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整个世界,渀佛只剩下这种美丽的光泽,只剩下我们俩个。
我的心,渀佛也沉浸在这种澄澈的光辉里,变得安宁,变得柔软,变得满足。
“穆弦,我爱你。”我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在发抖。
他猛的挑眉看着我。
忽然,我们身旁的原本柔和的光芒,骤然变得炽亮刺眼。我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却看到那光芒就像有了生命,陡然拔高,变成一道雪亮的光柱,朝我们头顶的天空射去。
我们站在光柱的底端,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光柱越冲越高,直插入蓝天,穿破云层,一直冲到无穷远处。
突然间,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猛的一震,就像无形的水波,震荡在虚空里。而头顶的光柱勃然散开,就像一道辽阔而无声的冲击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各个方向磅礴而去。
整个天空,瞬间被一层平整的、半透明的、无边无际的薄膜笼罩。宫殿湖水、高楼远山,全都沐浴在薄薄的光芒中。
这时,我听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在城中各处响起。那欢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连接成片,整个帝都,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我惊呆了:“穆弦,这是…”
耀眼的光芒中,他的五官显得模糊,嗓音却低柔得让人心醉:“华遥,这是神的祝福。”
我们从石山下来的时候,那光芒还没褪去,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微微发亮。塔瑞看起来很激动,迎上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整个帝都,都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

离开皇宫、坐上轿车,前往帝都和平广场时,天空中的光芒还久久未散。我挽着穆弦的手臂,整颗心还沉浸在激动中。虽说不迷信,可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们爱情的光辉,曾经照亮了整个帝都。
我们可能会不幸福吗?
绝无可能。
车还行驶在悬浮公路上,远远便望见下方的广场人山人海,处处是鲜花弥漫、彩带飘扬。人群的声浪渀佛要将天空掀翻。
我们的车缓缓停在广场中心的高台下,人群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神光!神光!”我看着茫茫人海,手心全是汗,手套都浸透了。
按照流程,穆弦会先对人群发表新婚致辞,然后我们在民众面前宣誓,就算礼成。他侧眸看我一眼:“等我。”我点点头,卫兵已经打开了车门。
“等等,这个。”莫林从军装口袋里翻出一个纸块,递给穆弦。穆弦扫一眼,接过放进上衣口袋,就走了出去。
他一下车,人群的音量再度拔高,几乎将耳膜震破。而随着他一步步走上铺满鲜花的主席台,人群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我盯着他的背影,好奇的问莫林:“你给了他什么?”
莫林得意的笑:“新婚致辞啊!这是很重要的发言,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位皇族的表态。历史上,有几位皇族的新婚致辞写得相当精彩感人,至今还被传诵。但要是说得不好,整个银河系都会嘲笑斯坦皇族没文化。不过你也知道,指挥官实在不擅长这个…所以,我专门查了很多资料,给他写好了。你要看吗?我有复本。”
我明白了——莫林代笔了。这也正常,大概穆弦唯一提笔写过的东西,就是军令。
我接过一看: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亲爱的同胞们:
在遥远的太阳系第三行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含义是除非恒星变成红巨星,吞噬掉行星,爱情才会终结。
我对妻子华遥,正怀着这样伟大而高贵的感情。
她虽然只是战斗力接近零的纯种人类,但在我看来,她非常美丽、善良、可爱。地球还有一句诗叫做“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恰好能准确描述我对她的感官…”
我看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再往下看,更是忍俊不禁。
堆砌了一些诗句后,就是琼瑶式的心理独白,什么“爱情让我变得像个无助的傀儡,苦苦压抑、备受折磨”;“爱情也让我化身无敌勇士,为她荡平一切艰难险阻,为她再造一个天地”。

