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甄安静的听着。
男人说,“这盆花原本已经枯萎了,但前些日子又奇迹一般的存活了下来,我想这应该也是老天给我的暗示吧,我的幸福似乎也快要回来了。”
夏明甄掀了掀了唇,忽然之间,却不知道想问什么。
“明甄,我可以等,就跟这盆铃兰一样。”
夏明甄拧了拧眉,这人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似曾相识......
对于以前的事,很多都变得模糊起来,夏明甄现在只知道自己怀孕了,并且马上就要生产,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一点也记不起来。
那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夏明甄偶尔会和他聊上一两句,因为实在太好奇孩子生父的身份,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人。
她的问题令男人沉默了很久,正在浇花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夏明甄眼睁睁看着他差不多将一壶的水都倒进花盆里,出声提醒,“你想淹死它吗?”
男人回过神,将水壶收回来,眼神认真地盯着她看,“你真想知道?”
夏明甄点头。
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矛盾和迟疑,过了很久,一声叹息从他的吼间溢出,“我不会告诉你。因为如果你原谅了他,会自己想起来,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
夏明甄有点迷糊了,不过,他果然是知情的。
夏明甄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堂叔派来盯着她的助手,可能也是专修心理学的专家,不过他在这也好,有很多话她在面对堂叔时无法启齿,却可以和他说。
她话多起来的时候也很烦人,但那人都会很安静的听完,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由此,夏明甄觉得他是个好人。
聊着聊着,夏明甄便睡着了,梦里她梦到了很多人,她母亲、唐健,唐允叙,还有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
在梦里,唐允叙正在生她的气,说她不遵守承诺,故意把他气死,夏明甄哭着解释,可唐允叙就是不听,后来唐允叙忽然捂着心脏的位置,那里出现一个大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
夏明甄猛地睁开眼睛,心有余悸的望着天花板,意识渐渐回笼,才记起自己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刚想起身,便觉得有什么在压着她,低头,一个黑漆漆的头颅正贴在她的小腹处。
“你在干吗?”是那个人。
他语气里带了几丝雀跃和兴奋,更多的是小心翼翼,“他在动!”
夏明甄安静了一会儿,的确感觉到肚子里的某只小崽正在里面翻江倒海,没什么稀奇的,她说,“他每天这个时候都最活跃。”
“你会不会休息不好?”
夏明甄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说呢?”
男人噗的一声笑了,似乎有片刻的犹豫,但情感战胜了理智,侧脸离开她的肚皮之后,伸出手来轻抚了抚她的面颊。
很奇怪,这人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听她宝宝的行踪,而且现在还在摸她的脸,可她竟然没有厌恶的感觉,反而还会觉得很温暖。
“对不起,这段时间都没在你身边,让你吃苦了。”他低语道,声线低沉醇厚,非常有魅力,他说,“以后,我会好好宠着你,还有孩子。”
夏明甄努了努嘴,“你干什么说对不起,而且,我们也不是你的责任。”
男人没说话,只是——
非常有力的将她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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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男人每天都会来陪她几个小时,有时候会教她浇花,有时候则陪着她看那些没营养的偶像剧。
夏明甄想吃什么,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将东西买来,她做噩梦的时候,每次都是在他怀里醒来。
而大多数时间,夏明甄都会发现这人在偷偷的看她,沉默而又复杂的眼神。
临近预产期的那一周,他忽然拎着行李出现在夏家门口。
夏明甄顶着圆鼓鼓的肚皮,一手握着门把手,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你要走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弥漫着说不出的心慌难受,就好似相同的场景,在不久之前她就经历过一次。
男人忍不住出手揉了揉她的短发,温温的笑,凝视她道,“儿子快要出生了,我还能去哪?我得盯着你们母子,你们都得......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边。”
夏明甄偷偷松口气,有些小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谁要你盯啊。”
傲娇地转身进屋的同时,还不忘给他留了门。
他开始在夏家过夜,夏明甄这才发现原来他那么忙,每天都有打不完的电话,和签不完的文件,不过她倒是很喜欢看他工作的样子。
签署完最后一份合同,男人抬头,便撞进她痴迷的眼神,浅浅的勾唇,朝她招手,“明甄,过来。”
“干嘛?”夏明甄被抓到小辫子,白皙的脸蛋飘上红晕,恶声恶气的回答他,身体却不自觉地朝着他这边移动。
他掏出手机,调出里面的一张照片,“我在书房里给你准备了一套桌椅,等你生产完,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我工作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读书。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缺下的课程补回来。”
照片中房间的确是一间书房,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一半的空间,就在办公桌旁,摆着一套迷你型的书桌与椅子,这一套和书房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
莫名的,她对这个地方有些排斥,原本是想回绝的,可一转头,恰好看到他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一时间,拒绝的话也卡在嘴边。
他轻手拨开她有些凌乱的刘海,用额头抵住她的,低而缓的语调问她,“明甄,重新开始好不好?”
