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程程看着他噗嗤一笑,“聊负心汉呢。”
“负心汉?”傅西城看了她一眼,“你的字典里可能出现这个词么?”
蒋程程一下子就挽了陆景乔的手臂,撒娇道:“景乔,他欺负我!”
“我可欺负不了你,能欺负你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傅西城走过来,给自己点了支烟,随后递给陆景乔一支,同时深深看了陆景乔一眼。
陆景乔接过烟来,刚刚点燃,却就被蒋程程夺了过去,放进了她自己的口中。蒋程程抽了一口烟,仍旧看着陆景乔,嘴里却是回答着傅西城的问题:“怎么没有?现在他最能欺负我,我这颗心啊,真是被他伤得透透的了…”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款款回到了室内。
傅西城这才又看向陆景乔,眼眸有些暗沉,“她这是真的冲你回来的?你可清醒着点,别给自己找事。蒋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跟吸血鬼似的逮谁吸谁,要是让他们知道蒋程程跟你有什么瓜葛,那不得一窝蜂地冲上来吸你?”
说完他忽然又想到黎湘,忍不住狠狠吸了口烟,骂道:“你他妈这什么毛病!净招惹这种女人!”
“至少我不禽兽。”陆景乔慢悠悠地回答,“连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招惹。”
傅西城一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扯淡!老子才没招惹她!”
*
那之后一连几天,陆景乔和黎湘都各自早出晚归,几乎就没有同步的时候,更不用说正常的夫妻生活。
黎湘对此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却不知道陆景乔是不是因为她对***的回避也对她失去了兴趣。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黎湘而言无疑是轻松的,可是她既然要与他做这一年的夫妻,又不能满足他,难免心存内疚,每每面对他的时候都觉得不能释怀。
安然无恙地又度过一周之后,黎湘手上的慈善晚宴善后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只是一直约不到卓建明见面,没办法当面向他致歉以及传达他们为了善后所做的工作。
正头疼的时候,却忽然得到消息说卓建明每周末都会去高尔夫球会打球,黎湘仿佛看见了机会,一查却发现那个高尔夫球会是会员制,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没办法,在跟陆景乔早晚交错了很多天之后,黎湘终于在周五的晚上做足了准备等他回来。
她提前吃了一颗药,又在卧室里点了特制熏香。
一颗药加上熏香,对她的影响不过是让她身体稍稍热了一些,其余似乎都是一切正常。
如果陆景乔有需要,那她尽力配合,如果他没有兴致,那她就安心等药力过去再睡觉,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陆景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走进卧室的时候才发现黎湘还没有睡,房间里灯光朦胧,空气里有隐隐约约的陌生香味,而她坐在床头,安安静静地看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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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陷入情感漩涡的思唯很迷茫,忍不住找了黎湘问:“湘湘,我四哥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彼时,正跟陆先生处于“恋爱期”的黎湘想了很久,才回答了一个字:“萌。”
萌?思唯顿时如遭雷劈,冷情冷性的陆景乔,怎么可能跟“萌”扯上关系?
黎湘却想起了很多。
比如收到小姑娘送的花时候的害羞,一米八多的个子蜷缩着睡在她那张0.9米宽的小床上的窘迫,想要跟她亲热又怕吓到她时候的强忍…
真的很萌!
110.110床头打架床尾和
听见声音,黎湘抬起头来,看到陆景乔便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下床来,“你回来啦?”
她身上睡裙单薄,纤腰长腿毕现,陆景乔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眼去,脱下外套丢到旁边,坐进沙发里,这才问:“怎么还不睡?撄”
“等你啊!”黎湘走过去将他的外套拿起来挂好,随后走到他身边坐下,抬起手来帮他解领带。
陆景乔手指撑着额头靠坐在沙发里,看着她的动作,片刻之后才又问:“什么味道这么香?”
