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生效,不作商议,陛下亲笔,诏示天下!
鱼非池听完上央与隋帝说完这些话,坐在那里久未回神,很久才慢慢道:“朝令夕改于政权不利,你们…知道的吧?”
上央冲她点头:“当然,这样的弊端我们自然考虑过了。”
“虽然…虽然以前你们也是要求大隋男子十五服兵役,现在也是十五看着没有多大差。可是因为中间你们调整过十八岁的这个门槛,再想让他们接受十五岁的年纪,百姓怕是不会满意的。就像你天天你家下人吃粗粮,突然有一段时间换成了精米,没几天又毫无征兆地换回粗粮,你家下人会有情绪的。天下百姓如果有情绪,对现在的隋来说,绝非好事。”
鱼非池觉得上央一定是疯了,否则他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这样做,等于玩火自焚。
上央笑看着鱼非池,说道:“鱼姑娘想得周全,可是我们也做好了应对之策。”
“你们准备放大商夷与大隋的仇恨,让百姓全心关注商夷国攻打大隋之事,就能弱化对朝庭的不满。而且还可以利用这件事,激起百姓的爱国之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参军,去保卫大隋,保卫家国,你会这么做,对不对?”鱼非池问上央。
“是的,此时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上央点头道,“要多谢鱼姑娘点醒了我,我与陛下才能顺势想到这解决之法。”
“最先推行此政的地方,就是临近那七城的城郡,他们对商夷的恨意与恐惧是最明显的,比起号召百姓自发抗敌,把他们归纳在军队这一神圣的团队中,更会让他们有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更有利于大隋对他们进行管理。上央先生,好计策。”
鱼非池觉得有些好笑,换个皮换个名头又能怎么样呢,人依然是那些人,那些未经训练就投放入战场的人,一样是去送死,只不过先前是让他们被迫着去卖命,现在,变成了让他们心甘心情愿地去赴死,还打着保家卫国,为了大隋的口号。
上央理了理手边的折子,没有看鱼非池,只是说:“此计并非是我想出来的,是有了你的提议,我才能将其完善,作用是一样的。不过有一件事或许你不知道。”
“什么?”
“隋帝料到了你会否定自己的提议,他料到了你会重新进宫找他。”上央看着睡在床榻上的隋帝,正发着轻微的鼾声,“所以,隋帝把我留下来,趁你还没有提出否定意见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办成,你知道为什么他要趁你否定之前做成吗?”
“为什么?”鱼非池的确不解。
“因为他病了,病得很重。如果这时候,公子一句他要当政,隋帝也是无法阻拦的。如果公子当了政,便极有可能听你的话,否定掉这个做法,到那时候,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大隋也就完了。”上央抬起头来看着鱼非池。
“鱼姑娘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你的弱点不仅仅只是心慈手软,还有一点,那就是不到绝处,你绝不会用尽全力。如果不是公子失忆,你不会拼了命地要留在邺宁城,如果不是公子要夺天下,你不会想出割耳论功的办法,不会挑动须弥南方三国大乱,如果不是公子要娶苏于婳,你也不会用尽用力气催动大隋与商夷开战。你所做的这四大件事,每一件都丧心病狂,每一件都倾尽智慧,每一件都让你覆灭曾经的自己。我们都是说你是公子的软肋,但是,公子却是你最好的推动力。”
“如果说,此时是公子遇危,步步败退的人不是石磊,而是公子,你绝不会心软,你会为了他,泯灭你自己的良知,哪怕付出再惨重的代价,死掉再多的人,你也会坚持着要让百姓参战,解大隋之危,解公子之危。”
“鱼姑娘,我期待,你永远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你永远为了公子,而倾尽全力。”
他说出如此自私的话时,带着淡泊而从容的笑意。
其实自打鱼非池她再入邺宁城之后,上央就一直充当着一个很普通,很透明的角色,很少会对各项大事提出自己的看法,他就像是有意要把这些事情交给这些年轻人一样,看看他们到底能掀起多高的浪,有多大的本事去征服这个天下。
年轻人未令他失望,三个无为七子的智慧令人惊叹,他们的高谈阔论也好,他们的低声交流也罢,总是闪耀着光芒,年轻人总是有他们理应闪光的地方。
但是能在大隋推行变法,使大隋在血与火之中重生,变得更为强大更为恐怖的毒手上央,他从来也不是平庸之辈,他从旁观看,他看得到每一个人的长处与优势,也看得到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激发他们全部的战斗力。
鱼非池与石凤岐在一起,不是变得更强,他们之间的情感会让他们变得多愁善感,变得贪念自由,越是拥有,越是想拥有更多,得了瓜还想要果,得了糖还想采蜜,得了心爱的人,还想要平稳的生活。
人总是贪心的,不是吗?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拼尽全力,因为他们再不去拼命,他们就连希望也会失去。
他盼望着,鱼非池再一次一无所有。
恶毒又自私的想法被他如此坦然地说出来,带着从容淡泊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十分在理。
如若连他们都没有准备好,那大隋,还争什么天下?那公子,还破什么长命烛?
