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蕊不敢得罪她,只能在会议室门口守着,江明诚开完会一出来,王蕊就赶紧凑过去,将周蔚在办公室等他的事儿说了。
她以为江明诚会很快赶去办公室,谁想到,江明诚居然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王蕊一眼,明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王蕊却还是心里颤了颤,总觉得江明诚这是生气了。
江明诚的口气也符合她的想法,“我还有个人要见,你去告诉她,让她先回去。”
说完,江明诚就往前走去。
王蕊心里着急,周蔚的性子向来嚣张,可不是一句话可以打发的人,张口就想问问,她要不走怎么办?
结果前面的江明诚就停下了,扭头跟她说,“她要不走,就让她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江明诚哪里有人要见,只是不想见那个女人罢了。
对的,虽然周蔚名义上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可如今他只能这么称呼她。
他和周蔚乃是父母介绍,相亲认识。他是瑞丰的独子,周蔚则是周氏集团的幼女,门当户对,父母关系也不错,就被撮合着见了一面。
周蔚那时刚刚大学毕业,虽然年轻而又羞涩,却具备一个大家闺秀所有的素质。两人不能说一见钟情,毕竟联姻这种事,想要找到真爱太难了,可也相互颇有好感。
所以,毫不意外的恋爱,求婚,结婚,半年后他们就成了一家子。开始还是很好的,他工作,周蔚在家养花看书买买买,算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对夫妻。
可后来……
江明诚在休息室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眉间的川字,让他此时额恶劣的心情暴露无遗。
他突然想起了周蔚昨晚对他说的话,“江明诚,你对我一点都不好。你满眼里都是工作工作,你可曾仔细的看过我,可曾认真的爱过我?你没有!”
“别跟我说你会陪我度假,会给我带礼物,会跟我一起过纪念日,那都是走形式。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里过,在你眼中,我不如一个合同值钱。”
“我是个女人啊,我需要丈夫的爱护,需要丈夫的滋润。可我只能每天守在空荡荡的家里,说好听点,是养花种草陶冶情操,说直白了,就是孤独的可怜虫。”
“你不能怪我出轨,都是你的错。是你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是你没有照顾好我。我只是……我只是太寂寞了,我需要一个人说说话,我需要一个人解解闷,需要一个人来爱我。”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那么忙,如果你能多陪陪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你不能怪我,你只能怪你自己。所以我不离婚,我不会离婚的。”
如果仅是周蔚心有所属,跑来找他离婚追寻真爱,江明诚还真佩服周蔚的胆量。可惜,想起周蔚明明出轨却倒打一耙的那些词,江明诚就忍不住暴躁了。
他要私下解决,不过是因为他爸爸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还真以为,他爱面子不敢声张了?居然想把责任都推给他,当他泥菩萨不成?
倒是王蕊听了后,虽然不想去触周蔚霉头,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敲了办公室的门。
屋子里很快发出了周蔚有点沙哑的声音,“进来。”
王蕊就推门进去了。让她讶异的是,就在江明诚这样一个没有人的办公室里,周蔚都没有摘掉墨镜。
只是周蔚不容她多想,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就问,“江明诚呢?不是开完会了吗?”