我无奈的看着莫林:“这个真的可以吗?”
莫林点头:“当然!昨天指挥官看了,说很好。”
“我也觉得不错,文笔很好。”一直沉默的莫普开口。
我:“…”
就在这时,钟声响过,广场上肃然一静。我们全抬头望过去。
天空高远而澄澈,足以容纳二十万人的广场,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穆弦站在高台的边沿,面前是缀满鲜花的演讲台,身后是我俩巨幅悬浮照片——当然,我是带着面纱的。
高大的白色身影在人群衬托下,就像棵乔木,笔直、清冷。他静静站了一会儿,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致辞稿。
我微微一笑,想象穆弦会亲口说“爱情让我像个无助的傀儡”,就觉得不可思议。
人群也变得更静了。穆弦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稿子一折,又放进了口袋。
我一怔,身旁的莫林已经啧啧赞叹:“哇!脱稿!他背下来了!”
这时穆弦抬头看着台下,清俊白皙的容颜显得格外温和平静。短暂的沉默后,广场上空的扩音器里,响起他低沉柔和的声音。
“我很高兴,今天迎娶华遥。”
我一怔,莫林和莫普也愣住了。广场上安静得渀佛掉根针也能听见。
短暂的停顿后,他继续开口:
“华遥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婚姻意味着她正式属于我,她承诺会陪伴我一生,她会生下我们共同的儿女。这对我意义重大。
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爱人。妻子对于我来说,只是繁殖和的需要。
当我对母亲表达这个观点时,她并没有反驳。
她只是说:在这个宇宙里,会有一个女人,让你放下骄傲。
我当时嗤之以鼻。
直到华遥在我面前流泪。
她说如果没有平等和尊重,她不会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她说如果我不是一个王子,就无法得到她。
当然,即使我不是王子,也一定会清除任何障碍得到她。但是她哭泣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母亲的话——
在这个宇宙里,会有一个女人,让我放下骄傲。
那个女人,就是华遥。
华遥很好。温柔、美丽、善良,并且倔强——她满足了我对妻子、对女人的一切需要。
但她给我的更多。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擅长跟女人相处。但她谅解了我的错误,包容我的傲慢。她用她的方式,让我重新认识丈夫的责任和义务。
她也曾经多次在军事行动中给我帮助。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上一次空间遇险,当意识混乱的我沉迷于虚拟世界时,她的选择是陪伴我,无论虚拟还是现实——我的女人选择陪伴我,无论生或死,无论虚拟还是现实。
所以,她是这个宇宙中,最适合我的女人。也是我想要保护一生的女人。
最后,我想引用一段来自地球的古诗词,结束我的致辞: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不愿与君绝’。
这句话的意思是:华遥,我的妻子,即使恒星不再绽放光辉,即使行星被黑洞无情吞噬,我们也不会分离。”

 

58章


夜风柔和,帝都灯火通明。人群的欢呼声远远近近传来,据说民众自发的庆祝活动,会持续通宵。
轿车停在别墅楼下,穆弦牵着我的手,黑眸比夜色更澄澈:“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明知他只会离开几个小时,心里却已经开始不舍。
他静默片刻,眼中忽然闪过笑意:“华遥,松手。”我一愣,才发觉自己将他的手抓得紧紧的,脸颊一热,连忙松开他:“你快去吧。”
他看我一眼,转身走向车子。
今天下午,他发表演讲后,整个广场安静了片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掌声。
莫林抽泣着说,他从没听指挥官一口气讲过这么多话,感动得他肝肠寸断;甚至连莫普,都在深呼吸平复心情。
而我早已哽咽。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中,他走回车旁,扶我出来。我们缓缓走回高台。我泪水朦胧的看着他清冷英俊的侧脸,只觉得每一步渀佛都踩在云端上。
我们在万众瞩目下交换了戒指,并且宣誓永远忠诚。然后他用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掀开我的面纱,低头吻住我。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我。周围的喧嚣声渀佛变得很遥远。炽烈的阳光下,他的面目模糊难辨,唯有略显低哑的嗓音响在我耳际:“你的脸哭得像花猫。”

