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越说越离谱,又恢复了坏坏的特性,凌语芊更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又气又恼。
“你再这样僵持,难保我会在这里要了你!”贺煜突然恐吓出来,眼神越发深沉和炙热。
凌语芊抬眸,瞪他,这也正式看到他眼中惊人的欲望。
真是色性不改,手上明明有伤,根本就不能做那趟事,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色心!
大色狼!
凌语芊在心里暗暗数落,瞧着已经注满清水、白花花一片的浴缸,再犹豫数秒后,便也硬起头皮,迅速将他的底裤扯下。
深深一呼,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异常响亮,发自于她。
贺煜又忍不住逗她,“小东西,你的反应就像刚经历过一场艰险大战!”
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语芊回他一声嗔怒,“你再胡说八道,自己洗得了!”
“噢,好,我不胡说八道,我不敢了!”贺煜赶忙搂住她,趁机对她偷香一下。
凌语芊嘟起小嘴,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在他胸前贪恋着,直到他坏坏地用他天生的强悍欺负着她,她才被烫得惊醒过来,迅速将他推开。
贺煜又是勾唇,斜视了她几秒,抬脚跨进浴缸内,直接坐下去,背往后一靠,伸展四肢,在宽大的浴缸里摊开。
凌语芊脸上余晕未却,迟疑片刻,也在浴缸边蹲下,拿起大毛巾弄湿他的身体,然后取沐浴露,轻轻抹上去。
她已尽量做到若无其事,他却竟然发出舒服的声音,不清楚是由于热水侵透肌肤而带来的舒适呢,又或者…总之,她的脸,克制不住地红了!
更可恶的是,他毫无预警地转身,健硕的体魄带起一股大水浪,溅到她的身上,她领口至胸前的衣衫马上被弄湿,他见状,眸光一晃,用手掬水,这次是故意泼给她,以致她身上的衣服全然湿透,里面春光若隐若现。
尚未褪去的红潮,再次涌上凌语芊绝色的容颜。
“既然已经湿了,那进来一块洗吧。”贺煜非但没有歉意,还笑了,是那种邪魅的坏笑。
“你想得美!”凌语芊起身。
贺煜又是快速把她拉住,表情也瞬间变了,一副认真地道,“我是担心你衣服湿了会着凉!”
是吗?他会那么好心?凌语芊眯起眼,盯着他看似真诚的俊颜,刚好发现有水珠正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滑落,她视线便也不由自主地随之移动,看着水珠划过他刚毅的下巴,然后与其他水珠一起淌过他精壮的胸膛,超性感,超迷人,凌语芊顿觉自己脸儿特热特热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急速加快!
贺煜这个情场高手,自然看出她的状况,趁机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蹲下,极具磁性的嗓音蛊惑道,“继续好吗?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戏弄你,再也不会令你难堪。还有,我身上的沐浴露弄得很不舒服,快帮我洗掉,嗯?”
结果,凌语芊自是照办,重新捞起毛巾,洗刷着他的脊背,洗着洗着顺势移到他的肩上,正好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齿痕,于是重重地震住,毛巾从手中滑下,掉回水里去。
自从嫁给他之后,彼此裸裎相对的次数并不少,但每次都在灯光昏暗、都在火热缠绵的情况下,在她被他弄得心神混乱甚至神魂颠倒的情况下,以致并没有特别留意这个齿痕。
比起上次在酒店远远所见,今天她看得更近,更清晰,她手指颤抖,缓缓抚上去,沿着那小而浅的坑儿,来回摩挲。
她的举动,也霎时令贺煜全身一僵,还不知因何缘故,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正好这时,凌语芊忽然问出声来,“这,这个齿痕,什么时候有的?是谁留的?”