王蕊连忙集中了精神,“王总还有点其他的急事要处理,说是现在没时间过来。”她说着就瞧见周蔚的眉头皱了起来,生怕周蔚发火,王蕊立时说道,“我跟江总说了您来了,江总还有事,说让您先回去,等的话时间就不一定了。”
这种场面话,周蔚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立时就呵了一声,问王蕊,“他是不想见我吧。”
这种话王蕊怎么敢回答,站在那儿就有点为难。
周蔚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直接说了句你下去吧。等着王蕊连忙退出去了,她这才转了转眼睛,想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拿起手机,给江明诚发了条微信。
“你不来见我,我就去见爸爸。”
江老爷子最近心脏病发,刚做好搭桥手术,正在疗养中。她不相信,江明诚肯将这事儿,捅到老爷子面前去。

  ☆、传记

  周蔚发了微信,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江明诚来找她。
她也知道自己过分,可她也没办法。她原本只是孤单寂寞,找葛明耀聊聊天,却哪里想到,越聊越投入。
她知道葛明耀是江明诚的表哥,葛家依附着江家生存,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从经济上,葛明耀都不是个好人选。可耐不住感情啊。
她毕业就相亲,没谈过恋爱。江明诚虽然是人中龙凤,长相英俊能力强悍,可却偏偏没时间陪她风花雪月,她那点慕强的小心思,随着日子的寡淡很快就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葛明耀的细心体贴,时间长了,就入了心。
江明诚被派到了南城主持工作,她就找了理由留在了北京,原本只是不想离着葛明耀太远,结果江明诚不在,感情就好像着了火的森林,收也收不住了,两个人自然就越了轨。
他们不是不害怕,葛明耀怕江家怪罪,可她也不好过。周家一向家教森严,她爷爷要是知道她出轨,恐怕会把她开除周家。所以,两个人都不敢说,可又舍不得断,只能一边暗地里来往,一边想办法。
哪里想到,却让江明诚发现了端倪。
周蔚想到这里,头又疼起来。她不想离婚的,不是舍不得江明诚,也不是舍不得江家的荣华富贵,她从不缺这个。她是怕这事儿传出来,周家不认她了。
所以,她才又赶到南城,为的就是想跟江明诚商量,让他放自己一马,将这事儿瞒下来。
谁知……
她忍不住将钱包里的那封感谢信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几个字,笑了。她以为江明诚会难过万分,毕竟他的愤怒肉眼可见,可谁知道,还是想多了。
他俩摊牌那么愤怒的时刻,这家伙居然转身就能帮隔壁女孩的忙,这是多不在意她?多不将她当回事?
呵……她笑了一声。
江明诚凭什么指责她,她是错了,可江明诚就对了吗?是你冷落我的,是你不陪伴我的,是你不在意我的,明明都是你的错。
想到这里,刚刚的那点点愧疚,这会儿都不见了。周蔚则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等着江明诚的到来。
果然,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敲响了。周蔚立时将钱包匆匆放好,这才说,“进来吧。”
结果,等着门一开,出现的却不是江明诚,而是江明诚的私人律师王晓阳。
周蔚一脸愕然,问王晓阳,“你来干什么?”
王律师倒是开门见山,笑笑,“江总让我过来给您谈谈离婚的事儿。”
一听这个,周蔚倒是面不改色,“谁说我们要离婚了,王律师听错了吧。”
王晓阳压根不理会她,低头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周蔚面前,“你们的财产都是婚前公正过的,所以不需要分配。”
周蔚警惕地看着王晓阳,“那这是什么文件?”
王晓阳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笑说,“这是瑞丰给周氏的借资合同。”
这话一出,饶是周蔚还戴着墨镜,也能看出,她的脸色变了。她不敢置信地说,“这明明都是谈好的,跟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江明诚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撤回资金吗?”
王晓阳这才淡淡的说,“江总也是这个意思,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别牵扯家里。”
周蔚这才知道,江明诚在这里等着呢。他是警告她,不要将出轨的事情,告诉江老爷子。
心里自然是不甘愿的,可周蔚却真的不敢乱来,追问王晓阳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王晓阳拿着那份文件,只有一句,“必须离,还要离得明明白白。”
王晓阳显然只是过来警告周蔚,将自己的事儿办完,多的话一句也没有,就离开了。随着大门关上的那一声响,屋子里就剩下了周蔚一个人。她在原地安静的坐了片刻,随后就抓扯了头发,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巨大的“啊”!
外面的王蕊吓了一跳,就想进去看看,却被王晓阳给拦住了,告诉她,“这会儿进去是自找麻烦,你听着动静别出事就行。”
王蕊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于是,江明诚在疗养院里,一边伺候他爸爸江一森,一边收到了三条消息。
一条是王晓阳的,告知他已经按着他的意思,把事情办好了。
一条是王蕊的,告诉他周蔚在办公室里发疯,将他办公室砸了。
还有一条是周蔚的,这个女人在微信里狠狠地质问他,“你从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你明知只要撤资,我家里能吃了我,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江明诚看了一眼,就关上了手机,接着给他爸按摩腿部。倒是江老爷子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有事?”
