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十岁的阿牛,刚好在外面玩耍,逃过了这一劫,从那时起他就成了个流浪儿,对于家族养蛊的本事,也仅限于自己的本名蛊虫。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阿牛摸到了那位降头师的家里,用自己的本名蛊虫,将降头师一家十多口全都给咬死掉了。
每当阿牛想起那降头师临死时的痛苦表情,总是会笑的脸孔扭曲,就像是现在一样。
“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所有的思绪,都是在脑中一闪而过的,阿牛在回忆往事的同时,他的本名蛊虫还是在往下降落着,而且马上就要落在孟瑶的脖子上。
只是就在阿牛憋足了劲想欣赏女孩被咬的情形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本命蛊虫,忽然偏离了下降的轨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推着它一般,快速的向侧右方向飞去。趴在了一颗松树上。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牛的眼睛瞬间瞪直了,他想大声的喊出来,却是心口一疼,像是被一直大手狠狠的攥了一下,疼得阿牛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我我的本命蛊。被被人破去了?”
倒地的阿牛很快醒悟了过来,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明白,只有在本命蛊虫发生变故的时候,他才会如此。
“这怎么可能啊?”
阿牛的思维虽然在运转,但心口的疼痛却是愈发的剧烈,身体不断的在地上抽搐着,一口口的鲜血不要钱一般的在往外喷着。
“阿牛,怎么了?”
原本看到女孩走下山,正暗自激动的史庆虎。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女孩没事,而阿牛居然倒地不起。
“本本命蛊,被被破了。”
阿牛咬破了舌尖,用泰国话对史庆虎说道:“虎哥,走,快点走,遇到玩蛊的行家了。可可能是巫师”
阿牛曾经听爷爷说过,这养蛊的巫师也是分道行深浅的。道行深的巫师,可指挥蛊虫百米之外取人性命。
老土司对孙子是千叮万嘱,遇到这样的人,千万不可与其结仇,如果结了仇,那就有多远躲多远。因为他的本命蛊,在这种人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刚才的情况就是阿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命蛊就被人破去了,他下意识的认为在这女孩身边,有超强的巫师在保护着她。
“什么?遇到巫师了?”
听到阿牛用泰国语言说出来的话。史庆虎这一惊是非同小可,他和阿牛认识了那么多年,深知养蛊人的可怕,真正的巫师,不但可以让你死,还能让你欲死不得。
“走,虎哥,快走!”阿牛知道,本命蛊一死,他整个人就算是废掉了,就算现在不死,寿命也活不过三年了。
“阿牛,我带你走!”史庆虎心念一动,拉起了阿牛,将其背在了背上。
“虎哥,我我是不成了,你放心我吧。”见到史庆虎的不离不弃,阿牛那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只有史庆虎自个儿才知道,他压根就不是在讲义气,而是背着阿牛,等于多个垫背的,万一出现什么事,到时候把阿牛扔出也能挡一阵子。
“哎,老兄,你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啊?”
史庆虎刚刚背起阿牛,刘子墨就凑了过来,刚才阿牛口喷鲜血的样子,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般,把刘子墨都给吓了一跳。
“他受过内伤,现在是伤势发了。”
史庆虎知道拿急病做理由是骗不了人的,当下说道:“这位朋友,我自问没有得罪过您吧?还请让一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在说话的时候,史庆虎是很紧张的,因为他和阿牛一样,都认为在孟瑶的身边,有个高人在保护着她,谁也不知道那位疑似巫师的高人,会不会突然的冒出来。
“子墨,怎么回事?”秦风的声音传来过来,相比之前紧张的样子,秦风现在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因为就在秦风刚刚用索命针刺穿一只从树上飘落的蜘蛛后,他发现孟瑶青黑的印堂居然恢复了正常。
这让秦风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来孟瑶面相的变化,只是因为一只毒蜘蛛所发生的意外,刚才弹出索命针的时候,秦风就看出了那只五色斑斓的蜘蛛肯定剧毒无比。
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秦风并没有将蜘蛛和面前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因为在山上遇到蛇虫蜘蛛再寻常不过了,根本就不值得深究。
“这哥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内伤发作了,吐了一地的血。”
刘子墨指了指史庆虎背上的阿牛,同时也让开了身子,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别人都伤成那副模样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找对方的麻烦。
“这伤得不轻啊。”秦风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阿牛,说道:“老兄,我们这里就有两个医生,要不要帮把手啊?”
