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事情办好了,麻袋里放了石头沉到水库里去的······”
两个多小时后,面色苍白的山鸡和老鼠回到了招待所,阿牛的那凄惨的死相,着实将二人吓得不轻。
“嗯,通知下猴子,守完今晚,那老不死的再不露面,咱们就离开京城”
史庆虎点了点头,阿牛的死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却是再也顾不上去寻苗六指的麻烦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妈的,老不死的东西,怎么一回来就像个乌龟一样钻进院子里不出来?”
坐在四合院巷子外面的大排档上,猴子和山鸡正喝着啤酒,他们已经在这守候差不多一个星期,刚才点菜的时候,老板还送了个青椒肉丝。
“明儿就回了,也不知道老牛是怎么回事,说死就死了······”
山鸡的情绪有些低落,虽然跟在史庆虎身边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但阿牛那七窍流血的样子,仍然时不时的出现在山鸡的脑海之中。
“想那么多干什么?”
猴子给山鸡倒满了啤酒,说道:“咱们除了扒窃,别的还会什么?跟着虎爷总算是有吃有喝有女人,活一天算一天吧······”
现在跟着史庆虎的这几个人,在他的逼迫下,几人手上都曾沾过血,要是被抓住了算老账,他们所犯下的罪行都够被枪毙的了。
“猴子,有没有想过咱们跳出去自己单干?”
山鸡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老牛死了,当年的八大金刚现在只剩下咱们三个了,我可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山鸡知道,除了老牛之外,其他跟着史庆虎的人,多少都有自己的私心,别的不说,他就知道猴子在银行里存了差不多有十来万,应该就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你小子想死吗?”
听到山鸡的话,猴子紧张的往左右看了一眼,说道:“你忘了羊头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虎爷可是心狠手辣啊。”
“我没忘,就是记得清楚,才想单干的。”
山鸡往喉咙里又灌下了一杯啤酒,或许是受到了阿牛之死的刺激,他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阿牛现在死了,我就不信·咱们不声不响的离开,虎爷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在史庆虎的这个团队里,山鸡等人惧怕阿牛,更要胜过史庆虎本人。
当年被阿牛蛊虫咬死的那些人·死相极其凄惨,山鸡这些人也正是被阿牛的手段给吓住,这才不敢背叛史庆虎的。
不过在山鸡亲手将阿牛的尸体沉入到水库里之后,他心头上的一块大石仿佛也被搬开了,临来的一路上都在琢磨离开史庆虎的事情。
“山鸡,先别急,虎爷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儿,还要找机会。”
猴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说道:“这些年咱们最少也为虎爷赚了几百万吧?就算要走·也不能空着手走啊,我看······等有机会喊上老鼠,咱们三个合计一下”
史庆虎的为人,就像是三国时的张飞,自己勇武过人,但对手下却是非打即骂,一向都使用高压政策。
猴子等人早就和他离心离德了,要不是惧怕阿牛,估计前些年·也就和另外那几大金刚一起反了。
“咦?这个人不是那开锁店的吗?”
两人正计划着如何脱离史庆虎的时候,山鸡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巷子口·从里面钻出了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往巷子里走去。
“没错,是那姓于的徒弟·我上次去开锁店踩点的时候,见过他。”猴子回头看去,点了点头说道:“难道是姓于的出了事,他来找那老不死的?”
在这里卖了一个多星期的烤红薯,猴子对苗六指也是一肚子的怨气,言语间丝毫都没有对同行老前辈的尊重。
“不好说,也有可能。”
山鸡盯着下了出租车的那人进了四合院的大门·回过头说道:“猴子,如果姓苗的出来·咱们跟不跟?”
既然心里有了反意,山鸡对于史庆虎交代的事情,自然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在山鸡看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根本就没必要下那么大的功夫,说不定他哪天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自己挂掉了呢。
“跟,当然跟了。”
猴子却是和山鸡想的不一样,开口说道:“山鸡,你别忘了,像姓苗的这种老贼,身上一定常备着跑路的货的,我估摸着最少有几根小黄鱼”
猴子这些人也干了十多年扒窃的活了,虽然没有什么师承,但对这行当却是了解的很透彻,上次在敲了于鸿鹄的闷棍之后,他们就从其身上翻出了两根小黄鱼,也价值好几万的。
“你说的也是,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山鸡一拍脑袋,说道:“这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次是虎爷的私活,那些钱他应该不会要的。”
史庆虎管理手下的四大金刚,也不全是高压政策,最起码在钱上面还是比较宽松的,否则猴子也不会存了十几万的私房钱了。
“出来了,真是那老东西!”
