑女们所崇拜的再不是某位王妃、某位皇后。淑女们日常谈论的也不再只有珠宝、华服、各家的公子以及自己与亲戚姐妹们的婚事。
许多淑女将医学书作为自己的圣经,视伟大的医学家为新神。大贵族家的女儿们也开始向往医学院、向往医学书。
不是没有大贵族为自家女儿们的变化以及社交界的变化而担忧。但自打某次狩猎大会上一男爵的女儿对受伤的公爵进行了急救治疗,从而保住了公爵的性命,大贵族们对于家中女儿向往医学的态度也有了改观——人都是惜命的,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怕失去一切。尽管急救治疗也能让下等人来做,可谁能保证下等人能像自己的家人一样对自己竭心尽力呢?
奥斯纳布罗克控制住了西班牙流感的蔓延,以比其他国家快上许多倍的速度在复兴。看到自己的祖国与奥斯纳布罗克之间的差距,又发觉奥斯纳布罗克的淑女们都非常注重对医学的学习,陆续有其他国家的贵族以为自己发现了奥斯纳布罗克能不惧瘟疫的秘密。
不断有异国贵族向在海德林医学院学习的淑女求婚,一时间抱着不纯目的来到海德林医学院求学的淑女也增加了。
世事总在冥冥之中就有定数。为了得到先进的医学、医疗技术而娶奥斯纳布罗克淑女为妻的异国贵族娶到的是在海德林医学院里混日子的淑女。只把海德林医学院当作镀金场所,目标还是快速嫁给有头有脸的贵族的淑女到头来发现自己的新婚丈夫看上的根本不是自己。
一心向学、拒绝求婚留在海德林医学院里的淑女们看到了远比婚姻更广阔的心天地。在海德林医学院里,她们不是“贵族淑女”,不是“女人”。她们是与其他的医学家没有任何不同的“人”。
没有女人能在被当成与男人同等的人之后还愿意回到原本那种被摆布一生的生活里。然而海德林医学院成立不过两年,医学院里最短的课程也是四年。也因此目前还没有奥斯纳布罗克的贵族发现淑女们身上真正的变化。
正忙于应付贵妇们的叶棠脱不开身去照顾女儿们,被称为“启明星”的黛西此时也与一位伯爵翩然共舞于舞池中。
带着克劳迪娅、葛罗莉娅还有辛德蕾拉去与自己的贵族朋友们打过招呼的夏洛特见状与克劳迪娅等人一起等在了距离叶棠与黛西都不太远的地方。
“唉呀,美丽的小姐们,没有人邀请你们跳舞吗?”
“这样盛大的舞会,让如此美丽的各位站在一边当壁花实在是太浪费了。”
几个贵族朝着克劳迪娅等人围了上来。夏洛特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不擅长应付贵族男性、因而心惊肉跳的克劳迪娅的面前。
“很抱歉,我们都有些累了。”
夏洛特眉眼弯弯,看起来柔顺可人。被她保护在身后的克劳迪娅却在她那纤细的背影上感觉到了可靠与安全感。
“别这么说嘛。我知道你,你是克莱门特夫人的侄女对吧?我一直都对你很有兴趣——”
其中一个贵族拽起夏洛特就往舞池里走。夏洛特好歹也有小贵族的身份背景,即便顾及到母亲她没法甩开对方的手给对方难堪,但对方还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做太过分的事情。
夏洛特不担心自己,她只担心她被带走后克劳迪娅等人会如何。
“那么两位,请吧?”
说话的贵族带着得意的表情将自己的胳膊递向克劳迪娅,另一人则拦住了想向叶棠求助的葛罗莉娅。
“各位绅士,我的姐姐们都很疲惫了,还请——”
辛德蕾拉话音未落就被其中一个贵族拦住了。
那贵族低下头来,用只有辛德蕾拉听得到的声音刻薄道:“不是吧?区区一个私生子也以为自己有机会勾搭上我们贵族?告诉你好了,就是你的姐姐们也只配给我们当情-妇,你这样的私生子连给我们当情-妇的资格都没有!”
辛德蕾拉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请、请放开我……!”
另一边,被分别拉开的克劳迪娅已经快忍不住扇面前人耳光的冲动了。她之所以还能忍,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巴掌甩出去,等于平民在国王与王子的面前冒犯亵渎了贵族。
轻则自己一家被没收所有财产,重则自己一家不仅会被没收财产,还会被流放国外。
话虽如此,这些贵族都像什么正经人,他们把人拉去的地方也全是人烟稀少的角落。
被从姐妹身边拉走的葛罗莉娅面无血色:“我警告您,如果您再不放开我——”
然而拉走葛罗莉娅的贵族只是嬉皮笑脸:“怎样啊?”
