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这样自我折磨,她认为可能是担心爷爷不同意,但又觉得不是,觉得好像还有另一股力量在让她坚持和苦撑,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她弄不清,而且,也不想去深入。
带宝宝离开的决定,她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即便是母亲也尚未知晓,她不说,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还担心会受到劝解而取消这样的念头。
所以,她独自一人,憋得很苦,很苦!
“琰琰,假如你已经长大了那该多好,那就可以听妈咪说心事,也可以给妈咪指点迷津,解除妈咪心中的悲愁烦闷。”对着熟睡的儿子,凌语芊不禁低吟了一句,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她抚摸着儿子俊俏的小五官,还凑脸过去,在他帅气的脸上留下一连窜的啄吻。
苦闷的夜,就此黯然流逝,不知多久过后,凌语芊总算沉沉睡去。
熟睡间,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为天佑献上的初夜,梦到她是如何破茧成蝶,为他绽放自己的美,让他带领她由青涩的少女一步步变成妩媚成熟的女人,梦到他是怎样骁勇地占有她,带她攀登欲望的天堂,然后,是他对她许下的承诺。
一生一世!
他俊美绝伦的面庞认真而诚恳,迷人的眼眸真挚而坚定,她便忍不住哭了,为幸福而哭,为快乐而哭,一整夜,她都沉醉在难以言表的快乐当中,这样的快乐,是他给予,唯他才有资格。
天佑,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天佑,请爱我,用你的强悍占有我的柔软,让我们,灵肉结合。
她全身都在颤抖、甚至抽搐,每个细胞都在腾飞,每个细微的毛孔都在贲张扩散,娇艳的小嘴不断发出动听的吟叫,只因他一次接一次的占有,强势而狂野地融入她的身体深处。
可渐渐地,她突然感觉到痛,痛得她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紧接着,美目倏然瞪大,全身僵硬!
那不是梦!
或许,她刚才就算曾经做过春梦,但此刻,绝不再是梦境,而是…
这张脸,和天佑一模一样,然那暗黑炯亮的眼眸,已不再是纯粹的深情,不再是令她沉沦的深情!
待她渐渐明白怎么回事,迅速弯腰坐起,拼尽全力将他从自己身体内推出去,继而拉起被子裹在身上,逃到大床的角落。
然而,男人从怔愣中恢复过来后,再次趋近她,那阳刚味十足的躯体如大山般庞大,带着一股极强的压力,尚未靠近,她就已经被吓得全身瘫软。
“不准过来!”她颤着嗓子,厉声叱喝,“你站住,给我停止,否则我大声喊了!”
大声喊?男人唇角突然勾出一抹讥笑,继续趋近。
凌语芊咬了咬唇,心中羞恼到极点,这也才看到,他满面涨红,眼神散涣,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正朝她包围过来!
她还来不及多想,只见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压在身下。
“不要,滚开,给我滚开!”凌语芊下意识地奋起挣扎,裹在丝被里身子,哆嗦不停。
可惜,他非但没“滚开”,还将丝被从她身上剥离,让她身无寸缕的妙曼身躯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的视线里,那黝黑深邃的黑瞳,急剧一缩!
如此危险的讯息,对凌语芊来说并不陌生,曾经好几次,她已在他身上看过,故也很清楚接下来她要面临的是什么。
刚才经过他占有的身体的痛,她此时依然深刻感受体会,接下来是怎样的痛苦,她只需一想便浑身颤抖,因而,尚存的一些血色彻底自她娇颜消失,剩下的,是纸一般的苍白!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她首先发出的,是呢喃,渐渐地,喊声越来越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惊恐万状地瞪着她。
看到她这样的情况,男人仿佛受到大大的刺激,一股痛快即时冲上他的心房,他眯着眼,睥睨着她,唇角再次往上扬起,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很怕吗?这有什么好怕?又不是没体会过,不,你不应该怕,你应该高兴,因为我会好好爱你,让你体验人间极乐。”
魔鬼!谁稀罕你给的极乐!凌语芊继续又怕又怒,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不爱我又怎样?别忘了,只要我一天不签字离婚,你就是我的老婆,你有义务满足我的欲望…对了,你好像说是兽欲,嗯,你有义务满足我的兽欲,尽管我像一头野兽,尽管我禽兽不如,你还是得承受我这头野兽的占有,就算你一年后离开要怎样,在这剩下的九个月里,只要本大少想要,你都得服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臣服!”他继续冷冷地述说着,赤红的双眼,危险的光芒越发闪烁和触目。
凌语芊不觉更加心惊胆战,其实她清楚,只要自己咬牙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但她真的不想再受到他这样的对待,在她决定放下他之后,她再也不想这样!
