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林并没有回答秦风的话,而是看向了胡保国,说道:“胡部长,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家父想约您找个时间喝茶”
虽然没有明说,但孟林的父亲约胡保国喝茶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孟林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胡保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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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麻烦上门(下)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聊天,老苗,咱们去杀两把?”
得到孟林的答复后,胡保国站起身来,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了,如果留下来的话,且不说谢轩一脸的不自在,就是孟林也有些放不开的。
“好,胡部长既然有兴致,那咱们就下两把去,不过说好了,可不准悔棋的啊”
苗六指笑着答应了下来,每次胡保国来,两人都会下上几把象棋,不过胡保国的棋品却是不怎么样,每次总是要反悔几步棋的。
“秦风,你们能不能当着我的面,别那么亲热啊?”
等胡保国和苗六指出去后,孟林的眼睛看向了秦风和妹妹,虽然是妹妹在挽着秦风的胳膊,不过孟林还是将火气撒到了秦风的头上。
“林哥,我这几日就要离开了,和瑶瑶多呆一会怎么了?”
秦风闻言翻了个白眼,按理说这屋子里的这几个人除了他和孟瑶之外,其他都要算是电灯泡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就是,哥,你管的也太多了。”
孟瑶也冲着哥哥做了个鬼脸,却是把孟林给看呆了,他没想到一向矜持的妹妹,也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得,我不管了还不行?”孟林现,这嫁出去的女儿果然偏心眼,只是和秦风确定了关系,居然就向着对方说话了。
“秦风,吴军是曹弘志找来的,想给你定下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孟林开口说道:“好像这其中还有个叫方雅志的人在出主意,那人似乎对你怨气不小,你注意点,别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说话的时候,孟林的眼睛紧紧盯住了秦风。他是学心理学出身的,从一个人的眼睛里,往往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
说实话,孟林今儿送妹妹来秦风这里,并不单单只是妹妹的要求,而是他心里是存了很大的疑问。孟林一直在怀疑曹国光出事,和秦风有关。
因为就在曹国光出事的前一天,孟林还向秦风提过,要帮他解决《真玉坊》的事情,但却是被秦风拒绝了,紧接着第二天曹国光就意外身故,这不能不让孟林心中多想。
“林哥,我是生平不做亏心事,自然半夜不怕鬼敲门的。有什么把柄给人抓?”
秦风两手一摊,说道:“那方雅志当年将潘家园的《雅致斋》卖给了我,一直感觉自己亏了,这才不断的在找我麻烦的”
曹国光的事情,秦风能告诉胡保国,但却是不会透露给孟林的,毕竟胡保国和他像是亲人一般的关系,而孟林出身政治世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防备一点的。
而提到方雅志,秦风也不由恨的牙关直痒。当年他一念之仁没有对方雅志赶尽杀绝,没成想这老小子居然挺了过来,在自己失踪后给《真玉坊》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
“没有最好!”孟林有些失望的从秦风脸上收回了目光,因为他现秦风眼神清澈,完全没有那种做贼心虚的样子。
“秦风,晚上爷爷让你过去吃饭。等一会咱们一起过去吧”
孟瑶忽然想起了来时爷爷的吩咐,开心的说道:“秦风,你知不知道,孟家小辈的人里面,爷爷还没主动叫过谁去吃饭呢”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秦风一拍巴掌。说道:“轩子,走,跟我去把胡部长的那些好酒给我挑几瓶,我得给孟爷爷带过去”
“哎,秦风,你别让我爷爷喝酒啊,医生是不让喝的。”
听到秦风要去拿酒,孟瑶连忙拉住了他,要知道,烟酒可是老年人的大忌,保健医生们一向对此是深恶痛绝的。
“没事,我就是医生,老爷子少喝点没关系的,你等一会,我去挑瓶上年份的老酒”秦风笑了笑,招呼谢轩去了外面那间当成了仓库的厢房里。
对于秦风的话,孟瑶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听到秦风如此说,当下也没劝阻,心里反倒是甜滋滋的。
因为秦风对老爷子的态度,都是从孟瑶自己身上衍伸出去的,秦风对待她的家人越好,说明也就越是重视孟瑶。
“风哥,什么事?”
