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下这种狠手?你知不知道,小货车撞过去,她很可能会死的!”
廖佳琪反击道:“你要怪也怪不我头上……”
“你什么意思?”
“她大哥都下狠心要她去死,谁拦得住?我不过是听人差遣给人做工。”
王婧妍大惊,“怎么可能?”
廖佳琪讥诮,“怎么不可能,这些人为了钱为了利有什么做不出来?怪只怪她太蠢,怀抱重金招摇过市。”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继良是幕后真凶?他和阿阮……不可能,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江继良不是一般人,狠心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自己保重。”
音频到此处结束播放,但王婧妍与廖佳琪的谈话却仍然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陆慎坐在电脑前,面对静止的屏幕,沉默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者是因为他对继良多年信任的全盘崩塌,或者是怀疑廖佳琪所言是真是假。
谜题太多,太难猜,但疑心一旦种下,即便是他与继良之间,瓦解同盟也轻而易举。
更何况涉及到阮唯……
他的冷静便只剩下三分之一。
拨通康榕电话,陆慎问:“录音谁给的?”
“王婧妍,想以示清白,也求我放她一马。”
“查过真伪?”
“查过,没有任何剪辑痕迹。”
“好。”对话简短,他挂上电话,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仔仔细细擦着镜片,放慢的动作当中思考前因后果。
他知道清晰地知道背后一双眼,冷冷看他,看所有人表演,却不得不上钩,不得不跟着他或她的引导唱完这出戏。
只因他没得选,是过河的卒,只能向前。
陆慎关上电脑,走回卧室。
他心中惴惴不安,脑中忽然被一股焦虑的情绪占满,直到看见她安安稳稳睡颜才放下心。
人坐在床边,时间如同静止。
他似一帧定格画面,在阳光最美的时候,与他的侧脸一并停留在静谧的时光当中。
也不知坐了多久,等她醒来,第一眼就遇见他。
“你怎么……盯着我看……”什么事都做完,依然会脸红,会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黑猫的眼睛,亮得璀璨。
“只是看看你。”
“工作做久了,发觉文字都面目可憎,只有我最可爱?”
陆慎轻抚她侧脸,笑着说:“任何时候都是你最可爱。”
“真的吗?”
“真的。”
她捏着被角支支吾吾,“这要还是假的,我就真的要去跳海了。”
“对不起,上一次是我太自私,但我不后悔,阿阮,我只后悔做得太迟。”
“还有那一巴掌。”
“对,终生后悔。”
她揉一揉眼睛,张开双臂,要抱,“我要去浴室冲凉。”
“路都不会走?”说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一手扶住她后腰,一后垫着她的小P股稳稳当当把人抱在怀里,边走边说,“多大了?怎么比小时候还娇?”
“我小时候什么样?”
“乖,听话,像个小天使。”
阮唯的眼神一黯,笑容也僵在嘴角,但也只是一眨眼功夫,她很快调整好,在他面前依然保持天真模样,“那……我现在什么样?”