黎湘解下他的领带,又为他解开两颗衬衣扣子,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笑,“忙了一周了,也该松松神经了,所以我点了熏香。你要是觉得不好闻,那我去关掉。偿”
她嘴里说着去关掉,身体却没有动,陆景乔眼波沉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来揽了她的腰。
黎湘顺势就伏进了他怀中,陆景乔微微一偏头,贴在她鬓角深吸了口气,另一只手忽地就钻进了她裙内。
黎湘身子不可控制地一紧,正努力试图放松的时候,陆景乔却已经收回手,松开了她。
她抬眸,正对上他沉晦不明的眼眸,黎湘不由得顿了片刻才笑了起来,“你怎么啦?”
陆景乔松开她,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黎湘微微有些僵硬地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头也不回走进卫生间的身影,心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刚才像是在试探她,而试探之后,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哪怕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黎湘还是隐隐察觉得到,今天晚上他应该是不会碰她了。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去关掉香薰灯,却忽然听见身下有手机响了一声。黎湘起身来,就看见了陆景乔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有一条来自于蒋程程的信息:到家了吗?
黎湘盯着那条信息看了片刻,还没回过神来,屏幕上忽然又多了一条信息,依旧来自于蒋程程:才刚分开居然就开始想你,我一定是病了。
黎湘无意窥探隐私,看到这里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轻笑了一声,随后她站起身来走过去关了香薰灯,回到了床上。
陆景乔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黎湘还没有睡,依旧坐在床头看书。看书之余她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陆景乔走到沙发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回复了什么,随后就带着手机回到了床边。
黎湘原本想开口找他帮忙的那件事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跟他的婚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努力不带给他麻烦,其余什么付出也没有,总是摊手问他拿东西,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陆景乔放下手机,除掉腕表,这才看向黎湘,“有事要跟我说?”
黎湘原本有些发怔,听到他的问话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片刻之后,她缓缓摇头笑了起来,“没事,早点睡吧。”
陆景乔又看了她一眼,坐到了床上,依旧用手机查看着什么东西。
黎湘将手里的书放到一旁,躺了下来,也拿着手机查看起了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
想到约见卓建明的事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黎湘有些惆怅,一失神手机没拿稳,直接就砸到了脸上。
“啊…”有些疼,黎湘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声。
坐在旁边的陆景乔转头看了她一眼,黎湘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正准备翻身睡去,陆景乔却忽然就倾身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黎湘毫无准备,一时间有些僵掉地看着他,这一次,陆景乔却没有再理会她的僵硬,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空气中依旧若有似无地飘着熏香的味道,对黎湘而言却几乎相当于没有,陆景乔吻着她,她身体的热度却在不断地消退。
这样的清醒在此前仅有一次,却也是最不欢而散的一次。
这一次她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留几分清醒好跟他说话,谁知道却又一次陷入了那样的境地。
可是陆景乔却是跟上次不同的。他似乎没有任何失望和不适应,反而像是做足了准备一般,自始至终都眼波沉沉地看着她,仿佛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黎湘是有些慌乱的,可是却不得不被迫接受。
身体的感觉是陌生的,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感知到他的存在,也许是残余药力的作用,没有那么难捱,却也并没有任何愉快。
她在夹杂着些许痛苦的清醒中逼自己放松,却始终不得其法。
可是陆景乔却并没有像那天早上那样轻易放过她。
黎湘对这种事情并不了解,她不知道在一方痛苦的情况下,另一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快乐是相互的,那么这种不快乐呢?
黎湘第一次见识到陆景乔的狠,她清醒,陆景乔却明显比她更清醒,可是在这样的清醒之中,他恣意挥洒,无所顾忌,仿佛非要将这种清醒的对峙拉到极致——

当一切终于结束,黎湘仿若被剥去了一层皮,无力地汗湿全身,整个人却仿佛更加清醒。
陆景乔依旧置于她身上,呼吸微喘,沉眸与她相视。
黎湘便轻轻笑了起来,带了娇嗔:“重死了,下去啊…”
陆景乔眸色却仿佛比先前更沉,依旧只是看着她,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说你的事了?”
