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实在是温暖,江米米突然发觉鼻子在发酸,忙是低头抱住对方,把眼角的湿润掩盖过去,只是嗓子发紧,声音都有些哑了:“就是觉得不舒服,一回到酒店的房里也觉得心里毛毛的…”
“身体不好就不要勉强,你还非要惹我生气?”
“我哪有勉强,在外面拍戏有点累也是正常的,你老是抓着就当把柄。”
她佯装发脾气,却比平时更多一份软绵绵的味道,萧末法的神色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用手指挑高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俩人交往时间不短了,江米米面对他的脸,竟然还是觉得有一线电流顺流而去漫过身体,心跳声在胸口处咚咚咚的,真的是心眩神迷、心潮荡漾。
萧末法顺势就把她抱牢了,这个拥抱她已经再熟悉不过,正是能给予她这个拥抱的人,在若干个日夜里给了她骄纵的理由,也给了她最宽阔的胸膛,僵硬的手和脚发麻,她再也没有分神的余裕了。
“你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吧,抱一个晚上。”
萧末法听她这么要求,一时也多了不少思虑,房间里本来就暖和,夹杂着她的香气,而他带来的寒意褪去了,只剩下衣服上的味道,还有许多纯粹属于他的信息,像在黑夜中闪烁的危险光芒。
俩人都有些心潮澎湃,萧末法勉强定了定神,此刻语气居然还有一点强装出来的严肃,用来掩饰一些不同于旁人的亲昵:“你准备几时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
第五十八章
江牧野与他妹妹早知道他俩有猫腻,只不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真正被蒙在鼓里的还不知剩几个。
“要不就等下次回家聚餐的时候,其实我也想过了,适时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不可以,我又不走偶像少女路线,明星谈恋爱有什么不可以的。”
萧末法以前也学过一些中医药理来以防万一,眼下给她简单地诊了脉,脸上便出现了一丝焦虑,皱起眉头:“你心率有些过快。”
“是今天被吓到了,再加上我一直没休息好吧。”
“等回去看了医生再说。”萧末法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现在感觉好点没有?”
“看到你当然就好的不得了啦,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怎么来了?”
看到她眨了眨眼睛,近乎是娇媚的姿态了,虽然娇媚,但又很是俏皮可爱,萧末法缓缓往后挪了挪,又觉得何必要做出这样一个举动,简直像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我能不猜到有问题?”
他不善于用言辞告诉她这些积累在心底感情要何去何从,但却能用行动证明这一刻的真挚与再无法克制的狂热,萧末法只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藏着兴奋,此刻柔情蜜意,亲吻也带着不同以往的力道。
江米米一张脸通红,心脏还是跳的又重又快,仿佛永远都会为他这般炙热地波动,可是对于这样的吻又没法抗拒,甚至也不想要去制止,她本来就心慌,只能腻着他才得到片刻的安宁,于是也就再不愿推开他了。
趁着换气的时候,才问:“那你能确定吗?”
“嗯?”
“能认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这个连睡觉都会保持警惕的男人,只有在她身边,身体才会彻底放松下来,眉头也舒展了,竟然笑了笑:“不然我怎么跟你耗到现在?”
明明是他的甜言蜜语,怎么听着还是别扭,江米米想要跟他抱怨,萧末法站起来脱了外套,她立刻就觉得室内温度攀升了不止几度。
这男人衣衫大开,从前绝大部分时候看见他都是在工作状态,眼下却是完全的居家状态,没有刻意打理头发,与那绷着的脸也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她想起初次对他动心时的场景,他在洗手间,豪放得简直叫人不敢去回想。尽管此刻已经努力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江米米还是带了轻微的颤音:“那你明天不用一早就赶回去吗?那边的活动结束了?”
“嗯,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但是既然都来了,急着赶回去也没有用。”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男朋友抛下重要的工作却来毫无怨言地陪你来得更虚荣了,虽然江米米也有点儿担心他这么做有没有风险,但比起这一刻最为心想事成的独处,又有什么能抵挡呢。
俩人也是已经很亲密了,晚上自然能共处一室,省得他再去拿间房也是浪费,何况江米米本来就一个人住的心慌,现下有萧末法的陪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萧末法。”
“嗯?”
