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贺煜吗,他会不会就是她的贺煜?难道,贺煜没死?
浅浅的呢喃,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异常清晰,凌语芊全身一僵,子夜星辰般的眸子,瞪得极大,这样的角度,落眼的正是他的侧面,五官深邃如雕刻,与贺煜如出一辙。
男人手指放到嘴边,朝她做了一个不要吵的手势,然后,继续转首凝望小人儿,看得出神,嘴里出其不意地传出一声低喃,“芊芊,谢谢你,谢谢你生了琰琰。”
“嘘——”
凌语芊见状,没好气地喊,“喂——”
小家伙果然睡得香甜,无忧无虑的模样让人着实羡慕,贺煜想也不想便在床畔坐下。
凌语芊眉儿顿时皱得更紧,斜瞪着他约莫十来秒,终放开搁在门上的手,准他进内。
呃——
“我知道,我又不是和他讲话,只想看他一脸,我真的很疼他。”
“他睡了。”冷冷的语气,依然拒人千里。
男人却棋高一着,及时阻止,死皮赖脸地道,“嗯,你是看过了,不过,琰琰还没有。”
话毕,玉臂一收,准备关上门。
佳人却不领情,娥眉淡淡一蹙,迫不及待地下逐客令,“那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没什么,看看你而已。”这话,倒是发自内心,再也无需做作。
果然,她一见到他,美丽的小脸马上如寒霜拂过,语气明显不佳,“你…你来做什么?”
她和季淑芬,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而明知这是地狱,他却心甘情愿。
这里面,现在住的是小女人,让忍不住想看却又害怕她对他横眉怒眼极其厌恶。
不过,这份好心情,随着他来到自己曾经的卧室,开始慢慢消失,转向沉重,且,有点沮丧和苦恼。
话毕,他优雅的步伐更加怡然自得,踏着阶梯一步步走上楼,不知因何缘故,他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很喜欢逗她,很喜欢看到她被他气得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每次看到,他都心情大大舒畅。
贺煜当然不会主动跟她扯,而是淘气地冲她喊了一句,“二伯娘,这么晚了还没睡啊?睡眠对女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赶紧去休息吧,晚安!”
贺一翔回自己的家,贺煜则回到华韵居,如他所料,季淑芬还呆在客厅里。他今晚去贺一然家吃饭,她是知道的,心里一定很多想法吧,不过,她倒懂得收敛,明明心中好奇,却忍住没问出来。
接下来,叔侄两人不再言语,只齐齐望着贺云清的遗照,各自心头都涌动着一个信念,到了差不多十点半,才分别。
贺煜不语,心中却是大大欣慰,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个三叔,还是没有变质!
贺一翔目光追随着,一会,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如今三伯能力虽然有限,但也会竭尽所能协助你,这就当做是,我为你爷爷做的最后一件事。”
说到最后,他深邃透亮的鹰眸,再度朝贺云清的遗照看了去。
接到贺一翔投来的探究,贺煜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冲动,差点让人怀疑身份,于是赶紧收一收情感,恢复常态,语气坚定地表态,“其他的事,譬如他怎样欺压二伯,我可以不管,但这事关乎整个贺氏家族,我是绝不手软,就算大义灭亲,也势在必得!三伯顾念兄弟情也罢,想明哲保身也罢,帮不帮我,我不强求,只希望,您别拖我后腿,我想,相较于兄弟情,父子情意和孝义对您来说更重要吧,爷爷在天之灵,也希望那些畜生受到该有惩罚的。”
他一时气愤,将本性展露,让贺一翔看着,略略一震,精明的双眼,顿起不解狐疑之色。
贺煜不以为然,冷哼,“被逼?他不是很有野心吗,不是自觉很有能力吗?又怎会被逼得走投无路?”
“其实,这事,怪不得你大伯,他也是被逼的。”
“三伯都知道些什么,能否跟我说说?”贺煜顺势问,见贺一翔犹豫,恳请下去,“贺氏是爷爷创立的企业,代表着咱们贺家的光荣和未来,三伯虽没直接关联,但对此也是非常重视的吧,也不希望爷爷辛苦建立的家业败在那些没人性的畜生身上的吧?”
“那你可要费心了,这事,不容易!”
