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五章 斩狼行动
黄小桃唤进来两名警员,把张硕带走了,她自言自语道:“可悲又可恨的男人。”
我笑笑:“屋里太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行!”黄小桃拉长音调说:“走吧。”  黄小桃拉着我走出局里,在门口的一条长椅上坐下,她问我当盲人的感觉如何,我答道:“挺特别,你会发现原来你以前忽视了那么多听觉、嗅觉、触觉的信息,原来世界是可以以另一番样子呈现出来
,很有意思。”
“比如呢?”黄小桃故意问道。
“比如说,你今天穿了那件棕色的风衣,里面的黑色连衣裙,胸口别着羽毛状胸针,手上带着阿玛尼的女式腕表,领口有一条红色围巾,身上喷的是迪奥淡香水。”我如数家珍的道。
“不用我说,你也猜到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了吧!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打开心眼了?”黄小桃带着吃惊的语气道。  我淡淡的解释:“香水是我闻出来的,风衣嘛,你刚刚推门的时候,有金属物拍打在门上的声音,应该是铜钮扣,你有双排铜钮扣的服装有两件,一件是棕色风衣,一件是深蓝色呢子大衣,现在还没那么冷,所以就排除掉后者。刚刚你坐下的时候,做了一下拉衣服的动作,因此我猜你下面穿的应该是一条连衣裙,按你的着穿习惯,内衣总是比外衣颜色重,里面穿了黑色连衣裙的概率比较大。腕表是我听出来的,而且我发现每隔六十秒就有一个微小的异常声音,应该是内部的齿轮损伤,我想起你有一部阿玛尼腕表,是你母亲送的,曾经摔坏过一次,但它对你意义重大,所以你一直保存着。你是个注重
细节的人,每次戴这部银色的腕表总要佩戴银色的羽毛胸针来搭配。围巾也是我听出来的,在审训室你把它取了下来,按照你的搭配习惯,红色的几率比较高,说对了吗?”
黄小桃感动地笑道:“宋阳,你永远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我感觉到她慢慢凑过来,一股芬芳的体香钻进我的鼻子,因为看不见,我反而紧张得不行,直到黄小桃的唇落在我的脸上,她吻了我一下。
虽然我也想吻她,可是这里毕竟是市局门口,不知道有没有人。作为回应,我只是拉了一下她的手,向她笑了一下:“小桃,想早点看见你!”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只小狐狸怎么处置了,黄小桃说已经办妥当了。  结案之后,参与案件的主要人员,以及研究所的人,还有市里的生物专家一起开会研究,最后大家都赞同让小狐狸活下去。再怎么说它是珍稀的物种,但考虑到有不法分子会利用它,所以市局决定把
它送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生物学上有一条定理,当一个物种少于500只的时候,它就不可能成功繁衍下去,这也是判断濒危生物的一个重要标准。
所以这只碧眼妖狐,就算未来能够找到一两只它的同类,这个物种也注定灭绝,一切只是时间问题,眼下能做的只是在它们灭绝之前好好保护。
我叹息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对了,那陈影和汪然的孩子呢,景王爷还会派人来找他吗?”
“我们已经把他藏了起来,只要短时间内安全就足够了,因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黄小桃在掏一样东西,好像是一张纸。  她郑重其事地起立,展开纸念道:“宋阳,有一个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你!上级已经决定,派我们特案组与三省警方联手,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行动,彻底捣毁以景王爷为首的特大拐卖妇女儿童、盗窃
人体器官集团。必要的时候,允许你们调动当地武警,甚至是军分区部队,此次行动暂命名为‘斩狼行动’。”
“斩狼!”我一阵激动:“没错,我们就要斩掉这帮吃人心肝的狼群。”
“这封委任状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上级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黄小桃一阵纳闷。
我笑而不答,看来是我写的那封信起作用了,我在信里详细地写到了楚嫣所做的一切,也许是她的善良打动了燕京的那位把百姓记挂在心头的大人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楚嫣,你没有完成的使命我们替你完成。  这场野火将要烧到天际,让景王爷和他的走狗一起下地狱吧!
