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看不到冥兵把守?”洛奇忍不住悄声低问着,“而且也感觉不到推着咱们走的气了。”
“这里行走的都是前往冥生涯,或者从冥生涯回来了。路上有鲜明地指示,这些死魂虽然已经生愿,但悟觉仍存。之前可以乘般,就表示他们的悟觉还是完整的。即使生前不识字。也可以从路标的清晰指向上不至迷路。”月低声应着,“如果这样他们还误闯,就会被直接打杀。”
“明白了,不派守大门守路的,就是压根连提醒咱们也懒的做。走错门就直接死,不对,直接魂飞魄散!”洛奇觉得脑后发寒。喃喃着,“这牌楼看起来好怪异。”
“这里和对面不一样,对面是迎接新来死魂之处。所以各处都有人提点!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有图,只要避开他们就是了。街上不会有人管我们。”月背着她大步向着牌楼而去,刚走几步。突然洛奇看到牌楼下人影一晃。有个人正冲着他们招手!洛奇怔了一下,她并不确定那人就是冲着他们招呼,但这里的人都是自行赶路,人虽然多,但却很是静。没见有什么大街上勾肩搭背地,像他们两个已经是很突兀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冲这边摆手的,更是显得怪异起来。
她眯着眼瞅了一会,突然惊呼出声。一把捏住他的肩头:“天。天啊。小,小夜!”
她说话间。月已经走近了过去。果然是夜意心,来到了冥界,她的魂体在这里已经完全化实。五官清晰而立体,形容姿态更是分明。她一身白衣,浓长黑发绾在头顶,垂下发尾摆在身后。宽袍收袖,长裾覆足,身姿纤婀。面色是很惨白,但五官很是柔媚。细长的眼儿此时微弯,带出一丝动人的风情。她向他们挥着手,左颊还带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直到月走近过来,她这才微微福身:“月君。”她的声音微低,与在人间洛奇所闻一般。
月脚步不停,亦也没有过问她之前地过程。洛奇却是不住的打量她,在人间的时候是虚无的魂,她是能看到,但总不如此时这般分明。夜意心注意到洛奇的眼神,嫣然一笑:“看主人魂力充盈,生气亦然,夜意心也着实高兴。”
“小夜,你没受伤吧?”洛奇听她这样说,不由的笑起来,扒扒头发问着。
“夜意心本就是死魂,在冥界时间越久,冥死之气越盛。现在已经与一般充愿死魂无二,不会有事的。”她低声应着,“属下在思返寻不到两位,又因魂中有愿,便被渡引之气推出城外,这才没能及时汇合。让主人担心了!”
她一口一个属下,以前是个魂儿无所谓,现在活生生地跟在洛奇边上,实在让洛奇有些臊的慌。想到以前还用小夜劈柴,自己也没什么本事驾驭她,白白糟踏她的力量。自己算是个什么狗屁主人啊?洛奇咳了两声,有些讪讪地:“别说什么主人了,怪没脸的。你,你没事就好,不然我心里过不去。夜意心轻轻笑笑,便提上一步向着月:“月君,这冥界之中,唯拥有两界石可任意打开虚空。除了归栖岭的黑境白霜拥有此物之外,于冥界内里地,便皆是各道口的主要高阶才有。若想不扫惹太众,就需要到达冥生涯,在那里动手。”
“之前在思返城遇到归生阁的冥判,他也是如此指点。漠给我的魂图,亦是指引此径。我们只需跟着这些魂魄通过忏悟道即可。”月言语之间,他们已经向着西北走了一大段。
不多时,洛奇远远已经看到有座城池的轮廓在迷雾之间影绰。当初一起下船的人亦也是向这边走,在冥界这些魂已经转成实体,但行走的速度却比在人间时要快了很多。除了这些人,一路上真是半个兵也瞧不见。忏悟道距离忘魂川最近的,也是第一座大城名为忏噩城。这座城外罩迷雾,阴寒无比。一入得城。洛奇已经觉得锥冷刺骨。
这城中所有建筑,包括外城全是筒状小楼,不见窗,只在最底开一个门,看起来皆是石制。楼顶扎紫黑幡,上面皆有不同地图案。密密麻麻地小筒楼星罗列布,乍看全无章法。实际整城便是一个大冥阵。