走到院子里的另外一个厢房里,谢轩关上门后看向了秦风,他跟了秦风那么多年,自然知道秦风叫自己过来是有别的意思的。
“去查查,方雅志现在在什么地方?”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背后的敌人是最让人厌烦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给你致命的一击。
“风哥,不用查,我还真是知道”
听到秦风的话后,谢轩不由乐了起来,说道:“方雅志住院了,和曹弘志一家医院,就连病房都挨在一起的。”
“嗯?那老小子住院了?”秦风闻言一愣,说道:“我前次见到他,看着他精神还不错啊。”
“估计是被吓的吧?”谢轩嘿嘿一笑,说道:“他听说你回来了,自己背后的靠山又没了,这连惊带吓的,身体能好才怪呢。”
“吓的?”秦风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知道害怕就好办了,我晚上去见见他”
“把他给吓死最好!”谢轩对方雅志也是恨之入骨,要不是那老小子在中间使坏,《真玉坊》也不会遇到那么大的麻烦。
“哪儿来的那么大戾气?”
秦风在谢轩头上拍了一记,随手挑了两瓶好酒,说道:“走吧,我出去这段时间,你小子也安稳点,把我交给你的事情给做好”
“放心吧,风哥,《真玉坊》这半年多失去的份额,我一准全给找补回来!”
谢轩用力的点了点头,秦风帮他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谢轩要是再干不好。那真是没脸去见秦风了。
“我说的不是《真玉坊》”
秦风有些无语的看着谢轩,说道:“你往后这一年的重心,都放在那家贸易公司上,和皇浦荞把贸易公司给我打理好,另外和白老大购买货轮的事情也要抓紧”
“风哥,这事儿我一直在办着的。”
听到秦风提起这件事。谢轩笑道:“贸易公司的执照马上就快下来了,我在津天港也租好了仓库,这段时间在联系厂家,等到货轮到了,马上就能运作起来的。”
对于秦风和皇浦荞等人之间的关系,谢轩一直都有些看不透,但是他明白能让秦风如此慎重交代的事情,一定小不了,所以这几天都是在处理这件事。
“嗯。皇浦荞那边需要什么东西,你都要安排好。”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他这几天忙得像是陀螺一般的连轴转,还没顾得上去看皇浦荞他们在京郊庄园的新家呢。
回到厢房里坐了一会,秦风和孟林兄妹就一起离开了,之所以去的早一点,是孟老爷子吩咐了,让秦风再给他写上几幅字。
老爷子是真正懂书法的人。和他探讨了一下午的书法,秦风也是获益良多。毕竟他只是临摹的王羲之的字帖,而孟老爷子却是写得一手好草书。
到了饭前的时候,秦风又给孟老爷子按摩了一下身体,疏通了一下由于年老体衰而堵塞住的经脉,这果然让老爷子精神大振,晚上足足喝了有三两的白酒。
不过秦风也算是得罪了老爷子的保健医生。今儿值班的那位医生的脸几乎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了,一直不离孟老爷子左右,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行了,秦风,你送丫头回去吧。陪着我这老头,你们怕是也不耐烦了。”吃完晚饭老爷子就下了逐客令,将秦风和孟林兄妹都赶出了院子。
“林哥,我送瑶瑶回家了啊。”
秦风和孟林打了个招呼,径直上了自己开来的车子,孟林在后面虽然有点不甘,但妹妹大了,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他也只能目送秦风和孟瑶离去。
“秦风,抱着我”
秦风坐在孟瑶租来的房子沙上,孟瑶半躺在秦风的身上,她很享受这种和爱人在一起的感觉,希望这种时光能一直延续下去。
“秦风,你这次出去一定要小心啊”
孟瑶有些担心的看着秦风,这次秦风出去寻药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她,所以孟瑶知道秦风要前往西伯利亚。
“放心吧,瑶瑶,我一会会安全回来的。”
搂着孟瑶那柔软的身体,秦风也只感觉心头一片安宁,轻轻的说道:“我会把你的病治好,再找到我的妹妹家人,然后我们去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每日里我练字你画画,不让外人打扰到咱们,好不好啊?”