“现在?”他一挑眉,凑到她耳边低语一阵,两个词已足够说到面红心跳,暧昧丛生。
他放不开,停不下,满满都是不舍,于是只能选择铺满荆棘里的路。
下午,阮唯在工作间画画。
陆慎终于再从头至尾读一遍匿名来信,终于选择打开保险箱,拿出在中汇银行与力佳顶层的六点三公里路途之间备份留底的证据。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谁都猜不到结局。
包括写信之人。
第46章 牵引
第四十五章牵引
陆慎与继良交往多年,深知其为人,虽然在公事上有过摩擦,但并不影响基本信任。
不过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无法给出预估。
保险箱内资料由专业人士备份留底,他至今未曾翻看,一方面对江至信的肮脏过往没有兴趣,一方面更不愿影响当下局势。
他原本只想将折叠资料当做最后一张牌,但现在……
所有图片即影像资料都被拷贝在U盘内,他在电脑中打开,内容与匿名电话中提及的一般无二,江碧云做中间人,帮助许仕仁与江至信搭桥,一个给钱,一个出力,土地变更及政府策划全都提前透露给江至信,令他成为地产猛虎,那四五年间将长海推向顶峰。
江碧云把所有证据细分,有许仕仁与江至信的电话录音,交易往来以及物业流转记录。
这份资料如果落到廉政公署处,再大牌的律师也救不了他。
陆慎算不上惊讶,兴趣缺缺,点开最后一份文件夹。
一百余张照片,都是早年间用胶片拍摄而成,画面上残留着明显的光斑,诉说旧时光的褪色年华。
第一张是六岁时的阮唯,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翻一本童话故事,可爱极了。
第二张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江碧云身边,大约是与母亲赌气,小姑娘耸拉着脸,眼看就要哭。
第三张,还是六岁的她,裸着身体,从前胸到脚踝都被藤条抽得满是伤痕,好好的人身上居然找不出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同时她眼神麻木,看镜头时只剩冷漠,几乎连恐惧都无力。
第四张是后背,记录她同时间背后惨状。她那时比同龄人瘦小,皮肤紧贴肋骨,突兀似非洲儿童。
之后她稍大一些,被罚跪在搓衣板上,小小的脸涂满了炭黑的眼线与口红,她胸前挂一张小黑板,第一行写,“我偷用了妈妈的化妆品”第二行字迹变粗,显然落笔者极其愤怒——“我是表子”。
他体内血液上涌,头脑发热,双手止不住地颤。
他迫切地需要一支烟,需要尼古丁的侵入令他冷静。
可恨打火机突然失效,连试三次,次次熄火。
他不得不调整呼吸,克制身体莫名的颤抖,这一回终于点燃香烟,等到一口救命的烟雾。
稍顿,他继续。
接下来是许多正常画面,江碧云带阮唯出席社交场合,将她打扮妥当,带她笑,带她人前应酬,带她演欢乐和睦。
没人关心她的长袖洋装下是否藏一具千疮百孔身体。
接下来又是,阮唯被连扇四十耳光,两颊高高肿起,却跪在“摄影师”面前,摊开一本日记,日记本里密密麻麻重复写着“妈妈爱我,我爱妈妈,我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镜头下的她双眼麻木,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
接下来三四张都是局部特写,小姑娘的手臂、大腿被针尖扎出星星点点伤痕,大多数都已经结痂,小部分还在流血,新鲜可爱。
他几乎能听见镜头后那人快乐而满足的笑声,众人只看见她人前多少光鲜,谁了解背后她快乐的源泉是折磨与虐待。
他心中的天使,原来是恶魔。
信仰崩塌,十余年记忆全是谎言,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昭然若揭,后悔变成怨恨,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他深深痛恨起江碧云。
她骗了他,彻彻底底。
却又忘不了从前点点滴滴,仍希冀对他的是真,是自然流露,是独一无二。
矛盾相互拉扯,他几乎要被撕裂。
然而他才看完十分之一,之后还有上百张照片都是对阮唯的特写。
你眼睁睁看着她在相机的记录下一天天长大,带着褪不去的伤,渐渐如死灰,如行尸走肉一般在江碧云的控制与折磨下偷生。
烟还在燃烧,他抬手遮住眼,止不住落泪。
