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要紧,两人不敢耽搁尽快上路,她们没打算晚上睡觉,遇到叶氏山庄的人叶云心就躲,由郝光光一个人出面不是装疯就是卖傻,每次都险险逃脱。
他们是在找两个人,一个人出面危险性大减,而且郝光光身材外貌全变,连嗓音都变,于是前两日成功骗过了无数追来的人。
总是要饭花子早晚会被人怀疑,于是郝光光不再扮要饭花子,扮成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叶云心扮成脸长着一颗大大媒婆痣的小白脸儿相公,在路上“孕妇”变着嗓音说方言,一会儿揪“相公”耳朵数落,一会儿对“相公”又掐又骂,整个一个泼妇,这么凶悍的孕妇没人敢招惹。
大概是老天保佑,又或是郝光光向来差到极点的霉运终于离她远去,她开始转运了!
总之自逃跑之后几日以来遇到数十次的搜寻之人都化险为夷了,个别几次差点露馅,也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特殊情况躲了过去。
就这样,在离开叶氏山庄的地盘后两人不再陆行开始或扮夫妻或扮兄妹地乘马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远了。
两人商量了许多,最后决定回郝光光以前居住的地方,出来这么久一直受欺负,郝光光再乐观心也有些疲惫,正好想家了,于是便带着好奇的叶云心回了那个生活了十六年、有着几户亲切热心好邻居的山上…
山上
回到生长了多年的山上,身心疲惫的郝光光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舒服得想躺上面一觉睡它个几天几夜,什么事都不去想。
“光光,你家里好…宽敞哦。”叶云心在郝光光的家转悠了一圈后,讪笑着“夸”道。
长达半年时间无人住过的房子,里面除了有一点没用完的柴火外,米油盐酱醋茶全没有,三间简陋的屋子,一间较大点的屋子是郝大郎夫妇活着时住的,稍小点的是郝光光所住,另外一间不大不小的用来放杂物,院子里有一间茅草棚子,用来放砍来的柴火,草棚子旁边有一个小鸡舍,用来养郝大郎猎回来的**鸭鸭。
郝光光忙着收拾屋子,拿着刚刚借来的鸡毛掸子清理屋内的蜘蛛网,忙得团团转,对捏着鼻子站在房门外不想进来的叶云心道:“我家就这样,早就跟你说我家穷,你偏不信。”
叶云心虽非正式的千金小姐,但因为祖父是叶氏山庄的总管,自小又与叶韬等人关系好,是以一直过得都是好日子,一路上为逃跑已经吃了许多苦头,本以为来到郝光光家里可以舒服睡一觉,谁想这里的环境还不及路上随便的一间小客栈强。
“这、这…光光,我们下山采买些物事回来吧?起码要买些米面。”叶云心看着忙碌的郝光光,有些愧疚,几次想上前帮忙,最后都因那几尺厚的尘土和多处的蜘蛛网而打了退堂鼓。
“好啊,你去找隔壁王大婶,让她带你去买点米面回来,下山后不要乱跑。”郝光光不放心叶云心这位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小姐,丢了的话她拿什么赔给叶老总管他们。
叶云心从身上摸出一张银票来,看着上面的数额眉开眼笑起来道:“幸亏出来时私房钱带得够多,有了它我们吃喝是不用愁的,我要赶紧去,还要买点棉被和褥子回来,等有了空我们要去大采买一番,桌椅板凳都要买!”
郝光光干活干得腰酸背疼,站起身捶了捶后背暗自抱怨出去半年时间连打扫的活计都做不了了,果然是好日子不能沾,一旦沾上就算再小心还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养得娇贵了。
“你省着点花啦,我这有的不多,加上你的十两总共才五十两不到,买得多了花光钱我们怎么办?”郝光光叮嘱着,虽然她还有自白家拿来的一万两千两“补偿费”,但那些钱此时存在钱庄里,离这里有些路程,为了不暴露目标引来叶氏山庄的人,她不敢跑去太远,何况这些银子她还想用来养老,不到万不得已时刻她是不会动那笔钱的。
“放心,我不会乱花,我去去就回。”叶云心拿着银票出门了,刚来时郝光光已经带着她在山上几户人家转了一圈,这里的人都很好,很热心,拜托王大婶带路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山角下走不到三里地就有个小市集,叶云心要买的东西比较多,于是王大婶做完手中的活计后叫上自己十三岁的小儿子牵着驴子下山一起去,王大婶家两头驴,此时全牵出来了,王大婶和叶云心一人骑一头,小儿子则牵着驴子步行。
叶云心开始还不敢,后来在王大婶的安抚下终于敢骑了,前一半路程都僵着身子,唯恐掉下驴背去,到后来逐渐熟悉了驴子走路的节奏,慢慢地体现出乐趣来了,想她一个自小被看管较严的姑娘何时骑过驴子这种东西?新鲜极了!