贺煜眸光一晃,想到贺一翔的工作性质,便也不做否认,点了点头。
“希望吧。”贺一翔没再多说,而是把话题转回某严峻的事件上,神色凝重地望着贺煜,问了出来,“贺熠,你老实跟三伯说,这次回来是不是与贺氏有关,贺氏集团也是你们调查的对象吧?”
贺煜抬手,在贺一翔肩膀一按,安慰,“给她一些时间,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会慢慢想通的。”
“一般般,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倒会经常找她母亲,至于我,来电次数寥寥无几。她觉得如果不是她,我的人生不会翻天覆地的改变,觉得愧对于我,没颜面再见我。”想起那个几乎毁了自己,也毁了他的女儿,贺一翔还是无法做到痛恨,只觉深深的痛心和怜惜。
这些,贺煜都是知道的,为此深感惋惜,可他只是一个人,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住,又如何帮人,故他能做的,便是对贺一翔表现出身为侄儿该有的关心,轻声道,“贺芯在英国那边还好吧?有没有经常给你们打电话?”
原来,一年多前,贺一翔唯一的女儿贺芯,因为一次醉驾,致人重伤,贺芯在娱乐圈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各种广告代言影视连绵不断,加上她出自豪门,养成骄傲刁蛮的性格,遭到了不少人的妒忌和痛恨,而贺一翔在政界也是有所宿敌的,坐的位子早被人虎视眈眈,没事则好,这一出事,各种仇敌四面八方涌来,联合一起制造各种舆论、阴谋,结果,贺芯不堪压力,借出国进修之名,暂且退出娱乐圈。贺一翔仕途大受影响,在政界地位一落千丈,下一届的连任,注定落败,这也是为何他那次对凌语芊说他“无奈”,为何身为亲哥哥的贺一航不想“为难”他。事过境迁,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八九不离十。也罢,反正也做了这么多年,当初走这条路,无非是不想辜负你爷爷的期望,如今他老人家已不在人世,就让我为自己活下去吧。”贺一翔说着,朝左边墙的遗照看了看,曾经多少次,就是这张带着慈祥、关爱与乐观的脸容,出现在他的梦里,给他鼓励,支持,陪他度过一个个难关。
这时,贺煜俊颜也猛地微微一敛,表情恢复郑重,意有所指地问,“结果,都定了?”
贺一翔一听,心头不由得涌过一丝苦涩,幽叹出来,“是的,趁着三伯还有些权,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三伯想帮你恐怕也没那个能力了。”
贺煜神色淡定,继续微勾着唇,意味深长地回道,“嗯,三伯身为g市父母官,我需要帮助的话,不找你找谁。”
坐下之后,贺一翔开门见山,“据说你这次回来是调查最近搅乱股市的大案,如有什么地方需要三伯帮忙,尽管说。”
贺煜也抿唇轻轻一笑,抬步迎向他,然后,指一指前面的沙发,示意到那边坐。
贺一翔面上带着浅浅的笑,边走近边道,“阿熠,听说你昨天回来了,不好意思,三伯这几天刚好有事出差,才回来,得知你在大伯那吃晚餐,便马上过去,你大伯却说你来了爷爷这儿。”
一阵子过后,沉寂的房子响起一道细微的脚步声,贺煜回神,把一切不该有的情绪全都藏起,顺着脚步声望去,发现来人是贺一翔,他的三叔。
抚摸着相片上老人慈祥的面容,贺煜在心中默默发起了誓,眸中愈加灰暗,一丝隐忍的悲愤,强烈涌动着。
“爷爷,您放心,既然您把贺氏交给我,我定当守住它,绝不让它被毁。”
相片中的人,精神抖擞,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应该是在那些事故还没发生之前所拍,而今,物是人非,贺家已发生巨变,老人家九泉之下看到这些,应该痛心疾首,死不瞑目吧。
房内布置照旧,收拾得干净整齐,倒是让人略觉欣慰,然而,看到挂在墙边的遗照时,贺煜还是忍不住伤感起来。
华云清去世后,两女儿依旧住在这里,可惜,整个华清居已无以往的热闹,到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贺煜不多遐顾,直接来到贺云清生前所住的房子。
另一厢,贺煜离开华阳居后,来到贺云清的旧居。
贺炜听罢,才恍然大悟,答应贺一航会尽快去办,然后,大家继续讨论,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担忧思量着,各人心里再无以往的轻松和舒畅。
贺炜不赞同,倒是肖婉仪看事通透,马上给他解释,当初安装窃听器的初衷是为了将贺一航夫妇赶出贺宅,如今大事当前,这个可以暂且放一边,否则照某人精明睿智深藏不露的特性,不用多久肯定会发现,然后借此对付的。
贺一然一直沉着脸,凝重思忖了好一会,没直接表态,只道且看贺云祥的安排,然后,提起另一件事,吩咐贺炜赶紧把安装在华韵居的窃听器都撤掉。
肖婉仪和李妮娜虽不开口,却也满面焦急,忧心忡忡地望着贺一然,等待贺一然的回复。
特别是总沉不住气的贺炜,气急败坏地对贺一然道,“一点料也探不到,这小子比预期中还藏得住,爸,接下来我们可怎么办才好?这次真能逃过吗?”
