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郝光光吓了一大跳,声音陡地拔高,被极度紧张的叶云心一把捂住嘴。
“嘘!别这么大声,你想将所有人都引来吗?”叶云心瞪着郝光光警告道。
郝光光眼睛睁得溜圆,双手用力将叶云心的手扒拉下来,一脸震惊地小声问:“你想逃跑?逗我玩儿呢吧?”
“我是认真的!”叶云心神情极为严肃,看向郝光光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我自小到大就没有离开山庄远过,外面的世界我向往已久但没去过,被关了这么久我更向往自由,而且、而且东方哥哥又那么冷淡…我难受,想出去散散心,你自己闯荡过有经验,于是带我走好吧?”
郝光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云心这个乖宝宝居然想闹离家出走,心咚咚跳起来,她承认叶云心的提议相当相当诱人,令本来就想逃跑的郝光光激动得双手发颤,握住叶云心的手问:“你确定真想走?不怕你家人担心?万一被抓回来后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会给家人留信,不会突然消失,后果是什么不去管了,总之我若再继续待在庄中绝对会疯掉!”叶云心更激动,回握住郝光光双手的力道更大。
“等等,此时不是商讨你说的是不是真话的时候,上次我逃跑有那么多人帮忙尚且险险成功,这次就你和我两个人如何逃?”郝光光严肃提醒道,逃跑的意图自她再次回到叶氏山庄的地盘就没有消失过,她一直愁的是如何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叶云心安静了下来,她没有像郝光光那么愁,歪着头冲郝光光眨眨眼问:“听说你很懂阵法?连韬哥哥他们都对你佩服得紧,上次你不是被韬哥哥叫去后山试阵法了吗?感觉如何?”
郝光光有点明白叶云心的用意了,双目炯炯地回道:“那次啊,记得呢,去试阵法害我扭到脚了。那阵法不是很难,比叶韬他们口中什么**阵的要容易,就是找出口麻烦些。”
叶云心激动了,扯住郝光光的袖子道:“你若是能不被那阵法困住就好办了,至于出口我们可以慢慢找,平时很少人去后山,找个机会只要我们避过一些巡视之人就成了。”
“怎么避开?据我所知叶氏山庄明卫暗卫极多,想逃跑没那么容易。”郝光光翻白眼道。
“这个不难,到时你与我一起,我知道一条通往后山的密道。”叶云心越说越开心,仿佛她们已经逃了出去,自由就在眼前一样。
郝光光闻言眉头为之舒展,杏眼儿亮晶晶:“若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直接带去后山,那我便能一柱香内带着你破阵逃出叶氏山庄!”
“好!这事我们从长计议,一定要保密,绝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叶云心开心地紧紧拥抱了一下郝光光,然后便与郝光光交头接耳嘀咕起逃跑的相关准备事宜。
逃跑有望,郝光光心情大好,不过为防被人看出异样,她不敢任情绪太过外露,平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敢总与叶云心腻在一块儿,平均两天见一次面而已。
这次的婚事叶韬想办得体面些,于是需要宴请的人很多,光请贴这一项就耗去许多精力,叶韬不仅要处理叶氏山庄的公务事,还要张罗成亲事宜,忙得每晚都在郝光光睡着之后才回房,早上郝光光醒来时叶韬已经不在床上。
碰面次数少了正合郝光光心意,因为这样就不用担心她藏不住心事被叶韬发现什么来,虽然开心归开心,只是偶尔总会莫名地觉得有些空虚,有好几次郝光光自发呆中醒过神来时都很郁闷地发现自己刚刚想的人是叶韬。
一次两次没什么,当几日下来次数超过十时郝光光开始坐立不安了,斥骂自己几次后开始愈发地期盼逃跑那日的到来。
最开始叶韬便说过,带郝光光回叶氏山庄住一段时间,等定好日子一切准备就绪后再将郝光光送回京城魏家小住,十日后叶韬亲自去京城迎亲。
大喜之日越来越近,郝光光明日吃过早饭便要出发去京城了,叶韬亲自护送。
这日晚上叶韬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与郝光光一同用了晚饭,席间叶韬像个老妈子似的对郝光光说着一切需要注意的琐事,那神情若是没有成亲前男女双方不得见面的说辞,叶韬绝对会在自家山庄里就将郝光光娶了!
