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某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由分说将她整个身子抱回怀里,大手用力地在她极富弹性的臀使劲一掐,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欠…干是吗?”
呃…
凌语芊杏眼一瞪,提脚,在他鞋上狠狠踩下去,男人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搂着她,进屋,直奔她的卧室。
凌语芊见状,顿时来了疑惑,不由想起刚才他一路走来的熟悉。这是野田骏一的住处,照理说他会很陌生才对,可事实表明,他很熟,最主要的是,还知道她睡在哪间房。
如此熟悉法,都来过几次了吧?他什么时候来过这儿?因何而来?她咋不知道?
晶亮剔透的黑珠子快速转动,凌语芊带着狐疑与探究意味紧瞅着眼前的男人,打算质问,正好他将她放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已被他直接送进了浴室。
“记得别洗太久,水温调高一些,有什么需要,喊我。”似乎没看到她的疑惑,贺煜神态自若地交代一声,高大的身躯很快便走了出去,顺手拉上门。
凌语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定定凝视着刚刚闭上的门好一会,才朝洗浴区迈进,取下薄毯,拧开水龙头,一切动作均慢吞吞的,心不在焉,直到哗啦一声作响,身体被水滴打得一阵激灵,终缓缓回过神来。
另一边厢,贺煜高大挺拔的身躯伫立床前。
这是她睡的地方,也是琰琰睡的地方,小家伙睡得正熟,微微往上弯着的嘴唇白里透红,点点乳白色隐隐可见,贺煜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刮,随后手指伸进自己的口中,立即感觉到一股甜腻的味道蔓上舌尖。
是蛋糕的味道。
他忍不住,再舔了一下。
然后,静静看着依然陷入好梦中的小人儿,看着那越来越像他的五官,脸上笑意也越来越浓烈。
这是她给他生的儿子,是她一直疼爱着,不离不弃的他和她的爱情结晶!
记得久别重逢时,他心情极度欢喜,可这份欢喜中带着淡淡的惆怅,后面无数次相处,同样带着遗憾,那是因为自己没法以真实身份和儿子在一起,而今,他跟芊芊坦白了,感觉于是随之起了变化,激动,狂喜,兴奋,比先前更甚,但已无遗憾和惆怅,这也才发觉,自己何尝不是热切渴望着与她坦白。
就这样,贺煜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时间过了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直到凌语芊出来。
她已洗完澡,把他留在她体内的那些东西,还有来例假的那些东西通通都冲洗干净,垫上干净透气的卫生棉,整个人舒适自然许多,给贺煜的感觉则是清新,甜美,俨如一朵雨后绽放的花蕾。
抬头先是睨了她一眼,他长臂一挥,将她扯到自己胸前,整个脸庞埋在她正散发出阵阵沁香的胸口上,事不宜迟舔吻起来。
凌语芊俏脸一怔,本能地抗拒,“我来着例假呢,不准动我。”
“嗯,我知道,不会动你,只是,想吻一下。”
吻一下?这男人心里装着什么,她怎会不理解,照以往的习惯,他肯定是吻着吻着,就那个起来。
想到此,凌语芊态度坚硬,力度加深几分,继续推拒,“吻也不行。”
“吻也不行?为什么?”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明显拔高一下,看来,是抱怨了。
“因为…因为这是骏一的房子,我…我和你不宜有那些亲密举动。”
终于,贺煜停止,抬头,皱眉冷瞅着她,渐渐地,转成瞪她,深邃的黑眸隐隐透着一丝恼怒。
其实,凌语芊是怕他的,毕竟,他有某种前科,人一妒忌吃醋起来,会给她惩罚,惩罚的方式是…
幸好,男人似乎转性了,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会儿后,低咒出一声“要命”,然后,松开了她。
凌语芊在惊讶中暗松了一口气,迅速拉好被他扯开的睡衣,满面沉思地瞄着他,还是无法完全松懈。
果然,贺煜对着琰琰望了数秒后,再次抬眼瞅着她,命令的语气,“明天天一亮,立刻收拾东西,搬回我家去!”