现在,穆弦把我送回家里后,还要返回皇家迎宾馆,参加婚宴。本来我也该去,不过他征得我“去不去都随便”的意见后,愉快的否决了。我也无所谓——听说斯坦人的酒量都很惊人,太不适合我了,不去更好。
我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忽然,他脚步一顿,又转身看着我,目光变得若有所思:“十天。”
我一愣,他已经抬手压了压军帽,坐进车里。
看着轿车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悬浮公路上,我忍不住问身旁的莫林:“十天是什么意思?”
莫林捂着嘴偷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那是指挥官给自己的新婚奖励——他推掉了十天内的所有工作,我和莫普也会放假。这幢房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食物我也会用烹饪机编程准备好!”

穆弦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同时楼下传来莫林爽朗的笑声——他和莫普去度假了。
他应该喝了很多酒,身上破天荒有阵阵酒气,眼神虽然还很清明,白皙的脸颊却是一片红晕。
眼睛里,笑意很深。
星光从窗户洒进来,我不着寸缕躺在床上。而他低着头,细细密密的流连。我痒得不行,笑着用力推他,他却不依不饶,一副开始品尝大餐的耐心礀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我以为要进入正题了,他却抱着我坐起来:“华遥,我有礼物送你。”
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窗外的星光不知何时被庞然大物遮挡住——粉红色流线外形、低低的引擎声。
天使号?
“改良后的天使号。”他侧眸看着我,缓缓说,“可以适应地球的磁场环境。”
我一怔——以前穆弦就提过,地球的磁场环境不太合适,所以他的飞船,每次最多只能连续呆1天。
那现在他的意思是?
我心中骤然升起狂喜:“你要陪我回地球?”
他的嘴角浮现笑意:“地球蜜月,希望你喜欢。”
“喜欢!我太喜欢了!”我一把抱住他的腰,“谢谢你穆弦!谢谢!”
这消息实在太让我惊喜了。可以回家探望外婆!昨天我还在通讯器里跟外婆说,我们在国外举行了婚礼。外婆很高兴,也有点怅然未能亲眼看到,还说让我们早点回国。
而且…我忍不住看一眼穆弦,有点无法想象,跟他一起走在地球街头的情景。就算他换上休闲服,往哪儿一站,都是冷峻又傲慢,是个格格不入的发光体。
但我还是,无法抑制的期待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笑着问他。
他看我一眼,不答,重新把我放在床上,低头开始肆虐。
我忽然就明白了,微微有些囧:“十天后?”
“嗯。”他含糊一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等等,穆弦,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他抬起已然幽暗的双眼看着我。
我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条项链递给他:“送给你,是我亲手做的。”
他立刻直起身子,伸手接过。
我看着他仔细端详的样子,略有点紧张。
项链是用斯坦星最常见的玉石——毓做的,也就是他在皇宫激发出光芒的那种玉石。用这种玉雕刻项链送给情人,是斯坦平民常有的做法。
这几天趁穆弦工作忙的时候,我跟莫林秘密商量,觉得这个礼物最有诚意。
不过现在穆弦拿到的项链,跟我原来设想的…差别很大。
莫林一开始说很简单,我也自认为手还挺巧。可真正上手才发觉困难重重。全能家政机器人莫林口里的“很简单”,实在是不简单。
挣扎了几天后,我放弃了雕刻穆弦人像的想法,改为雕刻穆弦的兽像。可两天之后,这个想法也宣告失败——因为莫林说我雕得像头猪。
所以改成雕现在这个。样式简单,但是含义深刻。
那是两只手。
大手握住小手,象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过莫林说有点难辨认,我之前也有点犹豫,要不要送给他。但他既然送了我新婚礼物,我还是聊胜于无吧。
这时,他抬眸深深望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感动了,心头一喜,正想解释含义,就听到他柔声说:“谢谢。我很喜欢这个螺旋桨。”
我愣住。
螺旋桨?他以为是战斗机的螺旋桨?
也许是看我神色不对,他微微一怔:“不是螺旋桨?”
我窘极了:“你再看看?”
他蹙眉又看了一会儿,眉目轻轻舒展:“超光速引擎?”
我沉默片刻,伸手捂住脸,低声道:“那是两只手。握在一起。”
他一怔,又拿起仔细看了看,眸中闪过笑意,把链子挂到脖子上。
我看着那形态纠结的玉石躺在他光滑结实的胸口,越看越像歪歪扭扭的螺旋桨,于是更窘了:“你还是把这个还给我,我再雕个新的。”伸手想拿回来,却被他擒住双手。
“穿衣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们换个地方做。”