娇嫩的嗓音,异常轻缓,且很小很低。
他还是听得到,身体继续僵硬着,没回应。
带着淡淡的痛,凌语芊边抚摸边呢喃,“应该是一个女人留下的吧,应该和你关系很亲密吧?你应该很疼很爱这个女人,才一直忍着痛让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痕,又或者,你们当时在欢爱,你弄疼了她,她受不住于是咬你,而你,急着发泄难以控制的欲火,便无心遐顾,是这样子的吗?贺煜。”
她再度想起了当下的情景,眼泪也控制不住盈满眸眶,即便视线模糊了,她却还是看得很清楚。
贺煜已经转过身来,先是被她泪眼摩挲、失魂落魄的样子震到,心中即起疑惑。她怎么了?为何突然这么伤感?莫非又在吃醋了?或还有别的原因?
这个齿痕是谁留下,他不清楚,也没印象,不过正如她所说,他也觉得这个齿痕的主人一定对他来说很重要,至少,他应该很疼很宠,而且,这个齿痕的产生是在一场激烈的翻云覆雨当中!
当然,他不会这样说出来。凝望着她,他忽然抬手,接住刚好从她眼中滚落出来的晶莹泪珠,哑声低吟,“不管是谁留下,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都已成过去,再也不重要。小东西,现在我要的人,是你!假如你觉得这个齿痕碍眼,那你也咬一个,来,在我左肩咬一个,比这个还大还深,你还可以就着这个旧齿痕咬下去,让你的将它覆盖!”
滚烫的泪水,继续哗啦哗啦地唰过凌语芊的两边面颊。他以为她在吃醋!确实,假如她从未认识他,假如这个齿痕不是她留下,她有可能真的会吃醋。
小东西,我现在要的人,是你!
好难得的承诺,好珍贵的承诺!
她应该感到高兴,应该感到雀跃和狂喜,毕竟她等这样的话很久了不是吗!
然而,没有!她非但感觉不到任何喜悦,反而觉得心如刀割,痛得漫无边际。
只因,他说的另外一句话:都已成过去,再也不重要!
他把她和“天佑”之间的爱抹杀了,用一句简单的话语便抹杀了彼此间无数的美好和快乐!
不,她不同意,她才不准他这样!
凌语芊在这边悲痛欲绝,贺煜则暗自纳闷,且心疼不已。她哭了,是喜极而泣吗?可是又不像,他似乎看到,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中透着浓浓的悲伤甚至绝望,仿佛痛失了某种很珍贵的东西。
他刚刚所说的话语,是对她的一种承诺,算起来她有所收获,根本没什么损失。
除非…
除非她不爱他?故不稀罕他?他这样反而对她来说成为一种负担,让她觉得失去了另一样东西?
思及此,一股深深的恐惧瞬时冲上贺煜的心头,还俨如电流一般迅速贯穿全身。
他伸手,按在她小小的肩头上,看着她依然泪水狂流的娇容,小心翼翼地,逐个字逐个字地,问了出来,“爱我吗?小东西你爱我吗?你爱不爱我?”
浴缸旁边的地面,铺着地毯,凌语芊顺势跪在上面,同样定定望着他。
她的不言不语,让贺煜心情更如跌入谷底,他猜得没错,她果然是…不,他不准,不准她这样!
于是,他的手摇晃起来,拼命摇动着她纤细单薄的身子,“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爱不爱我,磨人的小东西,你到底爱不爱我?”
肩上传来的剧痛,让凌语芊蹙起了娥眉,少顷,她抿唇,吸气,连续点了好几次头,樱唇轻启发出肯定的答复,“爱,我爱你,天佑,我只爱你,永远都爱你!”