两人正商量着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年轻人率先走了出来,而跟在他后面,正是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苗六指。
“山鸡!你赶紧给虎爷打电话,我出去叫出租车,别让这两人丢了!”
还没等苗六指二人走到巷子口,猴子就跳了起来,扔给大排档老板五十块钱买了单之后,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走到路边拦起了出租车。
秦风所住的这个区域,算是市中心闹中取静的繁华地段,出租车还是比较好拦的,几乎在苗六指二人上车的同时,猴子也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刚打完电话的山鸡也钻了进来,指着苗六指坐的那辆车,说道:“师傅,我们和前面那辆车一起的,跟着他们走就好了”
“好嘞,放心吧,一准儿跟不丢”
开车的是个老师傅,方向一打车子就钻进了主干道,汇集到了车流之中,紧紧的跟在了前面出租车的后面。
在车子启动后,山鸡和猴子同时掏出了一部手机,给对方发起短信来,在有外人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他们都是用这种方式。
“哎,师傅·到了,就是这里”
车子开出了十五分钟后,拐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工地,穿过那工地的近路之后·在一处医院的后门停了下来,看到苗六指和那年轻人下了车,猴子连忙叫停了车子。
“妈的,姓于的原来住在这里啊?”下了车猴子和山鸡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出租车离开后,又退出了医院。
“怎么样?虎爷过来吗?”猴子看向了山鸡。
“已经过来了,还有老鼠·他们俩一起来的。”
山鸡点了点头,他一路上都在给史庆虎发着短信,在车子开出去五分钟之后·史庆虎就已经从住的地方出门了。
“虎爷,我们俩在这呢。”
等了差不多20分钟,又是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见到史庆虎从车上下来,躲在暗处的猴子和山鸡站了出来。
“那老东西在里面?”史庆虎看了一眼医院的后门,说道:“你们两个亲眼见他们进去的?”
“虎爷,一准错不了···…”猴子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除了那老东西之外,还有一个年轻人跟着。”
“山鸡·你去前面的门看看,小心他从那边走······”史庆虎刚过来,还不怎么熟悉地形·按照常理来说,这医院最少会有两处大门的。
“虎爷,放心吧·跑不掉他的,前面的门都被封堵死了。”早在史庆虎过来之前,山鸡和猴子就在四周转悠过了。
“妈的,合着这老东西该死。”
史庆虎左右看了一眼,说道:“这地方易进不易出,想要出去打车,必须走出这工地·咱们去那边等着就行…···”
九十年代的末期,除了紫禁城四周之外·整个京城都在大搞建筑,像这种工地把医院给包围的情况并不罕见,以史庆虎的警觉,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对于史庆虎而言,苗六指来到这种地方,那简直就是在找死,工地上到处都是钢筋,连找打闷棍的工具都省下来了。
“虎爷,今儿是个什么章程?”山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史庆虎,开口问道。
“送他见阎王老子去吧。”
史庆虎的脸上现出一丝狰狞,他原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年在监狱里被苗六指打的跪地求饶,一直都引以为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羞耻,做梦都想着报复回来。
再加上今儿跟随了他十多年的老牛死掉,也让史庆虎心里憋的难受,不杀苗六指,他是无法泄掉心中的邪火的。
“这帮孙子果然来了,秦风,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就在史庆虎等人埋伏在医院后门的工地处时,他们却没有发现,在工地停着的两辆挖掘机驾驶舱里,分别藏了好几个人。
在晚上的时候,秦风特意让何金龙的人将车子停在距离路边不远的地方,而且还在两辆挖掘机里搭了件工作服,刚好可以遮挡住外面看过来的视线。
秦风和刘子墨是躲在一辆车里的,在另外一个车子里,则是藏着李天远和何金龙,参与这次反敲闷棍的人贵精不贵多,除了还在医院的苗六指之外,总共就他们四个人。
“等老苗出来再说,他们过来了,子墨,别再说话了。”
看到那几人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之后,就往工地这边走来,秦风连忙冲着刘子墨打了个招呼,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此刻扮演的就是黄雀的角色。
“咦,不对啊,那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透过衣服缝往外观察着的刘子墨,眼睛忽然瞪大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暗夜杀机
“你看谁眼熟?”
