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她,假如我不是要面子,没有答应她的离婚,她就不会去美国,不会遭到高峻那禽兽的侵犯,不会偷偷去洛杉矶,不会…都是我,都是我。”贺煜也热泪盈眶,重新拿起一瓶酒,继续干掉。
冯采蓝柔肠寸断,已经哭成了泪人,“贺煜,我恨你,恨死你了,我就说过你不值得爱,早知道不管如何都阻止语芊,别再让她栽个头进去。”
她也改为拿起酒瓶直接喝,一股作气喝掉半瓶,先是喘喘气,继续控诉,“这些年来,一直都有男人追求语芊,条件都很好,要样貌有样貌,要人品有人品,要金钱有金钱,可她从不动心。我真不懂你还是楚天佑的时候给她下过什么蛊毒,让她如此痴心和痴迷,就是你失踪了也仍坚持着对你的爱。好了,后来终于与你重逢,你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当她那几年孤苦思念着你的时候,你却和另一个女人风流快乐。她真傻,还坚持嫁给你,倍受你变态的折磨。”
咕咕咕…
冯采蓝继续喝完那半瓶,悲伤的语调夹杂起怨恨和后悔,“你知道吗,每次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我就想杀了你,因为只要你活着,她就无法停止爱你,然后继续受伤害。你死了的话,那么她会得到解脱,就算痛,也只是一阵子,过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慢慢愈合。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呢!我当初应该杀掉你!那样语芊就不会出事,还有琰琰,薇薇和凌大婶…贺煜,你这个祸害,你害死语芊,我不会原谅你,一定不会原谅你!”
是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假如自己没有强取豪夺,没霸道地要她当女朋友,没想方设法哄她开心,她就不会一步步地沉沦,不会陷得那么深,然后或许会像冯采蓝所说,早已经接受了别的男人。
可是,他不准这样,一想到她嫁给别的男人,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同样犹如万箭穿心,生不如死。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170 勾魂夺魄(一年多后,精!)
一年两个月后
美国,洛杉矶的一所叫SEX的夜总会
美仑美奂的后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首美国西部风格的轻音乐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余韵更是四处流窜缭绕,通过门缝,飘进最边上那个小房间内。
不同于外面的喧闹嘈杂,这儿安宁静谧,巨大的全身镜前坐着一个紫色裙年轻女子。
只见她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丝丝缕缕散发着火热和狂放,五官精致,如雕如刻,长而翘的睫毛在魔法睫毛膏的修饰下更显细长深黑,灿若星辰的眸子因为刻意伪装,眼神极尽魅惑,娇艳的樱唇涂上一种绚彩,显得丰厚性感,风情万种。
然而,迷人的不止是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深深撩拨与刺激人心的,是她亦纯亦媚的独特气质,还有那…勾魂夺魄的美妙身段。
玲珑有致的身子裹着一袭紫色长裙,裙子长及脚踝,刚好将她整条腿遮住,但深v款式设计露出了她胸前一大截雪白如脂的肌肤,丰满傲人的美胸简直呼出欲出,更令人眩目的是,两边“半球”上部分别纹着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像是两只魅惑世人的蝴蝶精亭亭玉立于一片雪肌上,妖妖艳艳,魔鬼般地惹火和娇媚。
如此勾心夺魄的“妖精”,正是凌语芊,她由绝美脱俗,化妆成了艳丽妩媚。
当时,飞机爆炸后,那伙劫匪带着她和母亲等人乘坐直升机离开那个地方,直奔洛杉机,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旅馆住下。
她和母亲等人仍无法从那场残忍惊悚的爆炸中恢复,特别是她,压根没闭过眼,劫匪头目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和古怪的言语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让她心神不宁,丝毫不敢松懈。
而结果,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第二天晚上,劫匪头目出现,把她带到另一间房,她见到了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美国女人,长相很艳丽、邪气。
那女人详细打量端详着她,一会做声时,直接报上名字--Ms—Arlene,说是Sex夜总会的老板娘,要带她去那里当顶级舞女。
她当然抗拒,然而她根本无能为力,劫匪凌厉的目光扫向她,提及了三个人:琰琰,母亲和薇薇,她便再也不敢拒绝。
她以为,只是像中国那样,跳舞给客人看,谁知Ms—Arlene安排她进行培训,先是舞步舞姿,后是各种媚功,她这也才渐渐明白,Sex夜总会并非普通的娱乐机构,它只是一种掩饰,她要做的,不是寻常舞女,而是杀手,以色杀人!