爱…好多个爱,永远都爱…
贺煜顿时笑了,一种由绝望到希望的感觉,那是非常的震撼,具有超强的魔力,按在她肩上的两只大手迅速下滑,来到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往上一提,她被抱进了浴缸里。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压在浴缸边缘上,炽热颤抖的唇狠狠吻住她的,且堵住了她欲发出来的惊呼。
他激情狂野地吸吮着她的小粉舌,似乎要把她整个灵魂吞噬,同时,大手迫不及待地除掉她身上的衣物。
炙热的狂吻持续了一阵子,他暂且停下,改为埋在她的颈窝上,沿着她美丽的锁骨一直吻到她的胸前,高大健硕的身躯更是亲密无间地贴压在她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狂肆,让凌语芊毫无防备,那一波波情潮更是恣意冲击着她全身各个脉络。她脑子一片混乱,顿时停了思想,只能睁大茫然的美目呆看着他,这张俊美绝伦、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脑海的面容,还有那个清晰烙印在他肩膀上的齿痕。
于是乎,她更失了魂儿,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令人眼红心跳的娇吟,一声接一声,由轻柔到激烈,由缓慢到急促,但都分外动听,分外撩人。
贺煜更是全身血脉都贲张,沸腾到极点,想也不想便将原本扣住她后颈的那只手抽出来,动作太急,以致碰到硬邦邦的浴缸边缘上,霎时间,剧痛让他惨叫出来。
情迷意乱的凌语芊,赫然睁开刚闭上不久的双眼,见他神情痛苦,不由关切道,“你怎么了?”
贺煜不语,依然剑眉紧皱,忽然把她抱起身,离开浴缸,直奔到卧室的大床上,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这次,他留意到受伤的手,变得小心了许多,大动作都交由完好的那只手来发力。
“贺煜,你没事吧?刚才到底怎么了?”凌语芊又问,依然记得他的痛苦。
贺煜邪魅一笑,“我就要爆炸了,急需纾解,所以很痛,很痛!”
脑子仍然一片混沌的凌语芊听罢,便信以为真,下意识地朝他看去,看到那惊人的画面,立刻吓得目瞪口呆,还条件反应地伸手起来,塞在小嘴里。
天!
贺煜对她这表情感到了无比自豪,脸上的笑变得更邪魅,大手慢慢爬上她白嫩的腿,抬起。
凌语芊知道他想做什么,继续瞄了一下那个地方,不禁萌发想逃的感觉,想罢,她赶忙坐起身。
贺煜见状,迅速把她推了回去。
凌语芊翻身改朝另一方向爬行,不料才爬出几下,便又被他抓住。
“不要,贺煜,我们不要了!”凌语芊连忙发出乞求。
“为什么?”贺煜也略微懊恼,沙哑的嗓音透着极力压制的情欲,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
“痛!痛!”凌语芊怯怯地喊出两个字,美眸又是往某处瞅,恐慌继续,还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贺煜恍然大悟,哭笑不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哄,“傻瓜,不会痛的,你以前不是体会过了吗!”
“以前…不,还是别做了,等下次再做,反正你的手还有伤,对了,你刚才不是说痛吗?下次吧,下次吧!”凌语芊话毕扭过头去,继续逃跑。
等下次再做?他要是今天不释放,那才真的痛,痛得要命!贺煜更加火大,加上蓄势待发的身体不断催促和叫嚣,身体似乎就要爆炸开来,又见她快要爬下床,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长臂一伸,及时拉住她的脚踝,长腿跟着跨过去,就那样…
啊!
痛苦的尖叫,划破整个卧室,几乎要将天花板给拆了。
“好痛,坏蛋,我就说好痛吧,你还不信,呜呜…我恨死你了,呜呜…”凌语芊尖叫过后,哭喊了出来。
其实,贺煜的痛苦并不比她少。
才一段时间没做,这小东西的宝地竟然变化这么快。到底如她所说的他变大了呢?还是她变紧了?又或者,两者都有。
“贺煜,你这个大色狼,快点出来,好痛,呜呜,呜呜…”凌语芊继续哀求呐喊,还开始扭动身体,企图挣脱。
这样一动,更让贺煜苦不言堪,他稳住她,无限苦恼地训责,“别动!”