他收起折子缓缓起身,素雅洁净的长袍翩然而动,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首:“对了,我知道那日公子大婚的军中急报,是个谎报,鱼姑娘,谎报军情这种事可是要定死罪的,我身为大理寺卿,定出了这大隋律法,功过不相抵,这笔帐,我便先给你记着。”
鱼非池看着上央离去时沉稳而无声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她从来都知道,上央与隋帝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再把逼到一无所有。
那是连鬼夫子都赞叹的人啊,那是连无为山都不用去走一趟,便能做出惊天大事的上央先生,他若是出手,自己该如何应对?
眼下大隋还在面临着一场恶战,他真的来得及吗?
如果来不及,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至少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贪得与石凤岐些许的相守时间?
“被他吓到了吧?”隋帝的声音细微地在她耳边响起,那方睡着的隋帝正眯着眼睛看着她,冲她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鱼非池提一提心中一口气,坐到他床榻边上:“陛下。”
“怕吗?”隋帝笑问她。
“不是怕,是觉得挺累的。”鱼非池也笑,反正大家对彼此双方的企图都心知肚明,倒也没什么必要再怒着一张脸敌视着了。
“他不是我,鱼丫头。”隋帝已经很枯瘦的手拉着鱼非池,“你可要做好准备啊,上央呢,是我最好最好的臣子。”
“陛下,你们一君一臣除了要操心国家大事,还要操心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儿女情长,你们不累吗?”鱼非池干脆托起了下巴笑问着隋帝。
“不,鱼丫头,你错了,国家大事也是人去做的,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我们不过是把不该有的情欲斩掉,得出更好的人来,来完成国家大事。”
隋帝笑着点了一下鱼非池的鼻子,低微的声音发出嘶哑的干笑,“上央没说错,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互相制约,盛世中是极好的,你能帮着他做一个明君,但是丫头,乱世里,要的是暴君,暴君啊。”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大家都这样令人不耻
或许是因为此次的事情太大,上央不再放心由这些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去主理此事,所以他自己亲自上阵。
也终于让年轻人们看到了,毒手上央这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止是杀人如麻,如同魔鬼不眨眼,还因为他行事之恶毒,心计之深沉。
他的律法明确又严苛,但凡有违者,皆是重罚。
乱世用重典,本来倒也没错,只是,普通人不会这么觉得,母亲只想让儿子去送死,妻子只是不舍新婚的郎君,可是这些脆弱的感情,都会被上央扼杀得干干净净,冰冷的律法典刑摆在那里,但凡有违者,无一放过。
于是引来了巨大的反弹,被压迫久了的人,总是会反抗的。
上央的名声在整个大隋已经臭不可闻,他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大隋有他,大隋必亡。