秦风知道,孟瑶最初的愿望,是做一个画家,但是最后却是上了医学院,不过孟瑶的山水写意画的却是很不错的,在这屋子墙上的画,就出自孟瑶的手笔。
“秦风,我真的很想过你说的那种生活。”
听着秦风在自己耳边的喃语,孟瑶忽然翻过身体,紧紧的抱住了秦风,低声说道:“秦风,你要了我吧”
虽然明确恋爱关系已经很久了,但秦风和孟瑶之间从未预约过那道防线,充其量也就是搂搂抱抱,孟瑶能说出这句话,却是鼓足了勇气。
“傻丫头,不用急的,等你身体调养好了,咱们生他十个八个的大胖娃娃。”
秦风怜惜的在孟瑶脸色亲了一下,将她的身体放了回去,以孟瑶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是不宜房事的。
“好,你喜欢孩子,咱们就多生几个。”孟瑶点了点头,低声和秦风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第九百三十三章 谋杀
夏天的九十点钟,正是外面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医院也不例外,开往病人的家属们,此时也都抽空到外面纳起了凉。
“这俩人住的倒是挺好的,都是单间还有空调?”
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医院靠后的一个住院楼前,和前面的那几栋住院楼相比,这里却是要安静了许多。
在孟瑶入睡之后,秦风也没开车,直接来到了这个医院,他和方雅志之间的事情,也是时候该解决一下了。
原本秦风这段时间事情多,想先把这事儿给放放的,可是没成想方雅志又先出招了,秦风算是开出来了,这老小子存在一天,就是一天的祸害。
抬头看了一眼,秦风径直走进了大楼,说来也奇怪,秦风走动之时,他身边的空间似乎在不断生着扭曲,所以大楼内的那些监控,根本就无法拍到秦风的正脸。
当秦风来到曹弘志和方雅志所住的三楼时,忽然站住了脚步,因为他现,在走廊的一处门口,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在秦风从楼梯口出现的时候,原本低着脑袋坐着的那人,忽然抬起了头,向秦风的方向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暗劲武者?”
秦风心中微微一动,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秦风就已经感应到了那人身上的气机,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修为达到了暗劲的武者。
“应该不是巧合吧?”
秦风的目光从那人身上挪开,现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曹弘志的病房所在,眼睛不由眯缝了起来。
秦风这些年走南闯北,可谓是见多识广,但修为能达到暗劲的人。除却那个空间之外,也就只有白振天刘子墨寥寥数人。
所以在看到这个人之后,秦风马上就联想到了胡保国前日给自己所说的那个异能组织,或许国内暗劲以上的高手,都已经被这个组织给吸纳进去了。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那人忽然开了口,随之站起身来。眼睛紧紧的盯住了秦风。
虽然从秦风身上察觉不到一丝的真气流动,但是让这人如临大敌的原因是,他居然看不清对面这人的面容,好像有一层薄纱,将秦风的脸庞给笼罩了起来。
“我不是谁,我是我自己”秦风忽然开口说道:“你见到的不是我,其实你并没有看到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幻觉而已”
秦风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蛊惑的语气,在他说话的同时,还悄无声息的释放出了一道神识,攻入对方那人的识海之中。
“我其实没有看到人?”那人不自觉的重复了一下秦风的话,但就是这一句话出口,他的神智瞬间就迷失了起来。
“幻觉,原来是幻觉,我是在做梦吗?”那人喃喃自语着。却是对面前的秦风视而不见起来,只是站在哪里不断重复着自己的话。
“对。你很累了,坐回到椅子上,好好休息一下!”秦风的声音并不大,但穿透力却是极强,直接传入到那人的识海之中。
“对,我真的是好累。我要休息一下”听到秦风的话后,那人缓缓的转过身,走到椅子边上坐了下去,脑袋一垂,竟然进入到了睡梦之中。
“幸亏是个暗劲武者。要是化劲高手,这催眠术或许就没用了”
听到那人出了打鼾声,秦风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随之又哑然失笑起来,化劲武者在那个空间都不多,在武风衰退的这里,怕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以曹弘志的身份,不至于安排异能组织的人在这里守卫吧?”秦风心中有点犯嘀咕,神识一放,那人身后病房中的情形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妈的,这是在住院吗?”
