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队长进来问我们,现在回局里吗,我摆了摆手:“就在这里审讯吧,有什么线索可以立马着手调查,你和聂警官如果有别的任务,可以先回去。”
郑队长笑道:“我们不要紧的。”
我们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把李晋丰带了进来,拷在一把椅子上,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兄弟,有酒吗?”
我不禁乐了,难怪这人和王援朝是昔日的兄弟,眼前坐的仿佛就是另一个版本的王援朝,可是他怎么会堕落到成为人贩子的帮凶,未免跨度太大了吧。
“酒,拿你的证词来换吧!”黄小桃严厉的道。
李晋丰轻蔑一笑。
黄小桃一拍桌子:“你最好注意你的态度,你也受过警察的训练,你知道我们的原则。”
李晋丰不买帐,一言不发。
我开始提问,但无论我问什么,无论黄小桃怎么喝斥,他就是一言不发,让我们十分头大。黄小桃急了,小声对我说道:“用点手段吧!”
我身上没带入梦散一类的药物,无奈的叹口气:“把人先带回去吧!”
我们打道回府,到达市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晚上一起吃火锅的时候,王援朝问道:“他撂了吗?”
黄小桃叹息一声:“你这个同学嘴太硬,什么也不肯说。”
孙冰心奇怪的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大家冲进去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场,这帮人贩子为什么撤离的时候丢下他,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沉吟道:“这一点我也考虑过,我觉得他是不是嫌犯,最好不要先入为主。”
黄小桃道:“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嫌犯,难不成是警方的人?”
这句无心的话倒提醒了我,搞不好真有可能,我立即给聂警官打电话,叫他查一下此人的档案。然后对埋头大吃羊肉的老幺道:“老幺,你也帮忙查一下这个人!”
“卧槽,重复劳动啊,你都叫公安部的大叔去查了,还叫我查干嘛。”老幺说着又从锅里夹了一块肉。
“因为我更相信你查到的。”
我这一句话,就叫老幺眉开眼笑,还把晚餐的帐给结了。黄小桃夸我说这是我人生中最有情商的一次表现,可惜对象居然是老幺,这实在让我有点无语。
隔日一早,聂警官告诉我们,公安系统调出的档案显示,李晋丰早在99年就被开除警籍,后来蹲了两年大牢。令人震惊的是,他出狱之后竟然又当上黑社会,还被刑拘过几次,可谓劣迹斑斑。
老幺这边没查到什么新内容,但是他从其它角度找到了一条情报!
李晋丰在02年和杨雪儿结婚,育有一女,杨雪儿在一家夜店工作,12年杨雪儿死于一场枪战,广东警方竟秘密地为她举办了一场葬礼,为一个夜店女老板。 我突然间有了一个猜想,李晋丰会不会仍然是一位人民警察,他一直都在当卧底?
第六百二九章 父亲的复仇
我、黄小桃以及王援朝立即来到扶风市局,见到了拘留室中的李晋丰,王援朝激动地叫道:“兄弟,告诉你,你是不是还在当卧底?”
我在一旁察言观色,注意到他的眉梢稍微动了一下,看来卧底一事十有八九是属实的。
“不是!”李晋丰嘴上否认道。
黄小桃道:“不必隐瞒了,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们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李晋丰自嘲一笑:“我一个古惑仔,好端端的,干嘛要冒充卧底,我有病啊?”
我用洞幽之瞳观察他的微表情,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小碎屑。因为他是重要嫌疑人,双手被反拷在背后,外面也有警员看守,我立即不客气地说道:“把手拿到前面。”
“小哥,你有没有搞错,我的手被拷在铁栏杆上呢!”他说道。
我让王援朝代劳,他过去一拽李晋丰的手,发现对方已经把手铐给捅开了,用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回形针,地上掉的就是在开锁过程中,不小心刮掉的一层漆。
黄小桃说道:“嗬,你挺厉害的啊!”