凌语芊先是一愣,随即反驳,迎着他越发阴鸷的眼神,讷讷地解释,“野田骏一…明天回来了。”
“什么?”一声怒吼,骤然响起,在这宁静的夜,显得异常刺耳。
床上熟睡的人儿也忽然动了一下身子。贺煜见状,将怒火压了一压,低着嗓子,却怒意不退,“他回来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呃,关她什么事?怎么会不关她的事,当然关她的事!撇开那些关心呵护不说,野田骏一这次是为了她赶回来,目前还被困在某个荒岛上,念念不忘着回来见她,她怎能在这种情况下搬走!
贺煜得知野田骏一的情况,不由也怔了一怔,暗暗感叹造化弄人,假如野田骏一不是忽然遇上极强气流航班受阻,就会如期回来陪小女人过生日,自己后面这些努力会否照计划进行,还真是个未知数!看来,连老天爷也帮自己,自己和她,注定在一起了。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凌语芊接下来告知的另一件事,将贺煜这份沾沾自喜粉碎。
“其实…野田骏一曾经跟我提过,结束中国的生意回美国,问我是否愿意带琰琰随他回去。”望着他,凌语芊语气迟疑,硬着头皮嗫嚅出声。
果然,某人面色又是迅猛一变,低沉的嗓音略略发颤,“那你怎么回答?”
“我…”
“别告诉我,你答应了?!”
“嗯,呃,不…我…我确实想答应他,本打算等他回来当面告诉他,谁知道…”
那就是,还没说喽?贺煜心头一喜,很快,又恢复沉重,意味深长地问,“那现在呢?准备怎么说?”
准备怎么说?是啊,明天,野田骏一回来,定会问起这件事,毕竟,今晚在电话里说好的,当时他那兴奋激动万分期待的语气,她可是清楚感觉得到呢,所以,她应该怎样跟他说?
揉一揉太阳穴,凌语芊苦恼踌躇状尽显。
贺煜见状,眯起了眼,“芊芊——”
拖着尾音,带着淡淡的质疑,这是男人通常要发火的迹象。
凌语芊下意识地嘟了嘟小嘴,咬牙,媚眼含嗔,思忖着该如何回应。
若是以往,兴许她还能给他一个他喜欢的答案,可现在,她真的真的很为难,一想到野田骏一那可怜的模样,她胸口宛如压住什么似的,难受,生疼。
而此时,贺煜冷不防地伸出手臂,将她深深地搂入怀中,啄吻着她的面颊,碎碎声低吟,“芊芊,答应我,不准动摇,不管野田骏一有多好,有多伟大,有多可怜,你的心都不可向着他,万万不可!想想我是多么的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譬如倪媛媛,你也知道,她家庭背景有多好,娶了她,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但是,我放弃了,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只爱你,这辈子,只想和你一起过,一起慢慢变老,其他女人,条件再好我都不会心动。你瞧,我也很伟大是不是?也很好是不是?假如你不要我了,也很可怜是不是?其实,我比野田骏一更伟大,更优秀,更爱你,更可怜,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跟他走?不忍心的是不是?芊芊,回答我,回答我!”
其实,他从不觉得舍弃倪媛媛而选择她会对自己是多委屈,会显得自己有多伟大,但此情此刻,他只好耍点手段这样说了,因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战胜那小日本!只有这样,才能让小女人觉得他比野田骏一更需要她。
果然,凌语芊犹豫不安的心马上就偏向了他,藕臂缓缓抬起,圈住他精壮的腰腹,头也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嗯,她当然不忍心,而且,她也无法让自己忍心,当初,做那个决定,是以为,他已不要她,那么,她正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报答一下野田骏一,可现在,得知真相,她又怎么会离开他!
“芊芊,怎样——”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和骏一好好谈谈。”
“行!”思忖两秒,给以响亮的答复,贺煜话毕,抬起她的脸,对准她娇艳的红唇准备吻下去。
凌语芊及时举手,白皙圆润的手指按在他性感好看的唇上,斜视着他,秋后算账起来,“你和那个倪媛媛,到底怎么回事。”

甜蜜番外 002

瞬间,男人一张俊脸懊恼地垮下!他就知道不该那么说,瞧吧,自找苦吃了吧!虽然博得美人心疼,但,也是烦恼啊!
