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着李晓彤那满是讨好和友善微笑的美丽容颜,凌语芊不讲情面地回绝了,“很抱歉,我们道不合不相为谋,无法做朋友,你,请回吧。”
一抹错愕,即时飞速闪过李晓彤犀利的眸瞳,还似乎隐约伴随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这时,琰琰突然也跑了过来,语气不善地冲李晓彤吼,“坏阿姨,你走,我们不要你的示好,我妈咪不要你这样的朋友!”
凌语芊始料不及,不禁诧异了一下,但也没特意去阻止,只一声不吭地牵住琰琰的手,回头,走向床榻。
至于身后的李晓彤,失落、不甘、羞恼,呆愣好一阵子后,重新恢复和颜悦色,留下一句客气的话,“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们后会有期,对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手机,还是以前那个号码,没有变的。”
友好的声音落下,清脆的高跟鞋声随之响起,接着一点一点地远去,直到最后,整个空间归于宁静。
“妈咪,你刚才的做法真帅!对付这样的母鼠狼,我们就应该意志坚定,不受迷惑!”琰琰蓦地又嚷一句,打破室内的沉寂。
母鼠狼?凌语芊先是一怔,渐渐明白过来,黄鼠狼来拜年,不安好心,故自己,不能再让坏人有机可趁,免得再次陷入危险,甚至陷入痛苦的深渊!
在琰琰可爱的小鼻尖宠溺一拧,凌语芊不由得问了问旁边的张阿姨,“阿姨,你觉得我刚才那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张阿姨并没直接回答对或不对,而是这样应道,“语芊丫头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轻易相信他人的傻丫头,再也不用让人操心,特别是煜少。”
呵呵——
看来张阿姨也不赞同自己接受李晓彤的示好,确实,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李晓彤,自己可以不做追究,但也不能再扯上任何关系,至于朋友?免了,谢了!就算自己真的没有朋友,也不至于要这样的人!
想罢,她彻底地释然,把这个不该有的插曲完全甩开,注意力集中琰琰身上,逗着他,陪着他,眼见他不停的呵欠了,于是和他一起躺下,看着他慢慢睡过去。
“语芊,不如你也睡一会吧?”张阿姨忽然提议,样子还是非常的和蔼可亲。
凌语芊想到张阿姨可能有很多事操劳,不想继续占据她的时间,便也点头,还叫张阿姨不用再陪自己,先去忙她的活儿。
张阿姨则是另一种想法,认为自己离开的话,凌语芊会快些入睡,于是也答应了,又对凌语芊慈爱地关心一番,走了出去,且体贴地关上房门。
凌语芊慢慢收回视线,继续望着琰琰,思绪不由自主地转到刚才和贺云清见面的情景上,忍不住拿起手机,找到贺煜的电话,但思量犹豫一番后终还是没有拨打出来,紧接着把手机调到静音状态,放置一边,闭上眼,不久也进入梦乡。
朦朦胧胧间,她感觉脸上有点痒痒的,似乎有人在摸她,熟悉的触感令她立刻想到是他,故她以为在做梦,梦到自己的男人又对自己上下其手,便不打算去理。
然而,他似乎很坏,动作越发激烈和真切,许久都没有停下来,弄得她又痒又麻的,既快乐又难受的,不禁纳闷,难道不是梦?难道他来了?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想罢,她再也不敢贪睡,努力睁开眼,真的见到了她的男人!
来不及任何作想,凌语芊首先被眼前的人影深深地迷住。
哇塞,今天的他好帅哦,比以往都帅,帅爆了!
不同平时的浅色内衬搭深色西装,今天他是全黑色,西装是黑色,内衬也是黑色,剪裁都很独特,将那棱角分明的男性面孔衬托得更加俊美绝伦,冷峻酷帅,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之杰作,大概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件如此完美的。
被她这般盯着看,贺煜竟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俊颜微微抽了下,讪讪地问,“咋了?”
“好…好帅,老公你今天好帅哦!”凌语芊不假思索地说出心中想法,盈盈美目继续痴迷地盯着。
贺煜先是一怔,心头抑不住的欣喜,本是僵硬的脊背迅速往前靠近,薄薄的唇贴到了她的耳畔,吹出一口热气,邪气十足地低问,“那想不想被帅帅的老公狠狠操一回?!”