葛罗莉娅无法怎样。
平民与贵族的身份差,就犹如天与地那么大。即便是贵族失礼在前,只要抵抗的人是平民,过错方就永远是平民。
第66章 灰姑娘的继母29
“会这样。”
杰克一拳锤在那贵族的手腕之上。拉着葛罗莉娅手腕的贵族顿时放开了手,想要惨叫。
“叫什么?引来周围人的注意,不堪的可是你。”
一把将已经叫出几个音节的贵族按到冰凉的墙上用墙壁堵住贵族的嘴,那贵族的手已经被他拧到了背后。
葛罗莉娅目瞪口呆,对她而言面容严肃、身材高大的杰克就像一只大黑熊。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大黑熊下山,袭击了绑架犯——她不觉得大黑熊袭击绑架犯是为了救助自己,她只觉得大黑熊下一个要袭击的对象就是她。
瞧见葛罗莉娅的瑟缩,杰克稍微感到了良心不安。……这小姑娘被他吓到不能怪她胆小。她才到他胸口那么高,他这张经常被阿德里安戏称为“地狱守门人”的脸又太可怕。
“再来招惹这位小姐我就拧断你的这条胳膊。”
低声威胁被自己控制住的惹事贵族。杰克猛地把这贵族往旁边一推,跟着在葛罗莉娅面前单膝跪下。
大公殿下的命令是不着痕迹地保护克莱门特夫人以及海德林夫人与她们二人的女儿。因为刚才的骚动,周围的人已经看过来了。这时候再让骚动扩大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还是把这掩饰为两男为争一女而产生的争风吃醋比较好。
“这位小姐,您能赏脸与我跳支舞吗?”
望着葛罗莉娅那双粉紫色的眼睛,杰克说得十分真诚。
大黑熊“呼啦”一下在自己面前跪下时葛罗莉娅的弹簧双马尾都被吓直了。好在下一瞬,先前只能仰望对方、不怎么能看到对方整张脸的葛罗莉娅因为对方单膝跪地的动作看清了青年的脸。
浓眉、深目,高鼻梁、上唇薄、下唇厚。青年的面容严肃中透着俊逸。大约是因为经常皱眉吧,他的眉心隐约有个不符合他年纪的“川”字。整张脸上像是写着大字:“我不懂什么是笑。”
这张脸让葛罗莉娅不再害怕面前的人了。
……实话实说,她甚至有点想摸摸面前这个人那紧皱的眉心。
啊……这种心思,一定是淑女不该有的东西吧?
“只是一支舞的话……”
把手递到对方的掌心里,葛罗莉娅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本能地理解了:这位绅士并不是真的想与她跳舞,他只是来帮她解围。如果她拒绝,他一定不会再来纠缠。不,应该说他就是在期待着她的拒绝,他很想省掉与她跳舞这个麻烦。
这倒是让葛罗莉娅很想再麻烦他一下。
另一边——
“这位小姐不是已经说了让你放开她吗?”
从克劳迪娅的身后出现,阿德里安轻轻松松地把克劳迪娅搂到了自己怀中。
“阿德里安·冯·贝纳肯!?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不就和你一样,是想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与我共舞吗?”
说罢阿德里安牵起克劳迪娅的手,在克劳迪娅的手背上印下一吻:“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否愿意与我共舞一曲?”
收到来自阿德里安的媚眼,克劳迪娅一脸嫌弃,恨不得战术后仰。
然而两相其害取其轻。阿德里安·冯·贝纳肯是连她都听说过的风-流浪荡子,却也是维特利尔淑女们都交口称赞的绅士。
她虽不知道这种风-流浪荡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与其被自己不认识的贵族拖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她宁愿与这种兴趣容易转移的浪荡子跳上一支舞。横竖这种人有底线又傲气,被女性拒绝过一次之后绝不会吃回头草。她也不用怕对方死缠烂打。
“贝纳肯先生,您的邀请让我十分荣幸。请允许我与您共舞。”
脸色依旧苍白着的克劳迪娅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拉起裙子十分正式地向着阿德里安还礼。这让阿德里安微微一怔,复而轻笑。
小豹子忍着嫌弃接受他邀请的模样也太有趣了!他真的好想再逗逗讨厌不正之事,不喜欢轻浮之人的她。
“贝纳肯伯爵家阿德里安公子与泰伦男爵家的杰克公子都有舞伴了啊……”
不少淑女失望地用扇子掩住自己的半脸,在扇子后面轻声叹息。
“那两位一位是高岭之花,另一位是看似风-流的高岭之花,真是羡慕能与他们共舞的女孩……也不知道那是哪家的淑女?”
“淑女?那算什么淑女!不过是暴发户的女儿走了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