黎湘心头微微一震。他竟然是看出她有事想说,却欲言又止,所以才这样的么?
她怔忡片刻,到底还是笑了起来。
既然他已经给了她机会,她没有理由不抓住。
“明天早上你有时间吗?”她勾着他的脖子,娇俏妩媚地开口,“能不能陪我去打高尔夫球?”
“就为这个?”他伸出手来缓缓抚上她的下巴。
黎湘便微微抬起下巴来,轻笑道:“怕你辛苦嘛。”
他似乎是笑了笑,可是眼睛却依旧是沉静无波的模样,只是声音低沉地开口:“那你亏了。”
说完这句,他才起身来,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黎湘依旧有些僵硬地躺在那里,很久之后,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哪里有亏?事实上,是她心中亏欠更多而已。

第二天早上,黎湘被闹钟吵醒的时候,陆景乔已经起床了。她简单收拾了一通,很快就跟着陆景乔出了门。
周末的早晨交通令人神清气爽,车子在马路上畅行无阻,车内却是一片沉静。
陆景乔兀自闭目养神,而黎湘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司机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过来,都只见到这样一幅情形,这在从前相谐和睦的两个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诡异的。
黎湘将手机里的工作安排重新整理了一遍之后,这才转头看了陆景乔一眼。
他就安静地闭目养神,仿佛丝毫察觉都没有。
事实上,从昨天晚上开始,黎湘就隐隐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这种趋势。
俗话说,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可见这个“床”字有多重要。可是他们之间,这却是一个永远跨不过去的难题,所以有些情形似乎是不可避免。
比如这一周以来他们各自的早出晚归,比如他愈发清晰可见的冷淡眉目,比如此时此刻…
往后下去,他们之间的冷应该只会越来越盛,不过这对他们而言,应该不会是太坏的事情,尤其是终于走到最后一步时,只怕两个人都会松一口气。
想到这里,黎湘的一颗心才又微微安定了一些,再抬头看时,车子已经驶入了高尔夫俱乐部。
黎湘不怎么会玩这个,来的目的也不是为此,在发球区随意挥了两杆便找起了卓建明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
陆景乔下了球场,却也只打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回来了。
黎湘正左顾右盼,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身迎上前来,“这么快就打完了?”
“不用打了。”陆景乔回答,“卓建明今天不会来了。”
111.111此生最爱
黎湘其实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是来找卓建明的,但是也毫不意外他会知道,只是卓建明不来还是让她有些焦虑,“那你知道他今天去了哪儿?”
陆景乔看了看表,缓缓回答:“江大。”
听到这两个字,黎湘脸上的神情凝了凝,随后才笑了起来,“江大?撄”
“他算是你师兄。”陆景乔这才看向黎湘,“你母校百年校庆,不打算回去看看吗?”
黎湘安静了片刻,才又笑道:“本来收到了邀请函的,因为知道今天要过来这边就没打算去,这下倒好,算是一举两得了。偿”
陆景乔直接在俱乐部换了衣服,好在黎湘为了以防万一也准备了一套衣服放在车里,因此出了俱乐部,车子就径直驶向了江大。
江大百年校庆的日子,天公作美,春日里阳光和煦,晴空湛蓝,是近日里都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坐在一路驶向江大的车子里,黎湘始终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之中空无一物。
一直到车子驶入江大校门,在指定的嘉宾停车区停下来,黎湘仿佛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陆景乔,“今天看起来好热闹的样子,我这样子不会失礼吧?”