听到刘子墨的话,秦风将眼睛凑了过去,这一看,不由也是愣住了,两人收回目光后,顿时面面相觑起来,他们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
借着医院后面处传来的昏暗灯光,二人发现,对方走在为首的一人,居然就是下午他们在八大处所遇到的那个人。
“他就是史庆虎?”
秦风和刘子墨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早知道如此,下午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给放走了。
“这人功夫不弱,我来吧!”
刘子墨给秦风打了个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脸上隐隐还现出了兴奋的神情,下午和对方交手过了几招,但并没有尽兴。
“小心点,咱们这不是江湖比武”
秦风点了点头,话中的意思却是让刘子墨不要按照江湖规矩来,开打之前还要报门派姓名,直接上去打闷棍就好了。
秦风所得的江湖外八门传承,之所以不被很多江湖门派待见,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就像是杀手门,难不成在杀你之前还要打个招呼?
秦风说出这话后,刘子墨没答应也没反驳,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江湖行事一定要堂堂正正,所以心里对秦风的话颇是不以为然。
秦风哥俩躲在挖掘机里商量着对策,而史庆虎也做为螳螂的身份做着准备,带着三个手下走到一处挖掘机旁,指了指后面说道:“猴子,你守在这里,那老不死要是往后跑的话,你给截住”
“是,虎爷,放心吧。”猴子手脚灵活的翻过了挖掘机的漏斗,藏到了车轮一边的轮胎后面。
“老鼠,你在这呆着。”
往前又走了五六米,史庆虎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递给了老鼠,说道:“回头看到走过去,直接把他的腿给我敲断”
史庆虎给老鼠找的地方,是道路边一处凹陷的所在,身材瘦小的老鼠往里面一蹲,外面走过的人根本就不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个人。
“虎哥,我躲在哪里?”
跟在史庆虎身后的山鸡脸色有些复杂,以他对史庆虎的了解,今儿晚上那姓苗的肯定是难以幸免,这也等于是他们手上有多了一笔血债。
“你?跟着我就行了。”
史庆虎左右看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处已经扒开了屋顶和三面墙壁的拆迁屋后,找了个还算完整的板凳坐了下来。
“虎爷,您真有大将风度。”看到史庆虎的做派,山鸡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冲着史庆虎翘起了大拇指。
“山鸡,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怨言?”史庆虎点燃了一根香烟,面孔隐藏在了缭绕烟雾的后面,神态很是放松。
说实话,要是放在十多年前对付苗六指,史庆虎还真不敢如此大意,那老狐狸滑溜的就像是鳝鱼,根本就给他下不了套。
不过现在苗六指已经年逾八十了,而他史庆虎正当壮年,如果连这么个大半截身体都已经入土的老家伙都对付不了,史庆虎干脆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没啊,虎爷,兄弟们跟着你吃香喝辣,怎么会有怨言呢?”
听到史庆虎的话后,山鸡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要知道,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他还和猴子盘算着如何脱离史庆虎呢。
“有怨言也不怪你们,是我以前管的太多了。”
史庆虎摇了摇头,说道:“等这次事了,我会把这些年的钱都拿出来,大家分一分,到时候你们如果愿意跟我,那就继续跟着,不愿意的话,就各奔东西好了”
阿牛虽然今儿刚死,但史庆虎就感觉到,自己的队伍似乎人心散了,史庆虎也有些心灰意冷,打算了解和苗六指的恩怨之后,就想办法出国。
但史庆虎是那种宁可他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他的性子,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藏在烟雾后面的眼睛里,已然射出一道杀机。
如果山鸡表示愿意跟着史庆虎,那么史庆虎将会饶过他这条性命,但要是山鸡表示要各奔东西,史庆虎一定会松他去和阿牛相聚的。
“虎爷,我跟了您十几年,您可不能就不要我了啊。”
山鸡也是头脑灵活的人,在听到史庆虎的话后,马上就表达起了忠心,不过不管是山鸡还是史庆虎都不会想到,今天已经是他们在人生中多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开始吗?”
