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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知道段锦从小在叶家私学里伺候小郎君们,跟着上了学。她不知道,主人竟将兵书都借给他回来看。

  怪不得要关门。

  段锦挽个刀花,喜道:“好刀!”

  丫鬟道:“皇帝赏的,能不好嘛。”

  段锦收了刀,殷勤地开柜子拿了干果点心出来招待丫鬟:“姐姐吃。”

  无事就喊名字,有事才叫姐姐。这般讨好,必有所求。

  丫鬟:“哼。”

  果然,段锦问:“别人都得什么了?”

  丫鬟说:“皇帝老爷给的上好的貂皮,主人叫给四老爷送去了。”

  段锦赞道:“四老爷是长辈,应该的。”

  赵景文常说四老爷小坏话,瞒不过段锦。

  赵景文不喜欢的人,段锦就喜欢。

  何况他看得出来,不管以前怎样,叶碎金如今是真心放下芥蒂,诚心诚意地和四老爷和睦相处。

  甚至在赵景文和四老爷之间,不知道别人看不看得出来,反正段锦觉得,她明显是偏着四老爷,不偏赵景文的。

  丫鬟道:“别的不知道了,我拿了刀就给你送过来,不知道其他的主人怎么分派的。”

  所以是先赏了四老爷,紧跟着就赏了他。

  段锦问:“赵郎君呢?”

  “不知道,赵郎君忙去了,还没回房。”丫鬟说,“嗐,赵郎君和主人是夫妻,赵郎君想要什么没有。”

  她说着,心底却忽然想起刚才叶碎金拿起那貂皮,不想着给自己的夫婿裁个什么,却竟想给段锦做件披风。

  她顿了顿,问:“我听说李管事托了秦管事给你说媒?”

  段锦佩服:“你消息可真灵通。”

  他忙又道:“我拒了,也没有往外乱说。他们都不知道说的是谁。”

  “我晓得。”丫鬟说,“是李家女儿自己哭哭啼啼地偷偷与别人说了,别人又说与别人,一来二去,才传到我耳朵里的。”

  丫鬟道:“李家你都看不上,你想寻个什么人啊?”

  段锦抛了颗干果,张嘴接住:“你别管我。我们男人三十岁再娶都不晚。倒是你,可比我还大半岁,怎地还没说定亲事?赶紧地,看好了就下手,别好的都叫人挑走了。大家都是熟人,要叫熟人抢跑了新郎,我也不好意思动手帮你抢回来。”

  说到自己身上,女孩子扛不住,满面通红地啐了他一口,气咻咻起来:“我走了!”

  段锦笑嘻嘻送了她。

  到院外狭道上,段锦说:“说真的,赶紧挑,别等以后后悔。”

  脸上竟有几分严肃。

  他们从小就熟识,他是盼着她能嫁得好的。

  丫鬟抬手:“讨打是吧!”

  段锦笑着逃回院里去了。

  丫鬟骂了一句,笑着放下手,自往回走。

  走到甬道无人处,停下脚步。

  主人连兵书都给他。

  主人对他的偏爱傻子才看不出来。

  第一拨任命,他榜上有名,已经是官身。

  未来他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呢?反正不会是她这样的奴婢。

  少女低下头去,抹了抹眼睛。

  许久,收拾好了情绪,继续往回走,又是主人身边利落能干的大丫鬟。

  自有许多人求娶。

第34章 迷茫

  天黑了赵景文才匆匆赶回正房。

  按说小别胜新婚, 他实应该早早回房与叶碎金温存才是。可叶碎金派给他的新差事有几分急,交代了他明日出发。

  他还是第一次独立领这么多兵,明日若想顺利整装出发, 今晚就得跟几个头目把细务敲定落实才行。

  只是让他比较意外的是, 去找项达的时候, 项达面上竟然迟疑了一下。

  以赵景文和他的关系,竟然还迟疑这一下子,让赵景文颇为意外。

  但赵景文也不生气。连他自己都更想留在叶碎金身边呢。项达跟他有同样的想法不稀奇。

  人总是想往高处走的。

  如今, 叶碎金就是叶家堡的最高处,是整个邓州的最高处。

  “项兄这回都是校尉了, 恭喜。”他说, “定是方城立功的缘故。所以就是得出去做事,有差事办才有立功的机会。跟家里窝着,功劳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他这么一说,项达脸上的迟疑之色就消失了, 只道:“正是。”

  家将叶满仓露出羡慕之情,连连搓腿:“可惜了方城没叫我去。段锦那小子都是校尉了。”

  赵景文还没看到那张任命名单, 叶碎金也没跟他提过。项达成为校尉还是刚才叶满仓说的。

  他闻言心头一动,又不好直接问自己得了什么官职, 只能露出一副赞许的笑容:“阿锦在方城表现得可圈可点。娘子都看在眼里了。”

  项达和叶满仓都点头:“可不是,阿旺、阿全,有福、丰收、来喜, 都是校尉了!”