“这驴子真好玩儿,这里好清静。”叶云心一扫先前的郁闷,咧开嘴笑起来,与骑马比起来,骑驴别有一番趣味。
王大婶笑着望向叶云心,庆幸道:“真是个开朗的孩子,你刚被光光带来时看着挺失望的,还愁你受不了这里清贫的环境,好在此时笑了。”
叶云心笑嘻嘻地道:“王大婶无须担心,心心这一路的劳苦奔波都挺过来了,在这里住岂会不高兴?虽说这里比想像中是简陋了点,多买些东西回去便是了,又不是住一辈子。”
王大婶笑了笑没说什么,指着前方道:“马上就到了,不要买太多,大婶还要赶回去烧火,记得回去后叫上光光一直来大婶家吃饭。”
“记得呢,谢谢王大婶。”叶云心一直在笑,这里的人确实如郝光光说的那样热情,她们刚一回去,众人便奔走相告,没多久便全涌了过来抓着郝光光的手不放。
她观察了下,全是关心郝光光的,唯恐她出门在外受了委屈,当听说她被白小三休弃的时候均气愤得破口大骂,若非郝光光要急着收拾房子,这些人不知道要拉着郝光光说多久。
暂时手中没活干的想帮忙收拾房子被郝光光拒绝了,见这方面帮不上忙,又体谅她们赶路回来准备不足,便争抢着邀她们去自己家吃饭,最后郝光光选了王大婶家。
总之这几日郝光光与她都要去这些人的家里吃一顿,否则他们会生气。
叶云心没管过家,不懂得算计,花银子大手笔,王大婶一直为她把关,多余的一律没让她买,最后叶云心只将近期迫切需要用的物事买了一些,除了吃的米面和调料外,还有茶叶茶具,睡觉用的铺盖也买了两床新的,先前的被子因为半年没人睡过,潮得厉害,现在拿出去晒也已经来不及了。
零零总总一堆东西,好在牵来的是两头驴子,否则东西都带不回去。
“日头偏西了,我家那口子该回来了,大婶要快回去烧火。”王大婶催促着,将还想再买些东西的叶云心拉了回去。
叶云心嘟着嘴看着手中和驴背上大包小包满满的东西,叹气道:“这两头毛驴辛苦了,看来有空时要买辆马车回来,这样买东西才方便。”
王大婶无奈地摇摇头,她看得出来郝光光这次回来有了些许变化,她与叶云心怕是都不会在这里久住,买马车纯属浪费,只是不好打消叶云心的积极性,于是将话藏在心里什么也没说。
叶云心回去,王大婶急着回去做饭,命小儿子留下来帮她们干活。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将屋子擦洗得差不多了的郝光光扶着腰慢慢腾腾地走出来问。
“你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扶腰走路?腰闪了?”叶云心莫名其妙地看着郝光光奇异的姿势。
郝光光打了个吹欠,在泛酸的身上揉了揉,道:“大概是干了半天活累到了,身上酸疼,好困,好想睡觉。”
叶云心闻言忍不住翻白眼,将米面等物在郝光光指定的地方放好,奇怪地道:“你说说你,最近几日总是泛困,若非急着赶路你怕是会一天睡过去多一半。怪哉,你的身体应该比我强一些才对,怎的总在听你喊累,明明我没有比你轻闲多少。”
郝光光也觉得奇怪,拧眉想了会儿还是那个答案:“兴许是我过了一阵子好日子,将身子骨养得娇贵了吧。”
“有可能。”叶云心点点头,没再就这个问题讨论。
两人忙着将买来的东西归类放好,有王大婶的小儿子帮忙事情做得快了些,完事后两人都出了一身臭汗。
“拿上衣服,我带你去泡温泉。”郝光光拿出两件衣服来递给叶云心一件。
“好呀好呀,盼很久了。”温泉这东西不常见,叶氏山庄就没有,这里是南方,虽然将近年关,但白天时还很暖和,不用像北方似的穿厚厚的棉衣。
附近有处露天温泉,洗澡方便,正好她们也没时间精力去弄个浴桶来。
这处温泉离郝光光他所住的地方不远,爬山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热气腾腾的温泉,面积很大,中间被隔开,男在左女在右,里面的水清澈干净。
叶云心将手探进去一摸,热腾腾的正适合洗澡,兴奋大叫:“快、快,我还没在温泉池中洗过呢。”
郝光光在这里洗了十多年,早没了兴奋感,半睁着犯困的眼将换洗的衣服放一旁,脱衣服准备泡温泉。
叶云心早等不及了,脱光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池,水刚好没入她胸口的部分,双臂撑在岩上催促道:“别磨蹭了,快下来泡泡就精神了。”