凌语芊一怔,明了,不禁又道,“那你快点出来,我警告你,你不出来我就扭断它!”
该死!
贺煜又在心中暗暗低咒了一下,而祸不单行的是,刚才由于急着稳住她,他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也用上,伤口估计受到挤压,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剧痛。
然而,痛得何止是手,这箭在弦上,要他未发就停怎么可能!
所以,他又是极力忍着痛,更牢固地按住她的腿,带着恳求的语气哄道,“乖,别动,痛很快过去,然后就是快乐,你知道的,小东西你知道的!”
“可是…”
“我实话告诉你吧,如今到了这种地步,要停下来根本不可能,今晚,必须得做!”贺煜说完软的,接着来硬的,然后,又回到软的,“乖,你也感受到的对不,你也不想我欲火焚身而死对不?所以,你乖乖地,让我来,嗯?”
欲火焚身而死?有那么严重吗?他暂时停止,凌语芊的痛便也得到些许舒缓,开始有时间思忖,再次忆起刚才见到的吓人一面,疑问猛地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中了春药吧?”
中春药?胡扯!
贺煜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但紧接着,脑海一激灵!于是也困惑不解地道,“不会吧?难道是那杯咖啡?”
“什么咖啡?”凌语芊回头,准备弓起身子。
“下午口渴,在咖啡室喝了一杯咖啡,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贺煜继续按着她,不让她和自己分开,“算了,咱别管了,不管有没有中春药,反正我真的很难受,很需要纾解,小东西,你就乖乖地,让我一次。我答应你,以后好好疼你,我还答应你,等下一定很温柔,非常温柔的。”
凌语芊咬唇,还是犹豫不决。
贺煜嘴巴贴到她的耳际,继续低吟哄诱了几句,身体随之动了起来。
凌语芊全身汗毛又竖起,一开始,还是被那股疼痛弄得想逃,不过渐渐地,又似乎不是很痛,再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她终于心不忍,乖乖不动了。
贺煜感觉到,内心一喜,动作于是加速,直到又听见她哀叫且扭动身子抗拒,他眉峰一蹙,动作缓下。
性爱,多美妙的事,多刺激的事,多令人兴奋和快乐的事,可他发誓,这是他体会过最艰难痛苦的一次!
当然,痛苦只是暂时的,在他的坚持不懈之下,困境总算冲破,感受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他知道,自己应该加速了!
结果,她不再抗拒,反而发出一声娇吟!这声娇吟,是世上最动听的,最珍贵且最感人的!
贺煜隐约觉得自己眼中有点湿了!这小东西,总算不再折磨他,一切苦难总算过去!
忍耐太久的精力,终于得到释放,此刻宛如千军万马,又像狂风骇浪,迅猛冲击。
那一声声吟叫,让他倍觉鼓舞,他不用再有顾虑,心中郁闷彻底消失,恢复了以往的骁勇。
“宝贝,还好吗?”看着她身子不断抽搐,他不禁问了问,“芊芊——”
凌语芊羞涩赧然无比,但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抬起头,看着我说。”贺煜得寸进尺,“小东西…”
如此熟悉的称呼,让凌语芊不再犹豫,抬起小脸,媚眼如丝,羞涩地道,“嗯!”
贺煜眼中笑意更浓,又是一阵狂猛叫嚣,更奋力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窗外的月儿在云朵里缓慢穿梭着,月儿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屋内的火热交缠却仍没有抵达云端。
凌语芊累得娇喘吁吁,感受着身子越来越疲惫,她无力地道,“贺煜,你怎么还不行?我好累,累死我了。”
贺煜薄唇一勾,“这样不好吗?你应该感到高兴和骄傲!”
凌语芊翻了翻白眼,“可是,我很累!”