在史庆虎和山鸡身后**米外的挖掘机上,刘子墨张开嘴用口型问了一句秦风,对方显然已经布置好了,摆出了一副等君入瓮的架势。
秦风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了早已调到静音的手机,在上面编辑了“行动”两个字,然后调出何金龙与苗六指的手机号,同时发了出去。
由于是拆迁工地,白天干完活晚上就走,并没有工程队入驻在里面,所以与白天的喧闹相比,夜晚的工地显得异常的安静,连蚊虫的鸣叫声都听不到。
但就是在这夜色之中,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风声吹过那些残瓦断壁,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听着让人有些揪心。
“对付和死老头子,用得着那么大阵仗吗?”
藏在挖掘机后门的猴子听着那“呜呜”的风声,忍不住缩了下脑袋,像这种事情他又不是第一回做了,上次于鸿鹄脑袋后门挨的那一棍子,就出自猴子的手笔。
“今儿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小骚娘们给办了。”握了握手中的棍子,猴子忽然想到了招待所里的那个暗娼,心里不由痒痒了起来。
那臭娘们在外面风骚无比,回到住的地方,却装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猴子上次拿了三百块钱想和她睡一觉,却是被踢了出来,这让猴子有些不甘心。
“来一次京城,得睡个女人回去才值得啊。”猴子的脑子在胡思乱想着,甚至都没听到在他头顶处响起的轻微摩擦声。
“妈的,臭娘们要是不愿意,用强也要把她给干了。”猴子咬了咬牙,只感觉下身有些肿胀起来,愈发恨不得现在就把苗六指干掉,马上回招待所里去。
就在猴子的思绪完全都飞到女人身上的时候,他头顶处挖掘机的车窗玻璃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开了,一双大手悄无声息的垂到了猴子的双耳之间。
“嗯,怎么这么安静了?”
夜色中的杀机,让工地的蚊虫鸣叫声,在这一刻也停歇了,整个工地寂静的有些诡异,就连正沉浸在幻想中的猴子,也是愣了一下。
正当猴子感觉有些不对的时候,垂在他脑袋边的双手,忽然一手托在他的下巴上,另外一只手抵住了他的后脑,两手同时用力猛地一错。
“咔嚓”
一声轻响传出,猴子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而他的脑袋,却是诡异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垂下眼睑,刚好看到自己的背部。
这也是猴子留下的最后一丝思维了,紧接着无边的黑暗就将他笼罩住了,脑袋往下一垂,整个人再无任何的声息。
一个人的身体从挖掘机的窗口探了出来,舒展双臂轻轻的把猴子已经发软的身子放到了地上,月光照在了这个人的脸上,正是埋伏在挖掘机里的何金龙。
与此同时,李天远却是从另外一边钻出了挖掘机,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犹如一只壁虎一般,四肢着地,悄无声息的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妈的,怎么那么冷啊?”
此时已经是四五月份的天气,但是躲在那凹陷下去的坑里的老鼠,却是浑身一抖,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放下手中的钢筋,老鼠直起了身体,准备将夹克衫的拉链给拉上,可是就在他直起身体的当口,一个手臂从后面环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鼠的个子本身就很矮小,即使站起身子,头顶也露不出这个坑洞,那个手臂一加力,直接将使得老鼠的双脚脱离了地面。
在将老鼠提离地面后,那只扼住了老鼠的手臂忽然往里一紧,也是“咔嚓”一声轻响,老鼠的喉骨已然是被硬生生的勒碎掉了,长长的舌头从口中耷拉了下来。
在老鼠的头顶,使发了力的李天远,面孔有些狰狞,但那只右臂却是死死的勒住了对方的脖子,直到感觉到那紧绷的身体开始松弛下来,李天远这才松开了手。
“噗通”
老鼠的身体落到坑里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有点大,李天远连忙往左侧一滚,躲到了一处砖瓦墙的后面。
就在李天远刚刚躲开,一个脑袋从七八米外的断壁处深了出来,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这才缩了回去。
“山鸡,有点不对啊,那老不死的进去多久了?”