让秦风无语的是,在曹弘志的那个病房里,竟然有四个人,除了曹弘志和方雅志之外,居然还有两个穿着很是清亮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都围在了曹弘志的床头,一人手里拿着葡萄喂着曹弘志,一人却是断了个盘子,在接着曹弘志吐出来的葡萄籽。
“靠,老爹都死了,竟然还有心思玩女人?”看到这一幕,秦风有些哭笑不得。
这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将女人带到病房里来,不知道他那死去的爹如果底下有知的话,会不会从追悼会现场那棺材里爬出来?
“弘志,明儿就是你爸的追悼会,你还是早点儿睡吧?”
坐在病房沙上的方雅志,脸上果然带着一丝病容,比秦风初来时在那会、所外面见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追悼会?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参加追悼会啊?”
曹弘志在身边一个女人的胸脯上摸了一把,低声说道:“妈的,也不等我达了再死,我为什么要去参加他的追悼会?”
曹弘志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所以和父亲之前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尤其是在他母亲早年病故之后,曹国光又续弦了,曹弘志更是极少和他来往。
也就是曹国光进京之后,曹弘志感受到了父亲权利带来的好处,这才和他来往多了一些,但是要说感情,那还真没多少。
在那天被人送进医院之后接到父亲秘书的电话时,曹弘志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悲伤,而是想到自己这作威作福的日子,恐怕将要一去不复还了。
所以这几日来,与其说曹弘志是悲痛,倒不如说是颓废和自暴自弃,前几日方雅志没住进旁边的病房时,他玩的更是疯狂。
“弘志,只要能扳倒那个秦风,把他的《真玉坊》接手过来,你下半辈子同样能大富大贵”
方雅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曹弘志,心中却是隐隐在后悔,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没人性的王八犊子合作呢?连自己亲爹都不在乎的人,真的能保得住自个儿吗?
不过方雅志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他心里明白,等秦风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呆在曹弘志身边最为安全。
“老方,还要我怎么做?”
听到方雅志的话后,曹弘志忽然低吼了起来,说道:“我已经给人说了,是秦风打断我的腿,我的父亲也是被人杀害的,现在别人都当我是神经病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听到病房里曹弘志的声音,秦风不由暗骂了一句,他原本还正纳闷这病房门口为何会出现一个暗劲武者呢,敢情是被曹弘志给招来的。
要知道,曹国光的身份实在是太高了,再往前进一步,那就是国家领导人,所以他的死,在某些圈子里,是引起了很大震动的。
虽然经过好几位专家证明,曹国光的确是死于突性脑溢血,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既然曹弘志咬死了父亲是被人杀害的,有关部门也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恐怕这才派来的那个人守候在门外的。
“弘志,你声音小一点!”方雅志苦笑着望了一下门外,他要是生下这么个儿子,怕是一早就亲手将他给掐死了。
“我不管,老方,《真玉坊》的麻烦,你去给我解决掉。”
让曹弘志欺男霸女他很在行,但要论起正事,他就是草包一个了,尤其是在老爹死掉之后,曹弘志更是一脑袋的乱麻,心里什么主意都没了。
“吴军怎么还没给回复啊?”
