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凌母亲总算彻底放心,愁眉不振的面容也绽出了愉悦的笑。
凌语芊内心尽管在淌血,但还是倍觉欣慰。假如这样能让可怜的母亲开心一些,她愿意,即便她的心是那么的悲酸、伤痛和苦楚。
接下来,日子周而复始,又两天过去后,消失了将近一个礼拜的凌父,总算回归了!
凌语芊接到电话,欢喜又紧张,刻不容缓地赶回家中,不过还来不及问出口,母亲忽然把她拉到专门为她留着的卧室,神色讷讷地道,“芊芊,妈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其实…”
凌语芊以为母亲已经和父亲确实此事,赶忙安慰,“妈,您别难过,我说过会阻止爸的,外面那些女人无非是为了钱,我会给她钱,势必让她别再缠着爸!”
“呃,不,不是的,妈想跟你说的是,妈误会了你爸,你爸他…并没有外遇,那些唇印和口红,像你说的,只是无意留下的!”
啊!
凌语芊听清楚后,不由瞪大了眼。前几天,母亲跟她说父亲有外遇,她无法相信;如今,母亲和她说是误会,她又是同样的心情!
稍作沉吟,她迟疑地问了出来,“妈,您确定?您没骗我?”
“当然,妈为什么要骗你?”凌母眸光飞速闪烁了下,但并没有让凌语芊发觉。
凌语芊继续困惑地盯着母亲,想知道母亲的真实想法,却发现,母亲脸上不再有悲伤之情,而是洋溢着笑,那是窘迫的笑,是一种弄错某件事而生起的笑。
“对了,等下见到你爸,千万别提这件事,我刚才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大发雷霆,说我竟然怀疑他,要是他知道你也这样,恐怕更恼火。”凌母又道,继续伪装着。
凌语芊再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然后,母女两人走出卧室,回到大厅。正好,张阿姨打电话来说琰琰不肯吃配方奶,凌语芊于是又在母亲的催促下,暂且离去。
父亲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凌语芊便不用再每天跑回家,但她都坚持每日和母亲通几次电话,母亲似乎都很好,并没有任何异样,每次话题都围绕着琰琰。
但不知因何缘故,凌语芊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父亲这件事不会真的就这么简单,可惜她又不好意思跟母亲说出内心的困扰,毕竟,这不同于别的事,难得母亲不放在心上了,她身为女儿,更是不应该揪着,久而久之,她便也放下这件事。
家事放下,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她和贺煜身上,这也才有时间回想和贺煜的情况,原来,不知不觉中又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贺煜几乎没有一夜肯放过她。
如他当时所言,他不休不止地折磨她,蹂躏她。
镜子里的她,面色苍白憔悴,由于害怕其他人看出来,她白天总会抹上一层淡淡的妆,晚上洗澡后才露出真面目,除去厚厚的衣服,这也才看到自己身体是那么的瘦,几乎弱不禁风。
很多生完宝宝的女性,都会想着如何减肥,而她,什么也不用做,还比怀孕之前更瘦。
兴许,她该感到高兴?