夜意心说,这个是万鬼拘魂阵列。忏悟道其实是冥界的大监狱,占据冥界忘魂川西北一隅,分为忏噩,忏憎,忏杀,悟往,悟贪。悟独这六座城。城中无集市民居,只有监牢。所囚者,皆是极恶魂愿极深地人,妖,以及妖鬼。通过这座城有明显的指路牌,指引游魂穿过忏悟道前往冥生涯。但是洛奇分明看到,之前与他们一同进来的有不少人。虽然有雾游移。但她还是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但越走人就越稀,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在这样静谧诡异的气氛里,洛奇纵是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生怕一步错踏便蒸发无踪。眼不由自主的一直盯着月的脚。
月感觉到她在打颤,伸手托高她低语:“前面那些人是心中有强愿,无法通过忏悟道地拘魂阵。直接就散了。你是生魂,这阵对你没用。”
“哎哟,这冥界真不是什么好呆的。光是监狱就弄出六座城这么多。”洛奇竭力想平静自己的心绪,咂着嘴叹息着,“只能说,人间太乱了。光看思返城的魂那么多就知道了。”
他们言语之间,前面的人已经越来越少。雾蔼之中,他们面前渐渐出现一幢极高大的建筑。黑色筒状如巨柱一般。洛奇粗略估计一下,估计占了方圆半里地去。高度她需要仰视向上。亦看不清顶端。漆黑如墨铁一般,而且完全无门。周围小筒楼看起来就像是众星拱月簇在它的两侧。路径开始弯绕,分成东西向两侧外绕出去。没有明显指示,显然走哪条都是一样。
月微睨了一眼这幢巨大的建筑,突然之间他脑中一闪,似是在静海之底突然碎裂开一个细小地晶体。开始只不过是一个点,像是脑中突然嗡响一下,蜂鸣一般的细小,但随这鸣音一颤,便形成巨大洪涛扑天盖地的压兜过来。只是一霎,他眼前一白,骤然有种魂魄离体之感。不对,更像是他霎时被人抽空了一般。连那种包裹周身,因冥隐而变得极其敏感,因冥隐而让周围格外清晰与分明的敏锐也瞬间消失了!俨然成了巨大空旷的荒原,白茫茫的一切,天与地已经连成一线,茫茫分不清东南西北,更连自身都已经消失,变成融入这巨原旷野的空气!很快,他听到声音,不是听,而是声音从四面八方汹涌。像是涛浪,初时只是柔波,便是一**地侵来,最后卷成漫天巨帘。除了这声音,再感觉不到任何存在:“你是我的,是我的。”不断地重复,一**的翻涌。“你是我的,是我地!”声音有如成了世界的主体,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这重复的音调,已经分不出性别,更辩不出年纪。不,是他已经完全融化,与声音相合成一体!
“老大,你发什么呆?随便找一条路走好了。”洛奇推他的肩,这里挡这么大一幢楼,又要多绕出一段路。她正说着,忽然月手臂一抬,袖中他所带的地图一下飞展出去。在空中荡出一团影,既而绕出许许多多的黑色袅烟之丝!他挥手之间,掌心已经翻转一送,像是在托送那地图一般,但是自他掌心,兜转出一股极浓的黑气。一出便悠悠聚合成一张脸状!
他这动作极为突然,举手之间腰身一直,险些把洛奇直扔下去。她吓了一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刚想探脸过去看他。更快地,突然自楼顶响出一声霹雳之音,一股彻寒自上而下急兜过来。洛奇眼一睨间,那地图已经碎裂,但那黑丝缭绕之间不散反聚。
那原本附于图上地黑线此时皆化成条条凭风而飞的牵引,与月刚才掌心所放地黑雾兜出一个被操纵的傀儡脸状。那鬼脸直迎强寒而去!
空中觉强寒,却不见人影。那股紫黑之气在空中显现,形成一张网状。不仅如此,当中极彻之间裹出霹雳般的咝咝之音。那紫气在空中急落,形成巨大盖面,与此同时,地面也现出网状黑影。上下夹攻之间完全无隙。洛奇只觉阴风阵阵,那种强寒贯体而入,像是要瞬间将她急冻。夜意心完全没料到月会突然出手,她眼见那彻气已经逼出形来,心下不由大骇,正待她欲上冲之时。突然月身形一纵,双掌一抖,袖笼之间已经抖媚丝银光烁烁。那紫黑之气原本只是形成上下兜网之势,月一抖出媚丝去引之前所放妖鬼。登时让那鬼脸一下暴增,而那紫黑的彻气竟是感知到力量增强。突然一下扭转,网状居然扭出一个大黑窟隆来。那气本是无形,因催力成网而显出紫黑之色,兜出网状之影,现在一扭,竟然有如平空生出一个无底洞一样!