于是,她乞求,甚至哭了,而且当他用被单把她绑起来时,她甚至还低头认错,说不会离开他,她会带着琰琰留在他的身边,永远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只可惜,一切已晚。此刻的他,不像那天的清醒,他已被大量的酒精给麻痹了理智,蒙蔽了思维,满脑想到的,都是她对他的不屑,是她要离开他,她和高峻谈笑风生,却吝于给他半点温柔,还执意带着琰琰离开他,除此,最主要的是,那忍耐了将近一年的强大欲望!
他尽情释放,一次接一次,无数无数次,到他再也撑不住,终于倒床睡去。
【万恶的和谐社会,导致无法写得详细,具体的情况亲们自行结合想象啊,~(>_<)~】
旖旎糜欢的寝室,逐渐安静下来,静得,只有男人粗促的呼吸声,还有泪水打落在被子上的咆哮声。
眼泪打在柔软的床褥上,本是无声无息,凌语芊却是听得很清楚,内心一片死寂的她,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声似有声!
她的手脚,依然被床单紧绑着,被他蹂躏过得的身体,几乎支离破碎。其实,让她痛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生完宝宝已经两个月,身体已适合行房,而曾经,再剧烈的侵占她也承受过,但都没有这次令她无地自容甚至崩溃。
刚才,她俨如一个性奴,被恶魔主人任意占有,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这样对她,无非是想羞辱她,想报复她要离开他!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她主动离开对他不是更好吗?这样,他不正可以和他的李晓彤继续藕断丝连,甚至旧情复炽吗!
隔着模糊的视线,凌语芊呆滞地看自己的状况,看着那将她紧紧绑住的床单,眼泪不由更凶,更猛,仿佛洪水崩堤。
她先是努力挣扎,企图将手脚从中解脱出来,可惜,任她如何出力都无法如愿,于是她又侧脸低头,想用牙齿咬开手腕上的结,结果却是,她的嘴唇最多只够她的手肘关节,至于脚上的,更是不能。
救助无门,自救无效,她唯有停下,羞愧悲愤的眼泪持续从她眼中往外冲着。
许久后,她停止悲痛,继续想办法自救。她不停摇晃着两只手腕,累了就停,休息够了又继续,就此坚持不懈约一个世纪之远,终于获得自由。
俯视的角度恨恨瞪着依然熟睡的男人,她真想当场就撕破这张带满餍足的脸,恨不得支解这具刚给自己带来无尽折磨和痛苦的身躯,但想归想,恨归恨,她终究没有这样做,而是起身下床,拖着沉重的步履艰难地走进浴室。
她在浴缸装满热水,放了很多沐浴露,然后躺进去,让自己整个身体没入雪白的泡沫当中。
她闭着双眼,静静地躺着,直到水变凉了,便把水排掉,重新换上热的,然后又继续泡。
几经循环,她起身,离开浴室。宝宝刚好饿醒了,她给他喂奶,待他再躺下睡着后,她换衣服,走出卧室,走出大屋。
此时虽已凌晨六点,但天色还没有全亮,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色当中,伴随着一阵阵凉风,不禁也给人几分寒冷的感觉。
凌语芊刚泡过澡,身上又穿着厚风衣,故全身暖哄哄的,不过由于身体的不适并没完全消退,她走得依然很吃力,可她毅然坚持支撑,直到湖边才停下。
她把风衣的帽子戴上,身体慢慢躺下,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出神地仰望着遥远的天空,不久,阖上眼。
她并没有入睡,只是静静地闭目躺着,任由孤独的自己曝露在寂寥的天地间,心如止水,意识进入一个非常安静的世界,以致忽然有阵非常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时,她马上觉察到。
睁开眼之后,她对上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眼神,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她并没有翻身坐起,呆滞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走动而转移,看着他到她的身边蹲下。
“你没事吧?”充满关切的问候,自他唇间传出。
凌语芊再沉吟了下,答非所问,“早!”