第六百二六章 斩狼开始!
一个星期后,经上级批准,一场声势浩大的打拐行动在陕、晋、冀三省打响!
这是继11年金三角缉毒以来,公安部规模最大的一次联合行动,行动代号为斩狼,共出动民警,刑警,特警,武警,铁路警共近两千余人。
负责这次行动的有陕西特警总队的队长郑亚龙,公安部特派一级警督聂允忠,还有就是我们特案组。
我们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搜集景王爷集团成员的资料,11月3号的凌晨一点,随着一声来自指挥中心的命令,埋伏三十多个市镇的上千名武警、特警同时闯进犯罪分子的老窝,同时收网!  这一晚上,我们扫平了景王爷的十二座山头,逮捕了近千名人贩子,解救了五千多名妇女儿童。在择州郊外一家伪装成食品加工厂的冷冻仓库里,我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场面,被割取器官、尚未处理
的尸体堆积成一座小山,不少训练有素的特警吓得当场呕吐出来。  在另一间地下室里,我们找到了一帮失踪者。他们被眷养在暗无天日、闷热潮湿的地下空间,像牲口一样被拴着,他们定期会被器官贩子带上去抽血化验,按照健康情况和年龄、性别明码标价,等待
合适的买家。
一旦有人需要他们的器官,便会被拖到手术室里注射麻药,然后割下买家所需的器官。如果是肾那么受害者尚可苟延残喘一阵子,如果是心或者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器官贩子把他们称作‘种猪’,不少人长期生活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加之巨大的恐惧、焦虑、不安,身心都产生了病变,器官贩子会给他们注射抗生素和止疼药,如果仍然好转不了,就会被处理掉

器官贩子经常会随心所欲地对他们施暴取乐,被拐来的妇女,只要是五十岁以下,几乎没有不被强奸过……
择州这个器官工厂给我们带来的震撼,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我想,地狱也不过如此,在这里停留的每一秒我都更加坚信,景王爷罪该万死!  这帮人贩子被迅速转送到扶风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判决,我们也一起过去了。大家没时间开庆功宴,光是审训、整理他们的罪证就忙得焦头烂额,特案组全员平均睡眠时间不到六小时,要是去掉在宾馆
睡懒觉的老幺,其它人连四个半小时都不到。
景王爷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被抓,为了提防意外,郑亚龙队长在市局周围布下重重警戒,11月5号上午,一辆失控的大卡车突然冲向市局,特警喊话无效,便下令狙击手击毙司机。
卡车在路面上打着滑,撞上电线杆,随后从车上跳下来一帮手持冲锋枪的蒙面歹徒,双方激烈地交起火来。
负责守卫的特警展现出了他们的英勇,在郑队长的指挥下迅速把局面控制住了,击毙歹徒十几人,活捉了六人。当外面暴雨一样的枪声停止下来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黄小桃挥挥手道:“走,出去看看!”
我们来到外面,只见六个歹徒被特警拿枪顶着脑袋蹲在地上,郑队长用带有浓重陕西方言的普通话吼道:“都给我老实点!”
黄小桃看了一眼被打成筛子的市局正门,道:“太猖狂了,公然袭击公安局!我从警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冷笑道:“看来景王爷已经慌了,我猜他还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郑队长大手一挥道:“各位放心,有一帮特警兄弟在,绝不会让那个老贼得逞的!”