“想!”凌语芊又是下意识地应,心智已被这极具磁性的嗓音迷惑,脑海不自觉地幻化出被他压在身下疯狂驰骋的情景,即时春心荡漾,销魂蚀骨,但很快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尖叫出声,整个脸庞仿佛染上一片玫瑰色,羞红起来。
天啊,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跟随他时间久了,自己也变成色女了,啊啊啊啊啊啊,丢人死了!
她急忙从旖旎荡漾中出来,瞪向那罪魁祸首,却见他哈哈大笑,已经笑弯了腰,那张本是紧绷着的俊脸,乌云顿消,如太阳般闪耀发光。
半个小时前,他忙完正事,坐下休息时,思绪立刻被她占据,于是拨打她的手机,想听听她那娇娇柔柔、酥麻入骨的嗓音,顺便问问她在做什么,谁知没人接听状态,他便又试着打给血枭二骑,结果却让他发现一个令人气恼的消息!
平日里干脆利落的血枭二骑,今天支支吾吾的,半响都回不了话,他心头瞬时一凛,觉得事有古怪,最终,在他严厉的质问之下,总算得到招供。
原来,这小女人背着他偷偷来找老头子了!如没猜错,应该是为了今天他提出辞职的事,只不过,他有点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的?又或者,是老头子找她的?
不想再烦躁地思索下去,他索性离开公司,驱车直奔到贺宅来,从血枭二骑口中得知她已经见过老头子,转为回到这儿,他不禁又是一阵困惑,毕竟,根据目前的情况,他不觉得她会踏进这间屋子,所以,继续怀着阵阵疑问,他进入自家屋子,不顾母亲的惊喜、讨好和搭讪,刻不容缓地上到这里来。
“对了,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凌语芊大脑已经恢复正常运作,迫不及待地问。
贺煜定了定神,瞅着她,不吭声。
起初,凌语芊还能逞逞强跟他争持一下,可渐渐地,她不得不投降,揉了揉发酸的双眼,主动说明缘由。
原来是池振峯那家伙多管的闲事!
哼哼,他想过会是爷爷,会是高峻,甚至是贺一然那家子,却惟独没想到池振峯,这小子,几时变得这么多事,变得这么自以为是了!自己都已经很坚定地表态,他却还固执坚持,哼哼,从下个月开始,等着扣工资吧!
瞧着男人越发冰寒深沉的脸容,衬托着那一身冷酷的黑,像是丝丝毒气萦绕而成,她似乎还看到了冒出的浓烟儿来,毒烟逼人,带来一阵难以抵抗的寒意,由头到脚!
别的人得罪他,下场会是生不如死,至于自己,则是另一种惩罚,他身上有着比任何东西都威力十足的武器,会把她击溃得欲仙欲死,能上天堂,又能入地狱。
不想自己今晚甚至现在就被他惩罚得下不了床,凌语芊赶忙爬起来,莹白细嫩的藕臂圈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了过来,撒娇道,“好了,我知错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受委屈,我是抱着试试而已的态度,行就行,不行就算,我真的没有任何难过和伤心,不信你等琰琰醒了问他,或者也可以问张阿姨,甚至,去问你爷爷。”
这湿湿糯糯的嗓音,这娇柔酥软的语气,特别是这溢满幽香芬芳的软躯玉体,每一样都刺激融化着贺煜的心,再多的怒火,也会被吹走。
于是乎,这心里的狂躁和怒气呀,一下子就消失了六七成,特别是当她继续撒娇,还特意在他脸上啵了一下,他更是再也气不起来,望着她,声色平缓地道,“那结果呢?成功了,或失败了?”
凌语芊嘟起小嘴,挫败地应,“我终于知道你有时为啥那么倨傲固执,你爷爷根本就是一块食古不化的石头,这是你们贺家的优良传统…”
传统二字没有出完,凌语芊就被贺煜忽然沉下的脸慑到,吐了吐小舌头,再道,“不过,我已经委托你爸去说服他,总之,这次无论如何得轮到他妥协!”