众人便也不再相送,待他渐渐走远,脸上虚伪强撑的笑容终于消失,转身回到客厅中央,开始发泄怒气。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走了,去爷爷那边的房子看看。”在大门口处,贺煜跟他们最后辞别。
尽管她出身豪门,荣华富贵享不尽,却非善类,绝不会白白给人好处,即便是什么侄儿也不例外,本来,屋里一大堆保姆,煮饭烧菜平时哪轮到她做,今天如此卖力,无非是想透点信息,谁知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她心里可是恨极了!天下并无免费之晚餐,她想,以后除非还有什么目的,否则,她再也不会白白给这小子送上丰盛的饭菜!
“一定,一定!”肖婉仪一怔,却也赶忙回应,皮笑肉不笑,心里已对眼前这臭小子骂了个透。
这顿鸿门宴,就在各自算计、诡异复杂的氛围中结束,临别前,贺煜腹黑不减,假笑嘻嘻地跟肖婉仪说了这样一句话,“大伯娘,虽然我无法跟你们一起住,但假如大伯娘不嫌做饭辛苦,不嫌多备一副碗筷,我会时常过来吃饭的,大伯娘的手艺,真心不错。”
贺煜仿佛没看到似的,气定神闲,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各色佳肴,一是为了气气他们,二是这些鲜美的海产品确实可口诱人,他诈死离开g市已有两年,很久没再试过家乡的新鲜海产品,难得有人自动捧上,不吃白不吃。
用餐期间,肖婉仪又是不时地趁机试探,然而,贺煜浅谈即止,每次回答都模棱两可,让他们根本摸不着状态,把她们气得直咬牙,在心里对他骂了千百遍。
于是,由贺一然提醒开饭,大家暂停话题,一起移步到饭厅。
当然,这些只在心里想想而已,自然不会表露出来,毕竟,他和凌语芊有染的消息是他们窃听而来,这说了不就等于自打嘴巴?
众人早知他和凌语芊有一腿,听罢不由都心里暗暗嗤哼一番,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虚伪,假如某人不英年早逝,会让你有机可趁,和那小妖精勾搭上吗?
说罢,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贺煜是什么人,不想让人知道的,是半点也不容猜出,俊颜依然维持着淡定和从容,回得若无其事,“嗯,见到了,语芊没什么变化,倒是琰琰,小家伙长得很快,记得上次见他才那么丁点大,现在整个小大人似的,只可惜,二哥英年早逝…本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结果却变成这样。”
看似随意一问,实则又是试探。
肖婉仪也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顺势再问,“听说凌语芊带着儿子回来了,你看到她了吗?”