就在这时,特警中有人喊了一声‘队长不好了’,我们回头一看,只见那帮歹徒一个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只剩下最后一个,他正朝自己的领口咬去。
宋星辰右手一翻,只听‘嗖’的一声,一发石子呼啸而去,正中那名歹徒的额头,他当场晕了过去。
“好身手!”郑队长拍着巴掌大声叫好。  我们都长松了一口气,我过去一检查,原来他们在领口缝了毒药,一定是景王爷怕落下把柄才这么吩咐的。宋星辰救下的这人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因为眼下虽然逮捕了那么多嫌疑人,但这个拐卖集
团纪律异常森严,底层人员对上面毫不知情,上层干部打死也不透露一点线索,所以我们手上至今没有能够指控景王爷的证据。
私藏枪械,袭击警察,这可是重罪,只要撬开这名歹徒的嘴,我们就能把景王爷逮捕归案,然后慢慢审训。
我说道:“赶紧把人带回去,小心夜长梦多。”
几名特警把这个歹徒架起来,一路小跑。大家都明白这个人证的重要性,特警几乎是拿身体在掩护他,防止突然从某处射来一发子弹。
从街头到市局的这段路,走得我们胆战心惊,当他最终被带进门时,我绷紧的神经才放下来。
“告诉我这不是做梦,扳倒景王爷真的会这么顺利吗?”我笑道。
黄小桃说道:“这也算顺利吗?这阵子我们吃不好、睡不好,日夜操劳,天天和这帮人渣斗智斗勇,大家都快崩溃了,早点结束吧!”
因为这里水土的原因,加上压力过大,黄小桃脸色明显比来时差很多,为此我也感到心疼。
我点点头道:“再熬三天就要庭审了,等这案子结束了,我们好好旅个游!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有去爬大雁塔,逛华清宫,吃这里的小吃呢。”
孙冰心吐槽道:“算了吧,到时候我只想把自己扔在宾馆的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
黄小桃微微一笑:“同感!”
我说道:“行吧,到时候咱们一起睡……不不,我是说,一起睡觉……”
我感觉自己越说越误会,一脸尴尬,这阵子睡眠不足,我的语言组织能力都退化了。
孙冰心瞪了我一眼:“得了吧,解释就是掩饰,到时候我另外开一个房间,你们俩去双人间好了。”
黄小桃脸上一红,咳嗽了一声:“胡说些什么。”
等这名歹徒苏醒之后,我们把他带到审训室,这家伙不太老实,警员把他拷起来的时候一直在挣扎反抗,黄小桃小声问我:“这家伙嘴肯定严得很,你的眼睛现在还用不了吧?”  我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包像冰糖似的东西:“不要紧,我有特殊的审训技巧!”
第六百二七章 王援朝VS蒙面人
黄小桃问我这是什么,我解释道:“是冰……”
才说了一个字,嫌疑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像饿狗盯着肉骨头一样,盯着我手里的袋子。  刚刚他昏迷的时候,我拿听骨木听了一下他的胸口。发现他的肺里有杂音,呼吸紊乱,肝脏也不太好,而且面黄肌瘦,我怀疑是长期吸食某种固定毒品所致,就叫局长给我搞来一袋前两天缴获的冰-毒

果不其然,他就是个瘾君子,这真是太方便了。
我把冰-毒扔在桌上,说道:“把你知道的一切统统招出来,我就让你嗨个够。”
嫌疑人冒着冷汗,贪婪地舔了一下嘴唇,眼神充满犹豫,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没有这种权力。”
“我当然有种权力,我们是特案组,不必向当地警方请示。”  我倒出一点冰-毒,拿茶杯底子碾成粉末,撕了一张纸兜在上面,拿到他面前。虽然以前在影视作品中见过不少瘾君子的形象,但真实的瘾君子还是令我大感震惊,那种贪婪而露骨的眼神,眼中除了毒
品什么也没有,难怪吸毒的人毫无尊严。
我走到他面前,他拼命伸着脖子,鼻孔翕动,我谆谆善诱道:“谁指使你们来袭击的,说出一个名字,就让你吸一口。”
“景……”
“景什么?”
“景……”
他的额头迅速沁出豆大的汗珠,可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名字。我把那些毒品全部倒在地上,拿鞋底搓没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我冷冷地说道:“我们没时间和你耗,老实交代,趁你还有利用价值!”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黄小桃一拍桌子:“持枪袭警,你的罪行少说也得判无期,有什么不能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景王爷的集团已经快要覆灭了,他威胁不了你!”