毫无血色的嘴唇,猛然扬起一抹悲哀的笑,俨如一朵罂粟花,很美,却充满了绝望。
凌语芊对着镜子静静发呆了一会,开始取出避孕药,倒了一粒在手心,先是若有所思地注视,随即拿起放到嘴里,和着白开水,一并吞下喉咙。
随着冰凉的感觉沁入肺俯,她整个人也顿觉一股如释重负,继续在梳妆台前呆坐了片刻,继而回床上躺下。
不久,魔鬼进来。
不知几时开始,她暗暗给他这样的称号。
他身上依然带着淡淡的酒气,她发觉,这一个月以来,他似乎都在喝酒,由于恨他,故她没有多加深思原因,今晚,也不例外。
“小尤物,老公来爱你了,老公带你体会人间极乐。”他醉眼半眯,边说边解开她的睡衣扣子,埋首在她的胸前,大手也刻不容缓地抚摸上她的每一寸肌肤。
感受着由身体深处本能发出的酥麻和悸动,凌语芊清楚又是考验自己意志的时候,她咬紧牙关,闭上眼,努力分散注意力,尽量不去看,不去想。
贺煜突然抬起头,半眯的鹰眸紧盯着她绝美的容颜,一道精明的光芒在眸间悄然暗涌,少顷,他收起清醒,重现醉生梦死的模样,继续体会她的美好,带她冲上欲望的高峰,直到种子…
“老公今天很累,暂且放过你,明天晚上…老公会继续…”他对着她的耳朵,煽情低吟出一句,话毕,闭上眼,沉入梦乡。
凌语芊这也才睁眼,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娇喘和喜悦的吐气。
是的,她沉寂绝望的心开始燃起了希望!
从几天前开始,她就惊觉一种异状,他折磨她的次数忽然变少了,而今晚,更是只有两次!
这是否代表,自己很快就可以摆脱这样的痛苦?
一定的,肯定的,他又不是铁人,怎经得住不休不止的性事!不过,她还真希望他最好能彻底焉了,好让他自己也试试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凌语芊想罢,忍不住给他一记冷瞪,又是用力将他推开,不愿与他再有任何接触,稍作休息后,进浴室把他留下的味道冲走,到婴儿床前看了一下儿子,最后,在宽敞的飘窗度过余下的夜。
生机勃勃的白天来临人间,贺煜沐浴更衣完毕,站在飘窗前,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上面熟睡的人,约莫一阵子,才转过身,拎起公事包踏出卧室。
回到公司,他刻不容缓地投入工作,然而他发现,自己疲惫不堪,呵欠连连,压根提不起精神!
正好,池振峯进来,也觉察到他的异状,不禁表露关切,“总裁,你没事吧?你最近…似乎很累,身体没什么吧?”
累?确实累,那种累,是发自内心的,是从没有过的!他总算体会到,不是铁打的人,终究禁不住炼狱。
见贺煜一个劲地沉默,还皱着眉头,池振峯不由更心急如焚,他跟随贺煜这么多年,见识过贺煜超强的毅力和耐力,就算曾经几天几夜为工作不眠不休,也未曾表露过这样的倦态,故他断定,贺煜肯定是身体有问题!
按住心中胆颤,他再次焦急追问,“总裁,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能给点意见,难道你身体真的有事?”
贺煜依然还没回答,偌大的办公室里,倏忽传来了另一道喧宾夺主的冷哼声。
“有事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假如再继续日夜折磨语芊,不用多久他一定精尽人亡!”
是冯采蓝!
她正抱着一本文档进来,直奔贺煜和池振峯跟前,话音落下之后,毫不客气地给贺煜一记活该的白眼!
贺煜面容陡然变色,冷峻的俊颜更加深沉,凌厉的眸子回冯采蓝一记怒瞪。
池振峯则目瞪口呆,半响过后才缓缓回神,看着冯采蓝,又瞧瞧贺煜,嘴唇轻颤不已,欲言又止。
这时,贺煜做声了,教训冯采蓝,“贺氏不会养不懂公司规定的员工,冯采蓝,你立刻到会计部领取这个月的工资,然后给我卷铺盖走人!”
“谁说我不懂,是你们没有关门,而我,又听到让我生气的话,忍不住反击而已,贺氏虽然规定进入总裁办公室之前得先敲门,但并没规定员工不准打抱不平!我如果没记错,贺氏好像还提倡员工多行善,对不良行为多举报和抗议,总裁大人你说是吧!”冯采蓝也马上为自己辩护,总裁大人四个字,还故意拖开距离。
“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也比你这个衣冠禽兽好,语芊嫁给你这个精虫上脑的禽兽,真是前世造孽!”冯采蓝仍面不改色,气咻咻地责骂。
贺煜彻底疯狂,魁伟的身躯腾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朝外面怒吼,“李秘书,立刻给我进来,这个女人,被炒了!”