事情证明叶云心说的是错的,郝光光在温水里泡了会儿后不但没有精神起来,反到在温泉冒出的热气环绕之下更昏昏欲睡。
“喂,你可别突然睡着了掉水中淹到。”叶云心担忧地捅了捅不停磕头的郝光光。
“放心,淹到了我立刻就能游起来。”郝光光眯着眼呢喃着,双臂摆在岩上,头趴在手臂上闭眼休息。
“你…”正说着时叶云心的视线突然在郝光光如玉般光洁的手臂上顿住,手臂上什么都没有,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臂上那颗朱红的守宫砂,叶云心眨了眨眼大概是明白了什么,脸立时红了起来。
逃跑途中她们有时会在客栈里打尖儿,但洗澡时都是一个人洗完再换另一个人洗,像这般“坦诚相见”此时还是第一次。
“什么?”郝光光困得恨不得这里有张床,她立刻趴上去睡一大觉。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整日又困又乏的好奇怪。”叶云心不好意思再去看郝光光的胳膊,梳洗着长发说道。
“大概是先前太紧张了,现在回了家过几日便好。”郝光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回道。
在温泉泡澡与在浴桶里泡感觉完全不同,叶云心烦闷的心情因泡温泉而转好,她曾听人说过常泡温泉不仅会治病,还有滋润肌肤的作用。
叶云心一边洗一边紧盯着自己身上,看看哪里是否变白了变嫩了,看着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
晚上两人去王大婶家用的饭,王大叔今日猎回来几只野鸭和野兔,几人围在小院里又是炖野味又是烤肉的,吃得很痛快。
烤得直冒油的肉看着就诱人,郝光光拿过一串刚咬一口咽下去,突然一阵反胃上涌,好在这股不适来适并不猛烈,郝光光忍住了,勉强将那块肉咽下去,剩下的肉再也吃不下去,扔给了馋得直围着他们转圈的大黑狗。
饭后,邻居们都来到王大婶家里拉着郝光光聊天,问她这半年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郝光光没有提叶韬,只说离开白家后一路北上游山玩水,叶云心是一户员外家不受宠的庶女,因不堪受欺负而离家出走,正好半路遇到郝光光,相谈过后觉得处得来,于是便携手赶路了。
叶云心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不受宠之人,而郝光光说话时的表情总带些不自然,众人心中有数,就没再继续追问。
山上的几户人家基本都是当年郝大郎自外面“救”回来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在外面受过气吃过苦,甚至有些人走投无路之下要自尽。
郝大郎将这些自外面带回来全部安置在山上,这些人以前不管是富商还是当得不如意的大小官,总之来到这里生活一阵子后全部安下心当个普通农民,打猎的打猎,种地的种地,以前最为不耻的生活因没有勾心斗角又安全无忧而逐渐变成了享受。
若非被人带上来,普通人是别想上山的,山下被郝大郎设了阵法,山上的人有口诀可以出入无误。
年纪小的孩子们怕被人套去话,于是平时很少下山,就算下山也是由大人带着。
在山上生活,一不用怕歹人上门,二不用怕小偷光顾,夜里睡觉敞开着门完全没事。
聊到很晚才回去,郝光光早就受不了了,一进了屋衣服都顾不得脱躺床上就睡着了,
看得叶云心直皱眉,最后是她费好大一番力帮郝光光脱的衣服。
夜深人静之时,叶云心睡不着,偷偷窝在新买来的被子里哭,当时要离家出走只一时之气,现在这么多日过去她早就想家了,想祖父母想爹娘想兄弟姐妹,还想…那个人。
一晚上,有人睡得极沉一觉到天亮,有人则咬着手指望着窗外月光因想家而偷偷抹泪。
时间过去了两日,期间郝光光一没事便跑去郝大郎夫妇的坟前整理杂草,有时将做好的饭菜和酒也都拿去,与父母说说话。
叶云心则几户人家挨个串门,有事做分散注意力她才不会总想家。
这日,郝光光正在生火要烧炕,外面传来一道爽朗的男人声音:“我说光光丫头,大伯给你送鱼来了,刚从河里网来的,这肥鱼起码十斤重,够你与心心丫头吃好几顿的。”