刚才工地上那死一般的寂静,也影响到了史庆虎,不知道为何,他这会心跳的很快,似乎总感觉有事情将要发生。
“虎爷,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应该快出来了吧?”
忽然一阵说话的人声远远传来,山鸡连忙探出了头,往外看了一眼之后,低声说道:“虎爷,点子过来了,一共是两个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 反被人算
“来了?”
听到山鸡的话后,史庆虎连忙伸出了头,仔细看了好几眼,开口说道:“就是这老不死的,终于被我逮到了”
当年在监狱的时候,十七八岁的史庆虎,正是容易冲动的年龄,他原本想学苗六指的神偷绝技,却没成想最后被苗六指给淘汰掉了。
这让心眼本来就不大的史庆虎给记恨上了,在一次操场打篮球的时候,他故意拿着篮球,重重的砸向了坐在场边的苗六指。
苗六指在监狱里呆了大半辈子,岂是好相与之人,两人在口角几句之后就动起了手。
那会的苗六指,也已经年逾六十了,按照史庆虎的想法,收拾这老头一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让史庆虎没想到的是,六十多岁的苗六指,居然还有一幅好身手,当场打的他趴地不起,最后更是跪地求饶之后,苗六指才放过了他。
从那次事情后,史庆虎见了苗六指都是绕着道走,心高气傲的他,将此事引为毕生的奇耻大辱。
每次想到自己跪地磕头的场面,史庆虎都会恨的牙根痒痒,这也是他此次来京城执行刺杀任务,也不忘报复苗六指的主要原因。
“祖爷,您要是真有病,怎么不在师父住的那医院看啊?我看这医院就是糊弄人的”出了医院的大门,跟在苗六指身后的四儿还有些莫名其妙。
四儿按照老爷子的吩咐,从京大附属医院那边打了辆车赶到了四合院,又被老爷子拉着匆匆出了家门,原本以为有什么急事。
可是让四儿没想到的是,来了这医院之后,老爷子挂了个号。跑到急诊室和那医生胡扯了大半个时辰,非说自己得了绝症快死了。
如果换成个黑心医生,说不得就会吓唬苗六指一番,让他多做几个检查,可偏偏今儿遇到的医生比较有医德,在做了一些简单的询问后。就要让苗六指离去。
可苗六指还上了劲,死活都不愿意,还说那医生不给他看病,闹到最后,那位医生只能给老爷子做了心电图和拍了胸部的片子,好说歹说的才将苗六指给送了出去,
苗六指的行为看在四儿眼里,简直就是闲的蛋疼外加无理取闹,可是他几次劝解老爷子都被骂了回去。直到此刻才又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你小子才有病呢?祖师爷我好的很。”
苗六指回身在四儿头上敲了一下,哪里还有刚才在医院装出的那副病怏怏的模样?直看得四儿目瞪口呆。
“祖爷,那那您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四儿从小就跟着于鸿鹄,自然就把苗六指当爷爷看,当下追上去又问道。
苗六指走的不快,闻言停住了脚步,说道:“四儿啊,想不想为你师父报仇?”
“想!”四儿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咬牙说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要扒他的皮拆他的骨”
现在跟在于鸿鹄身边的。一共就只有四个人了,不过这四个人都是于鸿鹄从小收养的孤儿,和其感情深如父子,对下手敲闷棍的人,四儿自然是恨的咬牙切齿。
“四儿,回头好好看着。伤你师父的人,会是个什么下场!”看着前面那漆黑的道路,苗六指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拄着拐杖缓缓的又往前走去。
“祖爷,您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明白啊?”听着苗六指没头没尾的话。四儿一时有些糊涂了,看到苗六指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这段贯穿整个拆迁小区的道路,大概有两三百米长,苗六指走的虽然很慢,但两三分钟后,还是来到了距离医院四五十米的地方。
“嗯?老鼠怎么回事?怎么没出来打断他的腿?”看到苗六指安安稳稳的走过了老鼠埋伏的地方,躲藏在断壁后门的史庆虎,不由皱起了眉头。
“妈的,见到是两个人,就不敢下手了吗?”