“不用,不用,多谢几位了。他这是老伤,回去喝点中药就好了”
见到刘子墨让开了路,史庆虎哪里还敢耽搁,背着阿牛就往山下冲,想着暗中还隐藏着一位巫师,史庆虎恨不得脚踩风火轮。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
“吐了那么多血,不死也要掉半条命吧?”看着史庆虎远离的背影,秦风摇了摇头。
“秦风,那个大个子,功夫很是不错”
刘子墨为人倒是坦然,当着华晓彤和孟瑶两个女孩的面,开口说道:“真要是放对打起来,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人的功夫很奇怪。”
秦风想了一下刚才两人动手的情形,皱着眉头说道:“那人出手极其狠辣。讲究的是一击致命,我只知道在一个门派里,有人会这种功夫”
说到这里,秦风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道:“是我想多了,那个门派在国内早就断了传承,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秦风话中所说的那个门派,正是杀手门。因为杀手门中的功夫没有任何的花哨,最讲的就是一击致命。和刚才那人所使得功夫非常的相似。
不过秦风心里刚刚出现这个念头,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在澳岛中枪和妹妹被人追杀的事情,他只以为是自个儿过于紧张了。
“那人功夫的实战性很强,可惜没能和他畅畅快快的打一场”
刘子墨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对着秦风说道:“怎么样,咱们能下山了吗?你那感觉还在不在?”
“没事了。是个意外。”秦风闻言笑了起来,对着刘子墨招了招手,说道:“来,给你看个东西。”
“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刚才到底怎么了?”
见到秦风喊着刘子墨回头往上走,旁边听了半天的华晓彤终于忍不住了,从开始下山的时候,这个秦风就变得神经兮兮,现在还变本加厉起来。
“华晓彤,你胆子大不大?”秦风这会心情很好,看到华晓彤掐着腰站在那里的蛮横样,不由生出了作弄她一番的心思。
“我学医的,不知道解剖过多少尸体了,你说我胆子大不大?”
华晓彤闻言撇了撇嘴,的确,就是刚才那人到处喷血的时候,华晓彤和孟瑶也只是惊讶,并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来。
“那好,你也跟过来吧。”秦风笑了笑,走到刚才弹出索命针的地方,略微一观察,走下了石阶路,来到了一棵松树旁。
“喂,秦风,你到底想干什么,就明说吧,装神弄鬼的烦不烦啊?”
华晓彤有些不耐烦,她现在突然感觉有句老话说的对,天才和神经病,只是一念之差而已,秦风在别的地方表现的挺天才,或许也是个神经病。
“看看那是什么?”秦风指了指树干。
“能有什么啊?”
华晓彤顺着秦风手指的地方看去,这一看,整个身体顿时往后跳了起来,“妈呀,那么大一个蜘蛛?”
女医生可以不怕血,但并不代表女医生也不怕蛇虫蜘蛛,这些东西,是女人的天敌,鲜有女孩子见了不害怕的。
华晓彤也是如此,在感觉自己挤进一个人怀里时,那小心脏还在怦怦直跳,眼睛连抬头不敢抬了。
“哎,原来怕这个啊?”
抱着华晓彤柔弱的身体,刘子墨心里却是笑开了花,知道了华晓彤的这毛病,那日后可是想抱就抱了。
“这蜘蛛毒性很大啊,咦?不对!”
不过当刘子墨仔细的看了一眼被钉在树上的那个蜘蛛,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对着秦风说道:“秦风,你什么时候还练过暗器啊?”
以刘子墨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五色斑斓的大蜘蛛头部,赫然插着一根吸如牛毛的针,如果不是金属特有的反光,他还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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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古怪
“放开我,占姑奶奶便宜是吗?”