“知道知道,别罗嗦了。”郝光光被念叨得耳朵快起茧子了,捂住耳朵抱怨道。
叶韬停下叮嘱的话,定定看了郝光光一会儿,突然放下筷子猛地抱过郝光光趁她惊讶间俯首重重吻了下去。
“呜…”郝光光被偷袭个正着,羞恼地捶打着叶韬,无奈她越是不老实叶韬抱得越紧,吻得越严实,力道差距过大,没多会儿郝光光便无力挣扎,被叶韬刻意的引导挑/逗下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刚用过饭,口中还泛有饭菜余香,叶韬抱住郝光光将离别的不舍全部倾注到这一吻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在两人气息不稳差点儿要擦枪走火之际叶韬才放开郝光光。
“在京城乖乖等我娶你回家知不知道?”叶韬眼中火苗未熄,手指轻抚郝光光被吻肿的红唇的沙哑着嗓音道。
郝光光两颊红得像即将成熟的桃子,嘴唇红肿,气息不稳,双眼迷离,感觉跟做梦一样,听到叶韬的话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根本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郝光光这副模样看得叶韬差点儿把持不住,深呼吸几次好容易平息了一部□体上的冲动,为防自己失控,叶韬不敢再待下去,快速嘱咐了还在神游的郝光光几句话后便匆匆出了房间。
叶韬离开好一会儿后郝光光才醒过神来,一手抚着微微肿胀的唇,一手摸向砰砰乱跳的心口,想到刚刚自己在无意识中回吻了叶韬脸立刻便烧了起来,她发现到一件令她大为震惊的事,就是从何时开始她好像不那么讨厌叶韬的亲热了,否则她刚刚也不会被勾引得回吻过去。
刚刚叶韬说了什么?郝光光拧眉思索,他好像说了句什么“等他娶她回家”?
“娶她回家”这四个字映入脑海就仿佛一粒石子投入河中搅乱了河面的平静,令郝光光的心中蓦地荡起几丝涟漪。
“不对、不对,不要胡思乱想。”郝光光猛地摇了几下头强迫自己清醒,不能去想那个吻,不能想那句令她莫名感动的话,更不能去想这些时日以来叶韬对她的照顾和温柔,她今晚是要与叶云心逃走的。
吃完最后剩下的两口饭,郝光光将如兰她们唤起来收拾桌子,漱完口后郝光光假意往床上一坐,手摸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丝帕。
“哎呀,这是心心的丝帕,定是白天时忘了带走的。”郝光光望着白色丝帕惊讶道。
如兰走过来道:“奴婢给心心姑娘送还过去吧?”
郝光光摇摇头,站起身道:“不用,还是我送过去吧,正好有话想问她。”语毕,抬起胳膊在衣服上闻了闻,嫌弃地道,“好浓的饭味,我要换件衣服后再过去。”
如兰不作它想,赶忙去拿干净衣物给郝光光换。
这几日郝光光早将要带走的东西准备好了,其中有一个便是当时杨氏画的她娘亲的画像,这个早在前两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去了叶云心房里,剩下的她只需拿上几样首饰和自叶韬那里摸来的银票,其它招眼的东西一律不带,令她遗憾的是,马和八哥又不能带走了。
换好干净衣服,趁丫环不注意将银票和首饰都塞好后拿起帕子去找叶云心了。
郝光光与叶云心已经商量好,今晚吃过晚饭趁众人放松期间逃跑,两人虽不是武林高手,但好在身手灵活,哪怕在外面遇到不平事打不过能逃跑,总之自保不愁,晚上上路不及白天安全,但顾不得那么多了,白日庄内到处人来人往,更别想逃。
两人一致认为叶韬他们肯定是将精力放在郝光光回京城的路上还有在魏家居住的那几日,这两段时间郝光光最容易逃跑,任谁也不会想到郝光光会突然聪明到想在出发前一日晚上逃跑,并且很巧的是还多了个知晓通往后山密道的叶云心。
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走在去找叶云心的路上郝光光手心全是汗,此时她所有精力都放在逃跑这件事上,至于方才在屋内那一刹那涌起的悸动早被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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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逃跑
叶韬正在与左沉舟他们交待他出门送亲时庄上的一些安排,正商量着时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
“主上,如兰姑娘有急事求见。”
叶韬闻言神色一变,抛下正在谈着公事的东方佑两人,一个闪身奔向了书房门口。
左沉舟见状挑了挑眉,捅了捅身旁木然站立的东方佑,小声道:“瞧瞧,他对未来娘子多上心,你学着点儿吧。”
东方佑不悦地瞥了左沉舟一眼,侧身挪开一大步躲开左沉舟的毛手,一句话没说。
“啧啧,这么冷淡,小心人家心心妹子不要你了!”感觉到了东方佑的爱搭不理,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性子的左沉舟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子打趣道。
“闭嘴!”听左沉舟说起叶云心,东方佑俊眸不悦地瞪过去。
“不说就不说。”左沉舟呵呵一笑,不敢真去惹东方佑生气。
叶韬打开房门看到战战兢兢站在门外的如兰,眉微拧问:“怎么了?”