“在北京,她就找过我,她说,你是她…她的第一次给了你,这辈子,她非你不嫁。”
呃——
某人素来自信飞扬的剑眉,越皱越紧了。
凌语芊见状,怔了怔,紧接着,一个乐观的想法在脑海生起,兴奋地问了出来,“对了,她是不是也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你就是贺熠?所以…她本来是跟贺熠好的,与你,其实没半点关系?”
没半点关系?假如真这样就好喽!贺煜低了低头,有点不敢迎视她的视线,然而,正因为他这样心虚的想法,将凌语芊刚刚萌生的某个乐观想法粉碎。
“贺煜,难道…我猜错了?你和她,真的是那么回事?她事先并不认识贺熠,只认识,由你假扮而成的‘贺熠’?她的第一次,给了你?真切的你?还有,后面很多很多次,也都给了你?”凌语芊吃力地张着颤抖的樱唇,边说,边推开了他,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从他怀中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在碎碎裂地痛。
其实,这个事,她早就知道,在北京,还不清楚“贺熠”就是“贺煜”的时候,她毫无感觉,到了第二次,得知“贺熠”就是“贺煜”,是自己的丈夫,倪媛媛跑来示威,提醒她,贺煜出轨了,那个曾经对她发誓这辈子身和心都仅属于她的男人,与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于是,她痛,恨,不过,都没现在这般激烈!
难道,是由于当时贺煜尚未亲口对她坦白真实身份,她心里便本能地残留一丝自欺欺人的逃避?而今,他正式承认了,她便再也无法忽视了?!
唉——
寂静的空气,渐渐响起贺煜一声百味云集的叹息,黑眸灼热,牢牢凝望着她,一会,终启齿,道出某些一直不想正视的往事,“当年,我被关在牢中,轩辕墨出现,跟我谈了一个交易,说愿意放我一条生路,但以后,我得隐姓埋名,用另一个身份为他效力。我答应了,因为,我不想死,我不想扔下你,与你永远的诀别。离开监狱后,我被安排的地方是一个特别训练营,那里的日子很艰苦,很难熬,当然,训练再苦我也能熬过去,可是,我想你,芊芊,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每晚梦的都是你,却无法跟你相见!
就在那个时候,小媛出现了,她很温柔,很纯真,与你一样的感觉,每次当她带着淡淡的笑看着我时,我就觉得是你在看我,是你又回到我的身边,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幻想,我清楚,她不是你。
小媛喜欢我,常来找我聊天,百分之九十九的话都是她说,而我每次发出口的,就是: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小媛不傻,这么明显的抗拒和排斥,她自然看得出来,但她从不觉得尴尬,也不气恼,只羞涩地笑着点点头,然后,走了,过几天,又来,继续自言自语。
慢慢地,不知过了多少天,在轩辕彻的恳求和开解下,我对她不再冷淡,有时,甚至会搭上几句,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像轩辕彻那样,会对她笑,会叫她注意安全,再后来,有一次,我训练上出了严重问题,轩辕墨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他甚至说,我再犯错的话,我之前那些努力就统统白费,贺煜这个人,会彻底地从这个世上消失。
那一夜,我喝了很多酒,轩辕彻不在,只有小媛陪我,她安慰我,开解我,她甚至,哭了,我看着她哭,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可渐渐地,又觉得很欣慰,因为,我神智混乱中将她当成了你,我看到你在哭,你在安慰我,在搂住我,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然后,我低头,吻住了她,深深地吻着,我的手,还伸进她的衣服,不,我觉得,那是你,我在吻你,在摸你,脱去你的衣服,再然后…”
说到这里,贺煜突然停了下来,继续努力地回忆当年的情景,无奈,接下来的记忆除了模糊还是模糊,乌黑黑的一团。
记忆,只停留在他的嘴吻在倪媛媛的胸前,他的手,滑到倪媛媛宝贵的地方,后来那些,想不起来,只记得,翌日当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时,发现怀里多了一个人,倪媛媛身无寸缕,搂着他睡。
随着他的述说,凌语芊心如刀绞,先是心疼他受的苦,继而,妒忌倪媛媛能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然后,愤恨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把持不住,与倪媛媛发生了关系!
把倪媛媛当成她?这表面上看起来他很爱她,对她日思夜想,导致产生了幻觉,可这样的爱,她宁愿不要!她宁愿他别想她,那么,便不会把倪媛媛当成她,不会睡了倪媛媛!