刘子墨的话惊醒了半依在他怀中的华晓彤,虽然平时行事大大咧咧的,不过华晓彤和孟瑶一样,还都是没谈过恋爱的大姑娘,也从未和男人如此亲近过。
一把推开了刘子墨,华晓彤的脸蛋也罕有的现出一丝红晕,看着一脸傻笑的刘子墨挥舞了下拳头,却是不知为什么,心底生出一股羞意。
“行了,瑶瑶,一只大蜘蛛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见到孟瑶也走了过来,华晓彤连忙拉住了她,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华晓彤知道孟瑶也怕这种毛茸茸的东西的。
为了躲避刚才的尴尬,华晓彤拉着孟瑶就往山下走了几步,适才钻到刘子墨怀里的事,连华家大小姐也有点害羞了。
“秦风,这么细的针,你是如何射出去的啊?”
等华晓彤和孟瑶回到山路上后,刘子墨看向了秦风,在枪支泛滥的现代社会,肯下苦功去练暗器的人,已经很罕见了。
“把真气灌输在里面,你自然也能做到。”
秦风笑了笑,走到树前,正准备将索命针拔出来的时候,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脑子紧跟着一沉。
“不对,这在蜘蛛有古怪?”
秦风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只早已死透了的大蜘蛛,单单是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让人闻到就差点中毒,那这只蜘蛛的毒性要有多么强烈?
秦风知道,在蜘蛛中,毒性最强的当数是黑寡妇,不过就算是被黑寡妇咬中的人,也能支撑十五分钟才会完全丧**体各项技能。
但以秦风刚才所闻到的那丝气味估算,如果被面前的这只蜘蛛咬中,恐怕连十五秒钟都撑不到就会一命呜呼的。
“秦风,怎么了?不就是一只蜘蛛吗?”看到秦风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刘子墨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对,这事儿不对。”
秦风忽然转身往山下跑去,说道:“子墨,你往前追一段,看看能不能把刚才那两个人给留下来,追出这座山要是还找不到,就回来吧”
“哎,我说到底怎么了啊?”
刘子墨莫名其妙的问道,不过看到秦风一脸的慎重,还是拔脚就往山下追去,跑出十多米后刘子墨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发现秦风正蹲在那人吐血的地方在观察着什么。
“秦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刚正常起来,又变得神经兮兮啦?”
秦风和刘子墨的举动,让孟瑶和华晓彤又糊涂了起来,那人吐出来的血又腥又臭,也不知道秦风想从中看出什么来。
“孟瑶,华晓彤,我有点正事要办”
秦风做起事来,对人向来都是不加以颜色的,即使面对两个大美女也是如此,“你们要是等得及,就在旁边等我,要是等不及,可以先下山”
“哎,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也不怕我们俩走在这山上被人打劫呀?”从小到大,华晓彤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哪里听人这么说过话?当下就给秦风急了起来。
“彤彤,他好像真有事做,咱们等一等好了。”孟瑶拉住了华晓彤,她倒是希望能多在山上呆一会,和秦风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秦风此时却是顾不上两个女孩在想什么了,他先在那摊血迹处看了一会,又用手捻起沾染了鲜血的土壤,在鼻端闻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
看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秦风回到了被钉死的蜘蛛处。
不过秦风却是没敢用手去拔那根索命针,而是拿出了一包纸巾,隔着张纸巾才将索命针给拔了出来,然后又用纸巾将掉落在地上的蜘蛛包裹了起来。
“蛊虫,竟然真的是一只蛊虫!”
秦风做梦都没想到,他在这八大处,竟然能见到外八门中最为神秘诡异的蛊门蛊虫,而且从蜘蛛的形态上来看,这还是一只成年蛊虫。
作为外八门主门的嫡系传人,秦风自然知道,要培养出一只成年蛊虫,其所花费的精力财力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花费这么大代价培育出来的蛊虫,通常都作位培育者的本名蛊虫,和主人休戚相关,这只蛊虫死了,主人必然也是元气大伤。
如此推断下来,那个瘦弱中年人狂喷鲜血的行为,也就得到了解释,秦风最初不敢肯定,是以才让刘子墨追上去看看,眼下却是笃定无疑了。
“孟瑶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用蛊虫来对付她?”秦风看了一眼七八米外正和华晓彤说着话的孟瑶。
如果不是秦风一直都提高着戒备,在看到孟瑶头上落下一个阴影,下意识的弹出了索命针的话,恐怕孟瑶此刻早已香消玉殒了。
“看那中年人的身手,倒是有些像杀手门中的拳法,难道杀手门在国外还有传承?”