夏明甄眨眨眼睛,她回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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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好像有些忙,从早上起就不在家。
夏明甄是不会承认自己为了他有些心神恍惚,几次看向门口,而那里都静悄悄的。
那坏人,去哪了呢?
门铃响起时,夏明甄倏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她四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灵活过了。
她脚步很快的走到门口,在开门前一刻却停了下来,如果这么快就给他开门,他是不是会认为她一直在等他回家呢?
他肯定会骄傲死的。
她刻意等了等,才深呼吸,打开了房门。
可等在外面的人,并不是陪了她近一个月的那个男人。
来人也是西装革履,鼻梁上驾着金丝框的眼睛,斯文之中又露着商人独有的精明。
他很镇定,只不过在他的目光落在夏明甄的肚子上时,那份镇定消失不见了。
“先生,你找谁?”
听到声音,他收起那份惊讶,眼底的情绪被迟疑所取代。
夏明甄偏着头,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开口,“没想到你也......”
也?
夏明甄皱眉。
“夏小姐,是景灏叫我来的,他是想让我告诉你——”他推了推眼镜,心虚的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已经准备和贝琦结婚了,因为贝琦昨天刚生下一个男孩。”
“是他们俩的孩子。”
【番】以身试爱(95):堂叔,你能帮我忘了他吗?
【番】以身试爱(95):堂叔,你能帮我忘了他吗?
池景灏赶到医院的时候,夏明甄已经被推进产房。被送到救护车上,她的羊水已经破了,情况十分凶险,胎儿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夏士雄只通知了池景灏一个人,他也尽自己的努力找来了权威的产科医生,争取最大的可能保得母子均安。
产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夏明甄只破水又坚持顺产,时间非常紧迫,仅仅开到两指就已经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池景灏一言不发,坐在产房对面的椅子上。
这一刻,他多希望夏明甄能喊出来,这样他也能知道她的情况如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片死寂。
忽的,产房的门被人推开,一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朝夏士雄走了过来,“夏教授,病人的丈夫在哪?”
夏士雄刚要指向池景灏,原本坐着的男人早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声音是紧绷的冷然,“我就是。”
“因为病人紧急手术,所以我现在需要您签署一些文件......”
池景灏打断她,“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太太?听到这声称呼,夏士雄奇怪地瞥了过来。
医生说,“我正要和您说这个,您太太被送来的时候已经羊水不足,到现在为止骨缝开的还不足够,但您太太坚持要顺产,我们只能给她人工开宫口,而且时间紧急,如果再等羊水干了,生产会十分痛苦。一旦有意外,我们需要您签署一些文件......”
跟随医生来到办公室,将该要签署的文件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医生要离开时,他还是问了一句,“人工开宫口,很疼吗?”
医生停下脚步,回头多看了他两眼,说,“病人宫缩和强度都很厉害,现在已经很疼了,因为她坚持顺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帮她把宫口打开,硬生的话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自然生产的话,宫缩的同时宫颈口就会打开,方便婴儿出生,但我想您太太应该是摔倒了或者受到刺激,才会突然破了羊水,宫口开得不顺畅,只能医生帮忙。”
“放心,夏教授将医院里最好的产科医生喊来了,只需要医生将手伸进去,将宫口掰开到十公分,孩子应该很快就会出生。”医生停了下,又道,“当然,这种痛苦一般人都没办法忍受。所以说您太太很坚强,为了孩子也要坚持顺产。等她从产房出来之后,先生一定要好好疼您太太才行。”
医生说完就拿着池景灏签过字的东西离开了,池景灏在办公室僵直地站着,面色苍白,垂在裤线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半个小时候,产房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强劲而又有力。
夏士雄也激动了,“生了生了!听着声音一定是个男孩,哭声那么大!”
池景灏嘴角的笑容也在这一刹那绽放,但也只维持了一秒钟。
产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他一个跨步迎了上去。医生只见一个黑影将自己笼罩,面前站着一个人高马大、似阎罗似的男人。
“夏明甄家属?”医生说,“夏明甄生了,男孩,两个小时后母子没什么问题就会被推进病房。我想问一下,脐带血你需要储藏吗?”