从他的语气,她看得出,倪媛媛是个不错的女孩,至少,让轩辕彻喜欢,让他,由排斥到好感再到喜欢。
他条件好,站在人群中注定是个发光体,吸引无数女人的目光,但他对这些从不屑一顾,可对倪媛媛,却有了感觉,尽管,这份好感源于他觉得倪媛媛像她。
他把倪媛媛当成是她,与倪媛媛发生了关系,但事实就是事实,他确确实实地睡了别的女人,他的身体,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味,不再只是她的味道!
瞧着凌语芊越来越黯然,甚至,有点悲痛愤慨的神色,贺煜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恐慌,迅速将她重新纳入怀,万分忏悔,“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假如我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喝酒,就算喝,也不会让倪媛媛接近,我会早早把她赶走,不让她有给我做错事的机会!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对她有好感,但仅止于好感,没半点情爱,除了那次糊里糊涂,后来我和她保持了距离,我再也没对她做出任何越轨之事,一个吻也没有!”
本来,凌语芊还在气头上,想挣脱,可听完这番话,猛地停了一停。
他意思是说,就那次和倪媛媛发生过关系?后来两人一直相敬如宾?
可倪媛媛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倪媛媛表现得,就好像他们之间感情很深厚似的,对了,那天早上…
想到那天早上几乎让自己冤死的一幕,凌语芊快速抬起了脸,质问出来。
贺煜听罢,皱了皱眉,然后,苦笑,“傻瓜,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帮她按摩那个地方!她不忍心吵醒我,在床前跪了太久,膝盖痛,我于是为她按摩一下,虽然我没法对她产生爱情,但总归自己占过她便宜,心想,就像轩辕彻那样,把她当妹妹吧。”
说着,贺煜顺便告知借用倪媛媛来打消敌人对他的怀疑的实际情况,然后,不忘对她表达一下独一无二的真心,“只有你,才有资格享受那样的服务,当年我就跟你说过的,那个许诺,我一直记在心中,又怎会为别的女人做这种事,我的手,认人的能力可强了,只认得你的味道。”
凌语芊瞬间脸红,抡起拳头往他胸膛重重地捶了一下,诱人的小嘴娇嗔地吐出一句“坏蛋,大色狼”。
贺煜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吻,小心翼翼地问,“芊芊,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那次所犯的糊里糊涂的错吗?我保证,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原谅?她能原谅他吗?她不知道,暂时真的不知道,尽管他情有可原,但…他确实出轨了,确实碰了别的女人!
不过,倒有一件事她能确定的是,倪媛媛恐怕不会轻易放弃他。
然而,男人听着,不以为然,“没事,我会说服她,那次本就是一个错误,卑鄙一些地说,其实她也有责任,我喝醉了,误把她当成你,可她没醉,她应该阻止我,但她没有,她还说,没关系,不介意当替身。”
他记得,那天醒来后,看到自己和倪媛媛身无寸缕地搂在一块,整个人即时吓呆了,然后,什么也顾不得想,立刻将倪媛媛摇醒,问她怎么回事,他是否真的与她发生了关系,还问她,为什么不反抗,不挣扎。
倪媛媛一脸娇羞,说她愿意,不管他喜欢不喜欢她,只要能帮到他,她都愿意,她还说,不会要他负责。
这也是,为啥他没法对她发起火来!
听到这些,凌语芊则另有一番想法。
不会要他负责?
倪媛媛心里真正想的分明就不是这样,从她两次找自己,口口声声说她最宝贵的贞洁给了贺煜,这辈子非贺煜不嫁呢。根据贺煜所说,后来他再也没碰过倪媛媛,虽不至于跟倪媛媛断绝关系,但每次见面,都发乎情,止乎礼,除了最近这次,是为了演戏,却也不会过火,那倪媛媛为何又表现出一副要死要生、离开了贺煜就没法再活下去的模样?
除非,贺煜说谎?可是,她选择相信贺煜!相信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因为,他没必要说谎!
假如他没说谎,那就是,倪媛媛并非外表看起来那么单纯无邪?而是,满腹心计的女人?
那么,当年那场糊里糊涂的性关系,会不会也有古怪?
忽然间,凌语芊脑海冷不防地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盯着贺煜,满眼复杂的神色。
贺煜被她盯着有点慌,迟疑地问,“怎么了?”
