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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才接到他的回复:“好。我在南京,过几天回去。”看来他的事情并不顺利。本来的两天变成了几天。
老邓急吼吼的叫我回去,我还以为是秀缘的单子出了问题,却是秀缘那边进行的良好,我不在的期间,老邓同秀缘谈了一次,价格基本定了下来,按照正常的市场价,双方共赢就好。
却是另外一件事,在江苏的某个小镇,有家丝绸公司申请转让,老邓在犹豫要不要接盘。他说着:“这家公司规模很小,但是主要做高端丝绸渠道的,以后咱们用的着。”
我一愣,河西以生丝为主,做什么高端面料渠道?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老邓的头脑,绝不可能这么无事生非,我疑惑着问他:“你为什么瞄上渠道了?咱们哪有高端丝绸卖?”
老邓边吸烟边看着我笑得胸有成竹:“咱们是没丝绸,但赵总有啊。”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老邓打的什么主意,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啧啧。”老邓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几乎笑出了声,“宋清扬,你着道儿了。”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老邓笑得烟也顾不得抽,“你瞧瞧你现在,不像河西的二老板,倒像丝之恒的老板娘,一说你们赵总的事业,瞧你紧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活像只护犊的牛。赵总要知道了还不感动死,哈哈哈。”
我狠狠白了老邓一眼,脸早已红到了脖跟:“快说你的花花肠子。”自己也察觉出了自己的变化,以前这种心情还没这么强烈,甚至还为了老邓和他讨价还价,现在反倒与他荣辱一体的感觉。
老邓笑了半天终于止住,敛了神色认真说着:“我和秀缘聊了聊,以前他们不是做丝之恒的渠道吗,他们做的中端,中端产品收益稳定,但是利润空间低,所以资金渐渐的周转不灵了。秀缘的老吴和我说,丝之恒的高端是真正的赚钱,利润空间极大。但是丝之恒高端的代理不肯给他们,也许是觉得秀缘资质不够,赵总的挑剔你也知道。”老邓看着我,“但是换了咱们做,我想代理不成问题。而且赵总这回拿下意大利的项目,必然在高端面料上还要下功夫。”
我几乎要崇拜老邓了,那种与生俱来洞若观火般的寻找商机的能力,实在让我既佩服又害怕。“江苏那家公司怎么样?咱们也得实力说话,你也知道他谈起生意六亲不认。”我和老邓说话也开始拿着腔调,万一公司资质不成,我可没法去求赵以敬。
“我考察过了,非常不错,路子很广,主要是现在几个股东各有生意,就想把公司转让了撤资出来。机会难得。”老邓神情迫切。
我的脑中浮现出清莲和肖彬的话,赵以敬想做文化丝绸,那是高端丝绸中的顶级系列,但是正在谈代理渠道,也是摸石头过河的起步阶段,如果这个时机和他谈代理,既解了赵以敬的燃眉之急,也容易拿到,等到赵以敬的文化丝绸做的如火如荼,恐怕代理权就很难拿;或者文化丝绸做的不好,老邓又该不愿意做了。
这个契机,倒是双方都可以拼一拼合作的时候。我思考了片刻,对老邓说道:“我觉得可以。”
老邓一拍桌子:“那我就去谈接盘的事儿。”
“你有那么多钱吗?”我看着他倒吸着凉气,河西才刚成立不久,就算最近几个单子盈利不少,这么快的蛇吞鹅蛋,也不好消化。
“没有,可以贷啊。”老邓并不担心,“贷款那边上次我就把路子跑通了,那个公司本身很小,需要的也不多。你记着,别怕欠钱,越是有钱的人,欠的债越多。你看那些胡润富豪榜上的人,天天一睁眼,不是去数赚了多少,首先得想银行的贷款哪笔大的要追上门了。没谁是用银行存款利息做生意的,都是借钱生钱。”老邓自从自己独立门户以来,想法和做法越来越游刃有余。
我抽抽嘴角:“你干脆空手套白狼好了。”却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老邓是个急脾气,我的话音刚落,他就着手给对方打电话准备商谈了。
过了几天,赵以敬没回来,姚清莲倒回来了。上午下了飞机,晚上便不请自来看望我。待我打开门看到拎着两袋南京特产的桂花鸭后,我不知该感激还是该紧张。
清莲的精神很好,刚出差回来兴致勃勃,逗着暖暖:“想阿姨了没有?”