此时秦风再想起刚才刘子墨和对方那人动手的情景,不由得又是一惊,适才那人的出手招招致命狠辣无比,岂不正是杀手门中的技艺?
“妈的,一个月时间不到,老子遇到两次杀手门的人,难不成他们真要回国发展?”
秦风恨恨的骂了一句,杀手门消失了上百年,连他的师父载昰在那混乱的年代都没遇到过,偏偏一连让自个儿遇到了两拨,秦风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太衰?
“秦风,你把那蜘蛛包起来干什么?多恶心啊?”
虽然华晓彤一直都在和孟瑶说着话,但眼神却是时不时瞄向秦风,当她看到秦风包起了蜘蛛后,脸色顿时变得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
“我拿回家泡酒不行啊?”秦风撇了撇嘴,说道:“这可是五毒之一,泡出的药酒专治风湿老寒腿,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别恶心人了”华晓彤做出一副想吐的样子,开口说道:“你到底走不走啊?”
“这就走,子墨也回来了。”秦风回到了山道上,正好看到刘子墨在山下四五十米的地方,向他们招着手。
“没找到人?”看到刘子墨虽然出了一头的汗,但身上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秦风自然知道他白跑了一趟。
“那俩孙子跑的太快了,我都快追到三大处都没看见人影。”刘子墨气喘吁吁的说道,他这一会连跑了两个山头,但还是没能追上那人。
“秦风,你到底看出什么不对来了?”跑了那么远的路,刘子墨还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秦风为什么要将那两个人留下来?
“算了,走吧,先把这两人送回去再说。”秦风看了一眼孟瑶,从刚才所发现的种种迹象表明,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这事儿告诉孟瑶也没什么用,只能是给她徒增烦恼罢了,而且对方被破了本名蛊虫,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那么快再次出手了。
由于秦风眉头一直紧锁着,所以出八大处的这段路走的有些沉闷,来到门口的时候,秦风打听了一下,的确有个人背了个说是摔伤的人,半个小时前从这里出去过。
“孟瑶,你这段时间别乱跑,好还在家里或者学校呆着。”
送孟瑶和华晓彤到京大门口后,秦风叮嘱了她一句,虽然孟瑶印堂的青色已经散去,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找回来呢?
“知道了”孟瑶点头答应了下来,她是那种很乖巧的女孩,如果换成了华晓彤,一定会追问为什么的——
“秦风,到底怎么回事,能说了吧?”
回到了四合院,从后门将车子停好之后,刘子墨又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他也感觉到了,今儿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对。
“进去再说,咦,老苗你回来了啊?”
秦风摇了摇头,走到中院后,却是愣了一下,因为苗六指正坐在院子里和李天远两人聊着天呢。
“秦爷,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苗六指的气色倒是恢复了过来,这怕是也和于鸿鹄的伤势好转有着直接的关系。
“也是,你那件事拖了不少时间了,晚上就解决掉吧。”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他身上有伤,单靠李天远和苗六指对付史庆虎等人,秦风感觉力量有些单薄,趁着刘子墨还没回仓州,他想尽管解决掉那个史庆虎。
“行,秦爷您安排就是了”
苗六指眼中露出一丝杀机,腰板一挺,说道:“老苗我倒是要看看,十多年不见,史庆虎到底能成什么气候?”
“好啊,苗爷,宝刀未老嘛。”
刘子墨在一旁鼓起掌来,年轻时的苗六指那也是杀人无算,这一认真起来,身上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势。
“老了,比起你们来可差远了。”苗六指摇了摇头,身体往躺椅里面一缩,顿时气势全消,又变成了那个干巴老头了。
“老苗,你那事儿晚上再说。”秦风从口袋里将索命针和那只毒蜘蛛都取了出来,说道:“来,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还包得那么严实?”