江明诚明明心中不悦,脸上却若无其事,“公司的事儿,我安排下去的,跟我汇报结果。没什么。”
江老爷子不置可否,没有继续往下问,反而换了话题,“我想找人写本自传,你说怎么样?”
江明诚倒是支持,手里的力道不轻不重,“是好事啊,别的叔叔伯伯们早出了,只是爸爸你一直不愿意。”
江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头发叹口气说,“那不是原先觉得还不老吗?这次突发病,发现自己逞不了强了,趁着还清醒回忆回忆吧,要不以后,自己都不记得了。”
江明诚张口想安慰他爸并不老,可惜这话终究没说出口,实在是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倒是江老爷子,仿佛对这事儿并不算在意,说完后还又挑剔了起来,“找个文笔好的,不要花里胡哨,酸不溜秋的。”
江明诚就应了。
温晓这天是下了班才回的家。到家的时候,陆泽已经回来了,见了她点点头,倒是没有接着昨天的架吵的意思,可也没和好的意思,点过头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到了温晓睡觉的时候,也没出来过。
温晓原本也没想将她帮忙找韩百韬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在一起多年,她太了解陆泽了。
这个男人明明是很在意她升职这事儿,可却从未明面上说过。他每次挑剔她的理由都是态度和孩子。只是温晓心里明白,根还在职位上。
他是那种特别大男子主义的人,容不得别人笑话他混的还不如老婆。
若是说自己帮忙搞定的韩百韬,陆泽恐怕又会觉得自己在侮辱他了。
所以,温晓端了杯温水,在书房门口站了站,终究没敲门进去,反倒是回了房间躺下了。
躺下的时候,她脑袋突然闪过了一个问题:如果这是结婚前,她还会选择这个男人嘛?
温晓给自己的回答很果决:不!
可如今,他们已经被一纸婚书连成了一个整体,非但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双方家庭交代,日子就变得束缚起来。
温晓想想为了温磊已经愁白了头发的父母,终究叹口气:再忍忍吧。
江明诚从医院出来后天都黑了。他也没心情回家一个人待着,干脆让司机开回了公司处理公事。
结果到的时候,王蕊还没走,正指挥着两个工作人员在清理他的办公室,江明诚往里面看了一眼,花瓶砸在了玻璃面的茶几上,碎渣崩的到处都是。
然后,他的目光就聚集在了地上露出的一角上,便匆忙大步的走了进去,蹲下在角落里捡出了一张相框。
这是摆在他办公室桌子上的,里面的照片是他大学毕业那年父母参加他毕业典礼时的合影,如今,不但表面的玻璃都碎了,连相片都划破了。
王蕊哪里想到,居然还损坏了这样东西,脸色都变了。一边心里骂着周蔚找事儿,一边却只能硬着头皮上,跟江明诚报备,“对不起江总,太太闹的厉害,我真没……”
江明诚摆了摆手,王蕊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瞧见江明诚仔细的将相框捡了起来,显然是想收拾一下的,可当相框被拿起的时候,则露出了下面压着的一张纸。
不过是普通的笔记本纸张,但因为被相框护着,倒是没有损坏,上面留着几个大字,“昨天多谢。1823房客。”
江明诚一眼瞧见,就知道为什么昨天答应回北京的周蔚又折了回来,闹了这么一通。
恐怕是昨天那个醉的连门都开不了的女人,醒来后写了感谢信,前台不知情况,交给了周蔚。
周蔚那性子,知道自己谈判当夜还帮人,恐怕会觉得自己不重视她。不是如此吗?明明已经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给了她,她还是觉得自己冷落她。可他是一个企业的负责人,他不是没事干,怎么可能天天陪着她风花雪月?
江明诚自认是负责任的人,可周蔚要的,他还是给不起。
他干脆将已然破掉的相片拿了出来,站了起来冲着王蕊说,“都收拾好。”
王蕊瞧着那张在碎玻璃碴子下压着的感谢信,忍不住问,“那张呢?”