暖暖以前常见清莲的,和清莲很亲,但是后来生病后便没怎么见到,现在也生疏了不少,只是看着清莲,半晌才轻轻喊了句:“阿姨。”便扔下我和清莲,跑到沙发上又去玩自己的。
清莲并不在乎暖暖是否叫她,随口应了一句便和我聊着这次的培训大开眼界,不仅在赵氏丝绸帝国的各个公司厂房参观一番,还和高层,包括几位董事一起吃饭畅聊,甚至培训的最后,还组织了去附近的古镇游玩。
游玩清莲是不稀奇的,她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把赵家的全部董事,在这次培训上都逐一认识了。还探望了那位对她一直不错的赵信儒夫人。“赵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的语气说来几丝惆怅。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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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是真徒迷离
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那个家族,对我而言,既遥远又神秘。而我似乎与那里格格不入的疏离。
“赵夫人还是很喜欢你吧?”我问的有些气虚。
“是呢。其实在他们家,小门小户的女孩子更容易讨喜呢。所以两位赵董和赵夫人对我都不错。”清莲笑得自信。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强强联合不是很多家族更喜欢的吗?”不由自主的问了以后,才发觉自己问得多了,清莲的脸上明显出了一丝讥讽之意,似乎我终于按捺不住关心赵家的进门条件了。
清莲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而问道:“对了,你是不是有两盒当年的嫁妆丝绸啊?”上次清莲帮我搬家,看到过当年我出嫁时,妈妈给准备的两盒丝绸。
“嗯。”我回答着。
“我想看看,赵夫人老送我东西,我也没什么回赠的,你的嫁妆是从咱们镇上锦绣园买的吧?”清莲问我,锦绣园是我们镇上最好的一家丝绸专卖,名字又起的好彩头,很多人的婚庆用品都从那里买。生意好的一度还需要提前三个月定制。
“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也没有注意过,从衣柜里取出了那两盒丝绸,果然是锦绣园的牌子,清莲打开看了看,随口嘟囔了句:“也没什么特别嘛。”又扔进了盒子里。
又找话题与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有点如坐针毡,不知道同她说什么,好在暖暖回来,她也没地方住,应该不会再提留宿之类的要求。聊了没一会儿,她便起身走了。听到门关上的刹那,我长长舒了口气。这一晚上,除了她有意无意的炫耀,我简直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仗。
老邓联系着那个准备转让的公司,准备亲自去一趟实地看看,是否有什么没清算完的债务或者不良的经营记录。“准备准备,和我一起走。”老邓现在使唤起我来毫不客气。
我只好同意,建议着:“找个专业做审计的,看看他们公司的账目吧,咱们也不懂。”
“好。”老邓一个响指,“这个主意正。”
和老邓大约走两天,我再三吩咐李姐照顾好暖暖,和老邓去了江苏。那家公司叫天梦,规格很小,但是高端丝绸面料的销售渠道铺的不错。老邓找了关系查了查在工商局的记录,也看了他们最后做资产评估的审计报告,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一切进行的顺利。
紧张的审计核对完之后,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此时才有心情绕着这个镇转了转,却发现这个小镇对我而言是个惊喜:安宁静谧,少了城市的喧嚣,连街上行走的行人都是那么闲适。傍晚我自己在这里溜达着,深秋的萧索也别有一番云水长宁的味道。忍不住给赵以敬打了个电话,人的情感一旦有了归属,会变得腻歪的很,开心不开心,都喜欢找个人唠叨俩句。
“有事吗?”他习惯性的问着。
“没有,就是聊聊。”我声音清甜。
“我在开会。晚上给你回过去。”他的声音很沉,还有一丝疲惫。对接不上的情感,我怏怏的挂了电话。
直到晚上我都躺在床上了,他的电话才过来,少了下午的沉闷,多了一丝缱绻:“在做什么呢?”