他话音刚停,李秘书闻声赶至,见他发威的对象是冯采蓝,不由怔了怔,冯采蓝和凌语芊的关系,她可是有所了解的。
李秘书这样的反应,无疑给贺煜火上添油,神色更沉,嗓音更冷,“李秘书,没听到我的命令?从这一秒开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死八婆!”
死八婆…总裁叫冯采蓝为八婆…死八婆这个词,真的从冷酷倨傲的总裁口中发出的?李秘书顿时又是一阵发呆。
冯采蓝却仍毫无惧色,反驳道,“你才是八婆!我八婆又怎样?总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虐待狂好,语芊…唔唔…”
一直陷入震愣中的池振峯总算出面,一把捂住冯采蓝的嘴,同时劝解贺煜,“总裁,您冷静,先冷静!”
当然,凭贺煜的个性又怎么会冷静,他甚至把怒气转移到池振峯的身上,“你给我住口,这个女人我今天是炒定了,任何人胆敢替她求情,罪同等,你,也不例外!”
“呃…”池振峯浑身僵住。
冯采蓝趁机掰开池振峯的手,从他胸前逃出来,继续杏眼圆瞪地面向贺煜,“走路就走路,你以为全G市只有你贺氏吗?若不是为了语芊,我才不帮你这只禽兽效劳,我呸!”
吁!
办公室里,即时响起两道不同程度的抽气声,分别发自池振峯和李秘书。
大家都以为会更暴怒的贺煜,出乎意料地只是轻皱了下眉头,语气比方才还突然缓和不少,盯着冯采蓝,沉声质问,“为了她?她叫你来帮我的?”
冯采蓝也先是愣了愣,随即嗤哼,“才不是,你少自作多情,语芊才懒得理你!”
贺煜听罢,怒气重现,准备再次下格杀勿论令,池振峯快他一步,重新拉住冯采蓝,推着她,朝办公室外走。
冯采蓝边挣扎,边不甘心地道,“贺煜,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再深的爱经过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之后也会减退会消失,到时,你追悔莫及!不,你很快就会后悔了,语芊已经不爱你,再也不爱你了!”
“嘘!”池振峯又是迅速捂住冯采蓝的嘴,用其男人与生俱来的优势,总算将她推出门外,还吩咐李秘书跟进,自己则重返办公室内,关上门,先是默默对着怒气未退的贺煜注视了片刻,随即缓缓走过去。
“振峯,好大的胆子嘛,敢罔顾我的命令,还自作主张,是否不再把我这个总裁放在眼里了?”贺煜继续迁怒于他。
池振峯再沉吟数秒,猛然问道,“总裁,冯采蓝刚才所说是真的吗?你真的对Yolanda…”
贺煜俊颜一怔,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
“呃…表面上不关我的事,但,你是我誓死效力的上司,Yolanda是我最器重的好朋友,我真心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呀!你听到冯采蓝最后那句话不,Yolanda要是真的不再爱你,结果岂不是很严重?”
“出去!”贺煜一声叱喝,打断池振峯往下说。
池振峯并不听从,继续硬着头皮苦口婆心地安抚道,“总裁,今天的事不如就算了,冯采蓝虽然有点放肆,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也证明她很重视和在乎Yolanda这个好姐妹,你就看在Yolanda的份上,饶她一次,再说,根据你和Yolanda的状况,你要是真的解雇冯采蓝,你们的关系会更糟糕的。”
贺煜眸光一晃,沉静下来。
池振峯继续眼神复杂地瞄了瞄贺煜,暂且告退,“总裁,您好好想想,我先出去。您要是实在撑不住,回家休息吧,工作交给我就行。”
随着池振峯也离去,吵闹的室内彻底安静下来,贺煜俨如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健硕的身躯无力地靠到宽大的椅内,黑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大门口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已无法克制地回响起冯采蓝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内心像是打破五味瓶似的,百感交集。
想不到…她和冯采蓝的关系那么好,连这种闺房之事也告诉冯采蓝,还让这死八婆目中无人地对他泼妇骂街,简直荒唐、气人!