高峻眉心一蹙,稍后摊开手,撑着草地坐下,又问,“什么时候来的?”
凌语芊不再做声,呆滞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高峻继续沉吟了一会,意味深长地道出,“走吧,不用再等够一年,要是觉得实在撑不住,那就提前走吧!”
凌语芊无动于衷的心,陡然一颤,迷离的水眸即时重返他的身上,狐疑且探究地瞅着他。
他…他刚刚说什么?什么不用等够一年?难道他知道自己和爷爷的一年之约?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149 缠绵,不休不止
似乎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探究神色,高峻继续若无其事地道,“最近怎么都不上微博了?”
微博!
微博!
他该不会是…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想忘记一段旧的恋情,最好去开始一段新的将之取代,我一直在等你表示,可惜都没等到。”
他再一句解释,彻底让凌语芊明白过来!
他竟然是…“人类克星”!
“人类克星”,竟然是他!
自己以为这辈子不会见面的微博上那个好友,是他!原来,他不是陌生人;他早已经知道自己!而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凌语芊再也无法淡定,翻坐起身,与他的距离更近,美目也更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羞愤之情即时在心底油然升起,还伴随着一股难堪。
高峻却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后悔地说,“芊芊,我错了,我不该提议你借想他的美好而熬过余下的日子,我应该提议你立刻离开!”
凌语芊樱唇颤抖哆嗦,再过一会,断断续续的语气质问出声,“你早知道那是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一直蒙着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到最后,她嘶哑的嗓子拔尖起来。
高峻这也才怔了怔,不语。
凌语芊依然无比羞愤和难堪,想起自己那次大胆的言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突然,她腾地起身,冲到湖边,大声嘶叫,“啊…啊…啊…”
凄厉而悲痛的叫喊,漫过整个湖面,平静的湖面似乎因此荡起圈圈涟漪,与此同时,灼痛的眼泪无法克制地夺眶而出,唰唰唰地划过凌语芊的两边面颊。
高峻也赶忙追过来,急声叫着凌语芊的名字,见她无动于衷地继续嘶叫,他索性把她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凌语芊快速挣扎,使劲地挣扎,“高峻,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都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是真的想那样。还有上个月在这里,我叫你抱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赌气而已,我为了向他示威而已,没有半点那个意思,我对你…我对你…”
“我知道,我明白,我懂!你的心,属于他,不管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都只为他一个人跳动!你对我,没有半点儿女之情,你只当我是朋友,一直都是,永远都是!”高峻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低沉的嗓音同样悲痛万分。
他还低首,吻在她的发上、脸上和衣服上,然后,在她的持续挣扎中,他终于放开了她。
凌语芊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依然伫立湖边,看着碧蓝的湖面,看着里面辉映出来的她的倒影。
高峻则注视着她,一会,迟疑地问,“贺煜又欺负你了吗?上次那件事还没过去?”
凌语芊俏脸一讷,侧目看向他,好半响才做声,却是转开话题,“这么早你来这儿做什么?”
“跑步。”
跑步?天还没亮就出来跑步?她还以为,像他这种成功人士,会买部跑步机,在室内运动,毕竟,贺煜就是这样。
怎么,又想起不该想的人了呢!
“芊芊,上次微博那件事,你别多想,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心里爱着贺煜,肯定不会对别的男人献上最宝贵的东西…”
“我不爱他。”
“就算你不爱他,你也不会随便喜欢别的男人,更不会为其他男人付出身心。”
凌语芊扯了扯唇,“你似乎很了解我?”
“呃…”
“什么时候知道是我?”凌语芊继续平静地问。
高峻停顿一下,才作答,“在你说要离开他的时候猜到的,然后查你的IP,追踪到你的电话号码。”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是贺煜的老婆?你处处对我好,因为你能从我身上得到好处?”凌语芊清楚,自己不该这样猜测,但她就是忍不住说出来。
高峻毫不介意,反而顺势表白出来,“我关注你,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
自然而然地,凌语芊立刻震住了!
喜…欢!