“我都睡下了。”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你在干吗?”
“刚吃过饭,正准备开车回家。”他打电话倒是争分夺秒,见缝插针。
“没意思,那就不聊了,等你回家再说。”我的声音嘟囔着,竟然还带点撒娇。话说出去吓了自己一跳,什么时候我也学了这个调调。
“我走路回家,你说吧。”他的声音有丝淡淡的温柔,“走回去也就20分。”
“好啊,你也该锻炼锻炼。”我趴在枕头上腿翘了起来,“我到一个离你很近的地方出差了,这个地方特别宁静,什么喧嚣都没有,云淡淡水悠悠------”他在那边听的似乎很认真,很安静,偶尔会“嗯”一声,他的淡然让我的语速也慢了下来,和他聊着一路的见闻。只是刻意没有讲老邓考察这个厂子的原因,怕他听了又起疑虑。
我说了半天,电话那边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身边偶尔马路汽车的声音,这个时间,想来他那边也是夜阑人静。“你也说说你干嘛了,这几天。”我提议。
“我?”他的声音很平,“总部有些事要讨论,很久没决定。”他说话永远是这么简洁。
“那些事和你心中的信念有关吗?”我想起了肖彬说的关于意大利项目他家里几派的意见。
他顿了一下,轻轻笑了:“有。这么关心我?”
才知道我关心你?我也笑了,磨着他问:“那他们听你的吗?”
“不听,”他这回声音无奈,半晌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说着,“现在到了必须豁出去整治这个局面的关键时刻,否则丝之恒以后没法调度。”语气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决。停了一下,他问我:“你会支持我吗?”
我咬咬嘴唇,我支持也只有精神上,其它帮不了任何的忙,这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如果是清莲,是不是能帮他在家族的女人们里头周旋周旋,采取个曲线救国?可惜我没有清莲的手段,过了好久,我轻轻却很坚定的说着:“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他没有出声,过了很久,淡淡说了句:“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我的心先是一阵跳突的狂喜,接着又使劲压下去,声音细细的嗔道:“谁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喂不对,现在都一个小时了,你还没走回去?”
“还得一个小时,接着聊吧。”他笑出了声,原来他大笑的声音,朗声中带点沙沙的,像风吹过修竹的感觉。
那晚和他聊了很久,主要是我在说,他在听,大到行业态势,小到明星八卦,还有很多暖暖以前有意思的事,都和他絮叨着,直到我都快睡着了,他终于走回了家,原来他需要走2小时20分。140分钟路程的温声倾听,是他能给我的幸福。
从江苏回来,老邓正式决定接手天梦,后续跑手续的事儿交给了公司的其他人。我开始准备天梦接手后的事情,最关键的,是如何寻找高端丝绸面料的代理。除了丝之恒,这样好的渠道应该再吸引一些其他的品牌,也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末下午我正在陪着女儿在附近商场的五层玩陶艺,摸了两手泥巴,忽然接到了赵以敬的电话,只四个字就让我心潮澎湃:“我回来了。”
“嗯。”十天没见,太激动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他的声音依然是不容反抗的坚定。我告诉他商场的名字后挂了电话,把正玩的兴冲冲的女儿抱了出来:“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不想。”女儿正玩得高兴被我打断,老大不高兴,小嘴嘟的能挂个油瓶,很不开心的把手洗了。我抱着她坐到商场一侧的等候椅上,心情忐忑的等着赵以敬。而暖暖正在不高兴的一会儿掰我的手一下,一会儿嘟囔着:“做瓶子。”我哄了好久也没用。
过了半个多小时,赵以敬的电话来了:“我在门外,A口。”我忙抱着暖暖下去。
他好像更清?了几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到我和暖暖出来,脸上硬朗的线条舒展开,尽量轻柔的和丫头打着招呼:“暖暖。”
女儿本来很不开心,看到他小嘴也嘟着,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我笑着解释道:“她正玩泥巴玩的开心呢,冷不丁拽她出来,不满意的很。”
“哦。”赵以敬把手里的盒子拿到面前,蹲下来看着暖暖道,“我这里有件礼物,你喜欢吗?”