此时,池景灏其实根本没听清医生在说什么,在得知夏明甄和儿子都平安的讯息后,总算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背后的衬衣不知何时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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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十分消耗体能,从产房推进病房,夏明甄一直是昏睡状态。
因为生产时太过用力,脸上的毛细血管都崩裂开,脸上红红一片,加上她本身就白,看上去很触目惊心。
池景灏坐在病床边,极尽温柔的看着从未这般狼狈过的夏明甄,弯腰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他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辛苦了,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夏明甄睡了五个小时,池景灏也陪她陪了五个小时,在看过儿子一眼后,全程都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
然而,唯一的一次离开,使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她。
萧然不久之后赶到了禹城,他回夏宅询问过保姆,在夏明甄被送进医院之前是否见过什么人没有,保姆说她当时出门倒垃圾,也不太清楚。
萧然将情况汇报给池景灏,池景灏扯开领带,点了点头,指尖还夹着快要燃完的香烟。
过了良久,他问了句,“贝琦还在德国?”
萧然知道他会问,点点头,“刚打电话过去了,德国别墅那边的电话,殷小姐接的。”
淡淡地‘嗯’了一声,池景灏将烟掐断,“这几天我留在医院,公司的事有紧急问题再通知我。”
萧然点点头,池景灏的意思他明白,他是想在医院专心陪女友儿子。
“还有......”池景灏双手插袋,向来倨傲难测的脸上出现一丝认真又谦逊的表情,“去国外结婚是不是要先入国籍?”
“啊?”萧然一片茫然,忽然听不懂了一般。
“没什么。”池景灏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医院。
萧然在原地站立了好久才明白什么意思,夏明甄才十九岁,还没到法定年龄,所以想结婚的话,只能去国外。
池景灏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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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灏等身上的烟味散去才回到病房,夏冰心站在病房门口左顾右盼。
“你在看什么?”池景灏走上前,在背后问了一句。
夏冰心听到声音,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身来,心虚一般的支支吾吾道,“那、那个,其实我......”
池景灏扬眉,这时听到病房里从传来交谈声,神情立即一变,“你表姐醒了?”
说着,便要推开门进去,夏冰心连忙将他拉了回来。
“我、我就是在等你呢。”夏冰心对自己充当这个坏人非常不满,但总不能让她表姐亲自来,她低着头说,“表姐说她想要休息一下,不见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当中,包括了池景灏。
他片刻即懂夏明甄的意思,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薄唇轻勾,扯出一抹涩然,“她想起我了?”
病房内,夏士雄问了同样的问题。
产后的夏明甄相当虚弱,她躺在病床上,柔软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温箱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没回答夏士雄,她反而问道,“他抱过孩子吗?”
“看了一眼。”
夏明甄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而这种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
夏士雄马上解释,“其实他很担心你,一直都在你......”
“他不喜欢我的孩子,我知道。”夏明甄转过头,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堂叔,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永远忘掉一个人?”
夏士雄愣了愣,“原来你没有.......”
“我只是以为我忘了,我也希望我忘了,可是这个人,就像刻在我心上的一道疤。”夏明甄的声音很轻,“堂叔,你能帮我忘了他吗?”
夏士雄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夏明甄有心要忘掉这个人,靠她自己只会加重心理上的负担。
“那孩子呢?”
提到孩子,夏明甄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生养孩子并不是那么简单,没有爸爸,妈妈还是没有任何养家能力的女孩,她能给孩子什么呢?
就连健全的家庭,她都给不了他。
“堂叔,你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家庭,让他们......领/养宝宝吧。”
有父有母,在亲人的关爱下成长,这或许才是对宝宝最好的选择。
夏明甄已经下定好决心,任何夏士雄如何劝阻都不再开口。
等夏士雄走后,夏明甄躺在床上,对着孩子的方向默默地流眼泪,从没有这一刻如此后悔生下他,她草率地带他来到这个世界,却注定要他跟着自己吃苦受罪,做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夏明甄想,她最对不起的人,除了唐允叙,便是这个孩子了。
【番】以身试爱(96):夏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番】以身试爱(96):夏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夏明甄的状态非常差,除了夏士雄以外,她不愿意见任何人,就连孩子都极少能得到母亲一个温暖的怀抱。
出了院之后,也是由夏母一直带着孩子,夏明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们也只能给孩子喂奶粉吃。
夏士雄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特地将夏明甄的情况告知池景灏,池景灏久久没有出声,视线在孩子的身上停驻了许久。
“如果不马上进行干预,她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现在她已经没办法照顾孩子,继续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产生自杀的意图或者行为,我怕......”
夏士雄说到一半,突然,池景灏站了起来,径直朝着夏明甄的房间方向走去。
这扇门,从她从医院回来后就不曾打开,他也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在她的房间外头,池景灏安静地站着,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她是否都能听懂?