“你是说,对那天和她发生的关系,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凌语芊便也问出来,继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贺煜毫不犹豫地点头,避轻就重地道,“我只记得,脱了她的衣服,摸了她,至于那过程,毫无印象。”
过程毫无印象…
那就是,也有可能,后来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后面所谓的发生两性关系,只是一个假象,是倪媛媛自编自导、让他内疚、给倪媛媛留下一个把柄的阴谋陷阱?
凌语芊不由又想到这些,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觉得倪媛媛不可靠也罢,或者,自己急于摆脱倪媛媛与贺煜的关系,总之,她就是肯定地认为,当年这件事,不简单!
贺煜不知她内心所想,只见她心事重重,似乎很多想法,不由问了她怎么了。
凌语芊定神,迎视着他,思忖要不要说出来,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不说。很明显,贺煜对倪媛媛还是有些好感,她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这些会让贺煜心里起变化的真相,或者,贺煜会为倪媛媛辩解,又或者,会站在她这边,赞同她的想法,然后去找倪媛媛对质,但其实,她不想这样,至少,不是现在。
倪媛媛的家世背景,不容这样的事发生!贺煜可以拒绝倪媛媛,但不宜擢破,否则会发生什么结果,谁都无法预料。
如今,好不容易他回来了,坦白了身份,但对于贺煜这几年的情况,她完全不知,对贺煜的未来,也不清楚,他会不会继续受制于人?会不会继续顶着贺熠的身份生活下去?她都不清楚,在他全都跟她说了之前,她想先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至于那些困难,再一个个除去,她想,只要两人同心协力,一定能扫除所有障碍的。
没有再吭声,凌语芊重新把脸埋进贺煜的胸膛,两只手,也重新搂住他。


甜蜜番外 爸爸妈妈关在浴室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宋皎皎觉得心中的猛兽又有反扑的趋势,瞪着孟檀音,满脸厌恶。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哦,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孟檀音对宋皎皎的恶劣态度毫不在意,仍是关切地道,“你,还好吗?”
见宋皎皎在满地的碎片中迈步,惊声道:“哎,你看着点儿脚下啊,有碎片!”
“谁要你猫哭耗子?多管闲事!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宋皎皎见宋奇峰在场,越发的肆无忌惮,大声道,“看见你就心烦,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孟檀音一愣,幽幽说了一句,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扶了扶额头,“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你别生气了。”
宋奇峰见她脸色发白,心中微微刺痛,不由开口道:“夷光…”
宋皎皎对孟檀音的关心毫不领情,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滚!”
“就走。”孟檀音说着,恹恹转身,对宋奇峰勉强一笑,“劝着点儿。”
宋奇峰觉得孟檀音这一笑特别虚弱,又格外意味深长,神情复杂地点点头,叮嘱道:“你好好休息。”
“知道了。”孟檀音随意地摆摆手,表情敷衍,感情欠奉。跟方才应对宋正明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
宋奇峰先前不觉得,现在陡然留心起来,很轻易就发现了这两年的冷待疏远,夷光当真是不大在意自己了。
再回想起两年前的相处,越发觉得区别很大。
那时候宋夫人还没有冒出撮合两人的奇思妙想,两人还纯然地做着兄妹,兄友妹恭,十分亲近。
夷光偶尔还会跟他讲一些琐事,包括一些小烦恼,比如又考砸了,比如长智齿了,比如在桌洞里发现了不具名人士的情书,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
之后就疏远了,因为那个没有拿到台面上说的婚约。最初是他单方面的,她一开始不知所措,碰过几次壁之后,就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渐渐到了见面只点头致意而无话可说的地步。
到了现在,她看到他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一片平静,曾经的仓惶、委屈、希冀,都尽数敛去了。夷光能放开,照说他该高兴才是,可这心里,为什么会觉得空荡荡的呢?
“峰哥哥,”宋皎皎看着宋奇峰陡然泛起郁色的脸,心中一沉,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宋奇峰摇摇头,迈开长腿,跨过满地的碎片,走到宋皎皎跟前,直视着她的双眼,“皎皎,你告诉我,夷光受伤,你真的是失手?”