盒子打开的一刹那,不仅暖暖愣住了,我也呆住了,好漂亮的一个娃娃,我在商场里给暖暖买玩具,都从来没见过这么逼真生动,却又精致细腻的娃娃,完全是童话里的公主,粉色的衣裙闪亮,长长金色的头发,正眼睛大大的看着暖暖,暖暖情不自禁的把娃娃拿起来,胳膊腿还可以动,暖暖的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了惊喜,抬头看着赵以敬不吭声。
“送给你的。”我对暖暖说着,“快谢谢伯伯啊。”
丫头紧紧抱着娃娃,四处摸摸,终于看着赵以敬开心的笑了。赵以敬也眉眼舒展,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吃饭去。”
我没想到赵以敬还会哄小孩子,非常惊喜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想起买娃娃了?”
“上次本该去接你们的。”他语气沉沉,“在南京的时候,有人从日本带的,补偿给暖暖。”
看着他很认真的样子,我不禁伸手挽上了他的另只手。这样的情景,在我的梦境中都从未敢出现。
丝之恒和意大利的项目落成仪式终于要进行了,我从肖彬那里拿到了机动邀请函,没敢给老邓打开,因为里面没有名字。只是告诉他邀请函有了,周五晚上就可以去参加。
☆、错走乱入鸿门宴
天气渐渐的冷了,周三的一场大风扫尽了最后一片落叶的时候,冬天似乎来了。我给暖暖换了更厚的外套,让李姐带她去幼儿园。顺带给赵以敬发了条短信:“备件厚外套,今天变天了。”
很快他的电话过来了,声音很疲惫:“还没去上班?”
我看看时间,才七点多:“马上就走了。你呢?还在家吧?”这么早他应该刚起床。
“公司,昨晚又是一宿。”他的嗓子有点哑,“你自己穿多一点。”电话那边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一大早便这么忙,看来是大项目的赶工。我忙挂了电话。
走出门去,比屋里的感觉更强烈,一个喷嚏就打了过来。我有点担心他,今天这么冷,虽然进出有车,但是总有走两步的时候,万一遇到特殊情况需要多走一段,很容易生病。我打车到后海那边,自己有他家的钥匙,去他的衣柜里取了件厚外套,到了丝之恒的门口。
让司机师傅停着等我一会儿,我给他送了衣服就走。给他打了个电话:“以敬,我在你门口,你出来一下方便吗?”
他电话那边愣了一下,随即温声说着:“好。”
不一会,他稳健的身影走了过来,步子几分疲累,快到门口了却回头四处看了一下。我不禁暗笑他真是累傻了,我怎么会在他后面。
我从车上下来,手里搭着外套站到他面前:“我给你送件衣服,别着凉。”说着将外套递给他。
他身子一震,再看向我时,眸子里深深的动容,片刻才沉声说着:“谢谢。”
“谢什么。”我笑笑,我在意的人,我习惯全身心的去对待,照顾好他的一切。
他接过外套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清扬,我最近会比较忙,你等我。”我做的这一点点,只是最寻常的关心,他的表情却似震动很深。
“好。”我微微一笑,把手抽了出来,“快回去吧,外面冷。”说着自己先走上车,让师傅出发,回头看了看,他正也转身进去。
赵以敬果然忙得厉害,直到周五,也再没有时间约我吃饭,只是每天会有个简短的电话或者短信问候。我和老邓准备着周五的出席,老邓还特意让公司的小姑娘陪着到商场选了身正儿八经的西装。
我也自己选了件黑色的过膝长裙,看着很正式,特意选了不那么暴露的,想起以前的那件宝蓝色礼服被赵以敬笑称“不适合”,自己还是特意留了心,不想再入了他的眼被他笑。
周五很快到了,丝之恒和意大利的项目合作落成仪式正式进行,上午的正式场景我们没法看到,只是下午便有了网络和电视的报道。还有一些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领导也出席了,想来是十分重视。
老邓激动的说着:“没想到这么大的场面。啧啧,这回丝之恒风头够足。”转看向我,“晚上的宴会,一定阵仗不小,咱们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我有些气虚的冲老邓笑笑:“好,有机会自然不放过。”
晚上的宴会定在了一个顶级酒店的二层,场地全包,我和老邓拿着请柬进去的时候,看着楼下豪车连连,心里像敲起了小鼓。
到了入口,肖彬和另一位副总代表着丝之恒,和到来的各位老总打着招呼,说着感谢支持捧场一类的客套,遇到熟悉的或者位高的,自己亲自过去带位。
看到我和老邓,肖彬和老邓握了握手,对我说着:“和你不客气了,我找人带你们过去。”老邓打着哈哈:“不用不用。”
已有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带位,我把两张邀请函递给了她,随着她的步子,到了主厅靠门边的一个位子。肖彬还算照顾,没把我安排到两旁的工作人员专用餐厅。
老邓看了看位子有些尴尬,看着我问道:“赵总给你安排的这里?”