方雅志开口说道:“只要秦风被抓进去,那个小胖子肯定会着急,到时候让你那边的人再使把劲,《真玉坊》一定撑不住的”
方雅志说出这番话来,心里实在是也没底,他真是闹不明白,原本眼看着《真玉坊》已经撑不下去了,但秦风一回来,却是风云突变,局势一下子反转了过来。
曹弘志说自己父亲死于谋杀的话,也是方雅志教的,因为他真的很怀疑秦风,为何曹国光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秦风回来的时候就死掉了呢?
当然,方雅志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也是没人理会的,他只想让曹弘志最后再利用一把那死鬼父亲的关系,将《真玉坊》夺过来就行了。
“老方,我最后信你一次”
曹弘志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两个女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喏,去问方老板要钱”
曹弘志虽然想将两个女人留下来,不过是有心无力,毕竟一条腿断了,上面还打着石膏,充其量也就只能占占便宜,真刀实枪却是无法操练的。
“妈的,小兔崽子,玩女人竟然还让我掏钱?”
听到曹弘志的话,方雅志不由在心里大骂了起来,不过还是拿出两叠钱来,说道:“拿钱走人吧,记住,有些话不该听的,就不要记在心里”
“老板,谢谢啦”
看到一叠一万的两叠钞票,那两个女人顿时双眼放光,一人拿过一叠后,在曹弘志的左右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走出了病房。
在那两个女人出来的时候,秦风的身形就隐入到了楼梯间里,等到她们从电梯离开后,秦风才再次出现在了病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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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认赌服输
“老方,你怎么把房间里的空调开的那么冷啊?”
正和方雅志说着话的曹弘志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传来,不由用手拉起身边的被子盖在了身上,没好气的说道:“医院的空调不要钱,也别这么用,冻死我了”
“咦,是有点冷呀”
听到曹弘志这么一说,方雅志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用手搓了下脸,说道:“我去护士值班室看一下吧,这的空调又不是在屋里控制的”
曹弘志所住的病房,是这个医院的高干病房,这也算是他最后一次享受那死鬼老爹身份带来的便利了,以后再住院,怕是就没这种待遇了。
“妈的,怎么这么困啊?”
在方雅志站起身的时候,曹弘志张嘴打了个哈欠,一股浓浓的倦意传入脑海之中,脑袋一歪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哎呦,你是谁啊?”
拉开房门的方雅志,冷不防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捂住了心口窝,出了一身的冷汗。
“方老板,好久不见啊”
秦风笑眯眯的走进了病房,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曹弘志,开口说道:“听闻方老板身体有恙,作为老朋友,秦某怎么着也要来看望一下啊”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看清了秦风的面孔之后,方雅志脸色顿时变了,张口喊道:“来人,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虽然不知道秦风是怎么摸到这间病房里来的,但是方雅志的应变能力却是非常快。他心里清楚,这上门来的秦风,绝对是个恶客。
按照方雅志的想法,只要自己大声喊出来,引得那些医生护士们到来,众目睽睽之下。秦风是不敢将自己怎么样的。
不过让方雅志想不到的是,尽管他张大了嘴巴,却是现,自己嗓子出的声音,连他自个儿都听不太清楚,更不用提传到外面走廊上去了。
“方老板,您这是怎么了?”秦风一脸戏谑的看着方雅志,说道:“老朋友前来看望你,也不请我坐下吗?”
看着一脸憔悴的方雅志。秦风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人也算是玉石行里的前辈,曾经将《雅致斋》开遍了大江南北,但惟独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赌性太重。
当年方雅志赌石败家,将《雅致斋》百年的产业几乎都给输出去了,不得已之下,才把潘家园的那家店盘给了秦风。解决了《雅致斋》的燃眉之急。
按理说吃过这么一个大亏之后,方雅志应该长点记性才对。可他却是又赌了一把,将宝压在了曹弘志的身上,想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将秦风的《真玉坊》给夺到手上。
但是秦风的回归,又打破了方雅志的如意算盘,以前输的可能只是金钱。但是此刻方雅志心中生出一种明悟,或许自己这次输掉的东西,要比金钱更加珍贵。
“我输了,打了一辈子的雁,临到老了却是被雁啄瞎了眼”
俗话说除死无大事。心里有了这种觉悟之后,方雅志反倒是放轻松了起来,现自己能正常出声之后,开口说道:“秦风,曹国光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果然好手段呀”
方雅志一直都有种感觉,曹国光的死和秦风肯定脱离不了关系,现在问出这句话,却是想得到求证。
“有时候做人太明白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秦风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否定方雅志的话,悠悠的说道:“老方,我行走江湖这些年,看人一向都很准,没想到在你身上却是看错了”
秦风的年龄不大,原本说出这样的话,会给人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不过从秦风嘴里说出来,方雅志却是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
“哦,看错什么了?”