江明诚看也没看,吩咐说,“没用的东西,扔了就是了。”往前走了几步,又想到了老爷子的嘱咐,跟王蕊吩咐,“上次那个晚报的记者,叫什么呢?挺大脾气的那个!”
王蕊立刻接上,“是晚报副刊的副主任,叫温晓。”
“哦对,温晓,”江明诚点点头,“你联系她,问她接不接传记稿?”
王蕊都愣了,她可记得上次给江总汇报过,自己打了九个电话,温晓都没接的事儿,这是……忘了。她想提醒一句呢,江明诚已经大步离开了!
王蕊:这温记者运气可真好啊,这么怼,江总居然没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江总对温记者还是很有印象的啦。

  ☆、第二根稻草

  温晓第二天忙了个底朝天,连杜杉给她打电话都没空接,韩百韬将这本书给陆泽做的消息,还是她中间上厕所的时候,看微信知道的。
等着能歇会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她原本想去楼下食堂吃点东西,手机却响了。
是个陌生电话,本市的。
温晓是记者,这些年不知道往外散了多少名片,所以也不敢怠慢,立时就接了起来。然后就听见对面有个熟悉的女声,“温记者,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蕊。”
温晓怎么会不记得?
那闭门羹可是这几年吃的最郁闷的了。明明人早就走了,还让她和林子在休息室里傻等呢。温晓就不明白了,你要是早说有事,她难到会歪缠?无非就是不将他们放在心上罢了。
所以,温晓的态度也很疏离,“瑞丰的王秘书吧,您有事吗?”
王蕊那边却是热情很多,“是我,温记者您记性可真好。您上次写的采访稿我拜读过了,真是写的太棒了。我们江总好像一下子就跃然纸上了。我都不敢相信,您没见过他。”
这夸奖……
温晓只能回答,“无米之炊,勉力而为罢了。”
王蕊自然发现了温晓的淡漠,她也不是傻子,连忙说了正事,“是这样的,您的文章写的真的太好了,我们江总很喜欢,想跟您合作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向见个面?”
温晓着实对江明诚这个放人鸽子的家伙没什么好印象,否则也不会拉黑了。所以当即就想拒绝。
只是话没说出,就瞧见广告部的同事赵峰扑了过来,温晓吓了一跳,就没来得及说话,却给了赵峰机会。
赵峰一到,立时冲着她比口型。
温晓跟他一向关系不错,虽然没听音也是猜了个差不多,赵峰问她,“是不是瑞丰的人?”温晓就点点头,她就瞧见赵峰跟疯了一样,开始冲她挤眉弄眼狂魔乱舞。
温晓天大的本事,这会儿也猜不透了,干脆冲着王蕊说了句,“不好意思,同事过来,我一会儿给您打回去。”
王蕊有求于人,更何况上次还放了温晓的鸽子,自然不会说什么,立刻同意了。
挂了电话,温晓才问赵峰,“你干什么啊?”
赵峰这会儿终于能出音了,连忙说,“幸亏我赶到了,你是不是准备拒绝啊。”
温晓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赵峰一拍巴掌,先给自己擦了擦冷汗,“幸好幸好,你还没犯下大错。江明诚找你吗?干什么?”
温晓看他一眼,没解释。赵峰也不在意,干脆就直说了,“老大看了你的报道,说你写的不错,咱们报社跟瑞丰还没合作过,派我过来协助你,公关一下。”
温晓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借着她这篇报道拉广告呢。
她皱皱眉,“记者不参与经营活动,这是规定,你找我没用。”
她说完就拿上饭盒,往楼下走,赵峰不气馁,干脆跟在她身后唠叨,“这都是屁话,不参与经营活动,那些有偿报道怎么做的?你少拿这个来搪塞我。再说,”他连下两个台阶,堵住了温晓的路,“老大下的命令,你还能违背不成?晓晓,就是顺手的事儿,你就带我过去,介绍介绍,拉广告我来干,提成咱俩平分,你何苦拒绝?”