他是她的丈夫,她最亲的人,照理说她最依赖信任的人是他才对,然而,她对每个人都好,偏偏只对他这么差!
刚才,冯采蓝那死八婆说她上辈子造孽才嫁给他,其实,他才是上辈子罪大恶极,导致上天惩罚他这辈子爱上这样一个生来折磨他的小妖精!
不错,她根本就是在折磨他,打从遇见她之后,他就注定跳进火坑,被她折磨致死!
再深的爱经过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之后也会减退会消失,到时,你追悔莫及!
这句话,在上次凌语芊去酒吧卖醉时,冯八婆就说过,今天,她又说了,还加了一句“你很快就会后悔了,语芊已经不爱你,再也不爱你了”。
哼,那小妖精有爱过他吗?根本就没爱过,又何来再也不爱?
她生完宝宝后第一次正式占有她,其实纯属意外,那几天他心情很不好,她紧抱住高峻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使他不得安宁,连工作也总会分心,还再也没心思去顾及那个“湮湮”的事!
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因此借着醉意强行占有了她,忍了将近一年的欲望终于得到正常的释放,那感觉,难以言表的棒,就像长期走在漫无边际的大沙漠里,口干舌燥得几乎要休克,而忽然遇上一泉甘露,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欲望得到纾解后,自尊心和报复心也紧跟着来临,他兽性大发,撕开被单绑住她,看着她无助地任他蹂躏,不但空虚孤寂的心得以填满,心头那股莫名的惊惧也得到了安抚,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此后,他便借助喝酒继续欺负她,虽没有第一次的酩酊大醉,可毕竟是酒精刺激,神智迷迷糊糊之下,做起事来更狠心,也更痛快!
哎,料不到他贺煜也有借酒壮胆的时候,壮大的胆子还是用来行男女之欢!素来自诩是床上悍将的他,竟要借酒来展现雄风!
他如此失常,也只有一个女人能造成,这个女人,就是她!
贺煜越想,烦乱的心越是狂躁,苦恼沮丧至极,剑眉紧纠着,几乎要皱成了一个劲拔的川字!
他忽然拿起话筒,跟池振峯交代一番,随即刻不容缓地离开办公室,驾车直奔回家。
见到他这个时候回来,张阿姨很是惊讶,“煜少,你…你今天不用做事?”
贺煜不给回应,冷眸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整个卧室,见不到那个预期中的人影,蹙起了眉头。
张阿姨见状,知道他在找什么,不禁赶紧解释道,“薇薇打电话来跟语芊说想买图书,语芊陪她去了。”
贺煜恍然大悟,再沉吟片刻,漫不经心地搭了一句,“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具体说是几时,不过,晚餐会在这里吃。对了,不如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你回来了?”张阿姨想撮合他们,于是抓住良机。
贺煜却阻止,“不用了!”
说罢,他视线重返婴儿床那,先是站立几秒,高大的身躯缓缓坐下,继续瞧着正在床上“手舞足蹈”的儿子。
张阿姨注意力也跟着转移过来,逗起琰琰,“琰琰乖,看谁回来了,爹哋呢,爹哋这是记挂琰琰,记挂妈咪,所以回来看你们了哦。只可惜,你妈咪刚好有事出去了,不过张奶奶想啊,你妈咪一定心有灵犀,会尽早回来了。”
张阿姨边说,边偷偷瞄向贺煜。
贺煜也自是被张阿姨的话给影响到了,心潮澎湃不已,突然,他伸手,把琰琰抱起来,像往常那样,冲琰琰笑,逗琰琰说话,直到琰琰饿了,才交给张阿姨抱到一边喂奶,他则在室内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梳妆台前。
他先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凝望一会,接着低头,漫不经心地扫视桌面,还心血来潮地拉开抽屉,视线立刻锁定在一个白色瓶子上。
像是有人牵引似的,他伸出手去,拿起白色瓶子,刹那间,被瓶子上的几个大字给重重震住!