在这种反弹快要达到沸腾的时候,上央果不其然用了转移矛盾的方法,让人们把关注点放在大隋与商夷的战事上,把内部矛盾转移到了外部矛盾上,一家人在家里关起门来怎么打都没问题,但是有外人来惹事的时候,一家人总是可以放下嫌隙,齐心协力打跑了外人再说。
很聪明的做法,大家为了这件事,忙到几天几夜没睡好,可谓是——齐心协力救上央,齐心协力救大隋。
有时候鱼非池会笑话他:“上央先生啊,等此事过后你可得好好摆一桌酒来答谢咱们,咱们几个为了你这事儿,只差在这御书房里打个地铺,直接睡这儿了。”
上央便会笑:“我等同气连枝,才能取胜。”
但是大家都知道,上央说得轻松,做来不易。
想赢韬轲,真的不容易啊。
因为上央立刻调低了入伍年限,所以他很快就在离那七城相近的地方拉起一只队伍,直接在那里聚集,都不必去到驻军各地报到,又派人将军过去领导,直接带着这些人就上了战场,用赴死的念头,去拖住韬轲夺取西魏与白衹的进度。
鱼非池每天都可以看到急报,看到又有多少人死去,看到哪个将军又牺牲,看到韬轲又拿下了多少地方。她一边看着这些急报,一边看着御书房里其他人的表情,大家都很平静,近来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稀松平常的事,没有人深究冰冷数字背后,是怎样的残忍。
当然了,鱼非池也不觉得自己就是多么高洁圣母的存在,死在她手里的人也不少,须弥以南的三国这会儿正打得热闹呢,那事儿不就是她干出来的?那里的三国,怕是也战死了不少的人,正经算起来,这些罪孽也是要鱼非池来背的。
于是乎,大家都是这样的,令人不耻啊。
在泥泞里挣扎,谁也不再洁白无暇。
有一回鱼非池去上央府上找他,上央出门去了,鱼非池只见到了豆豆,豆豆倚在紫色花藤下,一个人默默地想着心思,在这种季节里,很少看到开得如此茂盛鲜艳的花藤,指头大的紫花爬满了一面墙,绽放着生命中最后的灿烂风情。
只是豆豆这低沉的模样,跟这花的明艳挺不搭的。
倒是很少看到豆豆这样沉寂的样子,所以鱼非池上去问她怎么了。
豆豆看着鱼非池勉强地笑道:“我没事呀,就是有些担心先生。”
“担心他什么?”鱼非池陪着靠在花墙上,闻着花香,这香味令人宁心静气。
豆豆手指间转着一朵紫花的碎花,那双如同春水一般温柔的眼睛里浮着忧愁:“大家都很讨厌先生,府上的厨娘去买菜,听说了她是先生府上的人,都不肯再把菜卖给厨娘呢,鱼姑娘,天底下没有人喜欢先生,对不对?”
“那你觉得,天底的人,应该怎么对上央呢?”鱼非池反问道,按着道理讲,天底下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对上央感恩戴德的,不扒他祖坟就是仁慈了。
“我不知道,我晓得先生是个很严厉的人,我见过先生杀人的,他把斩字令一扔,几十颗人头呢,一下子就全被砍了。先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那么,旁的人不喜欢先生,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先生总是在杀人,明着的暗着的,不知道杀了多少,有谁会喜欢凶手呢?”
豆豆低声喃喃,像是自说自话一样,她是不会明白,上央所做的一切,给大隋带来了多大的好处的,上央奠定了大隋坚固的基石,这基石可以让大隋历经风雨绝不飘摇。可以让大隋坚韧不拔,悍然崛起。
这样的好处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之后,由旁观的后人,才能清明地看懂,再加以公正的点评,诉说利弊。这个时代里的人,是不可能理解上央的,豆豆也不能。
他活在这个时代,本就是一种悲哀。
鱼非池不喜欢上央对自己与石凤岐的态度,但这并不会影响鱼非池佩服上央的能力与眼光,她从来都是很是敬佩上央的。
所以鱼非池接过豆豆手中的那朵紫色的花,说道:“你见过花的种子吗?”