“我觉得有点对不住你。”她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地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其实我应该再多花一些时间陪你的,现在反而要你这样迁就我,照顾我。”
“照顾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说是不是晚了。”
“那你说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一直照顾下去吧。”
萧末法依旧是低声简洁的回答,但说出让江米米为之感动不已的话,她想这也是他的迷人之处,从不花言巧语,但是有担当,永远能将她所有的委屈和所求,融化在他的眼眸里。
他一路风尘仆仆,决定先去洗个澡,江米米却想要再多温存一下,把这一刻的柔情再多拖磨几分也好:“等一下再去不行么,我想你再陪我一会。”
男人挑了挑漆黑的剑眉,忽然唇齿在她脸颊边磨蹭:“那就一起洗好了。”
江米米还没来得及笑骂他耍流氓,萧末法也是有意要逗她,扛着这姑娘就往浴室跑,俩人这么打打闹闹起来,她四肢挣扎,身体也是扭来扭去,无奈就是没这人来得强悍,转眼冷水就要洒下来了,她尖叫了一声,但更像是沉溺在这一场宠溺的游戏里乐不可支。
到后来还是这男人主动放她跑了,江米米就窝在门口不断骚扰他:“你快点洗好出来啊,哎,要不要我来帮你搓背?”
萧末法被她折腾得哪里还有心思好好洗一个澡,围着一条毛巾雷厉风行地就出来了。江米米看他腰腹紧实,身体的每一寸起承转合都是让人惊艳的上帝之作,想起这男人更随意的样子她也是见过的,并且,还真想再看一次。
彼此也感觉到了这股腻乎劲儿,萧末法再没法冷静半刻,迈着步子逼近她:“你也是挺能发嗲。”
“都说了是卖萌好不好!”
他扣住她,俯身就是要她断气的一个长吻。她也感觉到更多他的另外一面,越是了解就越是想要拥有更多,永远不知餍足。
这时候江米米才发现他身上覆了一层薄汗,想必也不比她轻松多少。正值成熟期的青年,要与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呆上十几个小时,而你又恨不得时时刻刻与他对着彼此,他的肌肉、汗渍、五官,还有躁动的一颗心,空气里尽是快要满溢的荷尔蒙。
温热的水一点一点顺着他的鬓角流下去,弄湿了她的脖颈,接着又被他舔掉,无限的心思在房中浮动。
江米米已经完全僵硬地倒在他身下,其实他已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每一个日子里,她的难受他能明了,她的拼搏他也都看到了,后来江米米也说不上话了,就觉得随他去吧,这种感情真是太美味了。
这个男人真是太美味了。
江米米觉得神奇,明明是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了一天,可是,只要拥抱了对方,所有思绪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血液是沸腾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的亲吻、他的姿态、他的脾性,像一场壮阔波澜的岁月,走入她最隐秘的内心。
室内暖气让窗户被糊上一层白色的雾,就像一层新的雪覆盖在上面。江米米快要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手指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一抹柔软,那是黑色的短发,让她如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健朗的胸膛,还看上去暖烘烘的,她再次红了脸,故意背过了身,男人的手臂却压住了她。
江米米有时候也觉得蠢,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喜欢对着萧老板主动贴上来,现在再看一看这个横亘在床铺的男人,她想是大概有一点懂了。
“萧老板,你把裤子穿上,我要起来了。”
“本来就穿着。”
她不嫌累地从被角里钻出来,站在边上说:“我们趁着早上没人,出去走走。”
萧末法眯了眯眼,心想昨晚还是太体贴了,她居然还能有这精力。于是穿衣梳洗,俩人来到户外。
长白山天池清晨的光景无疑不是美得罕见,湖水的颜色在光线下展现微妙的不同,靛蓝,深蓝,黛蓝…湖面波澜不起,云蒸霞蔚,还有植物清新的味道,并不炫目但有另一种耀眼,而身边的这个人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一副山水之作里,就像一抹疏浅的影子。