她震惊,恐惧,彷徨,但又不知所措,甚至连死都不能,因为她有三个筹码在Ms—Arlene手中,除了听命她别无选择。
Ms—Arlene说,那场空难已经昭告天下,世人皆认为她们四个也已罹难,从此后,她们会用新的身份生活下去,还意味深长地警告她,好好珍惜她的重生。
看着Ms—Arlene那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她想冷笑,然而她笑不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扭转了,自己正式走上一条未知之路。
既然要杀人,防身技术自然少不了,除了训练如何美色杀人,她还要学会各种枪法和功夫,防备被揭穿时能成功逃跑。
整整一年,她过着魔鬼般的训练生活,那根本不是言语能形容和表达,个中的辛酸和艰苦,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她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经历,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可她清楚,这是真实的,她的不寻常命运已经开始了齿轮。
经过这一年,她心境变得更苍老,无忧无虑彻底与她绝缘,唯一能让她看到光明和希望的,是每个星期有一天她能回到Ms—Arlene为她安排在市区的小套间,见到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琰琰,母亲和薇薇。
因为这个“赏赐”,她才熬过一次次非人的训练,才能在那宛若地狱般黑暗的生活里坚持和支撑下去。Ms—Arlene也是看准这点,故从不担心她会放弃。
如今,炼狱般的生涯终于结束,开始踏入另一种更恐怖的生活,但她还是渴望它的进展,因为这样她无须等待一周,她可以随时回家,每天都能见到琰琰——那个让她时刻记挂于心、是她全部支柱的小人儿,当然还有同样很不幸和可怜可悲的母亲与薇薇。
“做好心里准备了吗,Jane?”突然,一声呼唤在凌语芊耳际响起,打断她的沉思。
Jane—L,是Ms—Arlene给她的新名字和新身份。
她从灰暗的世界出来,定精一看,镜子里面出现了另一个倩影,同样的美艳动人,勾魂夺魄。
这是Jean,和她一样是中国人,被掳来当杀人工具。
在她接受训练的过程中,Jean负责教她一些媚术,她们一见如故,从而了解到彼此的故事。
Jean比她早半年来这里,也经历过为期一年的地狱般的培训,然后开始杀人,目前为止,她已经杀了三个人,这些死者都是美国政界和商界相当出名的大人物,酬劳之高难以想象。难怪Ms—Arlene会如此大费周章,让她们如此训练。
“别怕,今晚你要做的,只需认真跳舞,把平时我教给你的那些做出来就行。”Jean又轻声说道,芊芊玉手拥着凌语芊的肩头。
算起来,她比凌语芊还小三岁,但估计是早已进入这个黑暗世界吧,她的言行举止比凌语芊还稳重一些。
“Jean,你当时正式开始跳舞后,大概多久接到任务杀人?”凌语芊也缓缓抬手,拉住Jean的手指,对着镜子询问。
Jean略略沉吟,如实相告,“大概一个礼拜。”
她清楚,这样的回答会给Jane带来恐慌,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如让Jane早点有心里准备更好。
凌语芊的确心头即时一凛,但很快,又讷讷地问,“外面的场面如何,是不是很嘈杂混乱?很多人?”