洛奇要不是跟着月也打过好几次,早让他扔下去了。她在他背上已经趴得有如连体婴儿一般,眼花缭乱之间忽然眼前一黑。一见那巨大阴冷的大黑洞,简直让她头皮发炸!夜意心一下目瞪口呆,大吼一声:“不好!”她身体急急上纵,伸手就去抓洛奇的背襟。但只一瞬,那黑洞一下兜过来。月就像迎过去一样,不避反冲,直接带着洛奇一头冲了进去。夜意心揪着洛奇的后襟,一贴近已经感觉到巨大吸力。她是死魂,这种强行裂碎之力有如过虚空之口。亏的洛奇于前,不然她便要飞散!
在那入去的一霎,她心下一乱混乱。刚才月君突然在这里放妖鬼,根本就是想引人来打。原本冥阵只是放力捕网,但他却嫌不够一样还在加力。她知道这里不是什么虚空口,而是面前这座巨筒之狱的大门。月君放力,是让对方评估他的力量,从而将他关进来。他显然不是要打,而是要进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入狱底,要如何出去?不计字数分割线
看到书评区的留言,真的非常非常感动。最庆幸的,就是因写故事而认识许多很好的朋友。不知觉中,来这里已经一年了。一年的光景,点点滴滴,皆是一生难忘的美好回忆。愿意等待远比给予我赞美更值得我珍惜,更比那些数据来得珍贵!这些才是我得到的最重要最好的礼物,帮助我一直没有忘记我的最初。这几天依旧很忙碌,生活中充满了抑郁和匆匆,不过我会努力调整,我是木头嘛,一向自制力优良,更何况,还有你们陪在我的身边!
希望大家一切都安好,工作忙碌,学业繁重,也要同时注意身体。春暖花开的季节,不要辜负这样的好时光!嗯嗯,还要加一句,看到评论里偌轩说和男友领证了,真的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尽管生活里有很多不如意,但有一个人与你分担,就会觉得轻松了许多!祝你新婚快乐,并行携手,同进同退,百年好合!
PS:水印mm说因为我把请假条发在公众版,有些朋友没能看到。在此很是抱歉,特在这里再度重申一次。四月因为太过忙碌,所以暂定隔日一更,也就是双数日更新。希望大家依旧喜欢这个故事,等时间稍能安排的时候,我便会恢复日更,拜谢!
第三卷神魔归位第三十三章沉睡于冰中的男子
阴寒与疼痛,黑暗与恐惧,自入冥界以来,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感觉到死亡的接近!
在洛奇看到那个大黑洞的一瞬,那扭曲有如贪婪大口,寒彻更盛太康之巅。勃然的吸收力与撕扯力,她的力量微不足道,渺小到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当她本能的去勒紧月的颈脖的时候,甚至已经无法感觉到自己是在发力亦或是放开,完全感觉不到了。
眼前一黑,然后便是一片白茫茫,身体极冷之下开始失感,耳内嗡鸣之后便成了一团死静。她如同已经被撕碎,连神经都似乎不完整。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回想起,是如何进入这个黑洞,在过程中,她又是如何的挣扎?当她的眼前开始重新聚光,耳畔又响起细细的声音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灵魂有短时的破碎!
洛奇看到了夜意心,她的脸更是惨白,额间隐隐透着黑印,那是她将所有冥隐气逼包入魂的证明!她的眼眸漆黑得几不透光,一手托着洛奇,见洛奇睁眼,她那紧崩的唇终是抖出一丝颤抖的笑容:“主人,你还好吧?”
“小夜。”洛奇看着她的脸,忽然发觉她身周兜着一层银光。像是身后有东西在照耀,而因夜意心挡在身前的缘故,所以只让洛奇看到一圈光影,“老大呢!”月居然不在她的身边,让她不由的担忧起来。他平时如果发力,一定会提醒她。就算明知道她不会掉下去,他依旧会提醒她。
但这次他没有。他突然发招,却是一言不发。他跃进黑洞的一霎,完全没有顾忌到身后的她!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他地身体在变冷,这种细微的变化,于这阴冷的冥界之中她依旧可以感觉到。她可以,她是他的老婆!
夜意心听她这样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细长的眼半眯着,里面蕴面浓黑。洛奇盯着她的神情。忽然说:“你身后是什么?让!”她说完,一下挣扎着坐起身来,不顾一切的去探身看夜意心的身后。那幽幽的白光是什么?在她地眼越过夜意心肩后的一霎,她的眼瞳急急的缩了起来,一块巨大的冰!