脆弱无助的童年时失去庇佑,求救无门,被亲人抛弃,深处魔窟。只有上帝知道她如何在黑暗中熬过来。
然而到现在,也没有人向她说过一声抱歉,是我太冷漠。
书房内只剩一片死寂,陆慎陷在椅上一动不动,烟灰抖抖嗖嗖终于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文件夹内还有最后一段视频。
他掸去落在衬衫上的烟灰,点开播放。
视频镜头安放在云会所,整栋楼最高七层,由江碧云与阮耀明共同设计,婚后居住在此。
画面质量不高,相对模糊。
但明显能看出来,江碧云当时已横躺在客厅,头颅染血。
江至信坐在沙发上,正焦急地拨打电话。
而阮唯蜷缩在墙角,连上衣也没有穿,小小的一团,双臂紧抱自己,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江至信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昏迷的江碧云身边,弯腰低头,大约是在查看她脑后伤口。
再回头看角落里的阮唯,隐约说上几句,吓得她抱住头向后退。
但怎么退?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江如海与阿忠赶到,江至信与江如海一阵争执,阿忠却开始研究伤口准备“做事”。
他做刑侦出身,处理这类“麻烦事”很有经验。
他站起身,与江如海耳语一阵,之后由江至信帮忙,把江碧云扶上天台。
之后的故事就如报章杂志所说,长海掌珠消极厌世,昨夜登高一跃,香消玉殒。
视频最后一帧画面是角落当中的阮唯忽然间抬头望向摄像镜头,即便画面模糊不清,但她的眼神却仿佛能透过时光与镜像投向他。
画面最终定格在此,诡异,扭曲,根本不似常人。
然而爱人的眼总是盲目,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心里只剩下爱与亏欠。
此后他呆坐在书房,思绪放空,无法追溯亦无法延伸。
脚下是空的,他仿佛浮在半空,不知要飘去何处。
黄昏日暮,气温骤降,冬天终于发威。
阮唯来敲书房门,“陆总的工作再不做完,我就要饿死在你家啦。”
他这才惊醒,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
陆慎拉开门,阮唯只向前探一步就收住脚,止不住咳嗽,“拜托,你在书房办公还是烧柴?好大一股烟味。”
“一时没注意。”他疲惫地捏着眉心说,“想吃什么?我去定位。”
显然他不想做,也没有心情做,那一定是有其他事打断他,令他在办公桌上做到精疲力竭。
阮唯摇头说:“不,不早了,我该回去报道,免得外公又不放心。”
“好。”难得他答应得这样快,似乎更希望一个人静一静,“我送你。”
“不用,我叫车走。你脸色不太好,好好休息。”
“嗯。”他送她到门口,仍然魂不守舍。
他始终沉默,但在她上电梯之前,突然叫住她。
阮唯回头,陆慎的手拦住电梯门,静静看着她,“阿阮……”
“嗯?”她笑,仍然纯粹清澈。
他却郑重,“过几天我去北京出差,等我回来,我就去向江老提我们的事。”
“好啊,你几时回?”
“现在还不知道。”
“这次这么麻烦?”
“嗯,不好办。”
“那我等你。”
陆慎上前一步,撩起她长发,轻轻吻她嘴角,眼底藏着浓浓的不舍与怜惜,仿佛与她分开一秒钟都难以割舍,“万事有我。”
“好啦,知道啦,七叔你好肉麻。”
他收回手,她等电梯门慢慢合拢。四面金属墙清晰倒映出她模样,她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再难与记忆中那个孤独又无助的阮唯对应。
叮咚,电梯到岸。
她轻轻一笑,是她,又不是她。
但电梯门开了,阳光耀眼,落得门前雪白,摊出来看,全是光明未来。
回到赫兰道,一进门就被江如海叫进书房。
他看她满面春风,便开门见山,“你最近和陆慎走得很近?”
阮唯忽然一顿,被猜中心事,双手捏住毛衣下摆,扭捏,“嗯,七叔近来很照顾我。”
“他从前难道不够照顾你?”
她咬下唇,支吾说:“从前是从前……”
“现在又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哎呀外公,你可不可以不要逼问我个人**啊。”
江如海大笑,“你小时候件件事都跟我说,大了什么都变成个人**。好好好,我不问你,我去问他。”
“不行!不行不行,你问我,我跟你说好了吧。”
抱怨里待着撒娇讨好,她的对尺度拿捏得很好,绝不会引出反感。
江如海敲一敲桌面,大约在琢磨用词,“阿阮喜欢他?”