“你出去看到不就知道了。”Jean先是打趣一下,随即把她搂得更紧,语气恢复关切和疼爱,“Jane,别慌,记住你是今晚SEX重榜推举的顶级舞女,是令众人尖叫痴迷的Jane—L,他们可以疯狂和昏倒,但你一定要淡定,尽情发挥你的魅力,把越多的人迷倒,让他们都记住你,传播你。”
看着Jean说的轻松无事,凌语芊其实心中清楚,Jean也曾和自己这样彷徨过,既然Jean都可以度过,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再说,自己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自己要做的是像Jean所言,荣辱不惊,发挥自己的使命,成为Sex今晚最知名的顶级舞女,让所有人都记住。
“谢谢你,Jean。”凌语芊深深一个呼吸,对Jean由衷道出谢谢,慌乱的心情悄然平复。
Jean嫣然一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又一个人影走进,是Ms—Arlene,一身黑色裤装,神色冷漠,古怪诡异。
今晚是首次将凌语芊推出去,她这个幕后老板也来光临,她一言不发,只默默看着凌语芊,不过,凌语芊知道她想说什么。
再过不久,凌语芊正式上场的时刻终于来临。
听着宣告,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慌,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Jean又在她肩头轻轻一按,对她输送别紧张别害怕的信息,还陪着她一起走出休息室,来到舞台出口。
“加油,Jane。”Jean最后为她打气。
凌语芊点头,下意识地朝Ms—Arlene看,只见Ms—Arlene神情冷漠,沉默依旧。凌语芊继续注视了几秒,便也转身,踏上舞台。
为了培训她的应变能力,她事先并没来过这个舞台,也没见过下面的情景,更没彩排过。
场面比预期中还喧闹、噪杂和混乱,且在她出现后,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性感妖媚的身段,台下更是彻底哗然和骚动,无数双眼睛直直射向她,惊艳,兴奋,色迷,痴迷,各种眼神都有,口哨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尽管事先做好心里准备,凌语芊依然难掩紧张,手心都沁出了细汗,但很快,她忐忑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幻想自己处于一个无人的世界,像以往训练那样,若无旁人地展现她的魅力。
根据计划,她无需说话,只不停卖姿弄首,借其完美绝伦的身段,借此举世无双的容貌,用肢体动作来直接刺激男人的感官。
她婀娜多姿、优雅妩媚地走到舞台中央,事不宜迟马上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先是用腰和两手博取台下观众的眼球,靠眼神来勾魂夺魄,一颦一笑之间,妖媚的神色自然流露,媚骨天成,台下不断传出热烈的鼓掌声,一波接一波,一浪盖过一浪,连绵不绝,已经有人尖叫,已经有人昏倒,但凌语芊知道这远远不止,她要的,是更多,更多。
她继续煽情舞动几下,体态娇美的身子慢慢朝舞台中心靠近,宝蓝色的水晶高根鞋妙曼地踏上一层层阶梯,来到几根钢管面前,盈盈玉手缓缓攀上其中一根。
钢管舞,一种力与美结合的运动,它专门被一些特殊场所用来诱惑男性观众的表演。
音乐已转换得更加火热炙人,她的摆动也随之改变,变得更加狂野和豪放。
“脱衣服,脱衣服!”突然,台下有人用英语呐喊。
其他的观众也跟着起哄,整个场面再次骚动起来,凌语芊侧目,眯眼斜视着台下,两手渐渐从钢管上抽离,来到她的裙子上,哗的一声,长裙自她身上剥落,露出白色透明的薄纱吊带窄身及膝短裙,更多美好撩人的春光曝露在众人面前,双峰更加完美傲人,蝴蝶纹身也更加清晰可见。
“WOW——WOW——”台下再次响起无数尖叫和欢呼,伴随着兴奋的口哨声。
凌语芊晶亮的眸子有了瞬间的明净清澈,不过很快,纯澈敛起,狐媚取代,给众人一个电力十足的凝视,注意力回到钢管上,正式启动今晚的主要表演。
她扶着冰冷光滑的钢管,不断摇动颈脖,扭腰拽臀,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随之不停摇摆,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眉心微蹙,屏息凝神,嘟起红唇微微吐着气,裸露的大腿紧紧夹住钢管,攀爬、飞旋、跳跃,下滑,起身,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体态性感,舞姿妖娆,表演得淋漓尽致。
“Great!Perfect!”台下顷刻又是一阵热烈而响亮的掌声,暧昧至极的口哨声四起。
凌语芊唇角微扬,更加沉醉在自己的演绎世界,伴随着富有动感的音乐节奏,尽情扭动着柔软而韧性的小蛮腰,当她背对着台下时,不断翘起紧实浑圆的美臀,当她面对台下时,不忘抛出挑逗性十足的媚眼,修长白嫩的腿更是因为舞姿而不断抬起,越露越多,当然,每次眼看即将到神秘的三角地带,她又很巧妙地把腿放下,欲拒还迎,若即若离,这简直就是想把台下的观众给逼疯!