避孕药!
这是她吃的吗?对了,肯定是她吃的,否则,怎么会放在专属于她的抽屉里!
该死,她什么时候偷偷去买了避孕药,谁准许她避孕的!
贺煜心头不由分说地冲上一股怒火,而暴怒过后冷静一想,突然计上心来。
他回头,瞄了一下背后,由于位置问题,此刻在卧室另一端给琰琰喂奶的张阿姨并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他于是小心而又快速地把避孕药放回原位,关上抽屉,无声无息地从梳妆台前走开,来到张阿姨面前,若无其事地交代一句,“阿姨,你看着琰琰,我有事出去一趟。”
张阿姨抬起脸,满眼愕然,但也没追问,目送着他离去。
离开家门的贺煜,用最快的速度驾车来到附近一间药店,花了一定的时间,最终挑选了一瓶维生素C,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中。
琰琰已经睡着了,贺煜事不宜迟,找个借口支开张阿姨,来到梳妆台前,再次拿出避孕药,把原先那些白色药丸倒掉,将他刚买回来的、同样是白色且形状差不多的维生素C装进去,最后还将整个现场清理好,回床上躺下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目不转睛,出神地仰望着天花板,先是抿紧薄唇,渐渐地,两唇分开,扬起一抹安然舒心的笑,高大的身躯跟着从床上起来,直奔琰琰的身边。
他厚实的大手,轻柔而疼爱地抚着琰琰的小脸儿,心里头,默念起来,“琰琰,爹哋很快就为你添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你不会离开爹哋的,一定不会,永远都不会!还有你妈咪,也会乖乖呆在爹哋身边,一辈子!”
美好动人的妙计,让贺煜原本憋闷的心情陡然好转,还感到难以形容的激动,忍不住起身,在房里走来走去不停打转。
午睡后,他还发起了美梦,俊美绝伦的面容上,冷硬的线条呈现出无尽的温柔,自信的唇角一直微翘着,噙着一抹醉人销魂的笑。
这,便是凌语芊回来所见到的画面!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150狡猾如他,再次让她怀 yun
这,便是凌语芊回来所见到的画面。
大床忽然被一庞大的人影盘踞占据,她下意识地感到愕然,待看清楚那熟悉的身影和容貌,不禁更加纳闷,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家,而且还是在睡觉!
“语芊,阿姨说的没错吧,煜少对你可有心了,翘班回来见你。刚才他还一直在逗琰琰玩耍,那画面不知有多温馨,简直让阿姨移不开视线,只想时间就此停留。当然了,如果你也在的话一定更好!”张阿姨迫不及待地当起和事佬,一个劲地为贺煜说好话。
凌语芊听着,心里却苦涩地冷冷一笑。回来见她?依她看,他是累了,不得不回来休息吧!
她不禁又思及他这些日子对她的折磨,内心于是更觉舒坦,哼,看他以后还敢再欺负她!