我搓着手嘿嘿笑道:“我找了另一个熟人,没想到事没办好,也不好意思再找别人了,要不凑乎凑乎?周围应该也有不少圈内人的。”我们的周围,也是圈内人,只是公司规模会小点而已。这种商务宴请,座位次序的安排也会很有意思,谁说等级不是处处存在的呢?
所以说在这个社会中,并不见得人生来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或者说追求三六九等,而是身边的环境,各种场合,无时无刻不提醒你,你的等级和位子该在哪里。
事已至此,老邓也没有办法,刚好旁边来了一个他的熟人,惊奇的和他打着招呼:“你也来了?”按照河西那个规模,能出席这类的宴会已属不易。
老邓的神色缓了缓,笑逐颜开道:“都是朋友,帮赵总捧个场。”一句话说的那人几乎要肃然起敬对他,我咬着唇使劲憋着笑,这个老邓,真是滑头。
人陆陆续续的来了,熟人之间相互打着招呼,只是这般隆重的场合,还有摄像拍照等等一系列人员,那番热闹盛大,竟也像刻意做出来的。
七点半,主桌的核心人物一一到场,瞬间全场的目光,所有的摄像照相,都聚焦到了主桌上。有三位下午在网页上看到的领导,丝之恒的董事长赵信儒,董事赵信俭带着一位年纪不小的女眷,应该是他的夫人,赵以敬,此外还有一对男女,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这桌上的,应该是全场最VIP的人物。
而当这几位人物莅临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严肃了。主持人邀请领导讲完话后,董事长发言,然后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我隔得太远,偶尔能瞥到一眼赵以敬。而主桌上的几位领导,刚吃了十几分钟,就已经离席,想来也只是走个形式为丝之恒撑门面。半个多小时后,赵信俭和赵以敬代表丝之恒,到各桌敬酒。每桌一杯,再逐一和大家认识,很快到了我们这桌,赵以敬看到我愣了一下,我装作不认识他,拿起手中的酒杯干了之后低头。
赵信俭却注意到了我,看着我微微思索:“你是?看着有些眼熟。”
我不得不答着话:“赵总,以前我还在丝之恒的时候,在南京见过您。”
“哦,对对对。”赵信俭恍然,笑着道:“现在在哪里高就?”
“河西,这位是我们老总。”我忙把老邓推出去。老邓乐不得忙着给赵信俭递名片。赵信俭客气的接下了。
主人的敬酒结束后,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各个桌大家开始互相认识,递名片,老邓对我说着:“咱们去敬一杯。”说着瞄着主桌,“先去主桌。”
我头皮发麻:“要不你自己去吧。”
“我去谁给我倒酒啊。服务员都忙。”老邓看着我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吧。”说着把分酒器递给我,“待会别紧张。”
我犹豫纠结了半天,想想已经被他看到了,也就没脸没皮的跟着老邓去了主桌,我刚站起来,却看到另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孩子向主桌走去,俯身和赵以敬不知耳语着什么,显得十分亲密。
说完后,赵信俭的夫人还招手让她过去,似乎在吩咐她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各个摄像照相怎么肯放过这么劲爆的一幕,闪光灯噼里啪啦个不停。我这桌身边的人也纷纷议论着,“那是谁?”“看样子不是工作人员。”“赵家的什么人?”