乐声越来越快,凌语芊扭动的频率也加促,柔软的娇躯开始附着坚固的钢管做起更高难度的动作。一个快速而优雅的“劈腿旋转”将表演推上高潮,惊险震撼的“倒挂金钩”则引进尾声。
台下越来越沸腾,掌声、惊叹声、喝彩声不绝于耳,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闪闪发光,全场陶醉激奋,一些自制力稍弱的观众已经淌出殷红的鼻血,有些年轻观众无法克制地冲上舞台,场面几乎失控,幸好实现安排了保安,及时将他们按住。
凌语芊神色淡定,先是眸色复杂地环视众人一眼,随即风情万种地送出飞吻,对着台下深深一鞠躬,再次款款而行,婀娜多姿地走向舞台后面,留下一群仍然深深陶醉震撼、意犹未尽的观众。
今晚的目的,如期达到,在场所有的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Jane—L。
“独特的舞姿,撩人的动作,诱惑的身躯,魅人的眼神,一切的一切无不散发出勾魂夺魄,Jane,实在是太棒了!”一直在后台守候和观看的Jean迫不及待地赞扬出声,给凌语芊一个拥抱,绝色的小脸绽放出一道道亮彩。
凌语芊回她一个感激羞涩的笑,长睫毛遮掩下的美眸,看向Ms—Arlene。
Ms—Arlene碧蓝的双眼若有所思,涌动着复杂难懂的情潮,紧盯着凌语芊,稍后,给凌语芊递来一张支票。
凌语芊顿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样的举动,代表她过关了!
“好好带着你的家人去庆祝和快乐一下!”Ms—Arlene终于发话,说的是地道的美语,嗓音低沉慵懒,继而,分别给凌语芊和Jean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视,离去。
凌语芊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于休息室之外。
“怎样,是不是很感动?觉得有点意外,与她大魔头的形象不相符合?”Jean的嗓音响起,有点嘲弄的意味。
凌语芊回神,对Jean讷讷地望了一眼,随即举起手中的支票。
两万美金!
这是她的第一笔奖励和酬劳。
“明天打算去哪?带你妈和妹妹、儿子去玩玩?”Jean又道,开始卸妆。
凌语芊点头,忽然发出邀请,“你想不想一起?你上次说过,有空想见见我的家人。”她记得Jean说过,在这里孤身一人,平时没行动,都是一个人窝在套间发呆。
果然,Jean惊喜,“可以吗?”
“只要你不嫌麻烦。”凌语芊抿唇微笑。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我做梦都想见到你儿子呢!超级无敌小帅哥,是吧?”
凌语芊没有再接话,脑海闪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唇间笑意更浓,也开始卸妆。
SEX提供的化妆技术是一流的,卸妆技术也是一流,无需多久,她们身上的浓妆艳抹统统去掉,分别换上一套浅蓝色和浅绿色的裙子,恢复原本容貌,都是那么的绝美脱俗,清丽可人。
她们看着镜子,忍不住发呆,对着里面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痴痴凝望,好一阵子后,才双双回过神来,彼此对望,灵动纯澈的眸瞳情愫涌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回去吧。”Jean首先做声,走到左边墙壁那,在白色雕像的鼻子轻轻一摸,只闻很细微的一声作响,墙壁上出现一道门,她带着凌语芊,陆续走进去,通过地道直达某个商场的女厕旁。
原来,这是Ms—Arlene专门为她们设置的暗道,故没人能知道,轰动整个夜总会、让众人念念不忘的冶艳妩媚的Jean—Y和Jane—L,正是此时手牵着手,绝色脱俗、清丽可人的凌语芊和杨冉。
她们在商场门外辞别。
“路上小心!”Jean握住凌语芊,兴奋难掩,“明天记得准时,记得带上小帅哥。”
“嗯,明天见,你也多加注意。”凌语芊同样情意真切,回Jean一个坚定关切的眼神,坐上属于自己的那部计程车,分道扬镳。
下了车,她走进一座大厦,电梯上20楼,进入一间套房。
客厅的灯还亮着,把整个客厅淡雅朴素的布置呈现出来,一个人影正从里面走出。
凌语芊换好鞋子,迎过去,“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原来是凌母!她似乎更苍老了一些,眉宇间时刻透露着忧心忡忡,瘦小的手紧握住凌语芊的手,定定打量着凌语芊,嘴唇颤动,欲言又止。
凌语芊浅浅一笑,扶着母亲一起到沙发坐下,如实汇报情况,“今晚的表演很成功,Ms—Arlene给了我一张支票,这是代表着过关的奖励。”
“那是否也代表,你要正式去杀人了?”凌母眼中担忧更甚,把凌语芊握得更紧。
身在异乡,遭遇此等意外,凌语芊对母亲无话不说,连自己正在做着什么,都清楚告知母亲,这样兴许母亲会担心,但至少好过因为揣测而整天心绪不宁甚至胡思乱想。
“芊芊,一定要这样吗?真的无路可逃了吗?”凌母嗓音更加焦急,当年得知这个意外,她简直心胆俱裂,深深恐慌,她甚至想到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女儿和外孙的安危,可惜那根本不行,她们落在匪徒手中,除了服从,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一年来,她过得兢兢战战,尽管不再有任何意外,但还是无法安定,因为她一直记着,一年培训期一过,女儿就彻底踏上不归路。
所以今天,她更是慌乱恐惧无比,一方面希望女儿今晚表演成功,另一方面,又希望女儿不过关。
凌语芊复杂纷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手轻轻按在母亲的肩头,温柔地安抚道,“妈,您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经过特训,一定会成功,Ms—Arlene安排我出来,自然是觉得我已经合格,时机已经成熟。”
“可是…”
“Jean比我还小,但她已经成功行动过三次,故我想,我也会顺顺利利,Ms—Arlene比我更希望事情成功,她一定会帮我人。”凌语芊在母亲手背轻轻一拍,给母亲一个坚定的眼神,稍后,转开话题,“琰琰呢?睡着了吧?”