贺煜则凑到她的耳边,“小东西,现在才是开始,夜还长着。”
凌语芊顿时又觉无语,而身体也又是无法抑制地哆嗦了一下。
一整夜…
天…
“其实,都怪你,你这段时间回娘家,害我每晚寂寞难耐,今夜,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小宝贝,你好好享受,等下会快乐不断!”贺煜在她小巧的耳垂轻轻一舔,还留下一连窜的热气。
凌语芊细白的小手继续紧揪着床单,好累,身体好酸,可是又好舒服,好快乐,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
这厢,她苦恼矛盾,那厢,贺煜掠夺得不亦乐乎。
他已满头大汗,但仍孜孜不倦,受伤的手由于一直用力导致伤口破裂,血再次渗流出来,染红了纱布,还在她白嫩的美臀留下了一个梅花状的印痕,很美,很妖艳,糜欢的气味蔓延了整个房间。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094 幸福 & 性福 (上)努力造人!
在两道无限满足的尖叫声中,热潮如飞流直下的瀑布,迅猛注入了温暖的河床。
凌语芊身体急剧收缩,全身力气彻底耗尽,俨如一团美丽的白棉花,瘫软在床上,吐气如兰,香汗淋淋。
贺煜也整个身躯趴着她的身上,同样浑身是汗,他不急着离开她,而是闭眼静静享受和体会那蚀骨的余味,大手不时地在她光滑凝脂的背部摩挲着,偶尔还伸出舌尖,轻轻地舔。
“小东西,满足了吗?”他低哑着嗓子,呢喃。
凌语芊双眸紧闭,昏昏欲睡,累得只剩呼吸,自然没有回答到他的话。
贺煜也不管,继续自个低喃,“我说得没错吧,没骗你吧,痛只是一阵子而已,然后是难以言表的快乐和刺激。小东西,喜欢这样被我爱吗?我很喜欢这样爱你,你果然是个能勾魂的小妖精,把我的魂魄都吸走了,以后不准再动不动就跑掉知道吗,这辈子,你都要乖乖地呆在我身边,我会疼你的,会爱你的,像今晚这样爱你。”
好霸道的话,这是情话吗,这是承诺吗,哪有情话和承诺是这样的!
凌语芊娇艳欲滴的小嘴不禁往上撅了起来,她依然没有翻动身子,也不给予任何回话,沉重的眼皮,完全阖上。
贺煜还在自言自语,自个体会和回味,许久后,才想起手上的伤口,终不情不愿地离开她柔软的身子,下床,先去拿湿毛巾来擦干净她臀上的血迹,顺便为她抹了一下汗珠,动作非常小心和谨慎,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轻缓。
他还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是如何恣意狂猛地爱她,彼此是何等的快活和性福,忍不住流连忘返,等再次从中消停时,时间又是过去了十几分钟。
他唇一扯,发出自嘲的笑。一场欢爱而已,他竟像个初偿情欲的小伙子,这小东西,果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这辈子,生来克他的!
想罢,他又是勾唇浅笑一个,甩一甩头,彻底离开这个温柔窝,取出药箱重新包扎伤口。
这次,他先在伤口上加个厚厚的棉花垫,包扎的纱布也比原先多了许多层,完毕后,他整个左手掌心,俨如一个巨大的粽子。
这下,伤口不会再被压到了吧!