“见过呀,怎么了?”豆豆问。
“花的种子都是丑陋的,坚硬乌黑,还要挖破长满绿草的土地,翻开蚯蚓的家,有时候还要撒一把腥臭的花肥,才能让花种发芽破土而出,开出这些五彩斑斓的花朵。上央先生只是在撒下花种,未来,繁花开满大地,后人总是要闻香的。”鱼非池笑说道。
豆豆听着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抿着嘴道:“那种子就不存在了。”
“是的,种子就不在了。”鱼非池笑了一声,豆豆呀,果然是个知道从一开始就避开祸端的人,“但它开出了花。”
“可我只想要先生活着,花开得又再好又怎么样呢,我不需要闻香。”豆豆掰着手指,有些难过的样子,“其实我听不懂鱼姑娘你的话,我也不知道以后繁花开满大地会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上央先生一直都在做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我一直很想让他停下的,可是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
“豆豆…”鱼非池轻唤了她一声,心中很柔软,豆豆真的是一个心思特别软的小姑娘,没有大智慧,没有倾国貌,她就是个懂得避祸知道趋吉的普通小姑娘。
她是那场在石凤岐大婚时刻里,唯一一个一直与自己双手紧握,会为自己流泪的人,只此一点,鱼非池永远感激,感激默默无闻,又温柔敦厚的豆豆。
“不过没关系,我很厉害的,如果有一天上央先生真的遇到了很危险的时刻,我一定能提前感知到,到那时候,我会救先生的。”豆豆抬起头来,温柔如三月春水的眼中写着坚定,温柔的力量,最是让人动容。
“咦,上央一看就是个什么冷淡脸,豆豆呀,你怎么就看上他了?”鱼非池揉着豆豆的脸调侃道。
“什么什么冷淡脸?”豆豆天真地问。
“没什么,小孩子不要老是问这种问题。”鱼非池老脸一红,清咳了一声。
“我哪里小孩子了,我都快二十三了。”豆豆扁着嘴。
“哟,恨嫁了?”鱼非池开她玩笑,逗得她小脸涨红,别过头去不理鱼非池。
鱼非池绕过去,低头瞅着豆豆通红的脸,乐呵呵地笑道:“要不…我去给你向上央提个亲?”
“鱼姑娘!你讨厌!”豆豆羞得直跺脚,这番真情实意的小姑娘羞涩劲儿,是鱼非池这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她就是个老流氓!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听到了石凤岐的声音:“我说你啊,你别带坏豆豆!怎么一天到晚不是撩苏师姐就是撩豆豆,撩我啊,你隋便撩,我接得住!”
鱼非池揽着豆豆的肩膀瞥着与上央一同走来的石凤岐,心想着老身当年撩你撩得自己三天下不了床,长了记性这辈子撩谁都不撩你!
豆豆一见上央,再想想刚刚鱼非池说的话,这个脸啊,红得都快成一块血玉般的模样了,赶紧低着头就跑,上央看着豆豆羞涩跑开的样子,也只是轻轻发笑。
鱼非池心里叹,这就是个腹黑老狐狸跟个天真小白兔的故事,豆豆要是能逃得出上央的掌心,那才是出了鬼。
“看来二位这是刚刚谈完事回来?”鱼非池倚在花墙之中看着上央与石凤岐。
两人面色立时不再晴朗,透着些阴沉。
“前线出事了?”鱼非池继续问道。
“本来是想拖延住韬轲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没想到…”
“连十天都拖不住,是吧?”鱼非池接话道。
“对,大军赶不过去,平白死了那么多人。”上央叹了声气,愁云笼在他眉心。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不会让上央先生你如此担忧,还有更坏的消息吗?”鱼非池的手心已经缓缓捏紧了,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是自己最担心的那种情况。
上央看了一眼石凤岐,石凤岐沉声道:“韬轲师兄顺势往大隋内部扩张,再下三城。”
第五百五十八章 转守为攻
大隋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即使不算上白衹与西魏两地,就大隋本国的土地来说,也是极为可观的。
共计五十八城郡,虽每城每郡大小不一,但任何城郡都是大隋的一方领土,不容外人亵渎。
早先失七城,已让大隋上下一片愤然,难以容忍。
如今再失三郡,而且是在朝庭做出了反击与部署之后失去的,百姓会把朝庭骂成什么样子,已是不敢想象。
这一切是由上央主持,临时招兵是他,让人送死是他,失了城郭的人,还是他。
他会被推上风口浪尖,被人以唾骂淹死,死无葬身之地。
鱼非池来找上央的时候,就是为了跟上央讨论这件事,如果韬轲师兄并不是按他们所设想的往西边去,没去拿西魏与白衹,而是往大隋内部而来,他们该怎么办。
没成想,这担忧转眼就成了现实。
鱼非池倚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看着地上凋零的花瓣。
“叫上苏师姐来一起说一下此事吧,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了,被韬轲师兄牵着鼻子走,我们永远也来不及。”许久后,鱼非池才说道,这时候抱怨谁的决策出了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解决麻烦才是当务之急。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不要进宫去说,这个消息暂时还未传开,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现在大隋上下不能再乱人心,最好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就解决掉。否则…”石凤岐说着看了看上央,“否则我们这些人,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失国土之罪臣,这若按上央制定的律法来定罪,只怕是要株连九罪的吧?