她身上的裸色裙子简洁利落,长发披肩垂落,并没有太厚重的妆容,却是恰到好处的端庄大方。
事实上,嫁给陆景乔之后,她就很少再化浓妆了,收起了那股张扬明艳的美,倒显得清新温婉起来。
陆景乔看她一眼,只回答了一句:“挺好。”
黎湘这才笑了起来,挽着他的手臂下了车。
因为是百年校庆的大日子,校园里早已停满了各路豪车,远处隐隐传来音响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正在讲话。
陆景乔带着黎湘,刚一下车便有工作人员前来接待,而后是签名、拍照、录制祝福的话语送给母校。
因为校庆规模大,而百年江大又校友众多,所以场地设在了露天体育场,在校学生多在外三三两两地围观,黎湘挽着陆景乔的手臂一路走来,收获各色各样的目光无数。
她是江大的“名人”,毕业不到两年时间,如今这学校里还有一半的学生是曾经跟她同时在校的,因此认识黎湘的人也格外多,再加上她旁边的陆景乔,年轻的学子们看着这两个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快看快看,那就是黎湘…”
“哎呀,居然还带了老公一起来,这是回学校来炫耀的么?”
“别人嫁入豪门啊,当然要炫耀一下了!”
“不要脸的女人!”
“也不是特别漂亮嘛…”
“这还不漂亮?那你找个漂亮的出来给我看看?”

黎湘极其平静地迎着所有目光,一路跟陆景乔介绍着学校的风景建筑,偶尔什么也不说,只是转头冲他微微一笑,已是最般配登对的模样。
陆景乔带着黎湘步入会场的时候,校庆活动正进入校友发言的环节,而不早不晚刚刚好的是,此时此刻台上站着的人正是卓建明。
黎湘喜得跟陆景乔对视了一眼,随后才看向一路带着他们过来的人,“老师,卓先生身边还有座位吗?能不能安排我们跟他坐在一起?”
接待的老师笑了笑,“今天的座位是按照校友的毕业时间来安排的,卓先生那边倒是有座位,不过你熟悉的校友们都在那边呢,你不过去跟他们打打招呼?”
黎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了人最多的那个座位区域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看着她和陆景乔,其中的确不乏很多熟悉的面孔。
黎湘想了想,转头征求陆景乔的意见,“那不如先过去坐会儿,回头再找卓先生?”
“依你。”陆景乔只是回答。
黎湘便笑了,而后挽着他的手臂走向了2010年以后毕业的校友方队。
认识的人果然不少,男男女女,有黎湘叫得出名字的,也有叫不出名字的,都纷纷跟她打招呼,而更受欢迎的则是陆景乔,即便不认识黎湘的,也都抢着跟陆景乔握手,找着机会递自己的名片。
有黎湘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亲热地挽了她的手臂,像是最好的朋友一般,极其亲热,“湘湘啊,你可真是太幸福啦,嫁了个老公又帅又有钱,居然还这么体贴,连校庆都陪你回来参加,简直要嫉妒死人啊!”
黎湘转头看了她一眼,倒的确是在她眼中看到了类似嫉妒的情绪,以及一抹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的不屑。
那人显然没想到黎湘会突然转头看她,一怔之后,很快就又笑得格外灿烂自然起来。
黎湘唇角弯了弯,重新挽了陆景乔的手臂,“我们来得晚,去后面坐吧。”
陆景乔看了一眼她周围的人,伸出手来扶了她的腰,隔开周围的人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
前面却依旧有人不断地试图攀谈,黎湘无奈,只能抬起手来指了指台上讲话的卓建明,随后将食指竖在唇间。
这一来没藏住的不屑眼神更多,有很低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什么玩意,一个劈腿被甩脚踏无数只船的烂货,真拿自己当豪门了…”
陆景乔长腿交叠着坐在位置上,一双琉璃目深不见底。黎湘却恍若未见未闻,歪了歪脑袋靠在他肩上,静静地听着台上人的讲话。
台上的卓建明不知不觉结束了讲话,全场掌声雷动。随后主持人走上台,再度开口:“感谢薄先生对母校的祝福,下面有请2012届校友代表薄易祁先生讲话。”
霎时间,黎湘和陆景乔所坐着的这一片区域,再度有无数道目光看向了黎湘,更有好事者毫不掩饰眸中看好戏的欲/望。
黎湘没有动,依旧靠在陆景乔肩头,只是微微眯了眼睛,看向远处的主礼台。
礼台左侧的位置,正有礼仪小姐领着一身黑色正装的高瘦男人,走到了发言台后面。
遥遥地,他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可是台下密密麻麻的人,他又能看到谁?