听到此,贺煜总算明白她为什么踏进这栋房子,原来,她是来请父亲帮忙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尽管他不认同,但无法不感动。
最后一丝懊恼的火苗熄灭,他满怀暖暖的激动,挥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凌语芊看出他的心思,欣喜之余,也满腹澎湃,静静依偎眷恋着他,一会,抬起头来,芊芊玉指抚摸上他好看的五官,突然哽咽出来,“贺煜,很多人都觉得你睿智聪明,其实,我反觉得你有点傻,听说爷爷并没真的要罢免你的总裁之位,你不应该主动退出,你这样决定,其实很傻的知不知道。”
贺煜目不转睛地与她对望,镶嵌在深邃眶廓里的黑珠子分外明亮,透着坚定的光芒,那张永远都波澜不惊的俊脸,此刻同样淡定从容无比,一会,性感的薄唇冷不防地勾起,说得饶有兴味,“你傻嘛,我不傻怎么配得上你。”
凌语芊顷刻又是一阵感动,抡起小粉拳,在他坚实的肩膀重重地打下一锤,娇嗔,“真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开玩笑?”他把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不停地啄吻着,“傻瓜,那些东西跟你比,都不值一谈!再说,你要相信老公的能力,失去的这些,老公都会再拥有的。除非,你对老公没有信心。”
“当然不是,我对你当然有信心,我讲过,我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凌语芊迫不及待地发表想法。
贺煜又是邪魅一笑,“好,我会让我讲过的每一句话,都实现!”
呵呵——
凌语芊听罢,也忍不住心花怒放地笑了,刚才她还在想着贺一航能否劝得住贺爷爷,如今,她觉得不重要了,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信他,支持他,而且,不会去主动问,因为她知道,他迟点一会告诉她的,所以,她会耐心地等,等待他实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带着她继续他们的幸福之旅。
她把心思从这件事中抽出来,想到另一个可恶的人影,不禁转开话题道,“对了,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你的EX?(前任)”
EX?
贺煜剑眉一挑,数秒后才意识过来,伸手在她头壳轻轻敲了一把,面色窘迫地道,“不准用这样的词在我身上!”
凌语芊见状,忍不住逗他,“什么嘛,她本来就是你的前任女朋友啊,哎哟,敢做不敢为,不想抹去,那你当年别和她好嘛!”
“你这小坏蛋,不是说过当年我情有可原吗,都过去N久的事还记着,是不是欠打…不,小花儿饿了吧,欠喂了吧,那赶紧扒掉衣服,老公喂饱你。”
可恶,大色狼,坏蛋!
总爱这样欺负人家,看我不整死你,哼哼!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07 撼动全城,全国,全世界——
“什么过去N久,才几年好不好,再说这么重要的事,曾经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伤口还隐隐作痛呢,伤疤还清楚可见呢,故就算过多久我都记得,呜呜,呜呜——”凌语芊说罢,掩脸低啜起来。
贺煜立刻被吓到,急忙抱住她,又道歉,又哄求,“乖,别哭,对不起,是我错,我该死,就算我情有可原也不该那样,总之,我该死,你别记住了,记一些其他的事,像老公怎样疼你,怎样爱你,怎样宠你,还有以后,老公会给你更多的宠爱,或者,以后你说什么都听你的,好吗,好不好?”
说什么都听自己的?凌语芊不禁忆起琰琰对血枭二骑说过某句话,于是道,“那你以后要当老婆奴哦。”
“行,我当老婆奴,一定当老婆…呃…”贺煜舌头打结,然而,看到怀里的小女人不停抽搐伤心痛哭,他再也顾不着面子了,“好,以后老公当你的奴隶,任你为所欲为!”
哈哈——
凌语芊再也无法抑制,开心地笑了出来,是谁说贺煜是聪明绝顶的?呵呵,她觉得他是个笨蛋呢,连她都能骗到,嘻嘻!
这时,贺煜也总算意识到,不过,瞧着她那如花般灿烂的动人笑靥,他一点怒气都没有,充斥心怀的,只有满满的爱意和着迷,哼啊,只要她高兴,当老婆奴又如何!
越想,越欣慰;越看,越着迷,贺煜长臂挥出,重新把她扯进怀中,低头,闪电般地吻在她粉嫩的樱唇上。
尚未从快乐中恢复过来的凌语芊,先是怔了怔,随即也慢慢回应他,丝毫不顾自己刚刚在笑,气还没喘过来。而且,随着他的加深,她也愈加热切,尽情地享受着。
“小花儿,真饿了呢。”暧昧的低吟,从贺煜邪魅的唇间飘逸出来,修长结实的手指直接来到了她的最柔软地带,隔着裙子在上面用力一搓。
凌语芊即时一颤,感到一股酥麻的热liu急促涌过,本能地申吟了出来,贺煜听着,更加血脉贲张,手指迅速往下,撩起她的裙子,沿着光滑的玉腿往前摩挲蜿蜒,朝那最令人向往的地带趋近。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不识趣的叫喊打破了空气里的旖旎香艳。
“爹地,妈咪,你们在做什么呀?”