贺煜听罢,又是淡淡一笑,“我也想不到二伯娘会如此热情,得知我将在g市逗留一段时间,马上叫我在她家住下,盛情难却我当然不好拒绝二伯娘的好意,然后又想想,与其自己一个人孤零零住一个大屋,不如和大家一起住,这样正好能吃住家饭。”
“就是,爷爷也为你和你爸独立建了房子,你根本没必要去那边住的。”吕妮娜忽然插口,倒是没有隐瞒她对季淑芬的敌意。
“呵呵,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不枉费大伯娘疼你!”肖婉仪也打趣地揶揄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事不宜迟地开始了试探工作,“话说回头,你明知大伯娘疼你,这次回来为何不直接到这边住,还可以跟你大哥多聊聊呢。”
对肖婉仪,贺煜怎会不清楚她是什么个性,当然,也早就猜到这一家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不着痕迹,且看他们如何卖弄下去,俊美的容颜于是邪魅一笑,客气地回道,“听大伯说今天这顿饭是大伯娘提议的,还一大早去海鲜市场选购各种海产品,亲自下厨,我这点小礼物跟大伯娘浓厚的疼爱之心想比,不足挂齿。”
“阿熠你太客气了,你人过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又不是外人,你这样让大伯娘怎好意思。”肖婉仪是个极为厉害的女人,贺氏集团变质之事,贺一然并没隐瞒她,何况,必要时也需要她的一些协助,就像今天这场鸿门宴,她就发挥着不可缺少的重要角色。
翌日,他们照原计划宴请贺煜,贺煜也不推搪,还带着礼物来了。
贺炜则专心驾驶,不一会,回到贺宅。
贺一然不再做声,算是默许,略微翻转一下身体,寻个适合的位置,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起来。
“让妮娜一起去吧,多买一些,还有酒,也要上好的,让他看看我们的诚意。”贺炜彻底明白父亲的用意,马上附和。
“他住进华韵居,确实出乎意料,假如那只是季淑芬的诡计或与凌语芊有关,也就好办,万一是别的原因,我们可得小心了。所以,这顿饭更要请他,看看能否从他身上寻到一些相关信息。明日我会叫你妈亲自去一趟海鲜市场,挑些新鲜的海产品,好好招待他。”
“我们当他是亲人,他却当我们是敌人,恨不得痛快干掉呢!而且,他一回来就住进华韵居,这不摆明了跟我们作对?”
“刚才你叔公也说了,他不会立刻把矛头指向贺氏,而是借用先调查其他公司,慢慢渗到我们这边来,那么,明面上他还是我们的亲人,他远自北京归来,我们作为伯父和堂哥,邀请他来吃顿饭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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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5)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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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都给我住口,都滚出去!”季淑芬与褚飞正争辩得脸红耳赤,贺煜蓦然一声大吼,尖锐而震怒,几乎把屋顶都掀开来。
“琰琰才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母亲…”
“琰琰是她生的,她最有权拥有琰琰…”
“你…你住口!琰琰是贺家的子孙,自然跟我们,至于那小贱,她不是有本事为别的男人怀了吗,那她管其他的好了,至于琰琰,她休想再碰!”
“好,就算不关我的事,但拜托你,能不能动下脑子再说话,假如我姐真怀了贺大哥的孩子,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儿子,而非什么野种。”褚飞便也不跟她客气,开始斥责起来,“你口口声声说爱琰琰,却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粗俗的话语,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这样的你还想带琰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姐断不会把琰琰给你的!”
奈何,季淑芬还是不把他当一回事,不屑地哼道,“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贺家的事,由不得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褚飞则别有想法,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琰琰,不想季淑芬再口无遮拦下去给琰琰带来不好的影响,不由劝了一句,“季伯母,请你不要再说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要追究的,是那个“野种”,不错,假如那小女人真的怀孕,那根本就是野种!
呵呵,被自己的娘说自己的种是野种,估计他是第一人!
野种…
“还想否认?那小贱都承认了,你还否认个什么?难道你们事先没对好台词吗?看来,你们也只是在床上做那恶心事才合拍嘛!”季淑芬不知情由,以为他还在装,不由冷笑连连,一个劲地嘲讽,“本来,我见她面色苍白,头晕脑胀,作呕,只是猜测,谁知结果还真被我透出话来,真的珠胎暗结,这下好了,贺熠,记住你说过的话,立刻把琰琰给回我,以后,你就管着你那野种吧。”
“不,不可能!”贺煜发觉,自己全身都起了颤抖,连带嗓音也是颤得不行,怎么可能,他都没睡她,她怎会怀上,他也就在北京那次要过她,但那都是多久的事了,假如真的怀孕,她肚子不可能到现在还平平的。
“呵呵,不就是你做的好事,少给我装蒜!”
本是淡定从容的俊颜,赫然大变,贺煜回瞪着季淑芬,气急败坏地反问出来,“你说什么?你是说芊芊怀孕了?谁说的?”