“对了语芊,你要不要叫醒煜少?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不如带琰琰去花园逛逛,看出落?”张阿姨忽然提议。
凌语芊已将目光从贺煜身上调离,转回到身边的张阿姨,看着老人家一脸期盼的样子,她真心不忍,但最终,她还是选择辜负张阿姨的一片好心,借助琰琰移开话题,“琰琰今天乖不乖?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张阿姨心里尽管失落,但也只好作罢,慈爱的目光随之看向琰琰,整个人也无比愉悦,“很乖呢,虽然惦记着妈咪,但也没有伤张奶奶的心。”
凌语芊樱唇一抿,翘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瞧着正冲她咧嘴呵笑的小人儿,她忽然伸出手去,把他抱起来,同时吩咐张阿姨,“阿姨,我想抱琰琰下去玩一会,您帮我带上他的袋子。”
张阿姨怔了怔,迅速点头,待凌语芊抱着琰琰出去了,她先是跑到床前,朝仍在沉睡的贺煜呼唤,“煜少,你醒醒,语芊回来了,语芊她带琰琰到花园玩去了。”
刻入心扉的名字,让贺煜即时从美梦中醒来,惺忪睡眼首先见到张阿姨,不禁翻身坐起,两眼也迅速恢复精明,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煜少,语芊回来了,她还带了小琰琰去花园,你要不要跟去?”张阿姨继续高兴地禀告。
贺煜于是看向婴儿床,只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而整个卧室也静悄悄的。
这会,张阿姨走开了,拎起专门用来装琰琰的东西的卡通小袋子,重返贺煜面前告辞,“煜少,我先下去,等下你记得下来哦,我们会先到游乐场那边。”
话毕,张阿姨还留一鼓舞的眼神给贺煜,这才急匆匆地奔出房外。
贺煜目送着张阿姨,直到她消失,他再次环视整个房间,还在梳妆台的抽屉那停留了几秒,突然重新躺下,对着天花板发呆了又一段时间后,这才起床,梳洗更衣。
看着镜子里帅到爆的自己,他禁不住地萌生优越感和自豪感,还吹了几下口哨,阔步昂然地离开卧室,走出大屋,沿途来到张阿姨所说的地方,如期见到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妖精。
见到贺煜突然出现,凌语芊也重重一愣,又瞧他那电力十足的眼睛似乎对她发出高压电流时,她赶忙别开脸,俏脸涌上一层薄怒。
贺煜将她反应尽收眼底,依然抿唇微笑着,走近过来。
张阿姨事不宜迟地抱起琰琰,举向贺煜,笑呵呵地道,“琰琰,看,谁来了,爹哋哦,给爹哋抱抱!”
贺煜立刻接过,逗弄着琰琰的同时,精明的眸子不时瞄向那抹娇小的倩影。
张阿姨在他们身上瞧来瞅去一会,忽然奔至凌语芊的身边,面色窘迫地道,“语芊,阿姨刚才出来忘了去厕所,既然煜少也在,那阿姨先去方便方便,可好?”
可好?
自己能说不嘛!
看着张阿姨那点心思,凌语芊又何尝不是满心郁闷,但也无可奈何,唯有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张阿姨笑脸即露,生怕凌语芊会反悔似的,急忙扭头走开,经过贺煜身边时,不忘朝贺煜眨了眨眼,快速离去。
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去小解,反而像是…去分钱呢!
目送着张阿姨飞奔而去的身影,凌语芊下意识地嘟起小嘴。强忍着不去看旁边的魔鬼,连琰琰也不顾,她转身走到滑梯那坐下,低垂着眼睛,用一只手的手指甲,轻刮着另一只手的手指甲。
那高大的人影,悄然靠近她,还故意用琰琰的小手儿在她腰肢轻轻滑过。
凌语芊正心情沉闷着,潜意识里认为是草地上一些小动物爬到身上来,大吓一跳,本能地弹跳起来,伴随着俏脸刷白,这也才看清楚怎么回事。
她惊魂未定,罪魁祸首却在坏笑着!
魔鬼!
她又忍不住在心中愤怒诅咒!
无奈,这可恶的魔鬼没有半点知错悔改之心,还大肆渲染地借着儿子继续戏弄,极具磁性的嗓音邪恶的很,“琰琰,有人胆子很小呢,你长大了千万别这样,不然会被笑到脸红的。”
凌语芊满腔怒火,立马顶了一句,“变态!”
她压根不知道,这腹黑邪恶的男人等的就是她这句!