李晋丰笑笑,猝不及防地用肩膀撞开王援朝,然后夺路而逃,咣当一声,我们身后的铁门被关上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我们都惊呆了。外面看守的警察也惊呆了,还没把枪掏出来,就被李晋丰一拳打在胸口上,坐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他要越狱!”黄小桃吼道:“回来,别做傻事。”
“老李,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女儿考虑一下啊!”王援朝大声恳求道。
一提到女儿,李晋丰的身形定了一下。走廊里正有大批警察赶过来,这里是公安局,外面又有特警把守,他如果想强行冲出去,很可能会被乱枪打死。
一名南方的卧底警察,出现在人贩子关押受害者的窝点,刚刚提到女儿时,他的反应明显有点反常。
难道……
我突然间有一个推测,眼下形势危急,我必须阻止他做傻事,便大喊道:“你女儿被拐卖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李晋丰错愕的回头望着我。
我瞬间松了口气:“我猜的,你单枪匹马跑到扶风,正好出现在人贩子的窝点,找人的可能性很大!”
“你们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李晋丰自言自语道。
黄小桃连忙道:“老兄,警察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何况你自己就是一名卧底警察。”
李晋丰不烦恼地吼道:“为了调查我女儿的下落,我弄死了一个人贩子,你们难道敢拍胸脯保证,我会没事吗?我现在不能被捕,我必须找到她。”
我们同时一惊,原来有这样的隐情,黄小桃立刻掏出特案组的证件道:“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就能拍胸脯保证,我们保你没事!眼下是我们和景王爷决战的关键时期,我们需要每一分力量。”
“请相信中国警察。”黄小桃说着对李晋丰扬手敬礼。
“景王爷?”李晋丰一愣。
这时一大批警察冲了进来,举起手枪把他团团围定,我大声阻止:“不要开枪。”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我们把李晋丰带到一间办公室,王援朝掏出自己随身带的扁酒壶,李晋丰也不客气,拿起来猛灌了几大口。似乎是压抑太久的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涌了上来,他突然眼圈一红说:“
小文失踪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我几乎要疯了,只要能把她找回来,我什么都不在乎!”
黄小桃安慰道:“慢慢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 他向我们简要说明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来当年打掉那个黑社会团伙之后,有一批数额惊人的枪械和毒品下落不明,李晋丰虽然很想回归警队,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主动请缨去监狱里接近团伙老大
。
99年他在夜总会因抢劫毒品伤人,实际上是故意演出来的,他根本没有染上毒瘾,被揍的也是几个手上不干净的黑道分子。但这件事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即便是他的好兄弟王援朝。
周围人的误解他已经习惯了,从当卧底之日起,他就已经作好这种觉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的卧底生涯真就跟《无间道》里的梁朝伟一样,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一直就没断过。通过他提供的线索,警方成功端掉了几个沿海制毒售毒窝点,打掉了三四个黑社会团伙,这让他
感到无比自豪和欣慰。 02年的时候,因工作上的关系,他认识了同为卧底的女警杨雪儿,两人惺惺相惜,走到了一起,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他觉得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上,总算有一个自己可以卸下伪装的地
方,有一个可以吐露真心的女人。 很快两人有了爱情的结晶,便是小文,没想到的是,小文10岁那年,她的母亲被黑帮发现卧底身份,死在枪下,广东警方秘密为她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为她披上国旗,让她以一名人民警察的身份
离开。她的死对李晋丰的打击是巨大的,相当长一段时间李晋丰都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整日借酒浇愁,也疏于对小文的照顾。
随着小文长大,进入了叛逆期,父女俩经常处在冷战状态,无法好好沟通。大概半个月前,小文留下一封信称认识一个网友,去陕西玩个十天半个月就回来。
17岁的女孩子独自出门,李晋丰哪里放得下心?但他因为工作无法抽身,只能利用自己掌握的刑侦手段定位到小文的手机,好实时监控。
一个星期前,小文的定位突然消失,李晋丰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不顾一切地跑到扶风,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他不知揍了多少小混混,才打听到一丁点线索,小文很可能是被拐卖了。
又花了几天时间,他找到了拐卖集团的一名下线,把对方绑起来,在身上通上电线,逼问他小文的下落。那家伙嘴还挺硬,最后终于熬不住说出了一个地址,自己随后也咽气了。
那个地址就是这家酒作坊,万没想到的是,赶到那里时已经人去楼空,随后一帮警察冲了进来。李晋丰怕暴露身份说不清,便从地上捡起一个头套戴上,打算强行冲出去。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他的兄弟王援朝,露了馅,之后又遇上了我们。
说完这些,李晋丰把一壶酒全部喝完了,他的眼圈红红的:“因为我身份不便暴露,所以我本不想和警方合作,我现在仍然是这个态度,放我走,我会用自己的手段找到小文!”