看着秦风打开层层包裹的纸巾,苗六指忽然眉头一皱,说道:“秦爷,这味道儿不对,什么毒这么厉害?”
那纸巾还没打开,苗六指就闻到了一股腥味中,还掺杂着一点甜丝丝的感觉,闻到这气味之后,脑子顿时有种眩晕的感觉——
第四百六十章 五毒
苗六指是老派的江湖人,在他那个年代,走千家串万户像是迷魂药之类的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对毒药还是有几分认识的。
这一闻之下,苗六指的脸上就变了颜色,相比他当年用的那些只是致人晕厥的药物,这纸巾里面的物件,绝对是剧毒无比,怕是直接就能要了人命。
“秦风,你怎么把这蜘蛛给搞来了?”
等秦风将纸巾完全打开后,刘子墨不由愣了一下,这蜘蛛长得五色斑斓,腿上全是绒毛,别说女人了,就是男人看着也犯恶心。
“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秦风看了眼苗六指,说道:“老苗,这个蜘蛛的毒性,要比普通的五毒最少毒出百倍以上,你听闻过这样的物种吗?”
秦风所说的五毒,是指蝎子、蛇、蜘蛛、蜈蚣、蟾蜍,这些都是带有剧毒的毒虫,也是在野地或者山上最为常见的。
“百倍以上?没有这么厉害吧?”听到秦风的话后,苗六指的脑袋又往后仰了一些。
苗六指知道,五毒虽然可以入药,但要是不小心被咬到,那绝对是致命的,这只蜘蛛虽然死了,苗六指也不想沾染上它身上的绒毛。
“远子,去前院抓只鸡来,抓公鸡啊,母鸡要留着下蛋······”
看到苗六指不信,秦风冲着李天远喊了一声,那些鸡是苗六指没事养的,一共有七八只,每天下的鸡蛋倒是够他们用的了。
李天远兴冲冲的往前院跑去,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他掐着一只大公鸡的翅膀跑了过来,说道:“风哥,您想干什么?喂这只鸡吃那个蜘蛛?”
“想得美,你拿远点,别让鸡真把蜘蛛给吃了啊。”
秦风将包着蜘蛛的纸巾收了起来成年的蛊虫,即使是死的,入药的效果也远非普通的五毒可以相比的,这玩意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李天远挠挠了头说道:“那让我捉这鸡来干嘛?”
“你先等一下。”
在李天远去抓鸡的时候,秦风从屋里拿出了一瓶酒精和纱布,用纱布蘸了酒精后,开始擦拭起了他的那根索命针。
虽然索命针细到了极致,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不过场内除了刘子墨猜出了秦风的心思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秦爷这这东西真的在你手上?”
苗六指以前虽然见过秦风开锁,但并没有像现在看得这般真切,等他认出这物件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同为外八门中人,就算苗六指也没见过杀手门的人,但却是知道,杀手门中的索命针,和当年的血滴子可是齐名的,那可都是传说中的神器。
“老苗,你知道的不少嘛。”秦风反复用酒精在索命针上擦拭了好半天之后,开口说道:“知道就行了,这事儿不要往外传······”
索命针原本是杀手门中的宝贝不过在明末的时候,就被主脉传人收了回去,所以这几百年来就是杀手门的门主,也没见过这玩意
“晓得,老头子晓得的。”
苗六指连连点头一双眼睛盯着索命针看个不停,要知道,这玩意不仅能催魂夺命,应用在开锁上,也是最好的工具。
“行了。”秦风足足将那索命针擦了有十多分钟,抬起头对李天远说道:“远子,把那公鸡给放开吧。”
“好!”李天远答应了一声之后松开了手翅膀被抓早已憋屈了半天的公鸡,一展翅就要往前院跑。
“中!”秦风口中发出一声断喝屈指一弹,索命针无声无息之间,就射在了公鸡的后腿处。
“咯咯咯”
原本精神头十足的大公鸡,咯咯叫着跑出去还没一米,忽然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也就是十来秒钟的时间,突然头一歪,身体倒在了地上。
“咦,怎么死了?刚才还好好的啊?”距离公鸡不远的李天远愣住了,他在抓公鸡的时候被啄了一口,自然知道这公鸡没病没灾。
“远子,别过去······”秦风喊住了正要上前查看的李天远,亲自走了过去,拎着死鸡的腿回到了几人身边。
“老苗,你看看”
秦风将死鸡往地上一扔,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此时身体竟然变得硬邦邦了,而且原本是白色的鸡肚子,现在变得奇黑无比。
而在公鸡的爪子上面,则是插着那根细如牛毛的索命针,不用心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这这毒性,也忒厉害了吧?”