琰琰小朋友,醒了!
也是,经过这么一番笑、一番吵,还有刚才一场欲火焚烧,这样的环境底下还能睡到现在,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奶娃才做得到吧?!
嗷嗷——
由于好戏才刚开始,尚未进入高潮,凌语芊不像前两次的尖叫,但还是窘迫不已,不禁在心中把自己暗骂一顿。自己竟然又被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连琰琰在都忘了,若不是小家伙及时醒来,自己恐怕会直接在这里与男人沉沦欲海了吧!
凌语芊,你这个没定力的小色女,以后切忌,再也不能贪欢,就算那头大色狼的手段再高明,你都得忍住,看清环境才办事,切忌呀!
想罢,她冲那大色狼瞪了一眼,把一切,归咎到他的身上。
大色狼却一脸淡然,回她暧昧的一笑,目光转向儿子时,立马换上另一个纯爱的表情,嗓子也清了不少,“琰琰睡醒了?那我们回家了哦。”
琰琰暂且也忘了刚刚的疑惑,挪动身子朝贺煜靠近一些,甜甜地问,“爹地,你怎么来了?”
接着,又扭头转向凌语芊,惊呼,“啊,妈咪,我们不是说不能让爹地知道的吗?爹地为什么来了?是谁告密的?”
呵呵——
贺煜顿时被逗得翘起唇角,伸手在琰琰稚嫩的小脸上轻捏了一把,附和道,“对啊,到底是谁当了奸细,跟爹地告密了呢?琰琰猜猜?”
小家伙皱了皱眉头,颇为认真地思忖了片刻,再度惊叫,“难道是母鼠狼?”
母鼠狼?
这次,轮到贺煜困惑。
琰琰已经撅起小嘴,事不宜迟地告状出来,“爹地你知道吗?那个坏阿姨竟然跑来跟妈咪示好,说她想和妈咪言和,当妈咪的朋友,哼哼,被我和妈咪都识破了,她根本就是母鼠狼不安好心!”
贺煜这才恍然大悟,从而也心头微颤,他还以为,小女人只是在楼下刚好碰上李晓彤,想不到李晓彤还跑上这里来,还跟小女人示好?提出当朋友?
深情的眸子立刻看向凌语芊,他紧张发问,“小东西,她没有对你怎样吧?”
“爹地你放心,妈咪可聪明了,妈咪知道母鼠狼不安好心,很帅的拒绝了!”
哦哦!
男人高高悬起的心又是很快地放下,看来,他以后不用为她善良的个性担忧了?!
真乖!
好看的薄唇扬了一扬,他对她露出了赞许之色。
凌语芊也笑脸逐开,眉目含娇、含俏、含嗔,含情。
正如张阿姨所说,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傻傻”的凌语芊,经历了这么多,她知道怎样去保护自己,尽量减少让他为她担心和操心。
“爹地,妈咪——”
蓦然间,琰琰再次呼叫,把深情对望的一对璧人唤醒过来。
而又刚好,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保姆恭敬礼貌的禀告,“煜少,语芊姐,你们都在里面吧,航叔从老先生那回来了,让你们下去。”
贺煜和凌语芊纷纷从温馨甜蜜中出来,相视一下,由贺煜回应外面一声,然后,彼此都整理整理衣服,一家三口走出这间永远都为他们保留着的卧室。
走到楼梯口时,贺煜单臂抱起了琰琰,一手牵住凌语芊的手,步履悠然地踏下一层层阶梯,直至来到一楼。
不但贺一航回来了,就连贺云清也一起过来,到底是贺一航把贺云清请过来的呢?又或贺云清主动过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应该收到风,得知贺煜归来吧。
没有任何的打招呼,贺煜继续迈动着长腿,前进的方向,是大门口。
众人无不诧异,季淑芬迫不及待地喊,“阿煜,你去哪?爷爷和你爸在这边呢。”
可惜,贺煜仿佛没听到似的,脚步丝毫不停。
季淑芬于是跑了过来,堵在他们的面前。
贺煜剑眉微蹙了蹙,不理她,决定转角绕过去。
季淑芬也不折不挠,再次堵住,气急败坏地道,“你给妈过去!”