郝光光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迎出去,看到还在来人手中活蹦乱跳的大鱼,连忙摆手:“林大伯这鱼您留着吃呗,我与心心吃不了这么大的。”
“无妨,你出门在外这么久,哪有机会吃上这新鲜的活鱼,拿着。”说着,林大伯便将手中还挣扎着的鱼塞到郝光光手里。
冷不防被塞了个正着,郝光光刚要将鱼还回去,结果那条大鱼劲头大,尾巴甩得老高,泛着腥味的水星子溅得到处都是,其中许多飞到了郝光光脸上。
一股浓浓的鱼星气息传来,郝光光一闻到这股味熟悉的恶心感再次上涌,扔掉鱼跑去一旁弯腰干呕起来,酸水自胃里一直涌到嘴中,难受极了。
“光光丫头!”林大伯吓了一跳,顾不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大鱼,急着要出门找大夫。
这时,林大娘提着一小篮子鸡蛋走过来,见郝光光在旁干呕,惊问:“怎么了这是?”
林大伯急急地将刚刚的事对自家婆娘说了一遍,说完后嚷嚷着要去出去找大夫。
“等等。”有经验的林大娘拉住了风风火火要出门的男人,不确定地问郝光光,“听心心丫头说光光最近嗜睡,此时闻到鱼腥味就恶心,这症状怎么与我当年怀大娃、二娃、三娃时一样?”
“…”
害喜
郝光光没听清林家夫妻俩的话,胃里翻滚得厉害,不停地干呕着,只听到有声音嗡嗡个不停,却顾不得去辨认在说些什么。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怀了孕,那可不是小事,林大伯两口子是看着郝光光一路长大的,对她的品性极为了解,知她并非那种不懂得洁身自好的女人,是以有喜一说可能性不大。
“你这婆娘乱说什么话呢!光光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可能有那种事!”林大伯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训斥自家大嘴巴的婆娘。
林大娘几乎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一巴掌拍在嘴上讪笑道:“瞧我这张嘴,说的什么烂话,光光定是吃错东西了,孩子他爹你还不快去请大夫!”
“对、对,我这就去,若非你这婆娘多事我早出去了!”林大伯瞪了下眼,哼哼着匆匆出门请大夫去了。
林大娘放下手中的一篮子鸡蛋,快步去厨房勺了一碗清水,走向干呕渐止的郝光光身旁,一手拍着郝光光的后背给她顺气,一手将碗递过去道:“快漱漱口,好好的,怎的就吃坏肚子了呢?”
郝光光难受死了,接过水漱了漱口,待将嘴里的异味都漱干净后长舒口气:“天,再呕下去我就瘫了。”
林大娘拧眉想了想,最后道:“难道是这些日子以来这顿在这家是烤肉,下顿在另外一家吃炖菜,饮食风格多样又大多属油腻食物,于是胃适应不了?可是按说不至于,你自小身子就挺好。”
“林大娘不要担心,光光没事了。”郝光光轻轻抚着肚子,感觉恶心感淡去了许多,于是冲林大娘轻笑。
“你先进屋休息,既然闻不了那鱼腥味,一会儿就大娘帮你将鱼拾掇了。”
“多谢林大娘。”郝光光乏了,回房休息去了。
“这孩子,出去一趟身子骨怎的就变娇弱了。”林大娘将鸡蛋在厨房里放好,然后拿着还在院子地上打滚翻腾不停的大鱼拿去收拾了。
呕吐劲头一过郝光光就没事了,在房里坐了会儿后感觉无聊,便起身去了厨房。
“林大娘我来吧,您歇会。”郝光光走过去,正好看到已经死掉被剥光了鱼鳞的鱼被林大娘掏出了鱼肠子,血淋淋的、腥味十足,刚消没多久的反胃感渐起,不由得迟疑了下。
林大娘正在掏肠子,头也顾不上回,道:“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家那口子就请大夫回来了。”
鱼太大太肥,肠子也多,林大娘掏出的那腻腻的东西越来越多,郝光光止住脚步艰难地别开眼,用手牢牢捂住鼻子:“有劳林大娘了,我此时好像闻不了这股子腥味。”
这时,林大伯风风火火地扯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儿进来了,喊道:“光光、光光,大夫来了。”
嗓门太大,将隔壁几家的人吸引过来好几个。
“怎么了这是?谁病着了?”