想到秦风刚才已用酒精擦拭过银针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毒性,苗六指顿时咋舌不已,和索命针上妁相比,他以前玩的那些毒药,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妁了
“乖乖,秦风,这就是那蜘蛛上的毒?”
刘子墨在一旁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因为他想到了在山上如果不是秦风出手,这蜘蛛咬在人身上的话,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嗯,这毒,最少要十几天才能褪掉”秦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索命针,把它泡进了酒精瓶子里。
这剧毒虽然很难得,但索命针实在是太细了,一个使用不慎就会伤到自己,没见秦风拿出来它的时候,都是用纸巾包着的吗。
“秦爷,我知道了。”
苗六指忽然一拍脑袋,一脸惊容的说道:“这······这蜘蛛,难不成就是苗人所养的蛊虫?秦爷,你怎么会遇到这玩意的?现在还有人在养蛊吗?”
苗人养蛊,湘西赶尸,这两种行为,在解放前的时候,几乎每个江湖人都知道,一些门派的长者也都会告诫晚辈,遇到这两种人,一定要避而远之。
只不过到了解放后,养蛊和赶尸行为,都被列入到了封建迷信之中,只是偶尔会在一些小说里见到,早已不为世人所知了。
不过在见识了蜘蛛的毒性之后,苗六指还是想了起来,毕竟他本人就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甚至亲自见过赶尸的人。
“就是蛊虫,而且还是本命蛊虫,苗老,你知道国内苗疆,谁还在养蛊吗?”
秦风点了点头,将今儿发生在八大处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苗六指说一遍,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于早年江湖上所发生的事情而言,苗六指简直就是个活字典。
“秦爷,您这可是问住我了”
听到秦风的话后,苗六指苦笑道:“要说解放前的时候,我倒是知道几个人,不过解放后我被关了几十年,哪里还知道他们在不在啊?”
苗六指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前些年鸿鹄在搞那个贼王大会的时候,我好像听苗疆那边过来的人说过,现在养蛊的苗人,有一部分逃到了国外,没有出去的,也都躲到深山里不出世了,你遇到的这个,不知道是哪一种?”
“国外?”
秦风闻言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那瘦弱之人在吐血时,所说的话应该是泰国那边的语言,难道那人就是当年逃到国外的养蛊人?
“秦爷,那些养蛊的巫师可是记仇的很,你有没有?”苗六指说着话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苗人最是记仇,别说本名蛊虫被杀,就算是他们下的普通蛊虫被人破坏,那都将会是一辈子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早年在江湖上,很少有人敢得罪苗寨出来的人。
“我开始时哪知道这是蛊虫啊?”