什么,芊芊怀孕了?
勾搭?珠胎暗结?野种?她是指…凌语芊吗?
本来,对于季淑芬的不请自来,贺煜甚是迷惑,因为在目前这些什么都不明朗的形势之下,他不认为季淑芬会好心到来探望,此刻,一听季淑芬没头没脑的辱骂,更是摸不准状况。
季淑芬却对他视若无睹,依然带着熊熊怒火的身体直奔病床前,瞪着贺煜,又是直截了当地责骂出声,“贺熠,你这臭小子,色心大发和她勾搭上也就罢了,还珠胎暗结,你就那么等不急吗,你想快活可以,我无权阻止你,可为什么还要做得那么过分?为什么要弄个野种出来?”
“季伯母,你怎么来了?”毕竟在贺家住着,褚飞礼貌地问了一句。
然而,这温馨的局面并没维持多久,随着季淑芬的忽然驾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说回头,早上褚飞带琰琰到医院,确实让沉闷了一整夜的贺煜心情好了不少,特别是当小家伙一脸纯真,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尽显时,他更是满腹感动,若非医生交代过不能乱动,否则他真想抱住小家伙,转个几百圈,结果,只是不时轻抚着琰琰的小脸儿,摸着他的小脑袋儿,让愉悦和温馨团团包围着自己。
季淑芬在屋里抓狂了一会,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留下一记愤恨的瞪视,也急匆匆地离家,却是朝贺煜留医的医院奔去。
大家夫妻多年,贺一航岂不清楚季淑芬的个性,就算再焦急疑惑,也无可奈何,又想到今天刚好是一月一次的全身大检查日子,便不多耽搁,打算先去医院,今晚回来再了解清楚,于是,忧心忡忡地出门了。
然而,一想到是这种事,一想到凌语芊刚才的可恶反击,季淑芬根本就不想再提,只道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接着,用力推贺一航,一直将他推出大门外。
贺一航听罢,更加困惑,拽住她继续追问。
季淑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怒火攻心,一切症状丝毫没有消退,盯着贺一航,近乎痛哭出声,“今天我不去医院了,我有其他事要办,你自己去看阿燿吧。”
没事?她有事,就要被气死了!
凌语芊在这头惬意地笑着,季淑芬则几乎疯掉,用史无前例的速度从二楼跑到一楼,整张脸都红了,心口跌宕起伏,怒气腾腾的心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正候在客厅的贺一航见状,赶忙迎上前,“怎么了?你去了哪了?没事吧?”
看来,她该多谢季淑芬,让她憋闷的心得到了极大的舒展。
凌语芊望着由于力度过大而仍摇晃不止的房门,本是蹙着眉头,可渐渐地,又觉得有点可笑,特别是想起季淑芬刚才那近乎崩溃的自作自受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笑了出来。
原本只是猜测,只是惊吓,季淑芬心里终究还抱着一丝希望,可凌语芊这一说,彻底破碎了她的希望,整个人如遭雷劈,面如死灰,竭斯底里地吼了一句“不要脸”,然后,夺门而出。
“我什么我?肚子是我的,我怀不怀孕关你什么事,我怀谁的种你又有什么权利过问,我告诉你,只要我喜欢,我生多少个都行,为谁生都行!至于这里,我会搬走!”
“你…”
疲惫的身子慢慢坐直,凌语芊收起怒气,眼睛眨也不眨地回望着季淑芬,冷声嗤哼,“是我想住进来的吗?别忘了,当初是你跪着求我住进来的,是你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的大腿要我来帮你,季——淑——芬!”
好吧,既然自动送上门来找气,她就陪陪她,满足她!
重重事情困扰折腾,凌语芊本就心烦意燥,好不容易回房休息一会,却突然被季淑芬闯进打扰,还不问青红皂白莫名其妙地对自己这般辱骂,再好脾气的人都会发怒,再有同情心和怜悯之心的人,都会忍无可忍,嗯,她就是因为爱贺煜太深,太对得住贺煜,才爱屋及乌对他这个极品的母亲百般容忍和宽容,可到头来,这女人一点都不长进,一点都不念恩,还是那副德性,狗嘴吐不出象牙!