“当然是失手,难不成我还能故意推她?”宋皎皎被他冷厉的目光注视着,心跳如鼓,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脸上却流露出委屈伤心,“峰哥哥,你不相信我?”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宋奇峰淡淡道,宋皎皎是有些任性,却不是个胆大的人,更遑论凶残地罔顾人命了。
他只是没想到,元伯会帮着宋皎皎封锁消息,还给大宅的帮佣下了封口令。
宋皎皎很清楚这一点,欺骗宋奇峰,她心中也不好受。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那你干嘛这样问?”
“皎皎,你还不明白吗?我相信你没用,问题是夷光相信你吗?爸妈相信你吗?”宋奇峰叹了口气。
宋皎皎愤然道:“那她想怎么样?让我跪着给她道歉吗?这样她就能相信了?大伯父大伯母就能相信我了?”
“胡说什么!女儿膝下亦有黄金,谁让你跪?”宋奇峰轻咳两声,“三万字的检讨。”
“什么?”宋皎皎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奇峰,“峰哥哥,你在开玩笑吗?我哪儿会写那种东西啊,还三万字!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更直接些。”
宋奇峰一脸失望地看着她:“皎皎,我替你道歉才换来这么个交换条件,你——”
他拖长了声调,宋皎皎心中就是一慌,她对宋奇峰依赖非常,最怕的就是他对自己失望,听他这么说,立刻截道:“我写!”
“真的?”宋奇峰挑了挑眉,显然有点不相信她的话,“三万字,手写,不能找枪手,你能办到?”
宋皎皎咬咬牙,斩钉截铁道:“能!”
“知错能改,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宋奇峰赞许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宋皎皎擦了擦脸,“你这房里的东西毁得可够彻底的,先叫人进来收拾吧。”
“嗯。”宋皎皎乖乖地点头,任由宋奇峰将自己牵出房间,他的手干燥温暖,他的背影宽厚可靠,他依旧疼爱她,他还是她的。
宋奇峰将宋皎皎安置在离他的房间最近的客房里,等明天她房里的东西置办齐全了再搬回去。之后他给宋皎皎拿了纸跟笔,写检讨这事儿他是爱莫能助的——他长这么大从没写过检讨,所以没办法给宋皎皎什么提示。三万字呢,夷光一定是故意的。
那边孟檀音也回了房间。房间正对着楼下花园,整体风格简约明了,各样东西摆放整齐,设施摆件,色调位置,都是照夷光的喜好来的。
天色渐晚,孟檀音不知道宋家三巨头要谈到什么时候,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饭,就歪在还带着夷光气息的床上,准备眯一会儿。
没想到居然就睡着了。梦里年华变,她与顾鼎臣提心悬胆,有志一同努力搞定祁家这个庞然大物。
那样一条无法回头的复仇路,不成功便要成仁。有人携手一起走过,当真比做孤胆英雄要好上百倍。
那时候压力很大,可是很快乐。只是,一转眼,就只听到顾鼎臣冷然道:“你不过是我顾家养的一条狗!凭你,也配做顾太太?”
孟檀音也不反驳,只是一笑:“呵呵,再见。”
再不相见,永别。
梦里暮色如铁,顾鼎臣执拗地扣着她的手:“檀音,我还有一个问题。”
孟檀音几乎笑出眼泪,她听到自己说——
“爱过。”
“不后悔。”
“顾鼎臣,再见。”

好吧,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尽管刚才从来电显示中已经得知是谁,且也有所心理准备,但此刻真正听那声音,贺煜还是免不住心情压抑,不爽,酸意四射,一张俊脸暗沉阴冷,握住手机的大手也一凸一凸的,有种欲将手机捏碎的冲动。
电话那头的人,得不到预期之中的回应,则纳闷地又喊了一声。
贺煜眉头皱得更甚,紧抿的薄唇缓缓睁开,不过尚未开口发言,手机猛地被人抢走,是凌语芊。
她抢了手机,迅速奔至距离他最远的地方,背靠窗户,边将手机举到耳边,边神色异样地瞅着贺煜。
“丹,你听到我说话吗?”