  这几个全都是赐姓世仆, 都是先前跟着去打方城杜金忠的家将。

  赵景文听了, 心里更痒痒了, 强压下去, 交代了明日的事情, 平静自持地离开。

  他却没有径直回上房去,他想了一下,去了叶碎金的书房。

  自新规矩立下之后,书房白日要禀报,晚上要落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

  赵景文去的这么晚,书房自然已经落锁了。他让值守的卫士唤了书童出来,问他:“任命的人名单是不是在书房里,拿来与我瞧瞧。”

  小童儿道:“赵郎君稍等,我去拿钥匙。”

  待取了钥匙开了门,赵景文拔脚要跟着进去,僮儿却停下脚步转身拦住他:“郎君,书房规矩,不得主人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赵景文好笑:“我又不是别人。”

  僮儿却坚持:“说的是任何人。”

  卫士还在看着呢,若跟个僮儿计较未免太难看。

  赵景文可还记得当初马锦回在南阳的威信是怎么塌台的。你就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他于是收回脚步,温和赞许:“你做的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余光看到,卫士也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不是机密,今天就誊抄了好几份发出去了。好些个人手里都有,因为以后要按照身份给这些人发俸禄,眼下更紧要的是还要裁官服,做腰牌、名牌、旗帜、名册……等等一堆事。

  僮儿腿脚麻利,很快取了一份出来交给赵景文:“这是誊抄的,郎君拿去吧。”

  赵景文直接折起来收进怀里,摸出个银角子给了僮儿,又摸他的头:“你做的很好,要好好守住书房重地,就像刚才这样,不能随便放人进去。”

  僮儿欢喜,攥住银角子挺起小胸脯:“绝不会!阿锦哥哥反复教过很多次了,说就算是郎君来了也不可以随便放进去!”

  那只摸他头的手便顿了顿。

  随即,又拍了拍他,赵景文转身离去。

  他走到外面某处,没有旁人了,才借着灯笼的光就那名单展开细看。

  这名单叶三郎看了两遍,赵景文比他还多看一遍,他看了足足三遍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但他从名单上清晰地看到了叶家堡未来的权力架构。

  叶家本家都得了重用,叔伯辈都有官职,虽然大多是最低等的游击将军,那也可以称一声“将军”了。品级低显然是为了日后有升迁的空间。

  同辈的年轻郎君都有了校尉的身份,十郎品级最低,是翊麾校尉。

  其他人,或是致果校尉、副尉,或是翊麾校尉、副尉。

  这其中,叶四叔和叶三郎格外地扎眼。

  叶碎金把他们两个摆在了与众不同的位置,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我若没了,叶家由四叔和三郎接手。

  一个集团若有核心继承人,人心就稳,就不会因为领袖的死亡而迅速地崩溃瓦解。

  叶四叔和叶三郎,一个有辈分,一个被信重。他二人还是父子。若单一个人怕还分量不够,父子合一,确是足够稳定人心了。

  门客亦有相应的安排,杨先生做了行军司马,显见是要得重用的。

  再一个便是世仆家将。这一拨跟着去了方城的都是陪戎校尉了。比青年郎君们的级别低,但自此就算是有了出身。

  这其中,果然有段锦的名字。

  却偏偏,整张纸上就是找不到他赵景文的名字!

  他的妻子叶碎金,没有把他放进邓州未来的权力架构中。

  夜色里,赵景文很想把这张纸揉成了一团,却忍住,终究还是叠好收进怀里,脚步匆匆回了正房。

  幸好,叶碎金还没睡。

  她披着缎子似的一头青丝,倚靠在床头正读着什么。

  床头垂悬的羊角灯把她的脸孔照得朦胧,比白日里看着柔和了几分。眉眼美丽,唇形丰满。

  纵成婚已经三年,赵景文每每看到自己的妻子高贵又美丽,总还是会从心底生出痴醉之感。

  他赵景文何德何能,得妻如此。

  “在看什么?”他过去问。

  叶碎金抬起头:“回来了?都交待好了吗?”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赵景文嗔道。

  随手翻了翻床头的那些纸张,原来都是四地定期送过来的汇报文书。尤其以南阳和方城的张数最多。

  她每日考虑的不是针头线脑穿衣打扫,而是这些民生大事。

  叶碎金微微一笑:“去洗漱吧。给你留了热水。”

  赵景文亲昵道:“你等我。”

  等什么呢?自然是夫妻小别的温存了。

  岂料赵景文快速擦洗完出来,上了床将她拥在怀里,吻了吻她的秀发,抱着她道:“碎金,我看了任命名单,你怎地漏了我?”