温晓倒不是没人情味,也不是不爱钱,再说还有老大在中间,听了后干脆就说了实话,“我跟那个江明诚都没见过面,还把拉黑了,后来那边连打九个电话给我,我都没接到。这种关系,你确定带着我是锦上添花?”
说完,她就拨开赵峰往下走,赵峰顿了顿,可还是很快接上了,跟在她身后唠叨,“刚刚瑞丰不是找你有事?我走到门口就听见了?”
温晓问他,“你说那么得罪他们大老板了,这事儿能好吗?”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江明诚的那张脸,棱角分明,气势强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想毕,于是又加了句,“我也不准备答应赴约。”
温晓觉得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差不多了。哪里想到,赵峰却压根没有答应的意思,又跟着过来了,还挺严肃的叫了声,“温晓。”
温晓就停住了,扭头看,却发现,一向嬉皮笑脸的赵峰这次真挺严肃的,她不由也严肃起来。
赵峰冲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拉广告特别低人一等啊。还是觉得,你是记者,广告的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温晓没想到赵峰说这个,连忙说,“不是……”
赵峰没接她的茬,又说,“那晓晓你知道吗?咱们报社快活不下去了。今年同比去年,广告额少了一半不止,你也知道,最近纸价涨的疯狂,再不开拓新客户,就真的发不下工资了。”
温晓虽然是副主任,可对单位经营上的事儿一向不关心,这事儿倒是第一次听说,一下子就愣了。
赵峰接着说,“否则的话,谁费这个事儿啊,咱们厉害的时候,那客户都是求着上版面的,瑞丰这种难啃的,咱们压根不搭理。可现在不行啊。晓晓,你就当帮个忙,引见一下,不行再说,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晓能拒绝吗?再说,她从毕业就在报社工作,也挺有感情的,哪里舍得看着报社一天不如一天?于是就点了点头。
赵峰就跟变脸猴似的,刚刚还慷慨陈词,这会儿一下子就乐了,还跟温晓说,“你答应了?!真好,来来来,我请你吃晚饭。”
温晓一把拍开了他伸过来替她拿饭盒的手,“食堂还用你请啊,成了请大的吧。我先探探路,约好了我告诉你时间。”
自己就下了楼。
这会儿赵峰没跟着,倒是在楼梯上冲她喊,“晓晓,谢谢哈。”
温晓等着楼下一人的时候,就回了王蕊的电话,顺便问了问要合作什么事?
王蕊一直等着她呢,听了就说,“我们江总想找人写个自传,您文笔不错,所以想找您合作。”
温晓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事儿。怪不得一开始就夸她稿子写得好。只是,江明诚一看就不好相处,给他写传记,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不过,还牵扯着广告部,温晓也没一口否决,干脆说,“我们见面聊聊吧,我这边没有大段时间,不一定有空。”
王蕊立时就应了,约了周末见面。
温晓吃了饭又忙了半天,等着将今天的版面交给总编辑签版之后,这才下班回家。
这会儿,工作的忙碌退却,生活才泛滥上来,才有空想今天的新消息——韩百韬守信,将书交给了陆泽做。
想到这里,她第一次,在这大半年里,回家的时候,带着点雀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和陆泽曾经那么要好,为了在一起彼此付出了那么多,她虽然有诸多不满,可既然决定帮忙,就是希望能够和好。
因此,车开的也快。
九点十分从单位离开,到家的时候,不过九点半。
从楼下的车位往楼上看,温晓分明看到,属于他们家的窗户是亮着的,这让她有了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她还记得,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自己也是天天这个点下班,陆泽每次都在厨房里给她准备夜宵。她一进屋,陆泽就会从厨房冒出头来,笑眯眯地跟她说,“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做了好吃的,一起吃点吧。”
结婚的第一个冬天,她足足胖了七斤。
想到这里,温晓利落的停了车,上了楼。结果她笑着打开了大门,客厅的灯亮着,屋子里却空空荡荡的,温晓不信邪,又往厨房看了看,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