眼见贺煜不想搭理,凌语芊不禁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贺煜,过去吧,就当做和你爸打个招呼。”
终于,贺煜回头,走了过去。
季淑芬既欣慰,又隐隐气恼,想不到自己又吼又求,儿子无动于衷,那小贱人只需说一句,儿子马上照做了,可恶!
不过恨归恨,眼见儿子就要靠近丈夫和公公他们,季淑芬便暂且不计较这个,抬步紧跟过去,在原先的位置坐下。
贺煜人是坐下来了,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眼睛也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至于贺云清,同样板着脸,不怒而威。
贺一航思来想去,不知所措,苦恼万分。
原来,刚才他虽然去找了父亲,但毕竟这事贺煜提出在先,故他说来说去,都似乎拿不到说服父亲的重点,结果,在那里呆了半个小时,一点进展也没有,恰好贺云清的司机外出归来,跟他们说碰到贺煜回贺宅来了。
他暗中一喜,趁机恳求和劝解父亲随他一起过来,所以,真正的情况是,事情根本没解决,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时间,又是无奈地流逝着,祸不单行的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请自来了!
肖婉仪大概也收到消息,生怕贺云清被说服吧,急匆匆地跑来,一来就借口把老爷子请走。
“爸,曦曦带泽琛回来了,泽琛说他父亲有个大项目在谈,打算交给他和他二哥其中一人,他想跟您老人家请教点经验,看能否最终把项目争取过来。”
肖婉仪话毕,贺曦跟着恳求,然后是贺曦的丈夫梁泽琛,态度都相当恭维和恳切。
这一家子的用意,贺云清岂会不明白,精明的眼眸又是朝旁边某个高大挺拔的人影瞧了一下,见那熟悉的影子依然倨傲不已,便也把心一横,冲贺曦等人点点头,站起身。
季淑芬见状,也赶忙起来,急声道,“爸,您…您不是和阿煜谈着的吗,这咋就走了?”
“谈?我还以为爸在看你那不可一世的儿子的脸色呢!”肖婉仪争相接了一句,语气尽显嘲讽,故意刺激着贺云清。
季淑芬可被气坏了,无奈情况根本就不乐观,故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贺云清在肖婉仪一家子“恭迎”之下,扬长而去。
然后,她气馁地回头,看着贺煜,欲发火,却又没胆量,故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凌语芊。
凌语芊对她视若无睹,贺煜则索性站起身来,又是单边手臂抱住琰琰,另一手握住凌语芊的皓腕,二话不说重新往大门口走,这次,不再受到阻拦,一路畅通,直达他名贵的轿车内。
凌语芊本应该带琰琰往后座坐,不过今天,她特意坐到副驾驶座来,系上安全带之前,先将琰琰往靠车门那半边椅子一放,然后略微持起身子,歪头,樱桃小口迅速朝贺煜嘴唇上用力一吻。
贺煜始料不及,下意识地瞪大了眼,里面冰冷之色顿然消失,炽热取而代之,那又冷又硬的面部线条,也瞬间软化与柔和了。
已经看到的琰琰,突然淘气地喊出一句,“哇哇,妈咪和爹地亲嘴嘴,限制级哦!”
凌语芊回他微笑,开始言语上给男人爱的力量,“那是妈咪爱爹地的表现。”
“哦哦,那琰琰以后也可以亲自己喜欢的女生吗?”小家伙于是顺着问,果然是个早熟的孩子,大概,遗传了父亲这方面吧呵呵。
凌语芊也耐心地跟他分析,“可以,不过得等琰琰满十八岁。”
“十八岁才接吻?十八岁开荤都已经嫌迟了!”
瞬时间,车厢内响起第三个声音,那低沉醇厚的嗓子,那独具特点的语调,是某人专有的!
凌语芊视线马上转移,不过,她还来不及辩驳,男人又接着说,“我们那代人都不可能这么保守的,何况琰琰这代,再说,别忘了你十八岁时就已经完完全全成为老公的小女人了!”
说到最后那句,他凑到她的耳畔,嗓音也压低了不少。
凌语芊即时脸红耳赤,更加没好气地瞟他,哼哼,占尽便宜还说风凉话,还不是你这大色狼把我吃干抹净的!