确实,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最直接最普遍的原因不外乎是爱!可她从没去想过这个可能性,不管她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可能,又或心中不愿接受这样的情况,她都无法相信,他对她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再说,这只是我目前的心意,说不准,哪天我会发现对你的喜爱已经消失,已经转到另一个女人身上。”高峻又道。
是吗?他是跟其他暗恋的角色一样,担心和自己的关系会因此而改变甚至结束,故选择这样的谎话?又或者,他真的如此洒脱?
凌语芊纯澈的眼眸,再度正视着他,再次岔开话题,“我记得你说过不会要贺家的财产,但如今,你又进入贺氏工作,还搬进贺家,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呢?又或者,为了贺煜?你,还很爱他?”高峻先是反问了一句,紧接着,承认道,“不错,我是有所目的!”
“什么目的?”凌语芊也事不宜迟地继续追问。
高峻略作沉吟,婉拒,“很抱歉,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暂时不能告诉…
凌语芊眼睑一垂,重新看往湖面。
“大家都认定贺煜是贺氏集团的接班人,或许你也会觉得我来争权夺利,但我想说的是,贺煜如果够能干,他不会被我打败,公司始终是他来领导!”
凌语芊静默依旧,少顷,抬起头来,先是四周环视一下,随即仰脸看向天空,东面磅礴而出的太阳,把她整个脸庞照得通红透亮,同时,也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对他,提出告辞。
高峻没有多加挽留,附和道,“我和你一起走。”
凌语芊怔了怔,便也不说什么,自顾往前走了起来。
高峻与她并排而走,不时瞄着她,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忽然又开口,“芊芊,接下来你有什么心事,随时跟我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别让我担心,嗯?”
凌语芊脚步一停,视线再次移到他的身上,望着他表情真切的俊脸,许久许久,并没有给他回答,继续迈动脚步。
高峻也继续跟随。
彼此之间,再度陷入沉默,一直到路的尽头——华韵居大门口。
凌语芊神色恍惚地对高峻最后说出一声“再见”。
高峻不语,只饱含深意地望着她,大约十来秒钟过后,看到她毅然转身,娇小的倩影一点一点地远离他而去,直到完全隐没于大屋内,他也才离开。
他们都没有觉察,就在此时,别墅的三楼某个窗户边,伫立一个高大的人影,锐利的黑眸把楼下这一幕给尽收眼底。
“煜少,已经八点钟了,您要不要准备上班了?”一声轻轻的提醒,在华美瑰丽的卧室响起。
张阿姨目不转睛地瞅着窗边的人影,满腹困惑和纳闷。
刚才她过来时,见不到凌语芊,只看到贺煜光着肩膀趴在床上睡,后来她等了一阵子还是没见到凌语芊出现,只好把贺煜叫醒。
谁知,贺煜并不给她解答,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再出来时,已经穿好衣服,然后到窗边一直呆到现在。
经张阿姨如此一叫,贺煜缓缓回头,从窗口回到床前,出神地看着上面凌乱的被褥,特别是…那被撕成条状的蚕丝床单,昨晚一些情景于是再次跃上他的脑海,结果,又是张阿姨的呼叫把他唤醒过来。
不过,张阿姨这次叫唤的人,并非他,而是…
“语芊,这么早你去哪了,凌晨气温低,你要注意身体呀。”张阿姨急切的语气透着一股放松。
贺煜笔直的脊背更加发硬,一番挣扎后,转回头去,很快便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我没事,阿姨别担心。”凌语芊讷讷应了一句,将风衣脱下,递给张阿姨,事不宜迟地去看还在婴儿床上酣睡的小宝宝。
张阿姨挂好风衣,重返凌语芊的身边,“你还没吃早餐吧?来,我看着琰琰,你去洗漱。”
凌语芊继续盯着儿子注视了少顷,继而起身,进入浴室,一会再出来时,被张阿姨拉住。
“语芊,你和煜少没事吧?昨晚怎么了,床单好好的怎么被撕烂了?你还没告诉阿姨,你刚才去哪了?”