萧末法穿着简单,宽领衫和落下的黑发让他看着倒比平时还要年轻几岁,他顺手将她抱到身边,又帮她把领子竖起来,抵御初春的凉风,江米米看他看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不是和你一起看的话,这些景色也没有意义,以后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她早已忘情了,不知要如何回答男人的这句话,只能在水天一色中,踮起脚亲吻这个让她安心的男人,这便驱散了一身的寒凉,好像百年之后也不会消退。
温山软水,万千柔情。
惟得一知己爱侣,方可谓人生。
…
李信民的性-骚-扰案件正式开庭审理,朗柒当然要去现场观看过程,黎攸言的车子刚在门口停下,媒体们蜂拥着上来,他们对她的态度已不同往日,问题也尽是一些抨击“南法大学叫兽”的。
有些支持者说,我们为什么会喜欢朗柒,因为她就像一片孤独的星空令人着迷,让你有对她一见钟情的魅力,哪怕是在荧幕里,她温柔的眉目也能让你感觉到满满的柔软泡泡。
“饭们”只希望她好好的,能够笑着回到荧幕前。
案子审理得很顺利,经过几个月的多方取证和深入调查,查明李信民与一位女学生有不正当的关系,并对另外几位女学生有性-骚-扰行为,根据法律将他辞退,撤销教师资格,依法判刑。
第五十九章
法庭上黎攸言就坐在朗柒身边,看她心情沉静,一双眼睛明亮而充满诉说的渴望,正是一位女学生所应该拥有的,他也觉得放心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请了贾茗、何涵子吃饭,算作庆祝正义的胜利,不久梁振航也来了,他神色带笑,比前段时间要好许久,朗柒见了他刚要说话,对方先沉声说:“抱歉,来晚一点,我刚送爱人回家,她去产检。”
众人都是一愣,朗柒也是迟了片刻,才道:“真、真是…恭喜了,梁老师。”
她是真的太高兴了,师生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芥蒂,因为这桩喜事也多少让原本一段始终被阴云笼罩的日子被冲破了。
“嗯,借着这个机会,也算是重新开始吧。”梁振航坐下来,用手拢着何涵子递过来的茶水,依然笑着说:“她也愿意再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哦,朗柒,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其实我们当初差点分手,也是我自己许多事没处理好。”
朗柒认真地摇了摇头,并且强调:“您这完全是受我牵连,现在还反过来把错赖在自己身上。”
“是真的。对了,我还收到意大利比萨高等大学的邀请,打算去那里执教。”
贾茗满脸惊讶,这样的学校对梁教授来说,无疑是一条好出路。
“梁教授,您真是喜事不断。”
“是啊,说不定孩子生在意大利,直接就是一个小外国人了。”何涵子一拍手,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就是以后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没咱们这么好福气了。”
而朗柒认为,换个环境发展对于梁振航来说也拥有更大的前景,这绝对是让人喜悦的又一个消息。
晚上黎攸言将姑娘亲自送回家,车子从朗家离开来到大街上,他才察觉外面天寒地冻的气候好像都没那么恼人。
回到自家公寓,黎攸言看见楼下停了一辆加长版路虎,侧面望去极具雕塑感,门槛、腰线和蚌壳式发动机盖,线条流畅,气派非凡。它静默地靠着街边,等待客人光临。
男人走到车旁,自有保镖为他拉开了车门,此刻,廖兴杰就坐在宽敞的黑色真皮座椅后座,车内暖气很足,但气氛仍然是灌着冰冷。
“你最近哪里也别去了,最后一场博弈在即,应该好好准备。”廖兴杰年纪虽轻,眉宇间却有几分悍练,“我听说朗小姐出了点小事,我看你和她关系更紧了。”
黎攸言似是莞尔:“我明白,廖先生。”
然而,廖兴杰皱了眉头,一眼看穿他眼底游离着的漫不经心:“黎攸言,你也该和我一样清楚,廖刑豪狡诈凶残,要真想应战,就必须随时处在你的巅峰状态。在赌局之上,哪怕是先失一着,他也会作出最可怕的反扑。”
男人叹了一口气,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黎攸言,是你当初要与我‘合作’,不要已经走到最后一步,才决定反悔。”他逼近坐在几米之外的另一人,低声一句:“我们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请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廖先生。”
黎攸言知道这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他会去赴险,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朗柒成为他的掣肘。