史庆虎眼中射出一道凶光,他知道老鼠为人胆子极小,要不是为人机灵又善于打探消息,史庆虎早就将他从组织里给踢出去了。
眼看着苗六指二人就要走到断壁处,史庆虎也不指望老鼠了,拍了一下山鸡的肩膀,说道:“山鸡,从那边过去,和猴子一起堵在他们后面,等我叫你的时候再出来”
吩咐了山鸡之后,史庆虎直起身子,直接从断壁处走了出来,稳稳的站在了道路的中间,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史庆虎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目光。
见到前面忽然出现了个人,四儿被吓了一大跳,开口喝道:“你是谁,挡在前面干什么?”
“我是谁?呵呵”史庆虎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小伙子,你不认识我,六爷可是认识我啊。”
苗六指在那个监狱里呆了几十年,真的是把牢底给坐穿了,有些狱警二十来岁参加工作,一直到退休的时候,苗六指还没有出狱。
所以不单是监狱里的犯人们尊称苗六指为六爷,甚至有些狱警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苗六指是被国党关进来的,几次平反出狱的机会,都是他自己放弃掉的。
“六爷,多少年没听过这称呼了啊”
听到史庆虎的声音,苗六指面色不变,脸上甚至连一丝惊讶的神情都没有,看着史庆虎,淡淡的说道:“史老虎,咱们有小二十年没见了吧?你的相貌倒是一点都没变”
“我当然没变,六爷,拜您所赐,我这疤痕都还在呢。”
史庆虎抬手将头发往上捋了一下,在他额头处,露出了一个伤疤,这是当年他被苗六指抓着头发将脑袋砸在地上留下来的。
“六爷,您老可变化很大啊。”放下了手,史庆虎说道:“您老走路都用上拐杖了?看这头发白的。恐怕没几天好活了吧?”
“老头子我命硬,阎王爷怎么都不肯收,咱俩说不定谁先去见他呢。”
苗六指笑了笑,说道:“史老虎,当年打你的人是我,让你跪地求饶的人。也是我,你冲着鸿鹄去,也忒没出息了吧?”
“我没出息?”
被揭开了当年的伤疤,史庆虎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了,一脸阴沉的说道:“论资历,论年龄,我哪点不比于鸿鹄强?就他,还和我比?”
“你怎么不比心性呢?”苗六指摇了摇头,说道:“你心性残暴。遇事不忍,活不到四十岁了。”
“你他娘的放屁!”
史庆虎终于按捺不住了,往前抢上了一步,面色狰狞的说道:“老不死的,我今儿到是要看看,咱们两人到底谁先死?”
史庆虎今年刚好三十九岁,身体状态正处在一个人的巅峰时期,而他的四十岁生日就在三天之后。如果按照苗六指所言,等于就是命不过今天了。
转动了一下脖子。史庆虎将身体舒展开来,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各个关节处炸响,史庆虎的身高似乎突然间又拔高了不少。
“老东西,我给你个机会”
看着身材消瘦、一脸皱纹的苗六指,史庆虎往前俯了下身体,说道:“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虎爷我就留你条小命,让你得个善终”
史庆虎所说的条件,正是他当年在狱中做过的事情,当着数百个服刑人员的面。他就曾经给苗六指磕过头喊过爷爷。
“你就吃定我了?”
苗六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往左右看了一眼,说道:“史老虎,我看你今儿就要成死老虎了,竟然还是这么嚣张的性子”
“老东西,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啊?现在让你嘴巴过过瘾,等下老子把你舌头都给拔出来炒着吃!”
听到苗六指的话后,史庆虎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对,当下喝道:“山鸡猴子老鼠,都给我出来”
“嗯?人呢?”在喊出这句话后,史庆虎发现,他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埋伏好的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回声的。
“史老虎,千算万算,算的都是自己啊。”
苗六指叹了口气,说道:“我看你一身煞气,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人恐怕不少吧?老头子我今儿也算是替天行道了,你们都出来吧”
随着苗六指的话声,一个人突然横空飞了出来,重重的落在了苗六指和史庆虎的中间,那仰面朝天的面孔,赫然正是刚刚准备绕道后面去的山鸡。
“山鸡?”看着山鸡扭曲变形的脖子,史庆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与此同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苗六指的身后。
“老不死的,有你的!”