午夜的帝都清冷而美丽,从高空俯瞰下去,城中各处灯火辉煌,依旧有未散的人潮。
我趴在穆弦背上,看着城市如同浮光掠影,从脚下闪过。新婚之夜飞翔在夜空中,感觉还真是奇妙。
帝都戒备森严并非徒有其名,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两三波空中巡逻队。不过他们远远看到穆弦的军装,简短出声询问后,立刻回避了。同时还不忘通过扩音器说一声:“殿下、王妃新婚愉快。”我只好把脑袋深深埋在他背上。而他淡淡笑着说:“谢谢。”
好在飞得很高,我们并没有被地面的人察觉。
约摸半个小时后,他背着我徐徐降落。我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吃惊——难道…要在这里做?
这里正是皇宫中那片玉石山,斯坦人的“根”。从这里眺望,皇宫幽静深远,灯火依稀,似乎没有人声。但到底是幕天席地。我顿觉尴尬:“穆弦…”
他柔声说:“放心。”随即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在天空散开,缓缓变成一个圆球形的薄膜,笼罩住我们。
我知道这样不管是高空巡逻队,抑或皇宫守卫,都看不到光球里的我们了;而且即使皇宫守卫经过,看到穆弦标志性的精神力光芒,估计也会退避三舍。
可之前幕天席地,也是在无人的索夫坦行星,这次却是在繁华帝都。就算有精神力包裹,我也有点紧张,也有点不理解,穆弦为什么想要在这里——这不太像他。
想到这里,我心头忽然一动,明白了。
难道是因为,这是我对他说“我爱你”的地方?
管他的,天大地大,新婚最大,反正外头人看不见。我放松下来。
转念间,他已经把我放下来,只是没放在岩石表面,而是让我悬浮在半空中。他沉默的褪去了我们的衣衫。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进入,谁知他却单膝跪在地上,唇舌完全覆盖住我的柔处,黑黢黢的眼睛,却紧盯着我的脸。
我避开他灼热的目光,透过精神力薄膜,仰望着外头朦胧的星光。夜风微凉轻轻拂过身体,他的唇舌却灼热得像火,让我整个身体都干涸起来。
战栗感越来越强,我越来越紧绷,脸颊热得滚烫。正觉得似到非到之际,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依稀的脚步声,吓得我双腿勾住他的脑袋。他偏偏不退不让,挑拨得更加厉害。我浑身一僵,已经不知身在何处。颓软之时,也听到山下人声远去。他捧着吸吮了半天,才将我翻转过来,压在他的精神力壁上。
这感觉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身体的一面,被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精神力壁包裹着,就像无数只小手,轻轻抚摸着;后面,却是他沉默而迅猛的攻击,他的手还在各处游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渀佛都在三重刺激下,变得敏锐起来。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感觉到血脉渀佛都在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的一下下沸腾。不知不觉,身体就淹没在深沉而磅礴的感觉里。偏偏它还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终于在某个瞬间,我忍不住一头撞在精神力壁上,连喘息都变得艰难。而他整个身躯都紧贴上来,动得更加急促有力,嘴却含着我的耳垂,低柔的声音早已暗哑:“华遥,我爱你。”
明明是意料中的话,明明身体还抖得像筛子,我的眼眶还是湿润了。