“是光光身子不爽利?可怜的孩子,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我们可要多照看照看,免得大郎两口子在地下担心。”
“你们都闭嘴!听听大夫怎么说。”
叶云心闻信儿奔了回来,拨开挡路的几个人跑进屋中,焦急地道:“光光病了?我出门前还好好的呢。”
郝光光没想到惊动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地笑:“没事啦,就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花白胡子大夫把了会儿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确定地又把起脉来。
“我说钱老大夫,怎么把了这么久还没诊出光光是何症状,不会是医术突然失灵了吧?”堵在门口某个大嗓门儿等不及了开起玩笑来。
钱老大夫没理会,皱着眉把了会脉后不确定地问:“最近身体上都有何不适?”
见钱老大夫神色严肃,久久没说她是得了什么病,郝光光害怕了,收起笑恐惧地问:“钱伯伯,光光是否已经病入膏荒活不久了?”
众人闻言惊呼,纷纷说起“童言无忌”,“坏的不灵好的灵”这类话来。
叶云心吓得“哇”地一下哭出声来,扑上去抱住郝光光又惊又怕地道:“光光我们回去吧,韬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
郝光光木然,眼睛直直盯着钱老大夫。
“你最近是否有嗜睡体乏等症状?月信多久没来了?”钱老大夫问。
林大娘闻言惊得捂住嘴,眼睛下意识地望向郝光光平坦的肚子。
叶云心猛点头,一边哭一边道:“光光最近总爱困,干一点活就喊累。”至于月事多久没来她就不知道了。
见郝光光吓得面无血色,钱老大夫才意识到自己的迟疑吓坏了她,不自在咳嗽了一下,安抚道:“别怕,你这并非生病,只是…”
“钱老大夫别磨蹭了,光光究竟是怎么了你直说,别绕弯子了成不成?”
“再不说我们就带光光下山寻大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起来。
屋子里有几个大叔大伯在,郝光光不好意思回答月事这等女人的私密事,为难地回视钱老大夫。
叹了口气,钱大夫松开把脉的手道:“光光丫头没有生病,只是…害喜了而已。”
平地一声雷,震得众人脑子嗡嗡的。
“钱老头!你胡说什么呢?光光丫头还没嫁人何来害喜一说?”
“我看钱老头八成是睡糊涂了,光光丫头走,大叔带你下山去找个靠谱的大夫。”
“光光,钱老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话害你的那男人是谁?说出来,大家伙儿拼了老命给你出气去!”
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因声音过大,又引来了不少人,询问声、斥骂声乱成一片。
“害喜?”叶云心瞪大眼睛望向钱大夫,见对方肯定地点头后惊得转头望向郝光光的肚子,仿佛那里藏着一只金蛋,颤抖着手指着那里问,“光光,这、这里可是韬哥哥的孩子?”
郝光光没听到叶云心的话,她吓傻了,害喜是什么意思她是知道的,抬手抚向扁平的肚子,愣愣地望着钱老大夫,她千想万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怀了孩子。
掐指算了算,自己的月事大概快两个月没来了,她的月事向来都是迟来几日的,这次又因逃跑千里奔波,就没注意这些事,谁想…
“什么韬哥哥?是那个可恶的男人欺负了光光是不是!”众人凶神恶煞地质问起叶云心来。
叶云心哪敢回答这个问题,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还用问?绝对是他!简直可恶透顶,占了光光的便宜却不负责,吃完就走像什么话!光光,快告诉大家伙儿那个什么韬的何许人也,我们给你讨公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