“嗯,他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整个晚上都嚷着等妈咪回来,后来薇薇唱歌给他,他总算肯睡过去了。”凌母语气还是隐隐透着一丝颤抖,忧虑之情尚不能一下子退却。
凌语芊脑海则即刻闪现出一个稚嫩可爱的小人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妈,我去看看他。”
说罢,她再给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松开母亲的手,轻盈的身子如燕子一般,迅速走向自己的卧室,推门进内。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171 注定再相遇!
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小人儿,凌语芊连衣服也顾不得换下,直奔过去,侧坐床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随着岁月的流逝,琰琰也慢慢长大,再过十天,就是琰琰的两岁生日,犹记得,琰琰一岁的时候她正好碰上训练,她恳过MS—Arlene,但MS—Arlene坚决不同意,结果,她错过琰琰的生日。
这次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错过。
琰琰比同龄人略微高大聪明一些,已有90公分,走路很平稳,说话方面不再仅只单字,已经晓得整句话整句话地说,而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想念妈咪,要和妈咪在一起。
这些话,其实都是她每次回来问他的,她抱着他,问他爱不爱妈咪,想不想永远和妈咪在一起,料不到他都学会了,都记住了,还说的最多,不愧是她的心肝宝贝。
凌语芊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白皙柔润的手指缓缓爬上琰琰的脸蛋儿,猛然又忆起Jean的话。
Jean只在她的手机看过琰琰相片,然后夸口不绝,一直说琰琰很帅。
一个才两岁的孩子,一般都是用可爱、有趣来形容,但琰琰,的确有资格被誉为小帅哥。
他的五官遗传了贺煜的,很深邃,很俊美,当别的孩子还有点婴儿肥时,他却已经棱角分明,清晰立体。
看着这样的他,她总忍不住想起贺煜,当然,她的感觉不再是迷恋,更没有恨。
她对贺煜,算是彻底放下了。
时间真好,治愈了所有的伤痛,把痴情化成怅惘和叹息,要说过去的一年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大收获,那便是将贺煜放下。
她没彻底忘记他,因为除非失忆,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完全全忘记一个人,更何况,她和他之间还有一个永远的关联人物--琰琰,而琰琰,还长得与他那么相似。
不过,尽管她还记得他,可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有多大的影响,他于她,就像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其他的,再也没什么特别。
其实,当初一开始得知自己要走的是什么路,母亲曾提议过找贺煜,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不仅是因为担心被杀人不眨眼的匪徒发觉而招致性命危险,还因为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既然彼此间注定是这样的结局,又何必兜兜转转,回到原地?再说,人家也未必愿意呢。男人不同女人,琰琰于她是命根子,可对他来讲,说不定只是一个放纵后得出的产物,这辈子,琰琰会是她的唯一,但他一定不会只有琰琰一个儿子。
老天安排她和他相识,相爱,却没有相守,而是分离,或许这就是冥冥中有所注定,她为他付出这么多年的爱,得到的回报是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而结果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虽然这一年来过得很苦,苦得不堪回首,但也总算熬过去了。
曾经,她总是埋怨老天,为什么给她这样一个悲惨的命运,如今,她坦然了许多,没有再怨命运,没再自怜自艾,她想,上苍安排这样的路给她,一定有它的用途,再说,命运早有注定,与其去抱怨仇恨,不如认真想想怎样去化解,去战胜它!