如兰看到叶韬腰瞬间弯了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音回道:“主上,光光姑娘不见了。”
“什么?”叶韬闻言眼神一凛,严肃地问,“怎么回事?狼星呢?”
如兰不敢看叶韬的脸,低着头吓得直打哆嗦:“晚饭后奴婢陪同光光姑娘将手帕送还给心心姑娘,奴婢在外间等着时不知怎么的睡着了,醒过来后光光姑娘和心心姑娘就都不见了。”
“所有地方都找了吗?”没等如兰回答叶韬立刻对一旁的两名守卫命令道,“通知府中侍卫去搜夫人和叶姑娘,快去!”
“是。”两名护卫得令嗖地一下跑远了。
“主上,奴婢将小姐平时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当时奴婢睡着得太过突然,没敢一直自己找,一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过来禀报了。”如兰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地冒,不知是吓的还是一路寻郝光光累的,汗一滴滴地往下冒愣是不敢抬手擦一下。
“你说什么?心心也不见了?”东方佑突然冲出来焦急地问。
“是、是,心心姑娘与光光姑娘一道不见的。”如兰眼睛扫到东方佑脸上的那道疤,脸一白,吓得重新低下头。
东方佑平时不说话时就冷淡得让人不敢靠近了,此时脸色一难看威慑力更大,胆子小的人见了会吓哭。
东方佑待不住了,冲叶韬一抱拳:“主上,容属下去找找吧。”
“去吧,多带些人,见到狼星让他过来见我。”叶韬神情无比严肃,背置身后的双手攥得极紧。
“是。”东方佑一刻不耽搁,一个纵身不见了踪影。
如兰看丢了郝光光,过错甚大,僵着身子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叶韬狠狠瞪了如兰一眼,“砰”地一下关上书房门,将里面的左沉舟吓了一大跳。
“未来嫂嫂不会真逃了吧?这次居然还拐上个心心,你无须担心,山庄上上下下这几日一直都在盯着,她想逃也逃不掉的。”左沉舟见叶韬脸色铁青,本想调侃的话就没敢出口,于是正着八经的话安慰道。
叶韬走到书案前手往上面一拍,咬牙道:“希望如此,否则…”
左沉舟蓦地打了个冷战,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否则什么?不管是什么反正是没好事!
东方佑已经出去帮忙寻人,叶韬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左沉舟在书房待不住,道了句也跟着去帮忙找人后便匆匆逃离了沉闷的书房。
不多时,狼星来了,叶韬立刻出去询问情况。
“夫人去寻叶小姐时属下因不便进后宅便留在了院外守候,只两刻钟的功夫如兰姑娘便跑出来说夫人不见了。属下在附近已经寻找过,没有见到夫人及叶小姐的踪迹。”狼星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请罪,“属下没有看住夫人,请主上责罚。”
叶韬的脸黑了下来,双拳攥得咯吱直响,对跪在地上的狼星和如兰抛下句“给我跪着!”后飞速离开。
叶氏山庄大半的侍卫及暗卫都出动寻找起失踪的两人来,诺大一个山庄虽然人极多,但有人若想藏起来的话想找到他并不容易,只是郝光光特殊,她自从再次回到叶氏山庄的地盘时起便一直被人暗中看着,防止她偷跑!