这下轮到秦风苦笑了,他也知道那些养蛊苗人的秉性,所以后来让刘子墨去追,想要斩草除根。
只是秦风也想不到,那个疑似杀手门的人即使背着一个人,跑的还那么快,等刘子墨追上去,早就跑的没踪影了。
看到秦风一脸苦色,苗六指宽慰道:“秦爷,这事儿也不用担心,死了本命蛊,主人就算不死也废了,再说你们萍水相逢,他也未必知道你的身份。”
“恐怕未必。”
秦风闻言摇了摇头,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那下蛊和应该是杀手门传人的二人,就是冲着孟瑶去的,从孟瑶身上就能查到自己。
不过秦风并不知道,史庆虎和阿牛都没怀疑到他,只是认为孟瑶身边跟着苗族真正的高人在保护她,压根就没联想到秦风身上。
“回头想想办法,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找出来。”
要说面对杀手门的人,秦风还不怎么惧怕,毕竟杀手的那些门道他都很清楚。
但面对养蛊的巫师,秦风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因为养蛊的方法有千百种,所以除了养蛊之人能解蛊之外,旁人被下了蛊,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开。
“行了,不谈这事儿了。”
秦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摆了摆手,说道:“老苗,京城什么地儿偏僻?今晚上先把史庆虎那边的事儿给解决掉,我那事慢慢想办法吧。”
接二连三的遇到事,秦风现在心里很是窝火,尤其是被对方踩点盯住了四合院,更是让秦风怒火中烧,心中起了滔天的杀机。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冷酷
“要说合适的地儿,怕是要到市郊了吧?我看圆明园遗址边倒是可以,整日里阴风阵阵,到了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
苗六指听得出秦风话中的杀机,其实别说是秦风,就连他都有些急眼了,准备养老送终的弟子被人给废了,他心里的火气要比秦风还大。
“圆明园遗址?有点远了,怕是引不过去?”
秦风眉头一皱,对方也不是傻子,如果苗六指直接往市郊没人的方向跑,任谁都能想出来对方是在给自己下套了。
“风哥,这事儿好办啊。”
见到秦风和苗六指商议着要找个偏僻地儿,李天远大大咧咧的说道:“龙哥那拆迁工地到了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打破天都不会有人听到的。”
“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金龙那里?”
秦风闻言笑了起来,拍了拍李天远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也部浑啊,这主意出的就挺好,办完这事儿,给你记头功······”
“我不要什么功。”
李天远嘿嘿一笑,说道:“风哥,晚上您带着我去就行,我和老于关系也不错,不能轻饶了那帮孙子”
“放心吧,肯定有你的。”
秦风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就去趟金龙那,除了留下几个能打的之外,其余的人都撤出去,今儿晚上那边清场······”
虽然在秦风看来,对方只不过是些江湖上的小蟊贼,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还是让李天远提前去准备一下,别伏击人不成,反而栽了跟头。
“好嘞,风哥,我这就去。”
跟着苗六指在医院呆了好几天,不能喝酒不能练功的早把李天远给憋坏了,听到秦风的话后,顿时一喜,从后院直接开车离开了四合院。
“行了老苗,我和子墨休息一会…···”
等李天远离开后,秦风指了指那只被毒死的大公鸡,说道:“这只鸡你挖个深坑给埋起来,千万别丢到外面去·`····”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苗六指点了点头,对于蛊毒他了解的并不比秦风少,能成蛊虫的玩意儿,无一不是吞噬了无数同类的毒虫那毒性不是一般的猛烈。
“子墨,你好好休息下,晚上你可是主力啊。”
秦风和刘子墨打了个招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他却是没有躺倒床上,而是拿出了手机,想了一下之后,拨出了个电话。
“秦风?找我有事?”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了孟林有些意外的声音因为妹妹的原因,孟林怎么看秦风都不大顺眼,两人平时也没有什么联系。
“林哥我想问您件事儿。”秦风想了一下,说道:“孟瑶或者是你们孟家,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
且不说秦风怀疑另外一人是杀手门的传人就是那养蛊之人的出手,都足以让现在的江湖为之震惊了。
按照秦风想来,孟瑶一个女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得罪这种江湖人,如此一来,那就只有是孟家得罪了人,对方迁怒到了孟瑶的身上。
“秦风你什么意思?”听到秦风的话后,孟林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说道:“我孟家一向行事光明,也不怕得罪什么人······”
孟林说话的底气很足,到了孟家所处的这种高度,根本就无所谓得不得罪人,也没有谁敢去找孟家长辈的麻烦,因为那动辄就将是举国震动的政治事件。
“你是不怕,可孟瑶就未必。”
秦风闻言冷笑了起来,说道:“我听到一些风声,好像有人要对孟瑶不利,你这当哥哥的注意点就行了,要是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秦风也懒得和孟林多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倒是孟林有些着急了,在电话里“喂喂”了好几声。
“有人要对付妹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孟林有些坐不住了,连忙给孟瑶拨了个电话。
在得知孟瑶今儿是和秦风出去玩之后,孟林立马下定了决心,要尽快将妹妹送出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孟林还是安排了两个人,在妹妹出国之前暗中对其进行保护。
只是不管是孟林还是秦风,都不知道,那想要对孟瑶下手的幕后黑手,却正是来自国外的杀手组织。
“虎爷,吃吃点东西吧?”