凌语芊身体倏忽一僵,下意识地朝床榻看去,那儿已空无一人,她于是又整个房间环视一遍,最后,缓缓走近大床。
张阿姨也跟过来,着手整理凌乱的被单,捡起长长的布条时,纳闷中带着惋惜,“好端端的一张床单竟变成这样,这蚕丝被单,价格可贵了。”
凌语芊脑海已经无法遏制地浮起昨晚的情景,全身上下随之哆嗦起来。
张阿姨见状,又是十分关切和惊慌,“语芊,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出去冷到了,你这孩子…”
张阿姨说着,下意识地拉起凌语芊的手来揉揉,不料正好看到了凌语芊皓腕上的勒痕!
她先是一愕,随即恍然大悟,更加握紧凌语芊的手,极尽心疼地呢喃,“语芊,你…丫头,你还好吧?还好吧…”
凌语芊回过神来,知道张阿姨已猜到真实情况,但也没表露什么,而是突然转开话题,“阿姨,我今天想在房里吃早餐,你能帮我带上来吗?”
张阿姨不假思索地点头,又是对她无尽怜爱地瞧了片刻,这才放开她的手,往楼下奔去。
凌语芊视线重返布条上,继续陷入当时的情景,痛定思痛,虚弱的身子几乎摇摇欲坠。
一会,宝宝醒了。她思绪从回忆中调整过来,奔至婴儿床边,像往常那样给宝宝洗脸,抹抹手脚,然后喂他吃奶,一切弄妥后,张阿姨也端着早餐进来了。
张阿姨依然惦记着刚才的事,在凌语芊吃早餐期间,忍不住继续追问,可惜,凌语芊只字不提,默默吃着早餐,吃完后,她还委托张阿姨照顾小宝宝,自己上床睡一会,这一觉,直到中午才醒来。
想起这个月初已经来过例假,凌语芊担心昨晚的行欢会导致再次怀孕,午饭后,便继续将宝宝交给张阿姨等人照顾,事不宜迟地离开大庄园,在最近一家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当她买好药,准备叫司机送她回贺家,蓦然接到凌语薇的电话,薇薇说母亲自个关在房里已有半个小时之久,任如何叫唤也不肯出来,薇薇还哭着叫她能不能回家一趟。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凌语芊深陷入纳闷和焦急,立刻吩咐司机改变方向,直奔娘家。
见到凌语芊回来,无助的凌语薇像是茫茫大海中找到一根浮木,紧紧抓住凌语芊的手,语气急切依然,“姐姐,快,快去救妈妈。”
凌语芊先在薇薇手背轻轻一拍,给她一个别慌的眼神,也急忙冲到母亲的卧室门外,边大力拍门边叫喊,“妈,您怎么了?快开门,我是芊芊。”
然而,许久都不见母亲反应,凌语芊不由更心惊胆战,继续呐喊,渐渐地,充满恳求的嗓音几乎哭了出来,“妈,您在里面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请快出来,求您,妈…”
她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总算打开,凌母孤独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面容是那么的憔悴苍白,故她越发心急和不解,握住母亲,再做追问,“妈,发生什么事了?”
凌母望着她,不语,神色难掩伤痛。
凌语芊便先扶凌母到沙发坐下,继续恳求道,“妈,告诉我们好吗,您这样,不但让我担心,还会吓到薇薇的。”
凌母也继续看着她,又瞧了瞧仍旧面色惊慌的凌语薇,再三沉吟后,终解释出来,“芊芊,我怀疑你爸…他在外面有女人!”
如此一句话,不但令天真无邪的凌语薇目瞪口呆,凌语芊更是重重地震慑住,母亲素来硬朗,即便这几年遇上许多磨难和困苦,也从没表现这样,原来,是此等原因!
可是…可是…
“妈,你会不会误会了?谁告诉你的?爸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出去找女人!不,一定是你弄错了,一定是…”她难以置信地直嚷。
凌母摇头,神色愈加哀切,也如实相告,“没有误会,没人告诉我,是我发现的,我今天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在他口袋里看到一个女人用的口红,还有他的内衬,也布满了好几个红唇印和香水味,这些,都是外面的女人留下的。”
凌语芊听罢,总算明白,先是怔了怔,随即安抚,“那也不能代表爸有外遇啊。对了,爸不是经常去酒吧喝酒吗?说不定只是那些陪酒女郎不小心把唇膏遗落在他口袋里,至于唇印,也可能是她们陪酒时留下的,那只是逢场做戏而已,每个男人去到那种场面都是这样的,爸爱的人,还是您,您想想,爸以前多爱您!”