方雅志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看淡了生死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再没有之前的惶恐了。
“我学有相面之术,看你当年的面相,应该活不到两年的,这点上我是看走了眼”
当年秦风之所以放过方雅志,就是看出了方雅志命不久矣,否则以他的心性,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呵呵,终究是躲不过去啊”方雅志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秦风,我要是死了,你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的。”
没有人想死,方雅志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秦风不敢在这里杀人。
方雅志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只要能撑过今晚,他马上就会躲到国外去,再也不想和秦风有任何的瓜葛。
“哦?为何这么说?”
秦风走到方雅志对面坐了下来,说道:“我从不去招惹人,但也不想被人欺负,这次的事情,是你做的不对”
“是,那有如何,这个社会,原本就是弱肉强食,我技不如人,认赌服输”
方雅志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不过此时房门已经被关上了,而且房间的隔音很好,就算他的声音很大,也是穿不到外面去的。
“但是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方雅志脸色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说道:“在我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别人,如果我死了,一定就是你干的”
“嗯?正常死亡呢?”秦风摇了摇头,说道:“不怕告诉你,曹国光的死也是我做的,又有谁能怀疑到我头上去呢?”
“果然是你?”听到秦风的话,方雅志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哈哈大笑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看你是否能得善终”
“我是否善终,方老板你却是看不到了。”
秦风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起来,开口说道:“《雅致斋》传了上百年,可惜啊,最后却是毁在了你的手上”
“你你想对《雅致斋》怎么样?”
听到秦风这话,方雅志的脸色不由变了一下,《雅致斋》是京城中的老字号,是方雅志祖辈传到他的手上的,方雅志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将《雅致斋》扬光大。
但是事与愿违,方雅志的赌性使得《雅致斋》差点就破产了,经过方雅志这两年的努力,最后那一家老店才得以保存了下来,而且生意逐渐也有了起色。
说方雅志最大的弱点,就是在《雅致斋》上面,所以听到秦风提及了自己的祖业,方雅志也不由慌张了起来。
“就在今儿晚上,《雅致斋》失了一场大火,烧的片瓦不剩,百年的老店,自此就在京城里除名了”
秦风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一种极具蛊惑力的话从他口中不断的传了出来,“火光烧红了半边天,那些上好的玉石翡翠还有名人字画,都在大火里付之一炬啊”
随着秦风的声音,方雅志的面前呈现出了一幅画面,画面中的情形,正是《雅致斋》着火的样子,漫天的火光,将那些正在救火的人的脸庞映照的通红。
方雅志已经分不清这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里,拎起一桶水就冲入到了火海之中,让他有点诧异的是,那些火烧在了身上,方雅志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我的翡翠,我我的玉石”
看着店里那些珍藏的翡翠珠宝都被大火吞噬了进去,方雅志只感觉心中一阵绞痛,伸手想去抓,但却怎么都抓不到。
“祖宗,后人不孝,没能保得《雅致斋》啊”
就在此时,方雅志突然看到挂在正堂里的三幅画也被点燃了,顿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因为那三幅画上的老人,正是他的父亲爷爷和曾祖。
看着祖上的画像在自己面前化为灰烬,方雅志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出,双手胡乱挥舞着,口中大喊道:“救火,救火啊”
“心中还是有执念呀”
看着方雅志那状若疯狂的样子,秦风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曹弘志身上虚空一点,身形已然是退出了病房。
“怎么这么困啊?嗯?老方,你这是怎么了?”