他端详着自己用心良苦的杰作,就那样留着药箱摊在沙发上,奔回床。
小东西睡得很香甜,浑身依然散发着诱惑人心的魅力,贺煜瞳孔再度一缩,将她翻了过来,侧躺在她身旁,低唤,“小东西,醒一醒,我又饿了。”
正在睡梦中的凌语芊,自是没那么轻易被叫醒,直到他动手轻拍她的脸儿,她才迷迷糊糊地道,“你饿了就去找东西吃呀,干嘛叫我,我好累,别再吵人家了。”
“我要你喂我。”
“喂你?你又不是婴儿,自己有手有脚,就算你左手伤了,不是还有右手嘛,别吵我别吵我别吵我!”凌语芊继续无意识地呢喃。
贺煜则额头再冒黑线,而再起的欲火更是刻不容缓,他欲再哄她,却见她又睡了过去,还任凭他如何叫喊甚至摇晃也没再醒来。
他就知道,她是生来折磨他的!满是懊恼的眸子,紧紧瞅着身下的人儿,越看那宛若水蜜桃般诱人的娇躯,他全身血液愈加沸腾和狂奔,克制不住,朝她扑了下去。
尖叫中,凌语芊再度醒了过来,看着身上的男人,她娥眉蹙起,美目一片迷离和惘然。
这是在做梦吗?但这感觉很真实,还美妙得令她几乎要吟叫。难道刚才那场欢爱还没结束?可她明明记得在他的带领下已攀上欲望的高峰,宛若冲上云霄的!
又或者,这已经是另一次?
对了,他说过,要一整夜!
还以为他说说而已,想不到是真的,毕竟他有伤在身呢!
想罢,她下意识地朝他左手看,无奈他的手此刻正放在她的身下,故她根本看不到!
见到凌语芊醒来,贺煜露出了得意的笑,薄唇邪魅地勾起,不由更迅猛,然后,听到了一声动听的嘤咛。
贺煜于是更加兴奋和高亢,持续不断地迸发着内心熊熊烈火,直到她又睡了过去。
果然是一整夜,直到窗外亮起了浊白的晨光,这恩爱缠绵才彻底停止。
看着身下几度昏睡过去的人儿,贺煜情欲未退的眸瞳柔情密布,大手轻轻摩挲着她那经由爱欲洗礼后更显娇媚绝美的小脸,眼神不觉更沉,更深,更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神,找到手表看了看时间。
还可以睡两个小时!
于是乎,他从她身上离开,在她身侧躺下,搂住她,一脸餍足地进入梦乡…
甜蜜美好的夜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过去,天空已经全部转亮,凌语芊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着,视线刚好触及到沙发上那个熟悉的人影,混沌的脑子顷刻清明不少,昨晚的情景回归脑海,惺忪睡眼随之瞪大。
她…没看错吧?这男人,怎么精力如此旺盛?彻夜不眠地缠绵,纵欲的后果本是浑身疲惫,蒙头大睡。她之所以醒,是因为尿急,而他,此刻上半身穿着一件衬衣,下身一件西裤,穿戴整齐,很明显已梳洗过,正盘着腿悠然端坐在沙发上,俯首认真看着文件,整个人精神抖擞,没半点倦意!
觉察到她醒来,正在办公的男人目光暂且离开公文,转向她,俊美绝伦的面庞,溢出罕见的笑。
炙热而熟悉的眼神,使得凌语芊忽觉娇羞和窘迫,先是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春光,而后,美眸扫来扫去。
男人已从沙发上起身,迈动几步便走了过来,在床沿坐下。
凌语芊下意识地往后退,白皙的小手紧紧揪着被单。
呵呵——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我昨晚已被你榨得弹尽粮绝,没那么快恢复。”
凌语芊俏脸不觉更红,轻咬樱唇,眉儿忽高忽低,不知所措地往他身上扫视,看到他手上的纱布,这才想起某件事,又见包扎与昨天不一样,整只手俨如一个大粽子,立刻慌乱焦虑地问了出来,“伤口又流血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贺煜这也举起手来看,今天起床忘了换药,以致包扎还是昨晚的状况,见她焦急不已的样子,他刻意说得漫不经心,“昨晚爱你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伤口,我包扎功夫不专业,你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凌语芊放下心的同时,忍不住给他一记活该的嗔视,当她又无意间瞄到垃圾桶内的东西,美目再次瞪大,“我…我的衣服?你扔掉它们?”
“我见都湿了,便都放到垃圾桶去。”贺煜答得理所当然。
湿了,所以扔掉?这是什么逻辑,衣服湿了,应该是洗干净,然后晾干…
凌语芊嗓音拔高,“那我等下穿什么?”