这一切看在季淑芬眼中,则代表了默认,更加怒火攻心,理智全无,责骂脱口而出,“对于你和贺熠的那点破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你,是因为…因为贺熠警告过我,威胁过我,但你要知道,人的容忍有个度,你想和谁鬼混,你想红杏出墙,我无权阻止,可拜托你能不能有点廉耻之心,你现在还住在我家,住的是贺煜和你的新房,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怀上别的男人的种?你对得住阿煜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对阿煜的爱?不但给他戴绿帽子,连野种也怀上了,我季淑芬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你这种,凌语芊,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一听这样的字眼,凌语芊即时瞪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是季淑芬。
怀…孕?
凌语芊正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疲惫的身躯懒洋洋地斜卧着,季淑芬见状,更加坚定心中某个猜想,于是不拐弯抹角,直奔凌语芊的跟前,气汹汹地瞪着凌语芊,直截了当地质问出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
池振峯约了客户见面,凌语芊则先回房,贺一航和季淑芬本是去医院探望贺燿的,但季淑芬忽然叫贺一航回房等她一会,然后,她事不宜迟地来到凌语芊的卧室。
结果,琰琰自然不硬来,乖巧地顺从了,正好今天周六,吃罢早餐,他就跟褚飞出发了。
“好了琰琰,你妈咪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今天先跟舅舅去医院,过几天妈咪把工作做好了,假如熠叔叔还没出院,你妈咪再带你去?对了,熠叔叔今早还说要好几天不见琰琰,不知琰琰会不会想念他呢。”褚飞清楚状况,心知凌语芊不可能会去看贺煜,至少,目前风头火势不可能,便也不为难凌语芊,帮忙劝止了琰琰。
“可是…”
凌语芊唇边讥讽的笑瞬间凝固,先是愣了数秒,看着小家伙热切期盼,势在必行的样子,唯有这样回应,“公司今天很多事要忙,妈咪恐怕没时间去,不如琰琰跟褚飞舅舅去?”
呃——
其他人并没多想,倒是琰琰,小家伙对贺煜当真不薄,急忙拉了一下凌语芊的手,请示道,“妈咪,不如咱们今天去医院看看熠叔叔吧。”
凌语芊听罢,唇角轻轻一勾,嘲讽地笑了笑。
“没大碍,昨晚出去应酬,喝了太多酒,肚子绞痛,医生说是急性肠炎,在医院留医观察几天。”褚飞总算开口,照贺煜教他的谎话说出来。
这一聊谈,简直就是坐实了季淑芬的猜想,季淑芬整颗心越悬越高,奈何当着众人的脸不好继续试探追问,于是把视线转到贺煜平时坐的椅子,若无其事地道,“听说贺熠昨晚去了医院?他没什么事吧?”
“不用了,我想过一会就好了。”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凌语芊微怔了一下,但也还是礼貌性地应,“没什么,胃有点不通畅而已。”
褚飞知道昨晚的情况,并没多疑问,倒是池振峯,听罢不由抬起头,关切地看着凌语芊,还有贺一航,也在等待她的回应。
她心头猛然一颤,极力维稳,故作关切地试探着,“语芊,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吗?”
翌日,白天如常来临,阳光如常明媚,满桌的早餐也一如既往的鲜美可口,凌语芊却是提不起半点食欲,由于昨晚一夜不眠,面色难免苍白,头也晕晕的,昨晚在夜总会还喝了一些酒,胃有点不舒服,几次几乎干呕了,这一切症状,在季淑芬过来人看来,则是另一种想法。
她抬起手,两指用力揉着太阳穴,且闭上眼,竭力将脑海中那些画面驱逐,但无论她多努力,这一晚,她终究还是失眠了。
凌语芊此刻恨的人,不但有那人,还有她自己!
可恶,可恶!
哎,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刚才就是因为胡思乱想,才导致差点失,现在咋还这样!
假如,他是贺煜,这些话就很正常,可是…
贺煜…
只不过,他那些话怎么听得有点怪怪的,什么又不是没被他睡过,那次在北京,因为形势所逼,和他发生了关系,但他话里似乎不止这层意思,他说得好像自己和他做那种事已经无数次,还有,他最后的威胁,什么他要是有什么事,她这辈子都要守活寡,凭什么啊?他又不是她的谁,又不是贺煜!