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想说给她听。
“我一定伤你伤的很深,所以你才会想忘记我,放弃我们的孩子。明甄,我想我现在能够体会到你之前的感受,所以,我没有任何资格来求得你的原谅。”他转身背靠着墙壁,向来坚定的眼神此刻却无比的空洞,毫无焦距地望着远方,嘴角蓄着涩涩的笑弧,“比你大那么多岁,却没有你一半的勇敢,如果我能早一点醒悟,早一点迈出第一步,我们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这时顿了顿,里面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回应。
“你想忘了我,那就忘了吧。不愿意重新开始,那我就离你远远地,只要你能......”他深呼吸,第一次发现做出一个决定会让他这般难以忍受,“只要你能和以前一样,做回那个潇洒的夏明甄。”
如同是某一种仪式,池景灏足足在她的门前守候了一夜。
他似乎也是再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直到天亮后房门依旧紧闭,他也终于不得不离开了。
夏士雄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帮助夏明甄将这个人完完全全的从生命中剔除。
同时,夏老生了一场大病,夏振东遵循父亲的意愿,将夏明甄带到了老人的床头。
夏明甄依旧是桀骜不驯的性子,甚至比以前更甚,唯有在夏老面前,才能老老实实地装一会儿淑女。
当时,夏振东虽然认回了夏明甄,却始终不同意夏明甄回到夏家,即便夏老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点头。夏明甄想,这其中,必定少不了简淑芬这个第三者的功劳。
夏瑾如刚满二十岁的时候,简淑芬就已经开始托人为自己的女儿介绍男人,好像特别怕夏瑾如会嫁不出去一样,但唯有夏明甄明白,简淑芬是看她回来了,怕自己在家中地位不保,于是想尽快往自己的战壕中拉来一个大人物,共同对付她。
得知夏瑾如下午有个相亲会,夏明甄起了坏心,稍作打扮后就开着夏老刚给她买的小车,开区了媒人约定好的酒店。
远远地,她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餐桌前。
男人穿了一身意大利定制的手工西装,单是这身装备就为他添色不少,再加上这人本就是衣服架子,只消坐在那里,就十分夺人眼球。
夏明甄挑了挑眉,看来这次媒人为夏瑾如介绍了一个极品呢。
她走上前,高跟鞋的声音很响,男人抬起头,视线对上她,首先点头微笑了下,接着将手里点燃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
“夏小姐?”
夏明甄打量了一下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趟这趟浑水,但还没否认,男人已经从椅子上起身,伸出手对她微笑,“你好,我是傅甯笙。”
男人高高大大,但是很斯文,笑得时候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凝聚成很温暖的笑容。
夏明甄明知这样做很卑鄙,但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别人会这样坦诚地、发自内心的对她笑了。
夏明甄和傅甯笙吃过几次饭,男人中规中矩,并没有表现出对她是否有好感,而夏明甄并不觉得失落,因为她也只是想找个人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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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段时间,她已经开始在夏氏实习。
下午刚从公司回来,就接到了傅甯笙的电话,说要一起吃饭。
她换掉上班时穿的套装,简单打理了一下便开车赴约。
傅甯笙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为她开车门、拉座椅、倒红酒,面面俱到,而夏明甄觉得他今天格外的殷勤,忍不住问了句,“你有事要跟我说?”
她以为,他要和她摊牌,说他们性格不合什么的。
可事实总是超出她的想象。
傅甯笙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对她笑了笑,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漂亮的耳环,“在拍卖会上看到这对琥珀石的耳环,我就想到你了,很你的眼睛很像。”
夏明甄盯着那对耳环,透明的质地,毫无杂质。然而让她觉得奇怪的事,傅甯笙方才的那一番话,好似曾经有一个人也对她说过。
“我知道这种时候,送你耳环很不合时宜,但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更喜欢这个。”
“这种时候?”夏明甄不解。
傅甯笙眼波微动,似有些不好意思,幽幽地说,“我想让夏小姐......做我的女朋友。”
“.......”夏明甄瞪大眼睛。
傅甯笙说出这一的话,夏明甄总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好像做梦一样。因为之前和这个人吃过几次饭,他半点喜欢她的意思都没有表露过,怎么突然就要和她做男女朋友了?
夏明甄说要考虑一下,用一句话将傅家未来的掌权者敷衍过去,其实她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总不能戴着夏瑾如的名头骗他一辈子?
夏明甄决定和傅甯笙实话实说,毕竟这人太好骗了,她有一种罪恶感。
和傅甯笙约在一间咖啡馆,夏明甄提前到场,将车停在停车场后便往咖啡馆走——
“哟呵,我说最近怎么没有你的消息。”背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夏明甄背脊僵直,过了几秒才缓慢地转过身。
唐健比一年多前更瘦了,眼眶凹陷,眼底是重重的阴影,以至于显得这个人更加阴沉可怖。
唐健扫了一眼夏明甄刚锁上的车,“哟,奔驰,看来你是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