对她的娇嗔,男人回以邪魅一笑,目光越过她,停在了琰琰身上,说得一本正经,“依爹地看,琰琰只要满十三岁就可以接吻了,满十八岁就能和喜爱的女生玩小蝌蚪窜小水母的游戏,明白了么?”
琰琰还没来得及理解,凌语芊就直嚷了出来,“喂喂,你乱说什么,十三岁接吻?你…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十三岁接吻了吧?”
贺煜略作思忖,竟然也答道,“好像还早一年,十二岁。”
“什么?十二岁?跟谁啊?有女孩子十二岁就答应让你吻了?哼哼,我看你是强行的吧?”
“凭你老公我的条件,哪需要强来!你都不知道,当年我12岁的时候已经一米六五,在班里是最高的,也是最帅的,那些女生哪个不迷恋我,哪个不想被我吻,不过呢…”贺煜先是大言不惭地说一轮,瞧着佳人嘟起小嘴不是很开心的模样,又马上来个大转折,同时也将她好奇心高高吊起,“不过我都看不中!”
“那你初吻呢,给谁了?”
“给谁…”贺煜摸摸发鬓,故意装出一副思索犹豫的样子,又见她急得就要抓狂了,总算告知,“给了一个两岁的小奶娃,有次放学经过附近的公园,有个小奶娃突然跑到我脚边,粉嘟嘟的,特别是那张小嘴儿,像颗樱桃,我于是鬼使神差地朝她外婆发出一个请求,问我能不能吻吻她,那老婆婆也马上答应了,直到我啵的一声吻在小奶娃的嘴上,老婆婆顿时满面错愕,她大概以为我说的吻是吻面颊之类吧,万万想不到我这样,不过吻都吻了,她也无可奈何,再说我长得这么帅,她外孙女也不亏啊…”
随着述说,贺煜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似在回忆着当下的情景。
凌语芊舒心开怀,还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想不到他小时候是这样,谁也不敢相信,如今这么酷这么冷的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
呵呵,嘻嘻,哈哈哈!
看着她笑得红粉菲菲,腰肢直颤,贺煜也勾起唇来。
他,当真有过这样的经历?望天~~
到底是谁想哄谁开心的?
不管是谁,最主要的是,大家都笑了,连似懂非懂的小琰琰也眉开眼笑,其乐融融,整个车厢,别外温馨,幸福快乐洋溢着彼此的心怀。
贺煜小心轻柔地扶小女人坐正身子,为她和儿子都系好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驶离贺宅,朝向真正属于他和她的家园。
翌日,下午三点钟,记者会如期举行,地点跟往常一样,在贺氏集团办公楼的首层大厅。
各路媒体从昨天收到消息,无不诧异和震惊,很多人都难以相信这个消息,毕竟,贺家是G市的首富;毕竟,贺煜不是普通的外聘CEO;毕竟,贺煜是那么的睿智能干和有手腕魄力,在职期间为贺氏集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传奇;且最重要的是,贺煜是这么多子孙中最受贺家大主儿器重的,是早已经认定的继承人,所以,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贺煜放弃祖业?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富可敌国的大好江山?接下来,他又会何去何从?
一个个困惑,一个个谜团,像蚂蚁挠着大家的心窝,特痒,特好奇,接下来一整天都再也无心工作,纷纷翘首等待今天的到来,如今,重要的一刻总算到来了,而当贺煜在众目睽睽殷切期盼中正式拉开今天记者会的帷幕,确切而肯定地宣布他将辞去贺氏集团CEO一职,继续留在集团上班到本月底,然后正式离开,大家终于相信了,尽管,这是多么的震撼人心,多么的令人震惊!
整个会场像是炸开锅,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时,突然有个记者大声地对贺煜询问出来,“贺总裁,听说是你一意孤行,不听贺老先生的劝说,导致贺老先生对你很不满甚至失望,于是决定委任高峻顶替你的位置,你担心面子问题,便先主动宣布退出,好给自己下台阶,请问真实情况是否这样?”
哗~~
一针见血的访问,立刻又招来全场轰动和哗然,大家停止讨论,先佩服羡慕地看了看询问的记者,注意力随即重新落到贺煜身上,等着看贺煜发火。
出乎意料的是,贺煜只是面色深沉地盯着那提问记者,数秒,摇头回应,“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呢?”记者趁势追问。
贺煜继续高深莫测地瞅了他一会,冷不防地揶揄道,“你猜猜?猜中有奖,重奖!”