廖兴杰伸手,接过助手递来装着酒水的矮脚杯,语气猛然变得胶着:“趁着还没有太多蛛丝马迹被老鬼发现之前,必须把赌局开起来。
朗柒这边的情况愈发好转,可以说是感□□业双丰收,黎攸言三月独自去扫墓,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逢山奇谈》的试映会,片子剪出来之后,制作公司就面向内部邀请了一些主创人员来观摩。
此前,《逢山奇谈》的首个加长版预告已经在网上曝光,各种好评纷至沓来,朗柒的戏演得好,跟着言论也纷纷向她倒戈。
黎攸言开车接她一同去影视公司的小型放映厅,朗柒看他心情尚好,就问:“从来没听你说去看黎伯伯,他到底怎么了?”
黎攸言看朗柒今天穿的少,虽然马上就入春了,还是怕她着凉,就关上两边车窗,回头再去看她,他的目光看似温和,又未尝不是借由这些来掩饰那份犀利的洞察与狡猾。
“过去我记得你也挺喜欢他的,那时候我们两家还走得近吧。后来,我父亲有了赌瘾,还向朗总借过几次钱。你爸爸也劝过他,但没想到还是越陷越深,家产输的精光不说,还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了。”
“所以你才会去过‘光明之轮’?”
黎攸言的语气过分平静,以至于朗柒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双手的颤抖。
“我母亲可以说是活活被他气死的,我对他就更没什么好挂念的。何况,连他尸首都找不着,我又要去哪里祭拜他。”
“我问他的事,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说过会把这些年的遭遇慢慢告诉你的,不过真要一件件讲,也是太长了,所以你也可以找一天来我公寓。”
朗柒想到这样子便是俩人长久的独处,简直是体会到了“心猿意马”这个词的深意。过去那些年,他只是习惯了独自面对,但是往后,他定会习惯他们还有彼此的生活方式。
两人坐在放映厅第一排的末尾,娱乐圈有各式各样的美人,众人陆续入座时,朗柒向后匆匆一掠,就看见同剧组的女演员无不是个个靓丽,特别是一身深红色裙子的重要女配。
“今晚真是都很美。”
朗柒的赞叹是由衷而真诚的,倒是听在男人耳里不以为然了。
“她们再漂亮,也未及你淡雅仍矜贵。”
她记得这好像是《洞仙歌·赋金林檎》里的词:“丰肌腻体,淡雅仍矜贵,不与羣芳竞姝丽。”
黎攸言微微含笑,一句话就能动摇对方,“何况,她们也没你漂亮。”
朗柒被唬的一愣,从神情到动作都石化了,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升了上来。
等播到那段缠绵戏的时候,似乎周围很多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黎攸言悄悄握住朗柒的手,她紧张万分,听见他说:“所谓命运,或许真的是别人夺不走的东西,我很庆幸,你终究还是成为了我的命运。”
朗柒手心发汗,各种翻腾的近乎娇羞的心思都让她无法冷静地思考任何一件事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只要他一来,她就变成过去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简直叫她又是惭愧、又是幸福。
影片的幕后字幕放映完毕,短暂的安静之后,观众席和厅内四周的灯光亮了,如惊雷般的掌声响起,在场诸人理所当然地向导演和制片们投去钦佩与祝贺的目光。
而待到正式上映,票房一路飘红,那似乎也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黎攸言的星路比朗柒还要走得顺当一些,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明星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他的代言产品、接洽剧本,无不是精益求精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身边能与他站在同一水平线的也只剩几个超级大腕,大小奖项也拿了不少,有名气的导演也愿意为他在圈子里打通人脉,他像是在哪里都受欢迎,就连记者也不愿写他的坏处。
前辈、后辈之中难免是会有嫉妒憎恶之流,但这无法避免,正如一直不愿承认但确实被他提携的吴肖阳,任如河都浇不息对这男人的恨意。
起初,吴肖阳也模仿过他的演技,确实得到不少器重与青睐,可是往往艺术始于模仿,亦止于模仿,想要再钻研下去,便会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
“韩导找我说几句话,你在门口等我?”