阮唯犹豫一阵才开口,“七叔对我……实在是好,我对他,刚刚开始,也讲不明白,但……大概是喜欢的。”
“小女孩,喜欢也不肯说实话,要说大概可能,给自己留退路。”
“我才没有……”
江如海欣慰地笑,难得他与阮唯看中同一个人,“上一次是外公不对,这一回就听你的,挑一个你中意的人。”
“嗯……”她低下头,面红耳热。
江如海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吧,外公说两句就不好意思,也只有陆慎够成熟,配你正刚好。”
庄家明不中用,还有次选,世界并不是少了谁就转不动。
当天晚上,廖佳琪在会所等人。
独立的房间,中式装潢,娱乐设备一应俱全。她等足三十分钟正准备甩手回家,却听见门开,牡丹屏风后绕出一位儒雅绅士。
落座前问:“不介意?”
廖佳琪怔怔,正要开口便听见他说:“廖小姐今晚要等的人不会来了,不如我们聊聊?”
他抬头,眼镜下一双锐利的眼,令人无所遁形。
第47章 摊牌
第四十六章摊牌
廖佳琪脸色微变,忍不住拨弄发尾的手透露她心中紧张,“陆总?您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不等他作答就为自己找好借口,“我还有约,到点要走——”
匆匆走到门口便被人挡回来,根本没退路。
她只好回到桌边,听陆慎摆出手势招呼她,“坐。”
一盏小火温一壶柑普茶。
他不疾不徐,先热茶杯再沏茶,送到廖佳琪面前。
她连忙道谢,陆慎端起茶杯在鼻尖嗅闻,或是认为欠火候,复又放下。
他终于开口,“廖小姐最近在忙什么?”
她精神紧绷,思索一阵才回答:“在跟进力佳出售程序,北创旗下原本就涉零售产业,因此不但要应对审计还有反垄断调查,政府和北创都不好打发。”
“能者多劳,廖小姐够资格,继良才会事事托付你。”
“公司能人多,我并不算什么。 ”
陆慎笑,温和有礼,根本不惧威胁。然而他说:“廖小姐过谦了,如不是能力出众,继良怎么会不分公私,大小事都委托廖小姐出面?”
话说完,房间一静。
他含笑看她,而廖佳琪背后发冷,焦灼。
“陆总,我实在是……实在都是出来做事,全听老板指派,好多事我都不知道内情的。”
“好多事?”他显然极有耐心,慢条斯理陪她绕,“好多事指的是那些事?”
“无非是工作上的事。”
陆慎追问:“与阿阮无关?”
廖佳琪垂下眼睑,低声咕哝,“怎么会和她有关,明明都是公事。”
“好,廖小姐,再耽误你五分钟,听一段录音。”他拿出手机,播放王静妍的录音。
“你以为我想吗?你有没有尝过什么叫嫉妒?你明明比她努力比她聪明,却永远都差一步,她轻而易举能够得到的爱和成就,你拼了命去博都没结果,最终居然要靠她施舍。为什么?只因为你投胎时不长眼,没有找到好父母,因此这一辈子都棋差一招,要拼过她,比登天还难。”
“所以你就下这种狠手?你知不知道,小货车撞过去,她很可能会死的!”
“你要怪也怪不我头上。”
“你什么意思?”