猜中有奖,中奖!
哇塞,场面持续翻腾,大家都努力地想,可惜他们都不是贺煜——那个总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故结果,没人能“中奖”!
贺煜扯唇,对台下轻蔑地扫视,眼神耐人寻味,然后,走了。
记者会前后共维持了半个小时,宣布了一件大事,却足以震动全城,震动全国,甚至全球。
接下来,各大电视新闻台,财经杂志,均以此为头条,广而告之~~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08 独一无二的尊享,给我最爱的女人!
“嘀——嘀——”
回到办公室的贺煜,电话响起,一看手机屏幕上的熟悉人名,冷峻的面庞立现柔缓,刻不容缓地按下接通键。
“老公——”
呵呵,这小东西,有时候撒起娇来,真能让人甜到心里去。
“记者会开完了吧?一切顺利吧?”
“你说呢?”他走到落地窗边,俯视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我说啊,一定顺利,我老公哦,没事能难倒他的。”
呵呵——
“是的,老公想操你时,更是毫无困难。”
“呃——坏蛋,干嘛总是想到这方面去。”
“谁让坏蛋家中有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对坏蛋下了蛊毒,让坏蛋无时无刻不对她着迷沉沦呢。”在小女人的面前,他也越来越会说情话,说起情话一点都不赖,大概也只有她,才能有幸体会到他如此非凡的一面。
所以,小女人尽管娇羞不已,但也甜蜜不已,他说她是勾魂夺魄的小妖精,他何尝不像一种摆脱不掉的毒药,令她鬼迷心窍,整颗心只想着他,念着他,恋着他,一辈子——
这时,池振峯进来了,贺煜见到他,想起一件事,不禁对凌语芊道,“晚上我和昊宇他们吃饭,你想不想来?”
约莫几秒,凌语芊才回应,“好啊,我带琰琰去。”
“嗯,我回头跟保镖说,让他们载你过来。”
“好,那先这样了,你一定很多事情要做,先忙吧。”
“亲一口!”在她挂线之前,男人及时提出一个要求。
吁——
空气里紧接着响起一阵抽气声,发自池振峯,被贺煜这无赖的一面震到了。
贺煜却视若无睹,注意力继续集中在电话里头,收到那端传来的响亮的吻声,他邪魅地勾起唇角,然后,挂线,转为打给血枭雄狮,简短精要的交代一番,再次收线,这才看向池振峯,半眯一下眼睛,似乎在嗤哼振峯的大惊小怪。
池振峯定了定神,讪讪地笑了笑,在贺煜走回办公桌后,他也跟着在贺煜对面坐下,开始汇报记者会的后续工作,完毕,转到工作上。
虽然距离贺煜正式离开公司还有半个月,但这毕竟不是普通的员工离职,他是一个大总裁,掌管着整个贺氏生死存亡的领导者,这一走,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交接的工作,可多着。
“对了总裁,我刚才见到高峻召集了人马过去会议室,估计在讨论与你有关的事。你这一走,高峻就顺理成章接管了这个位置,我想接下来的十几天,他会趁机发出刁难的。”池振峯边整理分类着文件,边汇报着,对贺煜执意辞职一事,他已不再纠结,专心投入帮贺煜着手接下来的交接事项。
贺煜则抿了抿唇,表示他已听到振峯的话,继续沉默寡言地批阅整理着文档,一直忙碌到将近六点钟,他又给血枭雄狮打通电话,得知凌语芊和琰琰在安全出发的路上,便也彻底停下工作,与池振峯离开公司,直达会餐的大酒店,在门口处,等候他的小女人和儿子。
小女人身着一袭水蓝色的灯笼裙,飘逸脱俗,脸上薄施脂粉,长发飘飘,依然美得不可万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勾心的气息。
贺煜一双鹰眸因此更黑更亮,阔步迎上前,大手自然落在她的小蛮腰上,不着痕迹的在她翘起的丰臀轻捏了一把,贴着她的耳畔低吟,“穿得这么迷人惹火,引老公犯罪啊。”
凌语芊略微颤了颤,媚眼一眯,妩媚地应,“嗯,小妖精要勾老公的魂,夺老公的魄。”
呵呵——
这小东西!
压住又想冲她说出平日那句爆粗的情话,贺煜勾了勾唇,搭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一些,另一手牵住琰琰,正式踏进酒店,进入那间钦定的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