贺煜还是一副悠然自得样,指向放在床尾的衬衣,“你今天暂时先穿我的。”
“内衣内裤呢?”凌语芊又问,带着微微无奈和懊恼的美眸再度回到垃圾桶上,他不但把她的裙子扔了,连同内衣内裤也扔了!
“不用穿啊,傻瓜,你身上那个地方我没看过的,假如不是怕你不习惯,怕你着凉,我还想着你什么都别穿呢!”贺煜已经搂住她,顺势在她身上偷香,不规矩的手探入床单里。
凌语芊仿佛触电一般,即时弹开他的手,嘟起小嘴嗔道,“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敢又来,你不是说没…没精力了吗!”
贺煜听罢,邪魅一笑,决定不再逗她,对准她娇艳的樱唇啄吻一下,温柔地道,“肚子饿了没?想继续睡还是先吃早餐?”
凌语芊这才感觉有点饿,昨晚在潘家,碍于礼仪和拘束,并没吃多少东西,加上昨晚消耗一整夜,此时胃里剩下的恐怕只有胃水了。
“早餐喜欢吃什么?”他的柔情,足以溺死人。
凌语芊歪着头,手指放在唇上,数秒,应道,“我想先洗个澡,至于早餐吃什么,随便…啊…”
凌语芊尚未说完,发出了尖叫,只因贺煜忽然抱她起来。她下意识地挣扎,但也只是一下下便作罢,经过床尾时,伸手拿起他的衬衣。
贺煜一直抱着她,进入浴室,将她放在浴缸里,顺便打开水龙头,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你慢慢泡,有事,叫我。”
凌语芊呆呆看着他,看到他对她魅笑,高大挺拔的身子缓缓转过去,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她这也才掀开被单,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爱的痕迹,一个又一个,遍布她的身体,只需一看便能想象当时是何等的疯狂。
昨晚之前,她对他满怀怨恨,短短一夜之间,又恢复了从前,恢复了对他深深的爱。
其实,对他的爱根本就没有停过,那么深刻的爱,深到像是烙在她的灵魂,又怎能轻易放下呢?
凌语芊知道,这辈子自己恐怕是再也无法放得下他,看着这些“爱”的痕迹,她由衷祈祷,他会记住昨晚的承诺,别再忘了这些承诺。
天佑,贺煜,你说以后会疼我、爱我,这辈子只要我,记住你这些话,不准再伤我的心,不准再辜负我了知道吗,否则我会悲痛欲绝,会生不如死!
她小嘴微微地嘟着,继续出神地看着这些印记,满脑都是他冷漠刚毅却又俊美绝伦的容颜,特别是那双深不见底、但柔情满盈的眼眸。好一阵子后,她终抬起修长白皙的脚,跨进浴缸,身体缓缓往下,没入温度适中的清水当中。
突如其来的舒服,让她禁不住地发出轻轻的呻吟,于是背靠在浴缸壁上,闭起眼,静静泡浸,让温水继续按摩沁透她疲惫的肌肤,还有那又酸又痛的幽地。
直到水转冷,身上开始传来凉意,她才睁开眼,打开热水器的蓬头重新冲洗一遍,离开浴缸,抹干身子,拿起他的衬衣。
她举着衬衣,呆看,一会迟缓地套上。
根据他的身高,衬衣完全覆过她的臀部,和平时穿短裙差不多,但由于里面不穿内裤,她还是感到特别不自在,不断拉扯着衬衣的下摆,可惜拉来扯去,长度还是无所变化。
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她打开浴室的门。
卧室里,已无贺煜的身影,只剩他刚查阅过的公文静静躺在沙发上。
方才他好像为她叫早餐,难道是侍应把早餐带来了,他在外面接应?