  他用仿佛夫妻床头闲话的轻松口吻,似陈述,似抱怨。

  叶碎金撩起眼皮——

  他急了。

  以赵景文的城府和习惯,他今日才回明日便又走,一去不知多少日,今晚必得与她好好温存,先巩固夫妻感情,再说别的事。

  赵景文在讨好女人这件事上,着实很有一手。

  可今晚,他竟等不及,竟忍不住先开口了。

  他急了。

  叶碎金把手中的文书撂在床头,抬手摸上他的脸,含笑道:“不是漏了。你是我夫婿,是我最亲密的人,得避嫌。不能叫人说我任人唯亲。”

  哄人,谁不会呢。

  只是从前,叶碎金从来不需要去哄谁。

  如今使出来牛刀小试,看着赵景文一僵,也是有趣。

  赵景文强笑:“四叔、三郎,大家伙,不都是你亲人。怎地还分?”

  “那不一样的。我是叶氏家主,凡是姓叶的,都是公。”叶碎金慵懒躺下,“只有你不同,只有你于我才是私。”

  赵景文噎住。

  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只好躺下。

  叶碎金翻身面冲着他:“怎么了?不高兴?”

  真真明知故问。

  但赵景文干过一堆恶心人的破事。叶碎金这才哪到哪。

  小巫见大巫而已。

  赵景文盯着帐顶,怏怏道:“大家都有了出身,唯我是个白身,以后,定要被人瞧不起。”

  叶碎金笑道:“谁敢瞧不起邓州节度使的枕边人?”

  赵景文堵心死了!

  这样的说法,岂不是把他就钉死在了“枕边人”这么个身份上了。

  更糟的是,她话里流露出来的意思,不是仅仅这一次,而是以后长长久久,他就只能做一个“枕边人”,而不能像叶家堡别的人那样去博取功名。

  赵景文焦虑极了。

  可以说,这称得上是他和叶碎金结为夫妻后,第一大的难题了。他以前从来都没这么难过。

  偏叶碎金仿佛很有兴致,在他胸膛、腹肌上,手心带着热力,摩挲起来。

  赵景文知道这等时候,他最该做的便是好好与她欢爱一场。

  欢爱实是男女之间建立感情的最佳方式,能让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血缘的人亲密至最深,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可赵景文此时内心焦虑,他也试着将叶碎金拥在怀中亲吻爱抚,偏自己的身体怎么也唤不起来。

  幸好,叶碎金“似乎”也累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了拍他:“睡吧。”

  赵景文心下庆幸,又小意温柔地将叶碎金抱在怀里,拍着哄着,使她入睡,才敢轻轻放开。

  躺平回去,望着幽暗帐顶,自个却睡不着。

  如果只做一个“枕边人”,那他这一辈子都会被叶碎金俯视。

  赵景文是多么地渴望能被叶碎金平视。

  他甚至不敢幻想被仰视,只要平视就够了,真的,就够了。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怎样才能实现这一点呢?

  赵景文对未来感到迷茫。

第35章 送行

  叶碎金睡得很香。她作息稳定, 天亮的时候,自然地醒了过来。倒还不必立刻就起,先醒醒神。

  赵景文也醒了, 翻身抱住了她。

  清晨的寝帐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过了片刻, 赵景文翻身上来……

  清晨以这种方式醒神, 倒也舒服惬意。

  年轻男人身体结实,皮肤紧致。

  叶碎金轻轻抚着他后背隆起的肌肉,手感极好。

  最后一次了吧, 大概。

  他今日这一去,他和她的人生, 大概就要撕掳开了。

  出发前, 叶碎金给了赵景文一个匣子。

  赵景文问:“这什么?”

  打开一看,金光扑面。他诧异失笑:“不用带这么多盘缠吧?辎重里已经给过了。”

  叶碎金说:“穷家富路,带上吧。”

  上辈子至少赵景文在这方面没有对她小气过。最好的东西,永远都是要先往中宫送的。

  赵景文就是喜欢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对叶家人也个各种赏赐, 虽紧握权力,却也并不吝啬给他们富贵。

  赵景文大方, 她叶碎金也不能小气。

  赵景文心里发热,果然叶碎金心里还是有他的, 奈何她的身份在那里,为了不让叶家人觉得不公,不能传他回马三枪, 也不能给他封官加爵。

  他握住叶碎金的手:“外面的事交给我, 你放心。”