像山峰,尖塔,大柱,冰体泛着银白色,亦有些淡淡的霜蓝,泛出极是柔和的光。以这冰的体积。其实只消她一直腰便可看得分明。
只是她刚才一直窝在夜意心的怀里,夜意心拱着腰挡住她的视线。这里居然有一块如此大地冰,而这块冰是被无数铁锁缠绕着。铁锁的彼端延深进黑暗里,完全的看不到这室内的四壁。只是自四面八方伸出来,像是黑暗之中的触手,然后将这块大冰牢牢锁住,半悬在这空间里。周围都是黑暗,唯有这冰体泛光。
而寂隐月,便立在这巨冰的面前!白衣,黑发。修长的身形,是他!他背向着她们,右手半曲半抬,在慢慢伸向冰面。而洛奇顺着他的手,看到那坚冰之中,一个沉睡的男子!
就算隔着冰。在那棱面的扭曲之间。仍然可以看出个大概。一个男子,蜷曲着有如沉睡在母体之中地胎儿。黑色长发包裹着他的全身,双臂抱着膝,脸庞半垂。长发遮住他一小半的面容。
但依旧可以看得分明,一个年轻的男子。从细长的眼线可以知道,他拥有一双极为动人的眼睛。尖尖地鼻,薄而秀美地嘴唇。唇已经没有血色,苍白与他面容无二。几近透明一般。他像是失去色彩的黑白山水。但在这冰魄之中,却依旧让人觉得华丽。并不多姿多彩。但黑如墨,白似雪。
洛奇撑着夜意心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在月与这坚冰之间流转。既而又投射到所处的环境,她看不清楚。事实上,除了这块冰带出光的四周,其它的地方,更像是无尽无休的黑洞。像有雾包裹,又似没有。若是以往,她定会好奇的四周观察。但现在,她竟然完全激不出任何地好奇心。
也许,经过那极寒与撕扯,她一时还未回神过来。又或者,是见到这如此之景,沉睡于冰之中地男子,让她没来由的被震摄,从心底被完全吸引,甚至于,连恐惧都忘记!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许久,她轻声问着:“他,是谁?”
“不知道。”夜意心撑着她,“主人,月君一直都没说话,你去看看他吧?”
经她这般一说,洛奇这才有些回神。她看着月的背影,从刚才起,他一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水晶雕塑。
洛奇慢慢走向他,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口里说着:“老大,你还......”她的话刚出了一半,忽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的手突然急急的攀缠过去,踮脚去摸他的脸,她张口间却发出了破音,眼眸一下瞪出血丝。月,完全僵硬了!此时,他不是像雕塑。他根本就是!五官依旧明媚动人,神情依旧静静如水,眼眸依旧晶亮如星。但是,他却坚硬如冰!
轻弦看着面前巨大的玄冰,那墨蓝晶莹遍布整个山谷,巨大的黑色藤木交错着攀缠,枝桠已经半与冰相连。周围的山石已经完全变成冻铁一般的黑蓝之色,透谷向上,天空的红日都裹出淡淡蓝色!这种冷,已经超出一般,并非僵冻手脚,而是透彻灵魂。
他蓝衣与这冰面相汇,让他的面色亦是微微的莹蓝。他看着冰体下无数的身躯,有些依旧鲜活,有些,则成冰的食物。
“玄冰炼化人或者妖怪,为他们的魂魄注入力量,同时这种冥死之气也深达神魂。他们即便活着,也是你的傀儡!”轻弦低声哼着,“就连你这身皮,也是借别人的!”他眯眼盯着与他一起立于冰面上的人,黑色的斗篷几乎将那人完全遮住,唯有露出的手已经枯槁,并非是因苍老,而是像被风干的尸身一样。
“这个身体,已经到头了。”一个干涩的男子之声,轻弦无法确认他是男是女,或者性别都是伪装。斗篷的连帽在他一转身之间抖落,轻弦毫不意外的看到两个黑洞正“望”着自己。看不到眼珠,他根本没有形体!只是寄于人体上的--玄冰!
“这满山的玄冰就是你!与冥界如此相似的气息,你是冥界的鬼魂!”轻弦盯着他,“夜魔罗,你隐于极寒之地,就是掩人耳目,躲避冥界对你的追踪。后来你渐汲天地之气,已经与冥界之气相区分。你便慢慢在这世间存生!再后来,你汲收枫师叔的华阳真经。这近二十年来,魔宗七君更新换代之间,才能如此强盛。你根本不是需要与真经融热,你只是借真经摧碎妖鬼魂力,方便玄冰更细的吸收,更快的推送给这里面的人。如此,才能演化出如此纷繁强大的招法!”