只见他高大的身躯闪电般地凑过来,挤在她的身边,“变态?你知道什么叫变态?小东西,以前那些只是小儿科而已,这,才算是真正的变态!”
说罢,他一手抱着儿子,腾出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横过,出其不意地搂住她,不安分的大手趁机放到她高耸的胸上。
凌语芊如被雷电击中,浑身陡然僵硬,好一会,才晓得挣扎。
贺煜却越搂越紧,大手还用力握住她的柔软,心驰也随之就这样荡漾起来。这小东西,怎就这么有魅力,让他仿佛着魔似的,只需一靠近,便忍不住对她上下起手。
“对了,你说在这里的感觉又会是怎样一番滋味呢?”他冷不防地道出一句,黑眸间,情欲不止涌动。
凌语芊本就为他无赖的举行羞恼不已,弄明白他话中意思后,更是怒火中烧,不禁又痛骂,“变态,色狼,禽兽,你不是人!”
“骂得挺顺口嘛,不过别忘了,这个变态的男人是你老公,是你儿子的亲爹!”他也不恼,自嘲着。
“那是苍天没眼做出这样的安排,可以回头来过的话,这些都不会存在!”凌语芊气得理智全无,整个人痛苦不堪,她双手抱住头,大吼,“滚,别在我面前出现,立刻给我滚!”
她不懂,不懂今天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状况。以前大家互不搭理,他过他的,自己过自己的,不是很好吗!他夜晚折磨自己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白天也不放过?像个厉鬼似的,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真不想看到我,你大可先行回去啊!”贺煜忽然道了一句,停顿了两秒,又坏坏地提出一个警告,“不过呢,我得让你知道,我一个大男人,未必能看好琰琰,你忍心让琰琰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走呗。”
贺煜说的漫不经心,俊颜挂着无耻的笑,然而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内心是多么的悲哀和沮丧。料不到,他必须得装成大坏蛋,甚至在她看来是个变态禽兽之类,才能和她说上话。
果然,凌语芊的手已经从头上离开,抬起脸来,下意识地看向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宝宝,整个人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看来,只能等张阿姨来!
可惜,张阿姨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一去足足半个小时也没有再露面,凌语芊算过时间,来回路程一趟,张阿姨就算是大号,也改解决了的!
她继续朝着来时的路看了一会,终于不得不放弃,她知道,想把空间留给她和贺煜的张阿姨,应该不会来了!至少,这一时半会不会再出现!
心情持续的烦闷,她美目四处流盼游走着,就是不看向某人,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有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几乎要把自己给点燃、烧毁。
幸好,她手机突然有来电,是薇薇打来的,小妮子已经把中午买的礼物送到好朋友小敏手中,刚回到家,于是打个电话跟姐姐汇报一下。
凌语芊呼了一口气,顺势和薇薇扯起来,然后还跟母亲也聊上,直到她们提出要准备晚餐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收线。
她握着手机,又是对着依然不见半只人影的小径呆望了一阵子,目光重返手机屏幕时,打开通讯录,准备打电话给采蓝,想借此避开和贺煜的相对。
无奈,采蓝电话接不通。她只好打给肖逸凡,结果却是对方关机。然后,她想到贺熠,可惜也是无法接通。
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能随意打过去闲聊的,更是少之有少,采蓝等人都不行,那就只剩池振峯,但基于池振峯与贺煜的关系,她剔除了,最后,拨通高峻的!
她还以为,结果又和刚才一样,出乎意料的,高峻竟然接了她的电话,使她心绪起伏不已,但想到不远处那个魔鬼的可恶举动后,她也不多想,开始和高峻聊谈起来,她甚至还刻意摆出娇媚温柔的表情,嗓音嗲得令她自己都忍不住起鸡皮。
电话那端的高峻,似乎觉察到异样,突然直接了当地问她,“是不是贺煜在你身边?”