  叶碎金没说话, 只捏捏他的脸, 笑了笑。

  赵景文上了马, 带着项达、叶满仓, 带着叶碎金给他的一百人,与叶碎金告别,意气风发地出发了。

  他刚才想明白了,既然不能向内求上升,那就向外求发展。被派外差于他反而是好的。

  反正叶家堡内部他一个外姓人插不进手去,那就外面好好看看。

  正是机会。

  叶碎金骑在马上目送百多人远去。

  她和他的人生在这里走上岔路。

  赵景文,从今以后,你我各凭本事。

  两辈子了。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赵景文想从她身上要什么——

  他渴望能在她面前立起来,他渴望能被她认同称赞,他甚至渴望有一天她能仰视他。

  但那不可能。

  上辈子都不可能,这辈子更不可能。

  这辈子她给了他金子,却甚至连叶家枪的回马三枪都没有传给他。

  叶碎金毕竟不是当年那个对夫君掏心掏肺的叶碎金。她只要一个问心无愧,互不相欠,恩义两绝。

  一带马缰,叶碎金没有留恋地转身回坞堡了。

  从收服了诸县县令,叶碎金就开始在邓州境内建立了军驿,确保南阳、穰县、内乡、方城四地的消息能快速传递到叶家堡。

  若照三百里加急的速度跑快马,邓州任何一角落传递消息,都能在一日之内抵达。

  四日后,赵景文送来消息。

  他已经发现法了乱兵的踪迹,一路追过去,看情况是要追出邓州地界的,特派人来禀告叶碎金,叫她别担心。

  又过了六天,他派人送来了二十来乱兵人头。

  叶四叔道:“景文办事挺利落。”

  杨先生问:“可查清楚了是什么来头?”

  斥候禀报:“是襄州来的。”

  斥候道:“赵郎君审过了,他们原是在襄州谷城那边跟着一个将军的,那将军在薤山跟人干了一仗,败了。他们一些人叫对方掳走了,还有一些便成了散兵游勇,游荡到穰县来了。”

  报了那将军的名号,根本未曾听说过。

  现在实际上满地都是“将军”。杜金忠在方城也一样是自称将军的。

  可以说大大小小,正牌杂牌,将军遍地跑。

  叶碎金引导斥候:“另一边是什么人?”

  斥候:“尚不知道。审的这几个也说不清。赵郎君说他们没用了,我们人不多,也不方便分人手送回来,且他们也杀过我们邓州的百姓,就砍了。”

  杨先生问:“赵郎君怎不回来?”

  斥候道:“我们遇到的只是一小股。他们大约有几百人,都溃散了,没聚在一起。赵郎君说,来都来了,不如尽量清理干净,也免得他们以后不知什么时候又骚扰邓州。”

  叶碎金和杨先生都点了点头。

  赵景文的思路是对的。实际上前世最开始叶碎金就没管这一小股人,拖到后头就是因为被反复骚扰,才派了赵景文出去。

  叶三郎已经在看舆图,找到了谷城和薤山:“离我们不算远了。景文去扫荡一下也好。”

  叶碎金的视线也落在舆图上,却跳过了谷城,跳过了薤山。

  叶三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问:“六娘,你在看什么?”

  叶碎金在看襄州、均州和房州三地交汇之处,薤山和筑水之间的那块地方。

  她也知道打败了这个杂牌将军的是谁——裴莲的父亲裴泽,前剑南道节度使之子。

  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年轻,被他父亲的副手王荣篡夺了剑南节度使之位。也就是现在在蜀地立国称帝的那一位。

  王荣还得到了当时朝廷的认可,获得了任命书。他获得任命的方式大概和叶碎金差不多。

  总之裴泽那几年挺惨的,事变的时候仓皇出逃。一直被王荣的人追杀,流亡在外。

  后来王荣在剑南道搞整肃,清理裴家余党,又有一批人出走剑南道。他们寻到了裴泽,认他为主。两拨人汇合后,在三州交汇之地,薤山、筑水之间落了脚。现在裴泽应该差不多占据了半个房州。

  但妻子女儿当时被抛弃了。后来妻子不知所踪,大概率是死了。

  才两岁的裴莲被两个忠仆护卫,流离失所好几年,才找到了父亲,很是吃了一些苦。

  裴泽因当年事急逃亡,丢下了妻女,一直觉得愧疚于心,后来虽然有了儿子,依然对裴莲格外地疼爱,以作补偿。

  几乎可以说,称得上是百依百顺。

  所以后来她找过去,裴莲才知道赵景文原来已经有妻子,但她深爱赵景文,宁肯二女事一夫也不肯放弃赵景文,裴泽没办法,也只能依了她。

  而叶碎金,赵景文百般告罪、乞怜,又游说她叶家与裴家结盟的好处。

  而且赵景文许诺说,她为正妻,裴莲为妾。

  裴莲被他蛊惑得竟然也同意了。

  叶家的决策层只有叶碎金一个女人,男人们其实根本不觉得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几个女人算什么大事。

  且叶碎金不能生,不会有带有叶家血脉的孩子。赵景文就是与别人生一百个孩子也跟叶家堡没关系,叶家堡不会易姓。牺牲赵景文的色相,与裴家结盟,在当时看来是对叶家堡有助益的。总好过两家为争个男人火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