史庆虎虽然非当年可比,但看到山鸡的死状之后,他心里顿时了然,估计老鼠和猴子也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今天想全身而退,恐怕并非易事。
说话的时候,史庆虎的眼睛忍不住往后瞄了瞄,不过他发现,后面的路上也出现了两个人,正好将他夹在了中间。
“史老虎,还要不要我给你下跪磕头?”苗六指哈哈大笑了起来,弟子被废的郁闷,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老东西,你以为凭着这几个人,就能把我怎么样了?”
虽然眼下苗六指的人多,但是史庆虎在金三角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倒也不惧,冷笑了一声道:“当年我被你打的跪地求饶,不知道六爷现在还剩多少工夫呢?”
在道路的两边都是拆的破破烂烂的残瓦断壁,如果史庆虎执意要逃的话,一头钻进拆迁区里,倒也不是逃不掉,不过折了三个手下这么跑掉,史庆虎于心不甘。
“好,我就看看,这么多年你有多少长进?”
苗六指是老而弥坚,被史庆虎拿话一逼,当下挺直了腰杆,从那拐杖里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约莫两指左右宽的长剑。
“祖爷,是他害的师父?”只是还没等苗六指动手,站在他身后的四儿就忍不住了,往前抢了几步,冲着史庆虎扑了上去。
“滚开!”
从四儿扑来的架势上,史庆虎就能看出这小子一点功夫都不懂,当下身体不动,右脚却猛地抬起,重重的踹在了四儿的胸口。
“噗嗤!”四儿前冲的身体被这一脚踹的往后飞起,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就吐了出来。
“功夫有长进啊?”
史庆虎的这一脚,看得苗六指瞳孔紧缩,他本人是以小巧功夫见长的,别说现在,就是再年轻个五十岁,苗六指也踢不出这一脚来。
“六爷,让我来吧!”站在苗六指身后的何金龙与李天远,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第四百六十五章 势均力敌
浴话说老不以筋骨为能,如果苗六指再年轻个三四十岁!k依仗灵巧的身形和史庆虎较量一下,不过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史庆虎的对手了。
苗六指自然不可能像年轻人那般热血逞能,当下往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金龙,帮我好好教训下他!”
“教训我?”
史庆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虽然苗六指那边人多,而且也都是杀伐果断之辈,但史庆虎并不畏惧。
“哎,等等,这人是我的!”正当何金龙准备上前的时候,史庆虎的背后传来了刘子墨的声音。
“怎么是你?”
听到刘子墨的话声后,史庆虎先是一怔,继而脸色突然一变,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正是今儿下午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没想到你就是史庆虎啊?要是早知道,咱们下午就该多亲热一下了。”刘子墨从后面走了过来,对着何金龙说道:“老何,这个对手让给我吧”
刘子墨这么说,其实是给何金龙留了面子,他下午和史庆虎交过手,知道在场的人除了自个儿和秦风之外,其余的人都不是史庆虎的对
秦风肩部枪伤未愈,这场内能出手的人,自然只剩下自己了,而就算是刘子墨对上史庆虎,胜负尚且在五五之数。
“你既然开了口,那老何我就先观战了。”
李天远和何金龙,都在四合院与刘子墨动过手,他二人知道刘子墨是正宗的八极拳传人,一身功夫刚猛无匹,比他两人都要高出不少,当下自然没有异议。
“小子,你是姓刘还是姓李?”史庆虎冷笑道:“八极拳的功夫练的是不错,不过想和我过招,你还嫩了点····`·”
史庆虎的师父是杀手门在国内硕果仅存的老人·对各门各派的功夫都有涉猎,所以史庆虎的眼界也很广,在下午那短暂的交手中,一眼就认出了刘子墨的来历。
“哦?盘道来了?”