凌语芊霎时怔然,一切娇媚的神态皆收起,讷讷地道了一声“对不起”。
高峻却友善亲切地笑了,“呵呵,没事,我不是说过吗,你有什么尽管找我,我一定帮你!来,你继续说,想说什么都行,我都不会当真,只当是一场梦,醒了,这些就消失了!”
温润的嗓音,配上无私伟大的话语,凌语芊顿时无从招架,早在心头翻滚多时的委屈、悲酸和凄然彻底冒了出来,眼泪哗啦啦地夺眶而出。
高峻于是继续安慰,而她,也还来不及开口,只见一只大手忽然横伸过来,将她手机拿走,用力按了结束键,还索性关了机。
“给回我!”凌语芊泪水还在流淌着。
贺煜紧抓着手机,深沉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通过电话对另一个男人抛媚送娇、伤心痛哭,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中!难道他在她心目中,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这一年,难道就没有半点值得她回忆、留念且在乎的记忆吗!
越想,他越是愤怒,不由高举手机,就那样狠狠地甩在滑梯上,手机立马破成几块。
凌语芊急忙去捡,去拼凑,可惜手机注定难逃此劫,再无回天之术!她握着碎块,怒瞪他,眼里,依然泪珠满盈。
这会,张阿姨总算出现了,本是欢欢喜喜地来,却立刻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好一会,才晓得发问,“语芊,发生什么事了?这不是你的手机吗?怎么…摔坏了?”
看着自己曾经千祈万盼的老阿姨终于出现,又瞧瞧支离破碎的手机,凌语芊更是心酸不已,匆忙对张阿姨留下一句“阿姨,等下你带琰琰回屋”,然后掩脸朝前方的湖泊奔去。
她听到背后张阿姨在不停叫她,还转问贺煜怎么回事,但她都不理会,继续疾步奔跑,直到那熟悉的嗓音渐渐变弱和消失,耳边只剩呼呼风声,而她也已经来到了湖边。
她先是静静环视着整个湖面,凝望着倒影在湖水中的自己,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和他之间的情景,接着是更远久一些,直到天色全黑了,她才离开湖边,踏上回屋的路。
张阿姨在卧室里等着她,见到她进门,立刻道歉,“语芊,对不起!不错,阿姨刚才确实是借故离开的,阿姨只是想把空间留给你和煜少,好让你俩的关系暖和起来,阿姨真的想不到会…弄巧成拙,你骂阿姨吧,要怪就怪阿姨吧,别再生煜少的气,他也不好过的。”
都到这种地步了,张阿姨还是不忘初衷。
如此善良体贴、处处为人着想的长辈,何罪之有!自己又怎么会责怪甚至责骂!凌语芊无比敬爱和钦佩地看着眼前一脸愧悔难过的老妇人,缓缓摇了摇头,扶住张阿姨的手,心疼地道,“阿姨,您别难过,我没事了。”
张阿姨错愕,“真的吗?你也不怪煜少了?”
凌语芊一愣,转开话题,“我肚子有点饿了,想在这里吃,阿姨能去叫小玉她们为我煮个面吗?不用很多料,清清淡淡就好。”
张阿姨略略沉吟了下,便也点头,离去。
吃完晚饭后,凌语芊洗了一个澡,早早就上床。张阿姨在她床前徘徊着,还想着为今天的事舒缓矛盾,继续为贺煜说情。
但是,凌语芊丝毫不给她机会,态度坚硬地回绝了,“阿姨,你不想我把晚餐吃的面条全吐出来,不想我今晚噩梦缠身睡不好觉的话,那请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因此,张阿姨就算再有心,也只能暂且作罢,循例对凌语芊关切一下生活上的细节,告辞离去。
凌语芊注意力也回到了被她抱来一起睡的小琰琰身上,不知是否因为今天与儿子相处时间少了,或还有别的原因,她一直看着他,后来实在困了,才舍得停止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