“去吧,如果他是要再约你下一部戏,记得说要再考虑。”
黎攸言笑着拍了拍朗柒的肩头,回头看见吴肖阳紧紧盯着他们看了一会。
吴肖阳走过来,鼻翼抽动了几下,才开口:“你和朗柒…”
“嗯,是的。”
他心头被扎得一疼,有些话几乎是要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早知不肯让出朗柒,又为何在当初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你一开始好像没这个打算。”
“只是总算想透了一些事,再加上本来有些前路不知凶险,现在觉得有她在,反而能让我有如神助。”黎攸言说的极为坦然,但心底仍然是怀有自省,“明知道不该去做的事情,有时候反而该去做,何况与其让她‘永存我心’,不如抓住当下更为好。”
再如何去担忧未来而不来珍惜现在,剩下的就都是一派胡言。
“比起她来,我倒像是一无所有,但总要让她过得比现在幸福。”
“你一无所有?你是无可挑剔的美男子,黎前辈。”
吴肖阳不管这话中有多少酸意和讽刺,也再不与他多言一字,转身离去。只是每一个脚步迈出去的同时,心中也逐渐产生了最卑劣的念头——要毁了他。
只有彻底毁了这个男人,才能让他闷在胸口的这一口气,长吁而出。
吴肖阳还不曾意识到,他彻彻底底地变了。
—— hungry
穷凶极“饿”。
他哪里知道,黎攸言的心底,曾经也埋着这样一个叫做“ hungry”的鬼魂。如果不是朗柒,不是选择最终要和她在一起,那么他就只能和浑身的毒与刺溃烂在一起。
第六十章
“Gloria”第二张专辑《痴情狂》终于顺利上市。如今,朗柒有足够的知名度,又有雄厚背景,要说真去进军国际影坛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再不济演个知名导演的大片也绰绰有余,但她却屡屡找上《这么高冷算什么》电视剧的制片与导演,想要拿下女主角。
这是一部立意新颖的青春励志片,讲述一批年轻的网络游戏高手们,在成长与竞技的道路上所发生的种种故事,原著传阅率不比《封魔》来的差,每个角色都有大批粉丝,拍的好即是神作,拍的不好就要处处招黑。
朗柒一改其女神气场,从十七、八岁的高中女生开始塑造角色,剧组也是花了重金用上一流的特效,力求做到画面的真实与完美。
吴肖阳是hero娱乐用尽资源来捧红的新人,他在这部剧中首次独挑大梁,黎攸言则被柒柒忽悠去客串一个只留在女主记忆中的重要角色,三人兜兜转转,又在片场相聚了。
路上的时候,朗柒靠在他弯着的臂膀处,他轻之又轻地抚着她的长发:“没想到你会想演这部戏,连韩森导演都是被你吓了一跳。”
“我就是想演自己喜欢的角色,要有挑战、有趣味,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演戏以外的事了。”
何况,朗柒已经如愿以偿,站在他的身边,就是因为想要演戏,想要和江米米一同去闯这最黑暗的时代,才想依旧留在这里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除去历史与文物以外,你找到了真正热爱的事业,我很替你高兴。”
男人说着,低头亲吻她白里透红的腮处。
黎攸言饰演引导女主进入网游竞技领域的初恋,早年因意外过世,给剧中女主角留下深远的影响。他们合作的这场爆破戏最要求特效到位,现场也得有专业的爆破人员,火势也要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