我和老邓刚站在那里就定住了,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脚开始发抖,老邓使劲看了半天看着我道:“我看不清楚,那人,怎么有点儿像姚清莲啊?”
我没有吭声,那个身影,隔着这么远我也认得出来,是姚清莲没错。赵信俭夫人吩咐完之后,清莲带着赵信俭从侧门出去。主桌上只剩下了赵信儒,赵信俭夫人,和那对男女,以及赵以敬。又有其他的客人去敬酒。
老邓看着我道:“也许眼花了,咱们走吧。”我的心里无味纠缠,这算是正式公布?还是算什么?刚才没有看到,想必清莲就坐在主桌旁边的一桌,这种宴会,除了主桌的VIP,也就是肖彬之类的副总做接待,而姚清莲也没有去做接待,她的身份,是主人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挪的脚步到了主桌,其它的敬酒的客人刚走,只剩下主人,看着那一桌人,我陌生的绝望。赵以敬看着我,眉头锁的很紧。老邓还没张口,清莲已经回来,看到我和老邓愣了一下,随即笑靥满面:“姐姐,老邓,你们来了。”转而对赵信俭夫人说着:“叔叔说待会和您联系。”
清莲喊赵信俭叔叔?我的手剧烈的抖起来,分酒器来回晃着。而赵信俭夫人也是满脸的惊讶,看着我上下打量,转看向清莲:“这是你姐姐?”另外的人十分诧异。
“是呢,我的远亲姐姐,清扬。”清莲介绍着。
那对男女中的女的冷冷来了句:“怎么像个洗发水的名儿?”
☆、风雷变化赵家业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完全空了,洗发水?之前就听清莲说过赵家有个尖酸刻薄的姐姐,莫非就是眼前这位?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抬头看了眼清莲,虽说面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全是快意。我的心很痛,难道你忘了清莲清扬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听到别人的嘲笑,竟然能让你这么开心?
赵以敬坐在那里,脸色铁青,眉头很紧,手中捏着的酒杯几乎要碎,冷场了半晌没有人吭声,我的心渐渐的冷去,我就是这个命,想出困境,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我的名字,也并不想被这一桌人去侮辱。我定了定神,徐徐开口:“不好意思,这个名字出自诗经,婉兮清扬。卖洗发水也没丢了文化。”
我话语一出,清莲眼中的得意散去,赵信俭夫人露出一丝玩味,更认真的打量着我。而方才那位说像洗发水的女人,一时被噎着,说不出什么,只好冷冷“哼”了一声,而这声满是鄙夷的哼声并不小,我脸上又是几分尴尬。
赵以敬猛地把酒杯用力往桌上一摔,抬头就要开口,赵信儒微蹙眉给了他个眼神,转淡淡一笑,声音慈祥温和:“还是不读书的过。”女人撇了撇嘴,没敢顶撞赵信儒。赵以敬再没有吭声。
这么一弄,就有些不自在,老邓忙转圜着氛围,敬了主桌上所有人一杯,便回到了自己的桌上。我手中端着分酒器,尽管脸色早已苍白,心里早已扯碎,仍然挺着脊背跟着老邓稳稳回到了座位。坐在那里,我仿佛刚才被凌迟了般一身大汗,全身都疼,我拎着包对老邓说道:“我不舒服,先走了。”
老邓犹豫了下,问我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走?”
我竭力扯出个笑:“不用,我回家去。”想陪我走的人,自然会走,询问的人,不过是客套而已。
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了出去。身后是觥筹交错,杯酒旋绕的盛宴,而我,只有形单影只的茕茕身影。那个背影,想必是凄凉的绝望。
我刚走出酒店,背后传来一声“清扬,等我一下。”
我扭头一看,是肖彬追了出来,一瞬间,我的眼泪落了下来。肖彬快步走到我跟前,拍拍我的肩膀:“走吧,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