野田骏一第三次开口。
“嗯,有听到,你回来了?”凌语芊赶忙回应,美眸依然一眨不眨地,饱含深意看着贺煜,看到他忽然朝她走近,不觉心里一慌,本能地握紧手机,不料,某人连碰都不碰那手机,而是出其不意地将她揽入怀,埋首她光洁的颈窝上,温热的嘴唇极富技巧地啄吻着她柔滑细腻的肌肤。
始料不及却似曾相似的举动,令凌语芊顿时瞪大了眼,脑子陷入混乱状态。
对啊,她咋忘了这个!忘了他这恶劣的行径!
用力扭动身体挣扎了一下,凌语芊极力压低着嗓音,娇喝他住手,男人却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自顾埋首品尝着嘴上的甜美,似乎他真的沉溺在这件美好的事情上了。
凌语芊于是更加急羞交加,但又心知拗不过这男人,只好放弃阻拦,集中精力控制自己不被他的特殊挑逗干扰,继续与野田骏一通话,然而身边的男人根本就是个恶魔化身,铁定了心要她出丑,舔吻声渐渐变得清亮起来,啧啧作响,还伴随着他刻意发出的呢喃。
“好香,好甜,好美,芊芊,你简直是个小妖精!”
低哑暗沉的低喃似有似无,不但飘到凌语芊的耳际,还透过手机话筒飞越几十公里去。
电话那头,野田骏一屏住了呼吸,诡异的气流四处而起。
一直担心的凌语芊自然发觉了,不敢再聊下去,急匆匆地道别,“骏一,我在煮东西,先不说了,你路上小心,呆会见。”
野田骏一仿佛恍然大悟,若无其事地应,“好,那你先忙,呆会见。”
通话就此结束,凌语芊缓缓放下手机,准备放心地去对付某登徒子,却不料,某人恰好停止那些行动,抬起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挺拔的身躯与她的娇小玲珑恢复以往的大幅度差距,讥讽,“呆会见?谁啊?约了谁幽会呢?”
幽会!
凌语芊立刻为这样的字眼蹙起蛾眉,杏眼圆瞪。
好家伙,明知故问!她就不信他不知道那是谁!还有,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恶人先告状起来!
贺煜锐利的黑眸越来越眯,凌语芊则越来越感到羞愤,不由也赌气道,“嗯,独守空房太久,寂寞难耐,便找个青嫩的小鲜肉聚聚,免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很年轻,日子还可以过得很滋润。”
看到某人的脸渐加难看,凌语芊总算解气。
确实,她这些话把贺煜气到了,小鲜肉?这是什么称呼?又是那些新流行的网络用语?他不太清楚这具体的涵义,但他知道,这对自己而言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青嫩,小,年轻…这女人,是在讽刺他老吗?
哼!
又恼又恨地给她一记冷瞪,贺煜高大的身躯猛然又是一弯,将跟前可恶的小女人横抱起来!
嫌他老是吧,他就让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老!让她看看,他和那些什么小鲜肉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厉害,把她弄得欲仙欲死!
爱吃醋的男人果然可怕,吃醋中的男人,更加可怕,被妒忌冲昏了脑子的贺煜明显忘了凌芊正来着例假,他甚至连周遭一切都不记得了,全身血液贲张,高亢火热,两三下便抱着佳人奔回沙发上,真打算来一次验证。
凌语芊花容失色,发觉自己玩笑开大了,更用力地挣扎,“喂,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不准碰我!”
“我要干什么?你不是嫌我老吗?我就证明给你看到底有没有老?让你想起老公到底是老还是年轻!”
呃,老?她有说过他老吗?好吧,虽然他确实不年轻,可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最有魅力的呀!
想着想着,迷恋之情便不自觉地在凌语芊脸上流露而出,深深倾倒在眼前男人这张俊美绝伦的容颜上,连什么挣扎抗拒阻拦全都抛诸了脑后。
倒是屋内另一个小人儿,及时阻止了贺煜失控的举动。
“熠叔叔,你压着妈咪做什么呢?长那么高,会把我妈咪压坏的。”
脆生生、软绵绵的童音骤然响起,不知几时,琰琰冲到了沙发前。
贺煜与凌语芊这才记起什么似的,凌语芊即时红了脸,贺煜也难得出现窘态,同时,混乱的脑子开始恢复精明清晰,从凌语芊身上起来,满腹懊恼沮丧。
那是自己的老婆,却连亲热都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想不到他贺煜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