黄小桃严肃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做的事情已经构成违法犯罪。” 李晋丰愤愤地吼道:“我就知道你们骗我!别跟我讲这些,找到小文之后,我会来自首!”
第六百三零章 景王爷出现
黄小桃摇头道:“不,请相信我们,我以特案组组长的名义向你担保,在找到你女儿之前你仍然是自由之身,之后也可以戴罪立功!前提是你必须听从我们的指挥。”
李晋丰有些不敢相信:“你们特案组有这么大的权力?”
王援朝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道:“兄弟,请相信我们一次!” 李晋丰眼中的疑惑这才慢慢消散,我向他要了一张他女儿的照片,让聂警官帮忙查查。此前的行动中我们解救了不少失踪妇女、儿童,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外省人,因为人数实在太多,被临时安置在附
近一所职高的宿舍楼中。 李晋丰说他之前弄死了一个人贩子,这件事由我和黄小桃去处理。我们找到那个地址,是一间临时租来的地下室,打开门一看,屋里有个被烤焦的人坐在椅子上,大张着嘴,双眼鼓突,身上缠了一圈
又一圈通电的铜丝,我和黄小桃都微微一惊,这家伙手段够狠的啊。
我们把尸体带了回去,路上和黄小桃商量了一下,要怎么帮助李晋丰? 一种是公事公办,等他女儿找到之后再走正常法律程序,但他是一名资深卧底,如果被捕的话,对广东警方是一个重大损失;还有一种变通的办法,就是把他吸纳进特案组,此次斩狼行动,公安部赋
于了我们极为宽泛的权力,在执法过程中使用了过激手段也是可以弹性处置的。
回到局里,李晋丰和王援朝坐在一间办公室里闷闷地抽烟,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在解救的人员里面没有他女儿。
我安慰道:“大叔,别气馁,这次的行动规模很大,警方已经把各交通要道封锁了,你女儿一定还在此地。”
李晋丰咬牙道:“刚刚老王把景王爷的事情告诉我了,你别瞒我,我女儿会不会落在器官贩子手上了?”
我肯定地说道:“不会,尸体里面没有你女儿!”
“你怎么就能肯定?”
“因为是我验的尸,每一具我都看过,没有符合你女儿相貌特征的。”我解释道。
李晋丰这才放下心,王援朝拍拍他安慰道:“还有希望!” 虽然我们这样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我都有点怀疑能不能找到小文?我们这次行动几乎把景王爷的十二个山头全端了,可是却没有遇上他那支神秘的暗杀小组,我怀疑他正在积攒力量,准备反
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盘据此地长达三十几年的景王爷如果这么容易就覆灭,那才是奇了怪了。
转眼到了庭审这天,一大早,郑队长便率领最精锐的特警队伍,押送嫌疑人来到扶风市高级人民法院,这一路上我们提心吊胆,生怕会发生什么不测的情况。 这场审判震惊了全省乃至全国,法院门前拥挤着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以及自发赶来的群众。他们中的一大部分都是被拐妇女儿童的家属,手里举着标语牌表示对公安部门的支持,看见这个恶贯满盈
的拐卖集团得到审判,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场面真的令人热血沸腾,我想起楚嫣临终前的话,拉着黄小桃的手含泪道:“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这个世界确实变的更美好了。”
黄小桃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努力!”