以前…确实,以前的凌父很爱很爱凌母,也正因此,凌母才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再说,丈夫的情况,她是最清楚不过。
瞧母亲愁眉不振、悲切依然的样子,凌语芊心疼不已,不由取出手机,拨打父亲的电话,可惜,得到的回复是无法接通,她继续打,亦然。
结果,是凌母阻止她,她这也才知道,父亲每次出去都会关机,不让妈妈找到他!
对母亲的怜惜之情持续加深,凌语芊把手机放到一边,再次握住母亲的手,哽咽道,“妈,为什么您一直不跟我说,您总是叫我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您,可是您呢?那样的苦和痛,您却独自一人承受…”
凌语芊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凌母急忙抬手,替她抹去眼泪,“乖,别哭,你坐完月子还没多久,不宜太过伤心,哭得太多对你眼睛也不好。”
“没事,我没事!”凌语芊摇了摇头,但也迅速抹去眼泪,语气陡转坚决,“妈,您放心,我会继续找爸,无论怎样我都势必把他找回来,问清楚他这是怎么回事,假如他真的…有女人,我一定让他离开那女人的!”
凌母没有再吭声,那浓浓的悲伤和痛楚,仍遍布整个脸庞,一会,她忽然问及琰琰。
凌语芊怔了怔,不禁顺势把话题转开,打算先让母亲从哀伤中出来。
凌母自是明白女儿的心思,极力压住内心的哀痛,佯装若无其事地教凌语芊一些育婴的事宜,后来,还执意要求凌语芊先回贺家。
凌语芊一番犹豫后,便也听从母亲的话,叮嘱母亲别伤心,叫母亲有什么事都得告诉她,还教导薇薇多加照顾和陪伴母亲,这才辞别离去。
整个下午,她人在贺家,心却遗留在娘家,不断打电话回去,隔着电话继续安抚劝慰母亲,有时甚至只谈一两句,确定母亲是否安好。
翌日,凌语芊又回家一趟,可惜等到傍晚还是没有父亲的消息,正如母亲所说,除非父亲主动,否则根本没人能找到他。母亲的心情,于是更加悲切和难过,更加肯定父亲真的有了外遇。
如此情况之下,凌语芊想过带琰琰回家,觉得母亲看到琰琰,心情应该会好很多,奈何,琰琰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不能随意出门,她不想惊动爷爷或其他人,不想让人知道实情,唯有打消这个念头。
另一方面,其实要是母亲能过来贺家小住也不错,奈何她和季淑芬的关系依然水火不容,不想给母亲雪上加霜,思来想去之后,只好用母亲身体不适的借口,委托张阿姨帮忙照顾琰琰,每天抽空回家一趟。
虽然好几天都没有父亲的音信,但她依然无法相信父亲真的出轨,毕竟,父亲曾经那么深爱母亲,又怎会做出背叛和辜负母亲的坏事。
只可惜,她偏偏找不到父亲,以致整天神思恍惚,心不在焉,除了琰琰,对外界几乎毫不理会,对贺煜,她更是当其透明。
然而这天晚上,她再次迎来了贺煜的侵犯,他还是满身酒气,趁着她熟睡,把她衣服脱去。
凌语芊被弄醒,当即明白怎么回事,悲愤和哀痛油然而生,但她并不挣扎,因为她知道,自己挣扎反抗的结果,非但不能阻止,还会像上次那样引致几乎令她崩溃的后果。
所以,她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麻木地任他一次又一次地占有,默默承受他偶尔发出的嘲讽和羞辱。
也由此,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第二晚,他继续侵犯占有她,又是把她折磨了整整一夜。
安静的室内,依然弥漫着缠绵后的糜欢味道,得到满足的男人又是蒙头酣睡着,他沉重的身躯趴在她的身上,男性的阳刚,还在她的身体内。
凌语芊身心俱碎,一点睡意也没有,有的,只是全身酸痛,只是满心羞愧、愤恨和绝望。
曾经,在她无奈地痛失她和他的爱情结晶,忍痛与他分别后,她每天以泪洗脸,郁郁寡欢,认为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那三年期间,她更是每天都苦苦煎熬、挣扎和坚持;而最近一年,当她每次受到失望和苦痛时,也曾心灰意冷。
但那些,都不及现在的生不如死。
之前,还有一份信念支撑着她坚持下去,而如今,没有任何爱的支撑下,她发现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越来越让她迈不动脚步。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还要继续下去吗?又或者,像高峻说的那样,提前离开?