想到这些,凌语芊自然而然又想到他怒气腾腾地搁下的那些话,认识他这么久,虽然他也在她面前发过火,但今晚,尤为严重,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似的,也是,她差点毁了他的,他不想杀她才怪!
她自己动的手,力度自然清楚,这一招,比以往都狠!寻常时候也是要人命的,何况他当时蓄势待发,那一踢…他会不会,当真就此毁了?
那一个个亲密的举动,那一声声撩人的申吟,让她羞愧又懊恼,最后,涌上脑海的是他抱着痛苦难言的模样。
怎么老是这样!到底是真的太过思念贺煜呢,又或自己骨子里本就不知廉耻,饥渴难耐,故意把他错认成贺煜?
随着贺煜和褚飞的离去,沸腾的房间逐渐沉寂下来,凌语芊依然抱着被子,一动不动地跌坐在床上,呆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脑海像播放电影一般,不停回旋重现着刚刚发生过的那些画面,原来,当时她神智混乱,记忆却是无比的深刻,每一个动作,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的热切和狂野,她自己的迎合和渴望,她想,假如再晚个半分钟,现在自己必是被吃干抹净了。
褚飞手心额头直流汗,没心思去探究事情的起因经过,他只知道,必须尽快将人送到医院,否则有啥意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男人是真的生气了!也由此可见,那一踢确实几乎要了他的命!对男人来说最宝贵的不是性命,而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不然,怎么叫命根子!
迈出几步,贺煜又忽然停下,回首瞪向床上的女人,嗓音冰冷,咬牙切齿地搁下一句话,“你最好祈祷我没事,否则,你以后就彻底守活寡了,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出去找其他男人!”
褚飞呆若木鸡,直到贺煜再度怒叫,才赶忙回神,搀扶住贺煜,准备往外走。
这么严重?
去医院?
“没事?你试着在你正要快活的时候被人狠狠踢一脚看看!”贺煜面色依然阴沉得骇人,额头直冒着粗大的汗珠,急声使唤褚飞,“赶紧,开车送我去医院!”
快速扫视一下凌语芊和贺煜,他隐约明白怎么回事,看着贺煜痛得满面惨白的样子,不由靠近关切地问,“贺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褚飞睡到一半,口渴醒了,打算下楼去喝点水,然而刚经过这里便听里面传来吵闹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迅速推开进内,却想不到,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贺煜倒是躲了不躲,任凭那枕头砸在身上,最致命的刚才已领教过,这点绣花枕头又何足挂齿,他咬着牙,快速寻找自己的衣服套上,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被推开,是褚飞!
这次,凌语芊直接把枕头砸向他,同时,拉起被单裹住自己,羞愤满怀,身体也依然抑不住地哆嗦。
可恶!
终于,狂迷的男人彻底清醒过来,抱着,整张俊脸都变了色,痛苦不堪地瞪着凌语芊,暴跳如雷,“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心,不就是睡你吗,又不是没被我睡过,这都睡过多少…”
哇!
凌语芊见状,心头一阵惊悸,仿佛自己只需稍微耽搁就会被一口吞噬,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使出当年杀手训练期间学到的致命一招,对准毫不客气地猛踢过去。
被情欲弄得神志不清,贺煜眼里心里只想着要对眼前的小女人狠狠要一回,高大的身躯刚被推开,又立刻趋压过来,连面颊上赫然生起的痛也浑然不觉。
不,他不是贺煜,他不是贺煜!
本是遍布情潮的俏脸,瞬间血色全无,变得一片惨白,紧接着,拍的一声巨响,凌语芊扬起手对准男人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而且,用力推开他。
然而,凌语芊终究是没受其他副作用刺激,尽管一段时间思维混乱,错觉重重,可在紧要关头,她还是清醒过来,这也惊见,睡衣不知几时已被脱得一干二净,身上的男人同样身无寸缕。
药性本就未退,如今面对的是自己时时刻刻想拆吃入腹的女人,贺煜如猛兽上身,一碰那水嫩嫩的肌肤,理智无法控制,一发不可收拾。
“芊芊,宝贝,芊芊,宝贝…”
然后,她听到自己发出让人羞赧的。
某处忽然传来的微痛,让她无意识地喊出一声疼,本能地…然而,男人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