山鸡拿着一个饭盒,小心的敲开了房间的门,今儿虎爷一回来,就让他重新开了个房间,带着一身是血的阿牛呆在了里面,几个小时都不见出来。
这种黑招侍所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不是在招待所里面死了人,他们!不会去管住客的闲事,在阿牛进来的时候,也就是那个负责登记的人说一句,不要让人死在里面。
“出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史庆虎的声音阴森的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吓得山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虎爷,要要不要送牛哥去医院啊?”
山鸡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房间里没灯,但是他能听得到,躺在床上的阿牛,呼吸声就像是农村烧火用的风箱一般,十分的沉重。
再次听到山鸡的话后,史庆虎猛地回过头,那双眸子居然发出了一阵幽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滚出去!”
“是是,虎爷,我我这就滚出去······”
在被史庆虎盯上之后,山鸡感觉彷佛是一头猛虎在盯着自己一般,吓得连忙转过身去,连手上的饭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
“阿牛,是虎哥我对不起你啊。”赶走了了山鸡,史庆虎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了床前。
史庆虎虽然脾气暴虐,有时候甚至是兽性多过人性,但面对跟随了自己一二十年的老伙计,史庆虎的悲伤却是发自内心的。
“虎哥,我我是不行了。”
阿牛往外咳了一口血,他此刻的精神,比在山上时又要差了很多,整张脸惨白的有些吓人,一口气似乎随时都能断掉。
“阿牛,别这么说,你还要跟我出国呢,咱们还要出去见识大场面呢”
史庆虎紧紧握住了阿牛那双枯瘦的手,看着阿牛的面色,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最忠实的打手,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虎哥,我是不行了,下辈子再陪你去见识大场面吧。”阿牛惨笑了一下,说道:“虎哥,我有个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完成······”
“什么愿望?阿牛你说,虎哥一定给你办到······”史庆虎的眼睛里充满了诚挚。
“虎哥,我出生在泰国,但爷爷经常给我说起家乡的美丽,我我希望您能把我的骨灰埋回到苗疆,只要是在苗疆就行······”
说到这里,阿牛的眼睛忽然爆发出了异常的神采,口中喃喃道:“爷爷说过,家乡的天很蓝,水很绿,女人很······很漂亮······”
断断续续的低语还没说完,阿牛的七窍同时往外渗出了鲜血,头猛地一垂,整个人再没有声息了,而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听到虎哥答应自己的请求。
“对不起,阿牛,虎哥不能答应你。”
伸手在阿牛脖子动脉处摸了一下,史庆虎缓缓站起身来,再也没有看一眼这逐渐冰凉的尸体,转身出了房间。
“山鸡,老鼠,阿牛去了。”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的两人听到史庆虎的话后,浑身都是一颤。
山鸡和老鼠虽然没有阿牛跟随史庆虎那么早,但也认识十多年了,此刻听闻到阿牛的死讯,禁不住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虎爷,您······您节哀,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啊!”山鸡看了眼史庆虎的脸色,结结巴巴的劝了一句。
“我知道”
史庆虎面无表情的说道:“山鸡,你出去买个麻袋,回头和老鼠一起,把阿牛沉到护城河里去吧,能死在这帝王之都,也算是阿牛的福气了”
“是,虎爷,我这就去办。”
山鸡心中一寒,但却不敢表露在脸上,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史庆虎的心狠手辣,当年另外的那四大金刚,就是史庆虎和阿牛两人当着他们几人的面出手干掉的。
“那女孩身边有高人,这任务,想必是无法完成了。”
等山鸡和老鼠出去之后,史庆虎拿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外人绝对看不懂的短信,给一个国外的号码发了出去。
史庆虎的性格是两面的,有时候他会很冲动,但有的时候,他又具备杀手的冷酷无情,就算跟随了他多年的阿牛死在面前,史庆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