所以,将来不管遇上什么磨难困阻,她都会坚持下去,将琰琰养大成人,看着他成家立业。
思及此,凌语芊心驰不禁起了微微的荡漾,眼神变得更温柔,俯下脸去,吻上琰琰的小额头。
正好这时,小家伙醒来了,先是扭动一下小身子,嗯啊两声,随即睁开眼,咧嘴呵笑,“妈咪!”
见到他醒来,凌语芊更是甜蜜幸福到骨子里,把他抱起来,猛亲他的小脸,停下来时,笑着问,“琰琰想不想妈咪?”
“琰琰想念妈咪。”琰琰立刻回答。
凌语芊更加感动,抱着他继续吻,不过吻着吻着,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响起,原来,小家伙又睡过去了。
呵呵…
凌语芊唇角往上翘得更甚,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继续怜爱贪恋地注视着他,许久后,才意犹未尽地起身,进浴室洗澡,再回到床上时,又甜蜜凝望,好长一段时间后,才慢慢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琰琰,母亲,薇薇,大家开始了新生活,过得很好,很开心…
美好的梦,让她直想沉沦,然而,她忽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东西爬过,她本能地伸手去推,可惜她根本抬不起手,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睛。
“妈咪早上好!”一声稚嫩的叫喊,传到她的耳畔。
她混沌的大脑顷刻转为清明,惺忪睡眼也晶亮不少,看清楚跟前的小人儿,立马粲齿一笑,抱住他,“琰琰早上好。”
琰琰两只小手儿也搂住她的脖颈,仰脸吻上她的面颊,伴随着淘气的叫嚷,“吐口水给妈妈,吐口水给妈妈!”
凌语芊也迅速吻他几下,学着他的语调,“吐口水给琰琰,吐口水给琰琰!”
“哈哈!”琰琰立即咯咯作笑,小身子扭动起来。
凌语芊心情澎湃,荡漾起伏,把他抱得紧紧的,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体内,永远呵护他,陪伴他。
这会,房门被推开,凌语薇进来了!这一年来薇薇也变了不少,变得更美,更懂事了。
凌语芊瞧着她,打心里欣慰。
凌语薇笑脸如花,兴致勃勃地道,“姐姐今天不用做事,不如我们出去玩?”
由于人生地不熟,凌语芊这一年多又一直在特训,凌语薇甚少出门,每次都是等凌语芊放假回来才顺便跟出去一次,难怪她如此期待。
凌语芊也即时想起和Jean的约定,一口答允,“嗯,姐姐带你们出去玩!”
凌语薇彻底兴奋,急忙抱过琰琰,“琰琰,来,也吐口水给姨姨。”
琰琰平时都是薇薇带,自然很亲近,立刻照办了。
凌语芊来回瞧着她们,又是会心一笑,起身洗漱,出到客厅吃早餐。
凌母得知凌语芊约了Jean,便不打算跟去,凌语芊想到接下来还有时间,于是也不勉强,决定过两天再一家四口出去。
可以出去玩玩,最高兴的莫过于琰琰,在凌语芊回房换衣服时,他也自行穿好鞋子,外套还不懂穿,得凌母代劳,当凌语芊出来时,他也武装完毕。
上身是一袭英伦风格的风衣搭配凌母亲手织的米色高领毛衣打底,下身是黑色小脚牛仔裤,板鞋也是黑色的,头戴一顶栗色贝雷帽,配上那俊俏的容貌,非常帅气,酷感十足。
大家对此深深欣慰一番之后,凌语芊辞别母亲,与凌语薇分别牵住琰琰的一只手,离开家门,坐计程车直达与Jean约见的地方。
Jean早五分钟到达,见到琰琰,马上被吸引了视线,迫不及待地抱起他,“你就是琰琰哦,果然是个小帅哥,迷死阿姨了。”
琰琰并不怕生,特别是Jean这么好看的阿姨,更是乖乖地任由Jean表达爱意,不过,当Jean“得寸进尺”要吻他时,他抗拒了,奶声奶气的嗓音透出与年纪不相符合的冷冽,“不准对我吐口水。”
Jean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故作不悦地道,“琰琰你大概不知道,Jean阿姨的口水可矜贵了,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荣幸的哦。”
可惜,琰琰不买她的帐,扭动小身子,“我要下来!”