被秦风点了一指的曹弘志悠悠醒来后,却是被吐着鲜血嘴里出喊叫的曹弘志给吓了一大跳,因为他胸前的病号服,几乎全都被鲜血染红了。
“医生,快点来啊医生”曹弘志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带着哭腔喊道:“你们快点他妈的过来啊,老方快不行了”
“你也可以醒了”
秦风的身形在快要出了楼梯的时候,听到了曹弘志的喊声,同样对着那位暗劲武者的身体,弹出了一道劲风。
原本垂着脑袋的暗劲武者,就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个盹一般,突然惊醒了过来,听到屋内曹弘志的喊声后,身体一下子弹了起来。
看到坐在椅子上不断抽搐,口中还在往外吐着血沫的方雅志,那位暗劲武者也是愣住了,连忙往外跑去,准备去值班室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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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在劫难逃
看见那位暗劲武者进来,曹弘志像是看见秦风一般,连忙喊道:“范天虹,快点叫医生,一定要救救老方,一定要救救老方啊”
“妈的,你小子鬼叫什么?我这不是正去叫医生吗?”
听到曹弘志直呼自己的名字,那位暗劲武者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就是曹弘志那死鬼老爹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哪里有人对他如此大呼小叫过?
那暗劲武者还没跑出病房,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这里可是高干病房,每天光是值班医生就有好几位,听到呼叫后马上就赶了过来。
“医生,快,快看看他”
见到医生进来,曹弘志连着指着嘴角还冒着血沫的方雅志,说道:“我和他说着说着话,他突然就这个样子了,快点救救他”
曹弘志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睡着了,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盹方雅志就突然吐起了血。
现在的曹弘志,已经将方雅志当成了救命稻草,没有了父亲的庇佑,他连个屁都不算,可是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全都压在了方雅志的身上。
曹弘志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没有方雅志的话,就以他的能力而言,根本就无法从秦风手上抢到《真玉坊》,所以最后那句话却是说的真心实意。
“救火救火啊”似乎听到了身边的响动,方雅志勉强睁开了眼睛,不过呈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已然是漫天大火,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救你的。”
医生将耳朵贴在了方雅志的嘴边。听到的却是“救我”这两个字,连忙说道:“你情绪不要激动,不要说话,我们这就会对你进行抢救”
值班的这位医生经验很丰富,他看得出来,方雅志大口呕血。这应该是心脏或者腑脏器官的疾病,在这个时候是不能激动的,否则加血液运行,那只能是死的更快。
“你们让开,都让开”
看到方雅志的面色铁青,嘴角的血沫不断的涌出,两个医生连忙推开了那位暗劲武者,手忙脚乱的将其架到了活动病床上,往急救室推去。
“哎。你们可一定要救活他啊!”曹弘志在后面喊了一声,就是在听到自己老子去世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如此紧张的。
“喂,小子,刚才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医生推着方雅志出了病房之后,那位暗劲武者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墙上的钟表,脸色不由变了一下。
这个叫范天虹的暗劲武者分明记得,自己刚才看了一下手表。好像是十点十分的样子,可是墙上钟表的指针。却是指向了十点二十。
这就说明,自己刚才在外面打了十分钟的盹,这对于范天虹而已,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进入暗劲之后,他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会犯瞌睡的。
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范天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手上的表分明也是十点二十,也就是说,他对这十分钟时间里所生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没生什么事啊。”
曹弘志有些茫然的说道:“我正和老方说着话。他突然就吐血了,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真的?”范天虹有些怀疑的看向了曹弘志,开口说道:“你房中的两个女人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走的呀,你没看到?”曹弘志撇了撇嘴,说道:“老范,那两个妞怎么样,正点不?你要是看中了,我再给你叫回来”