“不,你们不知道他的可怕,我死也不能说。”嫌疑人突然鼓起腮帮子,从嘴角漫出一道鲜血。  我们都惊呆了,我迅速过去捏开他的嘴,一截红红的舌头掉在地上弹跳了一下。他的嘴里全是鲜血,实际上咬舌自尽并不会马上就死,比割腕死得还要慢,但那画面实在是令人发怵,连我都有点招架
不住。
我们赶紧叫人进来,把嫌疑人送到医务室抢救,审讯失败让我很气馁,黄小桃疑惑道:“景王爷到底有什么手段,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守口如瓶,死都不出卖他?”
我叹了口气:“大概是某种恐怖手段吧,对了,咱们去看看尸体!”
“尸体?”黄小桃有些纳闷。
“刚刚不是被击毙了几名歹徒嘛!”我说道。
活人开不了口,那就试试让死人开口。那些歹徒的尸体被装进尸袋,扔在院子里,准备一会送往火葬场,我叫孙冰心带上解剖的家伙过来。
这次不同于以往,我们要找的是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我让孙冰心直接剖开他们的肚子看胃容物,而我则仔细检查他们身上的蛛丝马迹。
他们的衣服上沾了一些不明纤维,沾了一些浮尘,我在几个人的裤子上发现了粘粘的类似糖浆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鞋子,我拿起他们的鞋子,对着沾满泥土的泥底使劲嗅了嗅,各种气味里,有一种特别清晰,我叫道:“是酒糟!我明白了,他们裤子上沾的是酿酒原浆,谷物发酵之后会分解出类似麦芽糖
的粘粘的东西。”
黄小桃说道:“扶风人特别爱喝酒,这里的酒厂可不少哦!”
我问孙冰心有什么发现,她小心翼翼剖开死者的胃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弄出来,是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有馒头、蔬菜,还有一种肉,我拿在手里撕扯着,又闻了一下道:“是狗肉!”
我们又打开几具尸体的胃袋,发现他们都吃了狗肉,食物大约消化了三个小时左右。
我们把这个情况告诉聂允忠警官,在电脑上一查,全市既有酿酒厂又有狗肉馆子的地址只有一个:广泰路,而且那里到这里差不多有三个小时车程。
聂警官和郑队长当即组织一批人,我们火速赶往那里。
下午两点左右,我们来到广泰路上一家老旧的酿酒作坊,警员们没有一下子全冲进去。经验老道的聂警官带了两名武警,便装走了进去,其它人在两百米外待命。
“作坊里面没有人,已经被废弃了……”
“我们现在去仓库看看。”
“一号仓库clean!”
“二号仓库clean!”
车载对讲机的公共频道上,不断传来聂警官的声音,看来扑了个空。对此我没有感到太失望,距离歹徒袭击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这帮人又不是傻子,还呆在这里等着被抓。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厉喝:“站住,不许动!”
然后是一声惨叫,我们错愕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头好像是打起来了,打得很凶,郑队长过来请示我们:“特案组的同志,我们现在冲进去吗?”
黄小桃看看我,我叫道:“冲!”然后补充一句:“尽量抓活的。”  郑队长整编队伍,不到半分钟,训练有素的特警便鱼贯而入,我们跟在后面,赶到出事的地点。只见聂警官正在和一个蒙面人交手,两名武警倒在地上不住呻吟,聂警官的身手自然不必多说,可是蒙
面人好像更胜一筹,我虽然不懂什么武术,但看得多的也能瞧出一些端倪,我发现这个蒙面人稳扎稳打的架势怎么有点像王援朝?
蒙面人一个侧身踹把聂警官踢开,他并不恋战,而是转身跳上一个箱子,准备从上面的通风口逃跑。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跳上去,一记鞭腿,蒙面人双拳-交叉一挡,拳脚相碰竟发出噼啪一声脆响。箱子上本来就狭窄,蒙面人向后一趔趄,顺势一个后空翻落回地面。
跳出来截杀的人正是王援朝,王援朝趁胜追击,直接飞起来用膝盖朝蒙面人头上砸,这一招太狠了,是军体拳里的杀人技!蒙面人吓得向后一退,等王援朝落地,突然一个扫堂腿攻他的下盘。
王援朝早有防备,腾跃起来一脚踢中那人的脸,蒙面人便打着转儿摔飞出去,把墙边堆的一堆酒坛子稀里哗啦地摔个粉碎。在场的特警顿时为王援朝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黄小桃自言自语道:“招招杀人,老王今天怎么有点冲动!他不会喝酒了吧?”