Jean便也顺势将他放下,见他迅速跑回到凌语芊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防备地看着她,她不禁佯装受伤,对凌语芊抱怨,“Jane,你该不会故意教他这样的吧?”
凌语芊但笑,不语,她就知道,Jean很喜欢小孩子。
凌语薇则赶忙解释出来,“Jean姐姐你别介意,因为现在坏人多,我和妈妈常教琰琰别搭理陌生人,刚才琰琰对你算是很独特了哦。”
Jean的注意力这也转到凌语薇那,美目即时涌上一层怜惜,Jane和她谈过薇薇,故她知道薇薇的情况。
“妈咪,我们去逛街。”这时,琰琰开口,轻轻摇晃着凌语芊的小手。
大家注意力于是都回到他的身上,凌语薇已经体贴地拉住他,和他往前走了起来。
凌语芊和Jean会心相视一下,也迈步跟在后头。
看着琰琰那帅气的背影,Jean好奇心又起,忍不住问出已经问过N次的疑惑,“琰琰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看琰琰这样貌,帅是跑不掉了,不过我好奇他到底有多帅,能让你甘愿为他生儿育女。”
凌语芊并没有任何异样,漫不经心地应道,“明知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你三番四次纠结不觉得浪费时间吗,不如好好想一下将来怎么办,和你那个大校还有没有可能,还有没有必要回去他的身边。”
Jean俏脸一变,“回去?不,我才不回去。难道继续给机会她们说我山鸡变凤凰吗?”
“你这只山鸡,比她们任何一只凤凰都更像凤凰。”
“我说你才是万凤之王呢。”
万凤之王?凌语芊笑意转为苦涩,和悲凉。
“Jane,你为什么要和琰琰的父亲离婚?你还爱他吗?”Jean突然又问,娇嫩的嗓音微微一低。
“因为无法爱了,故选择分手。”凌语芊一个原因,回了Jean两个疑问,她也若有所思地看着Jean,反问,“你呢?对那个男人还有爱吗?”
“我不知道。”Jean摇了摇头,看向前方琰琰的背影,幽幽地说,“Jane,我觉得你比我幸福,至少,你在这场婚姻中得到琰琰,我却是一无所有,假如我当时没有打胎,我儿子比琰琰还大一岁。”
比琰琰还大一岁?凌语芊错愕,那Jean岂不是17岁就怀孕了?彼此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话很投机,Jean跟她说了很多事,唯独每次提及感情都闪闪烁烁,点到即止。如今一听这个劲爆的消息,她着实震撼了。
“那个宝宝,是你亲自打掉的吗?”凌语芊忍不住问。
一会,Jean才回答,“不是,我想生出来的,我希望有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时刻陪在身边,可惜他不肯,他家族的人也不肯,他们都说假如我执意生下宝宝,会害了他,毁了他一生。”
“你因此离开他?”
“不是…”Jean再次摇头,嘎然停顿。
正好,琰琰忽然回头跑了过来,抓住凌语芊的手,嘟起小嘴嚷道,“妈咪可不可以走快点,不要和别人说话了,你带琰琰逛街!”
凌语芊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眉开眼笑。
Jean也开口了,鼓着两腮对琰琰嗔道,“哈,琰琰你这是啥意思,什么别人啊,我可是你妈咪最好的朋友,Jean阿姨!”
琰琰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俊俏的小脸,有点惘然。
Jean心头猛地一荡漾,不假思索地发出一个请求,“Jane,我想当琰琰的干妈,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凌语芊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Jean绝美的小脸顷刻洋溢起迷人兴奋的笑,不由分说再次抱起琰琰,对准琰琰娇嫩的小脸狂亲,最后惹得琰琰反抗了,她才作罢,开始教导琰琰喊她干妈。
琰琰先是眯眼对她睨视一下,随即也喊出一声,“干妈!”
“乖!真乖!来,干妈给你买见面礼去!记住啊,你已是干妈的儿子,将来永远都是,不能改变的哦。”Jean心花怒放,拉起琰琰往前行走起来。
凌语芊听着,脑海蓦然闪出一个类似的画面、一个久违而熟悉的倩影,俏脸于是一黯,直到琰琰回头叫喊,她才回过神来,甩开突如其来的伤感和惆怅,痛痛快快地陪琰琰游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