“她大哥都下狠心要她去死,谁拦得住?我不过是听人差遣给人做工。”
从紧张到震惊再到愧疚,廖佳琪的脸瞬息万变。
她企图去拉陆慎的衣袖,却被他灵巧躲开,她刚要开口求他停下,却撞见他食指停留在唇上,比出噤声的手势。
她不自觉听他话,闭上嘴缩回原位,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录音还在播——
“怎么不可能,这些人为了钱为了利有什么做不出来?怪只怪她太蠢,怀抱重金招摇过市。”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继良是幕后真凶?他和阿阮……不可能,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江继良不是一般人,狠心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自己保重。”
“是你,还是继良?”他的提问简明扼要,廖佳琪避无可避,只能颓然地坐在古老的方形椅上,一动不动。
稍顿,陆慎说:“同样的话我不想问第二遍。”
廖佳琪闭一闭眼,大约是下狠心,咬牙承认,“是我。”
陆慎收起手机,满是不屑,“噢?是你?你名下一座不动产都没有,拿什么去付王静妍父亲的巨额赌债?”他将冷茶倾倒,再沏一壶,“说话做事量力而行,廖小姐,有些话我实在不想点名——”
“是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仍在嘴硬。
陆慎放下茶壶,“人人都有弱点,廖小姐,你有父母远在北京,但有个弟弟,就在科技大学建筑系读书。”
“你想怎么样?”
陆慎宽和地笑,似乎当她是不听劝的晚辈,耐心解释给她听,“警察有警察的办法,我有我的办法,想走哪一条路,廖小姐自己想清楚,但我提醒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
屏风后一阵令人焦躁的沉默,陆慎终于端起茶杯抿一口茶,廖佳琪左思右想,终于认输。
陆慎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不必去试,也不敢试。
“继良叫我去做……”说完这一句,仿佛卸下重担,此后是破罐破摔,听天由命,“继良说他不放心,他接手长海之后替许仕仁处理过后续赃款及不动产,一旦许仕仁被揭发,他势必也会牵扯进去,他得知继泽在想办法偏阮唯去开保险箱时,就已经下定决心,他和我说,凡事先下手为强。”廖佳琪拢一拢长发,目光转回陆慎,“说到底,这消息还是陆总透露给继良,那么……陆总是不是也要为这场车祸担责任?”
陆慎避而不答,反而令她,“继续。”
“罗家俊和王静妍都由我联系,给罗家俊汇款的英属维京群岛公司也是我去注册,所有汇款项与注册文件都在继良家中保险箱内。”她长舒一口气,说得多了,居然变轻松,“谁知道并没能一次成功,阮唯急救入院,警方介入,不好再做手脚,因此才同意陆总陪继泽演戏,玩一出无间道。他目的达成,从此高枕无忧,当然也不在乎阮唯是死是活。”
“照罗家俊口供,与他联系的是继泽的司机。”
“全是照吩咐做事,你找他来,我们可以对峙。”她略想一想,补充说,“不过事发之后他被打发回乡,恐怕难找。”
陆慎不管这些,他接着问:“钱的源头?”
“都从我瑞士银行户头走账,但我户头上的钱都从他私人账户来。”
到此,陆慎敲一敲桌面,以表结束,“希望廖小姐说的,句句都是真话。”
“我敢说谎?我最大弱点都被陆总抓在手上。”
陆慎道:“今天的对话仅限于我和你,有需要我会再约廖小姐。另外,请与阿阮保持距离。”
“陆总!”他要走,廖佳琪立刻叫住她,“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阿阮……”
她眼眶泛红,实在让人同情。
但陆慎说:“她迟早会知道。”
再转身,走得干净利落。
廖佳琪仍独坐原地,隔壁音乐声透过墙壁传进来,昏黄暧昧的灯光下透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来自江继良的三通未接电话怔怔出神。
恰巧这时,他的电话又来,她只好接。
江继良开口就是责备,“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到处都找不到人。”
她语气活泼,当没事发生,“老板,我压力大,自己走一走,发泄情绪不可以?”
“你没事就好,工作忙,不如我放你三天假?”
“周扒皮也会良心发现?”
“正好陪我。”
“不要,那我宁可倒在办公桌上。”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江继良不懂,为何不知不觉陷进来,廖佳琪从可有可无变为不可或缺,甚至连他自己都认为不可能。
但事实如此,彻彻底底打败他的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