“不错,我是。”他咭咭笑出来,那僵枯青白的皮囊现出诡异的褶皱,“岳轻弦,岳门培养出的强体,内里所蕴的强魂,更聪慧通达,真是杰作!”他轻抚着一块突尖如锥而出的尖冰,“你说我以玄冰粹炼强手,不错。但华阳也是如此,你们岳门能出你这样的奇才,一样是靠炼稀草自胎时便烘育而成!你说这些人出来依旧是我的傀儡,亦是不错。但华阳同样也是如此,华阳弟子,难道不是天路的傀儡?玄冰压抑人性,令人失却触感,渐忘前尘,无爱无憎,无喜无悲,还是不错。但华阳仍然是如此,只不过,没有玄冰相辅,更是让人心悲心冷!”
“之所以让枫告诉你一切,就是要告诉你。华阳与我做的事,根本没有分别。华阳守天路,悍卫人间界。而我夜魔罗,要建魔界,与三界平起平坐!”他黑洞一般的眼瞪着轻弦,洞中不停的冒着蓝黑色的烟雾之气,“你觉得我错,现在便一剑杀我。所借肉身已经败坏,我根本无力抵挡!”
轻弦一怔,在他言语之间,轻弦已经起了杀机。一个借寄肉身而存世的鬼魂,金绞一开,灼光无限,就算受玄冰强大汲收之力只能出得三成,就算玄冰会反汲他的热力,但也有机会将这夜魔罗打散。他猜到轻弦的想法,轻弦并不意外,轻弦只是担心,这个与他说话的也只是个傀儡,如果贸然动手,不知会不会正中对方下怀。让自己的热力被玄冰反收!
“世情多变,人心狡诈,怕被利用,便要失去斩杀我最好的机会!”夜魔罗笑声艰涩,更如悲哭,“你可以算是华阳的杰作,而我,亦有一个杰作,比你还要出色!”
得天独厚的完美容貌,艳美更胜这世间一切晶莹粹灿之物。更有受玄冰粹炼的强大体魄,冥隐气与灵魂相融,身负百万妖鬼的强大力量。真正的,杰作!
第三卷神魔归位第三十四章最后的希望
风如刀,切割着轻弦的肌肤。冥罗玄冰,原来是从冥界漏逃之物。隐于北地,借助这华阳真经的灼热,慢慢凝融出妖鬼的力量。再不属于冥界,亦不是人间。这里是冥界忏悟道的虚口之处,如果将真经此时灌入,那么身处冥界的寂隐月,粹炼最纯净冥隐功的他,也许会感受到些许的助力。只是也许,因这里的玄冰已经遍布全山。玄冰自导的力量,或者已经不愿意再付与寂隐月能量。它会源源不绝的汲收他的热,最终无论他是否愿意,都与枫一样。
如果不催动真气,寂隐月或者会被潜伏的冥界的某物吞噬,洛奇再也不可能归魂!潜伏于冥界的,或者说是羁压在冥界的,也许是这夜魔罗的本体。如果他吞掉月,冥界也许无法再控制他。他来到人间,那些曾经受他诱惑,出卖灵魂打上烙印的人们。便全部都是他的祭品!
轻弦微眯了眼睛,突然低低开口:“我不会继热给玄冰,亦不会让你出来为祸!”他哼了一声,不意外的看到夜魔罗枯槁的皮像是被割裂一般的皱动。他突然伸手一抬,轻而易举的扼住夜魔罗的喉咙:“刚才鼓动我杀你,又一再的说玄冰会汲收我发散的热力。我犹豫不绝,正中你下怀吧?”触手之处极是细,根本就像是衣服底下不过只裹了一根骨。
“如果一步步将月引进冥界,是你一盘密谋以久的棋。那么此时,也正是你的关键时刻。为什么要等这里。因这里是忏悟道地虚空之口,你曾经从这里释放大量妖鬼及孤檀优刹母。所以现在,你在这里等待身魂相合!”轻弦唇角牵动,笑意更深,“你这把骨头里,聚了你的元神。它并非是你的替身!”之前他不敢动手,一是怕玄冰汲力,二是怕他故意弄个替身来跟他讲话。他聚魂出逃冥界这么久,散魂与人言语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