我摇头:“不,是我们所有人的。”
庭审很漫长,但也很顺利,警方花费许多时间精力收集到的证据足以给这帮罪犯定罪,那些人贩子一个个双手沾满鲜血。
审判长给予他们的判决几乎都是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每当听到一个判决,大家便集体站起来鼓掌喝彩,虽然这场审判从早晨一直持续到深夜,但是气氛一直没有冷却过。
当晚十一点,最后一名人贩子被宣判死刑,早已疲惫不堪的众人站起来拼命喝彩,审判长敲着法锤说道:“肃静!肃静!我宣布,今天的庭审到此结束,请各位……”
“啪啪啪!”
一阵干巴巴的鼓掌声从后方传来,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干得漂亮!” 众人一起回头,只见一个老态龙钟的驼背老人,他穿着一身金黄色衣装,戴着瓜皮小帽,背后拖着一条花白的大辫子,手里杵着一根雕成龙头的核桃木拐杖,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他虽然老迈不堪,
可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却透着一种凶狠、阴鸷的表情,一双混浊的双眼放出精光。
在他身后跟着十来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男女女,从他们走路的架势看,似乎一个个都武功高强。
我感到脊背一阵恶寒,就好像动物感应到天敌的到来,一种身体上的恐惧慑住了我的心脏,我无比确定,眼前这个老人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景王爷!
此前我设想过无数可能性,他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猖狂的,在庭审当日公然露面。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锤,呵斥道:“什么人,这里是法庭,你们……”说到这里,审判长突然捂着脖子说不出话,全身抽搐,拼命地吐着舌头,从嘴角漫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两旁的审判员吓得不知所措,有一个人拿起了审判长喝水的杯子嗅了嗅,叫道:“有人往里面下了药!”
记者们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呆了,这才想起来拍照,但是他们刚刚举起相机,就听见砰砰砰的碎裂声,只见老人的保镖双手飞快地甩出什么东西,精准地打碎了记者的相机镜头。
黄小桃打开对讲机,道:“郑队长,你为什么放这些人进来?郑队长,请回答!”
过了好几秒对讲机里才传来一个声音:“我是郑队长的手下,走廊里面都是奇怪的烟,守卫的兄弟全部中招了……”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你就是景王爷?”李晋丰跳到过道上,双目圆瞪:“把我女儿小文还给我。”
景王爷毫不理睬,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妈的,老子在问你话呢!”李晋丰怒吼着,冲过去一拳揍向景王爷。 在他的拳头碰到景王爷之前,一侧的保镖突然冲出来,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卸开了李晋丰的劲力,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李晋丰踉跄地后退两步,他满脸义愤,准备再往上冲,被王援朝及时阻拦
住了。
景王爷笑着看向我们:“黄警官,正当防卫不犯法吧?”
黄小桃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也太猖狂了,法庭也是你们敢闯的?”