这么一个被人明中暗中都看着的人突然不见,寻了这么久还没寻到,八成是已经跑走了。
可想而知叶韬的怒气有多大,相关人等会有多惊惧!在吉日已定请贴已发的情况下新娘子不见了,到时拜堂不见新娘子踪影,叶氏山庄可是要丢大脸了!
狼星、如兰等人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若是一直找不到郝光光和叶云心,他们绝对讨不了好去,叶韬的怒火一旦燃起来可是不会那么容易消的。
所有人都急着找人,困了累了都不敢停,不停祈祷郝光光被找到,否则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寻了一个多时辰,没有找到人,几百个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看叶韬的脸色,寒冬腊月地上森凉,可是跪着的人一句怨言都不敢有,寒风飒飒中一大群人却在冒汗,叶韬越是不说话,众人便越是紧张害怕。
“糟了!”因没寻到人而脸色灰败的东方佑突然开口道。
“嗯?”叶韬不悦地望过去,用眼神询问。
东方佑望向叶韬,用传音术对叶韬说道:“光光姑娘她们可能是从密道逃出的,主上可还记得几年前心心曾无意中撞见我们自密道里出来?”
叶韬闻言神色立变,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东方佑紧随其后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当年叶云心撞见他们时还不到十岁,这么多年过去没人再提过那条密道,叶韬他们都忘了这件事,而且谁也没想到叶云心居然也会跟着逃跑!平时只防着郝光光一个人,结果忘了居然有“内奸”帮忙逃,此时叶韬已经肯定郝光光她们是自后山阵法中离开的。
后山阵法还是前任庄主请高人设下的,极为高明,庄中只有叶韬、东方佑和左沉舟三人会破解,其他人一旦入内不是被乱箭射死便是被困在其中几日出不来,其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郝光光在阵法上的本事不小,那个阵法于她来说不会太难,顶多是花费些时间的事,而现在一个多时辰过去,除非她们被迷惑住困在了里面,否则早已逃出了叶氏山庄,郝光光连叶韬他们只有所耳闻却不敢尝试的**阵都会破,后山的阵法于她还算什么呢?
叶韬和东方佑很快便冲到了后山,站在阵法前,两人面色均很阴郁。
东方佑拿出火把将其燃着,道:“主上稍后,属下先进去探看。”
“我与你一道,走。”最后一个字说完叶韬便冲进了阵法之中,东方佑举着火把追了上去。
入夜,今晚月亮比较亮,东方佑举着火把其实是多余的,两人的目力完全能应付这等光线。
两人在阵法中巡视了一圈,最后去了出口处,看了一圈最后叶韬的目光定在了离出口位置最近的一棵大树上,树干上的一行字气得他一拳打了过去,大树猛地摇摆了几下,惊起鸟雀无数。
东方佑见状诧异了下,察觉有异举起火把去看,只见树干上用黑炭写下一行字:已走,敢拿我的白马和八哥出气就是我儿子!心心代写。
标准的郝光光的语气,只是这些字她不会写,由叶云心执笔的。
“我出去找找。”东方佑道。
“去吧,务必将那两个丫头找回来!”叶韬咬着牙冷声道。
“是。”东方佑等不及了,将火把递给叶韬后焦急地往郝光光她们可能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叶韬瞪着树干上的一行放肆的字良久,最后眯着眼冷冷地道:“最好给我乖乖回来!”