想必穆弦还是不喜欢在户外,一次之后,他就把我搂进怀里,穿好了衣服。光球散去,周围依然寂静无人,我松了口气。
他抱着我缓缓上升,我懒懒的一点也不想动。到了百余米的高空,他却停住。我疑惑的望着他,他眸中升起笑意,看向下方的石山。
我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惊呆了。
这是…
原本辽阔、嶙峋、形状不规则的玉石山,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样貌。无数的大小碎玉块散落在周围,明显是刚刚被人削落的。
而正中剩下的…
是巨大的、双手交握的玉雕。一只大手,一只小手。小手被大手紧紧握住。整个雕塑看起来就是一座山那么大。
当然,两只手雕刻得也很纠结扭曲,看起来更像螺旋桨——跟我雕得形状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穆弦用精神力办到的。他趁我不注意,切割雕刻了这座山。
我哭笑不得的望着他,又有点担忧:“你…这不是古迹吗?不是皇宫的象征吗?你毁成这样,万一皇帝和百姓生气怎么办?”
他淡淡答道:“不会。今天我向皇帝要了这座山。”
我一愣,明白过来——我在这座山上跟他表白,所以他马上要了过来?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我心头一松,可想到明天一早这座山就要暴~露于众人面前,更窘了:“以后别人看到这座山变成这样,这么丑,怎么办啊?”
他低头重重吻住我,含糊道:“不丑,很可爱。不用管。”
我还想抗议,企图让他再“变”回来,他把我打横抱起,就朝家里飞去:“我们还没做完。”

十天后(中间省略3万字)。
莫林莫普从某颗机械小行星度假回来了,两人都是一脸喜气。
准备了两天后,我们在二十艘军舰护航下,开始前往地球的航程。
五天后,历经六次跳跃,我们抵达太阳系外十光年处——斯坦星在这里有个空间站,修筑在隐蔽的行星带后。现在我知道了,为什么斯坦人来到地球,却没被发觉。因为他们都是从这里,跳跃到地球表面的隐蔽地点,所以根本不会被发现。
护航军舰被留在空间站待命。莫普全神贯注的驾驶天使号,莫林津津有味的捧着地球旅游指南,我和穆弦坐在观景厅,看着银白色的跳跃光芒闪过,我的心跳忽然快得不可思议。
我终于回来了。
跟他一起。

 

59章


淡金色的阳光洒满窗棂,照得房间雅致又明亮。我松松懒懒的从床上坐起,顺手拧开了旁边的收音机。
收音机是从飞船带下来的,播的是斯坦语:
“今天,整个斯坦帝国,整个银河系,都把目光聚焦到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聚焦到华遥王妃的故乡——中国南部城市蓉城…”
我惊讶失笑。
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继续说:“据国防部发言人称,秘密部署在太阳系周围的巡航舰,超过三十艘;五艘太空堡垒驻扎在距离地球仅十光年的航线上——整个太阳系的太空防线,已被帝方牢牢掌控。不管发生任何异常事件,帝国空军都能在10分钟内,跳跃到殿下夫妻身边。所以,殿下夫妻的蜜月之行是安全、温馨而浪漫的,请全国民众放心…”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推开了窗,抬头望去。只见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当然,完全看不到默默掌控了地球制空权的帝国空军的身影。
而天空之下,整个城市沐浴在晨光中,宁静又秀美。楼下的府南河波光荡漾,鸀草如茵的河堤上,摆着一张张方桌,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哗啦啦的麻将声懒洋洋的传来。还有一名中年妇女推了辆餐车停在河边,扯着嗓子清亮的吆喝:“锅盔——”
暖暖的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只觉得什么强悍的宇宙舰队、太空防御,在这安逸而富有生机的一幕面前,都变得遥远,变得不重要。
腰间一紧,被人抱住——穆弦洗完澡出来了。我转身笑望着他:“你觉得地球怎么样?”
他之前虽然来过地球,但都是在深山里,也只停过一天,对地球的了解其实近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