黎湘的轻轻扣住了陆景乔,抬眸看向他,“卓先生讲完话了,我们不如去找他?”
“急什么?”陆景乔垂下视线看了她一眼,“人又不会消失。”
黎湘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台上,薄易祁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却只是落在遥遥的某个点,片刻之后,他才声音沉沉地开了口:“各位校友上午好,我是来自江城大学2012届的毕业生,薄易祁。在座大部分人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这个无名小辈有什么资格站在台上讲话,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这个讲话的机会,是我主动问校方要的。”
听到这里,下面发出一阵捧场的笑声。
薄易祁继续道:“江城对我而言,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座城市;而江城大学,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所学校。在这里,我得到多少,失去多少,通通都是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
“也许有人会问,在学校里能有多少得失,怎么就能称得上人生最宝贵?”薄易祁缓缓笑了笑,“可是我可以无比肯定地回答,是,那就是我此生最宝贵的东西。”
“2008年,我在江城高中遇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喜欢的女孩,没错,是‘这辈子’最喜欢的女孩;2010年,她在江城大学里第一次答应让我牵她的手;2012年,我出轨,背叛了她。”
台下鸦雀无声,片刻之后,一片哗然。
“那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孩,我曾发誓会一辈子让她幸福的人。”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讲述着过去,“可是我却背叛了她…就是这么讽刺。”
观众席后方,已经又有无数道目光投向了黎湘,可是她却依旧只是神情淡淡地靠着陆景乔,仿佛台上站着的那个人根本与她无关,口中所说的事情,她也全然不关心。
“我爱她。”薄易祁声音渐渐喑哑起来,却依旧平静陈述着,“却给了她最大的伤害和痛苦。”
112.112她是世界上最干净纯洁的姑娘
这是江城大学的百年校庆,各界皆有瞩目的日子,全校师生、往届校友无不关注。这本是一个歌功颂德、展望未来的日子,然而此时此刻,薄易祁却站在台上,自陈往昔过错。
令人疑惑与惊诧的氛围中,却无人上前阻止,薄易祁依旧平缓地坦诚过往,坦诚那些他早就应该面对的罪与罚撄。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地犯错,犯错是愚蠢,然而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犯下的错,才是最大的愚蠢。”薄易祁说,“很遗憾,我就是那个愚蠢至极的人。”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我曾经许诺会给她全世界,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到头来,我犯了错,却让她一个人背负了所有。”
“我是最懦弱的混蛋,因为没办法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而选择了逃离。而她,被污蔑、被泼脏水,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坏女孩。”
遥远的观众席上,陆景乔目光沉沉看向主礼台,仿佛凝神听着台上人所说的每一个字偿。
相反,黎湘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似乎也是听着台上的讲话的,可是神情却淡极,偶尔仿佛是听得无聊了,还会低头把玩陆景乔的手指。
陆景乔低头看她,她便扬起脸来冲他笑,而后继续玩自己的。
薄易祁始终看着远方,那遥不可及、连容貌都模糊的黎湘,那个他永生无缘再触碰、此生最爱的人。
“所以我才会在今天站到台上,因为我希望我能在这个地方,当着过去的老师和同学,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还我心爱的姑娘一个清白。”他隐隐地红了眼眶,视线也开始模糊,“我爱的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干净纯洁的姑娘,她没有劈腿,没有背叛,她只是有一点倔强,即便被全世界误会,她也不屑去澄清——”
黎湘和陆景乔所在的区域,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薄易祁口中说的是谁,不断地有人回头看向黎湘,她却始终平静无波,甚至还会冲着回过头来的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