刘子墨闻言一愣·忽然想起刚才过来时秦风交代他的话,当下一拱手,说道:“既然都是江湖中人,敢问您是哪位前辈门下?如果大家有交情,刘某愿意做个和事老…···”
练武之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是常事,但更多的情况下·都会先问起来历,如果长辈或者门派之间有渊源,这架也不一定就能打起来。
不过刘子墨问出这话·纯粹是想套一下史庆虎的来头,因为对方已经死了三个人,这事儿怎么样都不可能善了的。
“我和你们八极拳没什么交情,小伙子,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囡强出头,这是我和六爷的恩怨,我看你就别牵扯进来了····…”
果然,史庆虎压根就不卖八极门的面子·由于杀手门在江湖上一向都是专断独行,可以说是仇人满天下,而杀手是不可能将后背交给别人的·自然也就没有朋友了。
“既然没交情,那就先打了再说。”
听到史庆虎的话后,刘子墨再无废话·双脚左右一错,身形猛地暴起,左拳护在胸前,右拳快如闪电般的击向了史庆虎的肋下。
“虎爷还怕了你不成?”史庆虎冷笑了一声,左臂往右一档,右拳却是径直扫向了刘子墨的太阳穴,出手就是杀招。
“来的好!”
刘子墨的反应也是极快·脑袋忽然往后一仰,避开史庆虎的那一拳后·身体趁势反转了一百八十度,左脚却是悄无声息的来了后旋踢。
这一踢极其隐蔽,不过史庆虎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仓促之间还是抬起了手臂,格挡住了刘子墨的这一脚。
脚面和手臂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刘子墨和史庆虎的身体同时往后退去,不过史庆虎却是要比刘子墨多退了好几步。
“小子,功夫不错啊。”
稍微吃了一点亏的史庆虎眼中冒出了凶光,口中发出一声怒吼,纵身扑了上去,拳打膝顶外加肘击,犹如疾风暴雨般的向刘子墨攻去。
“泰拳?”
史庆虎攻势之猛,让刘子墨也是有些招架不及,他发现史庆虎用的居然是对战中最为实用和凶悍的泰拳。
泰拳主要是运用人体的拳、腿、膝、肘四肢八体作为八种武器进行攻击,出拳发腿、使膝用肘发力流畅顺达,力量展现极为充沛,攻击力极其猛锐。
刘子墨虽然八极拳的功底扎的非常结实,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泰拳攻击,还是有些抵御不住。
在挡住了史庆虎的一次肘击之后,胸口却是被对方的一记膝顶,“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撞得身体往后踉跄倒去。
一直倒退了七八步,刘子墨才站稳了身体,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嘴哺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刚才那一撞,让他腑脏震动,已经是受了些内伤。
“好功夫,好厉害的泰拳”
咳嗽了几声之后,刘子墨直起了身体,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胸腹间的翻涌压制了下去,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六爷,您请的八极门的人,功夫也就是如此嘛。”
打的刘子墨吐血,史庆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开口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六爷,您自个儿的事,还要别人替你出头吗?”
虽然占了上风,不过史庆虎也看得出来,对方几个人的功夫都不弱,如果逼急了一拥而上的话,那他也不是对手。
所以史庆虎就想逼得苗六指下场,到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毙,那些人怕是也拦不住自个儿。
“别急,先把我打倒了再说”
苗六指尚未说话,刘子墨又走上前来,摆出了一副拳架子,不过两手却是一前一后,和八极拳的拳架子并不一样。
“不知死活!”
史庆虎看了一眼刘子墨,揉身就扑了上去,浑身上下无一不是武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瞬间将刘子墨笼罩在了当场。
不过让史庆虎吃惊的是,刘子墨的拳法却是变了,在格挡的动作里,也加上肘部和腿部的攻击,以攻对攻丝毫不让。
“自由搏击?还融入了八极拳的底子,子墨会的可真不少啊?”
看到刘子墨的改变,身后的秦风顿时眼睛一亮,他知道除了中国的国术之外,在国外实战中最提倡和普及的拳法,就是自由搏击了。
自由搏击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套路招式,而是在实战中根据战况自由发挥,灵活施展拳、脚、肘、膝和摔跌等各种立体技术,长短兼备,全面施展,以最终击倒或战胜对手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