曹弘志知道,守在自己门前的这个人来头不小,好像除了是上面派下来的之外,和方雅志还有着什么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帮自己守门的。
“你自己留着用吧”
范天虹心中叫了一声苦,他几乎可以肯定了,自己在刚才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睡过去了,对身周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晓。
但范天虹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睡过去的,还是着了别人的道,如果真是被人算计了的话,那么那个人也太可怕了,竟然让自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出到外面之后,范天虹使劲的嗅了嗅鼻子,然后又沿着走廊查看了起来,不过却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摇了摇头,范天虹往急救室走去。
“医生,怎么样?”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值班医生一脸疲倦的走了出来。
“送进来就是一口气了,没抢救过来。”
那个医生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他生命力很顽强,一直想要活下来,但他心脏血管破裂,我们也是回天无术啊”
医生也没见过求生欲这么强的病人,在抢救方雅志的时候,他还在不断低声呼喊着“救我”这两个字,一直到没有了气息才止住了声音。
但方雅志的突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在实施了紧急开胸手术之后,才现是心脏血管破裂,这根本就无法施救了。
但是医生不知道的是,方雅志喊的根本就不是“救我”,而是救火,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方雅志还是沉浸在火海的环境之中,压根就没有脱离出来的。
“医生,病人的尸体请不要乱动”
范天虹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证件,在医生面前晃了一下之后,说道:“回头我有同事来查验病人的死亡原因”
“好,好的。”
医生压根就没看清范天虹的证件,只是看到上面有个国徽,不过他也知道,能住进高干病房的就没有普通人,当下连口答应下来。
“哎,这位同志。现在天气太热,是不是先放到停尸间去啊?”见到范天虹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的时候,那个医生开口提醒了一句。
“不用,半个小时内我同事就能赶到的。”范天虹摆了摆手,拨出了一个号码,转身走到了一边。
“马道长。你的那个朋友,刚刚死了”
电话接通后,范天虹开门见山的说道:“听医生的意思是心脏血管破裂死亡的,你过来看看吧,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嗯?老方死了?”电话一端沉默了一会,传来了一个声音,说道:“我马上就过去,你保护好现场”
同是异能组的人,接到电话的人心里很清楚。如果方雅志真的是正常因病死亡的话,那么范天虹就不会说出什么寻找线索的话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闪着警灯的汽车停在了住院部的楼下,从车内下来的,却是一位看上去大约六十多岁,穿着一身道袍精神矍铄的老人。
“马道长,先看看死者吧”等在住院部门口的范天虹见到这人,连忙迎了上去。态度十分的恭谨。
“老范,生了什么事?”被称之为马道长的那人。抬眼看了一下范天虹,说道:“你的精神有点不对啊?”
“马道长,我可能着了别人的道”
范天虹苦笑了一声,说道:“刚才有那么十分钟的时间,我打了个盹,醒来之后方先生就不行了。那十分钟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范天虹知道,面前的这个道人,是异能组中最不能得罪的一个人,别看他不谙武技。但却是有一手读心术,能探知别人的思想。
这世上谁能没点秘密,谁也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所以异能组的人平时都和马道长保持着一定距离,范天虹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才过来守护病房的。
“先看看人再说。”马道长摆了摆手,跟在范天虹身后进到了急救室中。
正像范天虹吩咐的那样,医生除了将自己的手术设备收起来之外,别的东西是一点没动,只是用一个白布单将方雅志的尸体给盖了起来。
“老方,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晚年有一劫,最好是能皈依道门,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马道长掀开了被单子,看了一眼方雅志那没有一丝血色脸庞,摇了摇头,说道:“前次我出手救了你,没想到你还是难逃此劫啊”
马道长是川省人,无父无母,幼年在社会上流浪,生活非常的凄苦。
由于不谙世事,马道长年幼的时候会在人面前,说出一些别人心里的想法,于是被视为妖孽,经常会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在马道长十岁的时候,他碰到了带着儿子去川省做生意的方老先生,那位老爷子看到马道长可怜,于是将他送到了自己的老友,鹤鸣山一座道观的观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