苏于婳得知消息后,脸色变得不太好,闷头想了一会儿,说道:“韬轲师兄对大隋总没有我们熟悉,马上大隋就要入冬了,我们能否利用我们的优势,来扭转局势?”
鱼非池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以韬轲师兄做事的风格来说,不可能没有这些准备,便是入了冬,他的补给也不会少,这点上并没有什么优势是值得我们利用的。”
“现在只能盼着后援的大军赶紧赶过去阻止此事恶化得越来越厉害,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大隋大军中,有哪个将军是可以与韬轲师兄一战的。”苏于婳看了一眼石凤岐:“本来此战最好是由石师弟领兵出征,可是现在隋帝病重,师弟无法离开,我总一种,不管去再多人,都是去送死的感觉。”
她的话让人众人陷入沉默,是啊,谁还能阻止无往不利的韬轲?
大隋连错两步棋,第一步把大隋带入了水深火热,第二步快要让大隋陷入万劫不复了。
鱼非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子外面的,突然说道:“我们想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苏于婳问道。
“如果韬轲师兄的目的不是拿下大隋更多的地方,而是为了打通一条更加巩固的路线,为商夷以后的征伐开辟道路呢?”鱼非池低声道。
“的确,我一直在想,如果商夷是要彻底拿下整个大隋,是不可能只让韬轲带二十余万兵力来攻打的,商夷兵力不弱于大隋,这样大一场战争,他们至少会出兵五十万才算是正式宣战。可是五十万的大军跟二十余万不可相提并论,其间需要的粮草,棉服,辎重调动起来都要艰巨得多。”石凤岐顺着鱼非池的话接下去。
“所以,韬轲只是先锋,打通一条生命线,巩固下来,为日后的大军攻隋做准备。而且,应该是在明年春天,冬季路不好走,大隋的冬天极为寒冷,不适合商夷的士兵作战。”鱼非池收回眼神看着石凤岐。
石凤岐也望着她的眼睛,说:“所以,他不是为了拿下大隋更多城池,他的目的,是包围云梁郡!”
鱼非池说:“若云梁郡失守,大隋人心更加慌乱,军心不稳。而且一旦韬轲师兄得到云梁郡,以他的能力,必会守得固若金汤,我们再无夺回的可能。等到来年开春,商夷真正的大军,就可以通过武安郡和云梁郡两地直接进入大隋,不损一人一兵,与大隋全面开战。”
石凤岐说:“等到那时候,大隋就真的回天无力了。而在这个冬天,韬轲师兄会顺便拿下西魏与白衹,清理后方隐患,也是为来年做准备。”
鱼非池说:“所以保住云梁郡,就成了关键!”
“增兵吗?”上央问道。
“没用的,再多的兵力,也阻止不住韬轲,除非用其他的方法,让他无法前进。”石凤岐站起来,慢慢踱着步子,想着办法。
“用毒如何?我可以找到一种毒药让把云梁郡四周的地方全部倒满,阻断他们前进的道路。”说得出这种话来的人只会是苏于婳。
鱼非池望天:“师姐你有点人性行不行?”
“你们倒是讲人性,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在乎再死几个?”苏于婳不屑道。
“战死在敌军手中,跟被毒死在自己人手里,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好吗?”鱼非池看地。
“反正都是死,他们不死在我们手里,也会死在韬轲铁蹄之下,我还能让他们死得舒服一些,他们也就当是为我大隋作贡献了。”苏于婳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