凌语芊暗忖间,人已来到卧室门口,伏着门壁,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往外查看,还竖起耳边静静聆听。
不过,外面一片宁静,并无任何预期中的对话声,她于是将房门拉开些许,探头出去,接着,整个人走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桌面和茶几也没任何早餐点心之类。凌语芊不觉嘟起小嘴,美目继续四处环扫,边迟缓地迈着两只脚丫,边轻声呼唤贺煜的名字,可惜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只剩书房没找!
凌语芊蹙眉、咬唇,接着继续移动双脚,来到书房,推开半掩的房门。
“贺煜,贺煜…”她又是轻声呼喊,脚步跟着进内,看到里面的人影时,顿时震住了。
贺煜果然在书房,但除了他,还有贺熠和良叔。
良叔非礼勿视,见到她这样装扮,早自觉地别开脸,倒是贺熠,一瞬不瞬地盯着凌语芊。
这可将贺煜的醋意挑起来了!
只见他迅速起身,箭一般地冲到凌语芊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贺熠那发光发亮的视线,他还搂住凌语芊,往外面推。
凌语芊回神,抵抗,“你干嘛,我想跟贺熠说说话,我要问他有没有事。”
贺煜更是醋意狂肆,更加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门外,见她继续挣扎,他略微低首,在她耳畔沉声道,“你想让人看光光,那就尽管进去。不过,今晚你别想睡!”
凌语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装扮,反抗的动作即时停止了。
“先回房等我,我会尽快搞定。”贺煜又道,松开了她。
凌语芊不语,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
“快去!”贺煜又道了一句。他必须看到她答允,才放心重返书房。
凌语芊再沉吟了下,朝他呶呶嘴,便也转身,刚走几步,忽然又折回头,“对了,贺熠身体没什么事吧?”
“回卧室去!”贺煜俊脸已经沉下。
凌语芊粉嘟嘟的小嘴撅得更高,不满地瞟着他,少顷,再次扭头,慢吞吞走出他的视线。
重返卧室后,她直奔垃圾桶前,把内衣外衣都捡起。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审视,便觉一股刺激难闻的味道直冲鼻下,于是又赶忙将它们放回垃圾桶内,到床上坐下。
两只娇嫩的小手,随意搁在光裸的玉腿上,她低垂着脸,看着由于坐下而更多春光外泄的下半身,满腹苦恼。
怎么办,她真的很想知道贺熠的情况,还有昨天那些事和接下来的计划。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必是讨论如何应对潘景阳吧。
哎,都怪贺煜,他要她帮忙洗澡也就罢了,干嘛还弄湿她的衣服,弄湿她的衣服也就罢了,干嘛还自作主张把它们扔掉!现在没衣服穿,根本就出不去,无法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凌语芊越想,内心越是焦急和气恼,两手不断揪着衬衣角,渐渐地,让她想到一个办法,暗淡的脸儿瞬息变亮,她快速站起,找到贺煜的行李箱,从整齐的衣服堆里翻到一件运动型的休闲裤。
她记得,这件裤子是他在家当睡裤或居家服穿的!
她拿着裤子,兴冲冲地跑到镜子前,穿上。
他长得太高,裤子于是很长,穿在她身上需要折起两截裤管,由于衬衣也很长,整体看来甚是滑稽,而且,那薄薄的衬衣根本挡不住她傲人突出的身材!
刚亮起不久的眸瞳,顿时又暗下,凌语芊重返床前,恢复先前的愁眉苦脸。
懊恼的眸子,漫不经心地四处扫视着,看到沙发上的文件,她脑海又是灵光乍现,赶忙拿起抱在胸前,总算是遮住春光了!
心情再一次转向雀跃,她事不宜迟,抱着文件冲出卧室,再次来到书房。
见她又出现,贺煜下意识地起身,不过,看她已换了装束,又瞧她胸前那堆文件,原本紧蹙的眉峰舒缓不少,高大的身躯重回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