假如是以前,或许她可以什么也不管,立刻离开,然而现在,她再也不能!
虽然母亲曾经一再叮嘱,有什么事都要告知一声,可一直以来她都忍住没说,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故她无法确定,这个对母亲来说是毫无预警且又宛如炸弹威力的消息和决定,一旦让母亲知道,会是怎样的伤上加伤和痛上加痛!
所以,尽管她在水深火热中,尽管她痛不欲生,她还是得苦撑下去!
“怎样,很痛苦吧,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想逃离我?没那么容易,记住,还有九个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会让你永远记住我——你的禽兽丈夫,是怎样爱你,怎样地让你欲仙欲死,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主动取消那个该死的念头,一定要你离不开我!”
蓦然之间,一声带着怒气的梦呓出其不意飘到凌语芊的耳际,把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她先是浑身一僵,脑海立即浮上一幕画面,他边疯狂蹂躏着她,边得意洋洋发出以上这些话,那如撒旦般俊美的容颜,闪着魔鬼般的危险和恐怖,让她俨如深处万丈深渊,不见天日,黑暗冰冷。
不听话…自己要怎样听话?自己为什么要听话!就算是以前,也是他楚天佑对她千依百顺和千宠万爱,而非她去听他的话!
一定离不开他?不,只要还有一丝力气,自己都势必远走高飞,再也不让他见到!
凌语芊想罢,拼尽力气,把他从她体内推出来,然后快速拉起被子,将自己由头到尾裹个严实,再也不让他有机会碰她。
“贺煜,我凌语芊要是原谅你,要是再爱你,我不得好死!”她在心里发起一个狠毒的誓言,眼泪,不止狂流。
同时,她还想到另一件事——避孕!
紧急避孕药,只是暂时偶然的,故她得到医院专门开一瓶避孕药,她再也不允许这个魔鬼的种有机会留在她的身体内!
天亮之后,她立刻就去办这事,然而去到医院,医生却说哺乳期吃避孕药对孩子不好,提议她采取别的避孕措施,譬如让丈夫带套,或者…她上绝育环。
想要那个魔鬼戴套,那恐怕不可能,上绝育环的话,也会被他发现,说不定结果会…思来想去之后,凌语芊忍痛,决定暂停对琰琰的哺乳,毅然开了避孕药。
幸好,医生见她态度坚决,开了一种比较温和的避孕药给她。
一切弄妥后,她再次如常回娘家。
经过两个夜晚的折磨,她本就娇弱的身子更不堪一击,即便极力隐瞒着,还是被凌母发觉了异样。
凌母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详,“语芊,你没事吧,面色怎这么差?”
迎着母亲关切担忧的眼神,还有那隐藏在眼底下的悲愁哀伤,凌语芊自是不敢直说,强挤出一抹笑,撒谎道,“妈,我没事,昨晚…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凌母一听,信了,心疼不已,“那你还回家?好了,你赶紧回去,妈真的没事,你夜晚要带宝宝,白天应该多休息,不然你身体怎么吃得消?你先回去,或者,你到你房间去睡一会。”
“呃,没…没事,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其实…其实…”凌语芊思前想后,忽然露出一个羞赧的表情,嗫嚅道,“其实是因为…贺煜他昨晚一直缠着我,然后…然后…”
凌母顿时明了,也略显窘迫,但还是有点神思不宁,望着凌语芊,有点狐疑。
凌语芊继续赧然笑着,说话也依然支支吾吾,“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由于这次怀孕,他忍了很久才…不过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这样。”
终于,凌母收起心头那股莫名的担忧,顺势问道,“那你和他都没什么事了吧,相处还行吧?”
“嗯,他…他对我很好,也很疼宝宝,每天无论工作多忙,都会抽时间回来陪我们。”凌语芊继续说着违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