“黄警官,你用词不当吧?老夫和你们一样,是来旁听的,这场斩狼行动真是好,好得很,大快人心!”说着,景王爷又鼓起掌来。
我知道他既然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上肯定有筹码,我站起来道:“收起你这套无聊又恶心的表演吧,你到底想干嘛。”
景王爷双手抱拳,拱了几下,道:“你就是宋阳,果然少年才俊,久仰久仰。”
我冷冷地道:“少来了,有话直说吧!” “快人快语,我喜欢!”景王爷阴森一笑:“我想和你们玩一场游戏。”
第六百三一章 卡片里的秘密
我说道:“我没心情,也不想和你玩什么游戏!” 景王爷摇头:“宋阳,人生有时候是无法选择的。众所周知,我是一名商人,买卖一种特别的‘商品’,显然它在你们眼中不是商品,这是我们双方最主要的分歧,我将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们的看法有多
么幼稚。”
我回敬道:“买卖人命还想得到认同,景王爷,你可真是做表子又想立牌坊。”
景王爷突然把手插进衣服的兜里,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法警同时紧张起来,他慢悠悠地说道:“瞧你们怕的,我身上又没有炸弹,只不过是想掏一张名片而已。”
他用两根枯树枝似的手指夹出一张卡片,正是他专属的那一张,然后轻轻一抛,金属卡片却朝我飞过来,插在后面一排座椅的背后。
我把卡片拔了下来,上面画着一个苍老的骷髅头,脑后有一根粗粗的辫子绕到前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张卡片捏在手上,比上次刀神给我看的要厚实一些。
“请保管好这张名片,它会指引你!”景王爷咧嘴一笑,转身走开。
“站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么容易吗?”黄小桃突然冲到过道上,拔出佩枪指着他。
受她的鼓舞,其它法警纷纷站出来,拔出佩枪,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景王爷轻蔑地说道:“警察办案,也要讲证据。” 到目前为止,我们手上没有任何可以指控景王爷的直接证据,即便是审判长杯中的毒,和走廊里的麻醉烟雾,也无法证明是他干的,而且他刚刚说的话,非常狡猾地省略了一些关键词,丝毫没有留下
把柄。
黄小桃从怀里掏出特案组的证件:“公安部早已授权我们,有无条件二十四小时拘留嫌疑人的权力,跟我们回去!”
“嘘!”景王爷把一只手搭在嘴边:“各位仔细听,有没有听见嘀嗒、嘀嗒、嘀嗒的声音。”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我屏神凝息,果然听见嘀嗒的动静,快步走到一个座位下面,从那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定时炸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爆炸了。
周围人见状立即炸开锅,景王爷笑道:“老夫是满清贵胄之后,是个体面人,不喜欢动粗,我希望我能平安地离开这里,而我保证大家都会安全。”
“你在威胁我们!”黄小桃冷冷地说道。
“随你怎么理解。”景王爷耸了下肩膀。
我递了个眼神给黄小桃,示意她不要再坚持了,我了解江北残刀的行事风格,作为黑暗七天王之一,不会毫无准备就露面的。
黄小桃咬咬牙,收起枪:“你们走吧!”
景王爷拱了下手:“后会有期!”
一帮人离开之后,我手中的炸弹突然不跳了,大家长松了一口气。黄小桃问我怎么办,我望着手上冰冷的金属卡片道:“先分析一下他留下的这张卡片是什么意思。”
“你真打算玩他的游戏?”黄小桃震惊地叫道。
“猜也能猜到,他肯定是拿人命当筹码,所以我没得选。不过咱们人多,可以分头行动,你赶紧带人跟上那帮家伙,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我去找老幺。”
黄小桃点头,叫上几名警察冲了出去。 老幺在庭审中途回酒店休息了,我拨通他的号码把他叫醒,然后坐上王援朝的车匆匆赶回去。半小时后,这张卡片交到了老幺手里,他翻来覆去地看,皱着眉头道:“你找错人了,硬件方面我不太在行
!”
“你再不在行,也比我们行,想想办法呗。”我催促道。
老幺琢磨了一阵子,说道:“这玩艺严丝合缝的,里面可能有什么电路板,要是能透视就好了……对了,拿去拍个X光,看看里面的元件,或许能猜到是干什么用的。”
我说道:“现在就去!”
我们立即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把这张卡片拿到放射科,当经过一个房间时,卡片突然发出嘀嘀的声音。老幺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那堵墙左右晃动,卡片嘀嘀的频率时强时弱。
我抬头一看,这个房间是核磁共振室,老幺一拍脑门叫道:“我明白了,这玩艺是个无线讯号接收器!”
我想到景王爷的话,他说这张卡片会指引我,莫非就是这个意思。
我问道:“能确定是哪个波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