东方佑先去找人,叶韬和东方佑一同离开时,脑子转得向来快的左沉舟立刻便猜出什么事了,命令一些身手好的人去庄外找人,待得叶韬回来,将庄中的事交给他,左沉舟也帮忙去找人了。
叶氏山庄一片沉闷混乱之迹,一处窄小街道的草丛处鬼鬼祟祟冒出两个人来。
“喂,你说他们会找到什么时候?”其中一人问。
“谁知道,你都已经留了信儿,知道咱们非歹人劫持,应该不会找很久吧。”郝光光小小声地回道。
两人都已经变了样子,头发乱糟糟,脸上抹着灰,穿着灰不溜丢的脏衣服,加上缩头缩脑的模样,黑暗中远远一望那就是俩小贼,走近一看是俩乞丐,哪里像是自叶氏山庄出去的主子。
“笨啊你,若仅仅是我自己离家出走才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关键是你这个待嫁娘不见了好不好!”叶云心恨铁不成钢地在郝光光脑袋上敲了下嗔道。
“这算什么?成亲当日随便找个人陪叶韬拜堂就好了,反正蒙着盖头,那些客人又不会掀开盖头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模样。”郝光光努力忽视心中的异样,眼神复杂地在叶氏山庄的方向逗留了片刻后道。
叶云心看了会儿郝光光,最后摇头叹气:“怪不得韬哥哥总爱说你是养不活的白眼狼,果然是,啧啧。”
“一边儿去,也不想想是谁怂恿我逃跑的!”郝光光白了叶云心一眼。
叶云心刚要反驳,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两人神色一变,郝光光连忙给叶云心使了个眼色,叶云心嗖地一下钻入草丛后趴在那一动不敢动。
郝光光将头发胡乱抓了几下,抓成了蜘蛛网式,夜里寒风一吹,头发将脸全部盖住,猛一看跟女鬼没两样,然后半趴在路边作瑟瑟发抖状。
来的一拨人是叶氏山庄的,远远的见到路边趴着一个要饭花子,骑马走近后领头儿之人停下马在马背上喊道:“喂,小叫花,有没有看到两名姑娘从此地经过?”
郝光光闻言慢腾腾地自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众人。
风吹得郝光光的头发四处飞,一股子饭馊臭味被风吹得袭向众人,光线暗点,众人只感觉是一个没有眼睛鼻子的长满了头发的小鬼“飘”过来。
此等情形有些恐怖,若非人多,胆子小的都得吓得尿裤子。
“大、大人,赏小的点儿吃食儿吧。”郝光光从身上摸出一只破碗,举着破碗走过来哑着嗓子用非常难听的声音说道。
领头人见“小乞丐”太脏,嫌弃地牵着马往旁边躲了躲,不耐烦地道:“小叫花,我问你有无见到两名姑娘从此地路过?”
“见、见过,我若是告诉你们能得赏钱吗?”郝光光抬手企图拨开乱发,结果越拨越乱,只一双被风吹得睁不太开的眼睛流着眼泪巴巴地望着领头人,表情要多呆就有多呆,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告诉我就有赏!乱说的话被我们发现可不会与你客气!”
“不敢不敢,小的先前看到两名长得很好看的小姐路过,她们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赶紧跑,别被叶什么庄的人抓回去,好像往那边去了。”郝光光随意指了个方向。
“走。”领头人闻言立刻带着人向郝光光所指的方向行去。
“喂、喂,赏钱呢?!”郝光光在后面哑声大叫,还装模作样地追了几步,可惜赏钱没得到,得到的只是一片被马匹奔驰卷起的沙土。
“啐啐,王八糕子,说话不算话、卑鄙无耻,与你家主子简直一个德行!活该被骗找不到人!”郝光光连啐了几口唾沫,将溅到嘴里的泥啐出去。
见人都走远了,叶云心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冲郝光光竖起拇指赞道:“你真厉害,几伙人都被你摆平了。”
“那是,本姑奶奶能屈能伸,会装孙子会要饭,还能将自己身上抹得跟刚从猪圈里钻出来似的臭!是问哪个女人会这么糟蹋自己?”郝光光缕了缕贴在脸上的头发自损道,声音恢复成自己的,但依然有些哑,为了逃跑,她将嗓子都弄哑了。
叶云心呵呵一笑,抬手在胳膊上脖子上使劲儿挠,边挠边抱怨:“草丛里又臭又脏,不知里面有什么,躲了一会儿就浑身不舒服。”
“我的大小姐,想离家出走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想被刚刚那伙人折回来揍,咱们要赶紧跑。”郝光光拉住叶云心就走。
夜里寒冷,两人将带出来的衣服全穿在了身上,虽然外面的衣服破,里面的都是好的暖和的,两人身上均裹成了球状,衣服多致使身材起了变化,胖了两圈不止的两名“乞丐”没那么快被看穿,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郝光光没有被那些人认出来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