我摇摇头:“我就没见王援朝真正喝醉过,况且他是开车来的,他开车从不喝酒。”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王援朝认识此人?
第六百二八章 双重卧底
我刚把这个猜想告诉黄小桃,就见王援朝双手揪起蒙面人的衣领,准备把他甩出去,黄小桃大喊一声:“够了!”
此时王援朝面颊微红,鼻孔翕动,瞳孔收缩,嘴角鼓着一段咬肌,分明是处在极度的愤怒之中。他一把掀了蒙面人的头罩,吼道:“果然是你,你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个人比王援朝年龄要大一些,身材壮硕,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脸上的皱纹就像刀削斧凿的一般,鬓边有两道银发,给人一种硬朗的感觉。
因为刚刚被王援朝踹了一脚,他的脸颊肿起半边,不停地喘着粗气,瞪着王援朝不说话。
“说话啊!”王援朝又吼了一声。
王援朝这么激动,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黄小桃劝道:“老王,你先冷静一下,这人你认识吗?”
王援朝不开口,黄小桃对郑队长道:“麻烦你先把这个嫌疑人押回去。”
“好的!”
特警把嫌疑人带走了,黄小桃把王援朝叫到外面,避开了其它人,只有我们特案组成员在。王援朝这才开口,他说道:“他是我同期的兄弟——李晋丰。”
“什么。”黄小桃震惊道:“他是个警察?”
“曾经是,但自从他吸上毒之后,就不再是了……”  王援朝神情黯淡地说道,他和李晋丰当年同在警校的时候,关系特别铁,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一起追过校花。两人都特别喜欢拳脚功夫,警校教的那些满足不了他们,于是他们拜了同一个老师
学习格斗技巧。
王援朝会的一招一式,都曾经和李晋丰演练过,所以他一瞅这身法,立马猜到是此人,交手之后更是百分之百确定!
后来李晋丰被校方查出伪造了档案,说出来可能有点戏剧性,他父亲竟然是沿海地区一个黑道大佬的二把手,警校查出来这层家庭背景之后,便开除了他的学籍。  这时有一名老警官找到了他,希望他去当卧底,并许诺等卧底回来就让他当警察,这还是九几年的事情了,当时王援朝完全不知情,以为好兄弟真的混黑社会去了,两人还为此干了一架!直到十年后
,警方打黑档案解密,王援朝才知道内情,在那场打黑活动中,李晋丰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是他最后还是没能回归警队,因为他卧底期间染上了毒瘾,那名老警官送他进戒毒所,但他就是戒不了,还从戒毒所逃了出来,在夜总会里为了抢别人的毒品打伤好几个人。
因为这事,他被送进监狱,蹲了两年大牢。王援朝曾去看过他,面对昔日兄弟的堕落,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钱,从此之后再没有联系过他。
王援朝攥紧拳头骂道:“我没想到他会投靠景王爷,我真看错他了!”
我说道:“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呢,也不能妄下结论。”
黄小桃道:“老王,审讯的事情我们来吧,你先回酒店休息。”
王援朝果断的摇头:“不,我要和他聊聊。”
黄小桃温和地说道:“你和他这么熟,自然得避嫌,这么原则性的问题你这个老警察还需要我说?孙冰心,你陪王叔一起回酒店歇着吧,等我们回来一起吃晚饭。”
孙冰心本来还不愿意,但这些天大家都严重睡眠不足,她脸上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跟熊猫眼似的,所以就没再坚持了,坐上王援朝的车一起回酒店了。
我和黄小桃走进酒厂勘察了一下,种种线索证明,这里确实是歹徒的临时窝点。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发现,当我们走进一间仓库时,我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人的味道!
这里关押过大量的活人,但是已经被转移走了,我说道:“看来这是人贩子的一个临时窝点,外面是正常开工的酒作坊,后面是藏人的地方,真是藏得深。”
黄小桃道:“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歹徒会呆在这里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