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照顾女孩子是应当的。”武琴嗔怪地瞪儿子一眼,“不过,你也帮我多看着他点儿。要说你们都很好,我们当父母的操心也是白操心,但是这么远,都是没办法,我也特别能体会你妈妈的心情。”武琴说着这些话,也是触景伤怀,想到自己也就这么一个孩子,还不能守在身边,刚才席间看着乔建国和乔远峰之间的亲昵,心里更是难受。
一番话,说得在座的人各种滋味,武琴大概也有点儿意识到这话的难堪,勉强笑了一下让佐芝夏陪着她去洗手间。
佐芝夏拿着小手包站在镜子前补妆,身后一个隔断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穿一件灰色的连身A字裙,外面罩一件香奈儿经典的短款外衣,近乎及腰的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佐芝夏的目光也就是随意一瞟,仍觉得女郎亮眼得很,说不出地妩媚风情。
那女郎对着镜子,五官精致,摸摸自己头发,左看右看,然后微皱着好看的眉型说:“宝笙,你觉得我剪成短发怎么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看曲诚对你的头发左摸右摸爱不释手的,恐怕你自己根本说了不算。”
佐芝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觉得心脏骤然跳得紧,猛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游说

余宝笙错愕地看着镜子前的佐芝夏,有一阵心里直发慌,大概是因为现在和乔远峰交往的缘故,又知道佐芝夏对乔远峰的执著,竟然有种想要逃跑的心思。从她第一面见佐芝夏,就是对乔远峰的哀求,到能想到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佐芝夏大声说我爱他的宣告,这也是她一直对两个人感情低调处理的原因之一。
“哦,佐小姐?真巧,好久没见了。”余宝笙镇定情绪打招呼。
“嗯,我最近回国没在这边,今天是陪一位长辈在这里用餐。”佐芝夏在镜子里看看妆容完好,收起化妆盒转过身来面对余宝笙,“余医生也来用餐?”
“我也是陪朋友来的。”
“芝夏?”武琴从里面出来,佐芝夏上前挽住武琴帮她挽起袖口,把水龙头打开,等她洗完手又拿出一小盒润肤霜抹到武琴的手上。武琴的嘴角挂着笑,从镜子里对上余宝笙的眼睛,转头笑着问佐芝夏:“遇到朋友了?”
“嗯,阿姨,这是余医生,我助理的女朋友,很漂亮是吧?”
武琴又从镜子里对余宝笙点点头以示打过招呼,余宝笙也忙点头道您好,不过对方已经挪开目光继续跟佐芝夏说话。
“芝夏,这么多年你还是用这种香味的润肤霜。”
“小时候闻到您身上的这种味道,我就喜欢,改不了。”佐芝夏甜笑道。
这时何轻轻也走过来,把手里的小包交给余宝笙,余宝笙心不在焉地接过来。
等一切收拾完,佐芝夏再次挽住武琴的胳膊,转身跟余宝笙打个招呼,“余医生,我们先走了。”
武琴也礼貌地冲她点点头,余宝笙木木地嗯一声,她已经猜到佐芝夏身边这位贵妇的身份,恐怕就是乔远峰的亲生母亲,只那一眼,她就知道乔远峰长得像母亲,眼睛嘴巴尤其像,她的脑子有些乱,几乎立刻就想到如果有一天乔远峰把她带到乔母的面前,乔母还会记不记得今天佐芝夏的介绍,但愿她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别人过目不忘。
何轻轻审视了下自己的妆容拿出唇膏补了补色,回头看愣着发呆的余宝笙,推推她,问:“嗨,还魂了,什么人啊让你这么紧张?”
余宝笙揉揉太阳穴,对何轻轻低声说道:“刚才那个就是佐芝夏。”
“什么?佐芝夏?那个日本色女?你的情敌?”何轻轻已经知道余宝笙和乔远峰在交往,也记得余宝笙以前讲的佐芝夏的事情,立刻把情感女主播的八卦心和新闻女主播对细节的关注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还说你是宋向宇的女朋友,不知道你和乔远峰在交往吧?你不是说乔远峰的亲妈从日本来了吗,是不是刚才那个贵妇人?我是说她这一通忙的,原来这是在走婆婆路线?你看,你看,佐芝夏对乔远峰还没有死心,宝宝,我觉得你前景堪忧,除非乔远峰力挺你。你这是上演的什么戏码啊?整个一出韩剧,低调的男主角原来是世家子,他爱上的灰姑娘不被家庭所接纳,势利的父母另有儿媳妇人选,百般破坏,最终两人殉情以求得爱情的圆满。啧啧啧,真飙泪啊。”
“少来你这套情感节目的胡诌八扯。”余宝笙打断何轻轻的滔滔不绝,“哪有那么离奇,乔远峰也就一个普通的海归,无非挣的工资比我多点儿,能到小康就不错了,到不了富人级别,更别说世家子的地步,要说这出戏放你身上我觉得更适用。”
何轻轻点点头,道:“虽然我没见过你家乔主任,但是照你的描述,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有担当的人,我刚才都是瞎说,宝宝你别害怕,照我主持情感栏目经验分析,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对后来找上门来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太多的情感,所以,这段关系中,恐怕乔远峰的亲妈更多是讨好儿子那一方,基本上说了不算。”接着又道,“我嘛,你就别担心了,曲诚有钱是他的钱,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喜欢他,他要是因为怕我惦记他钱而怀疑我,我跟他也分手没商量。”
两个年轻女孩子嘀嘀咕咕地出了洗手间,嘴上都说得轻松,心里却各自为自己情感捏着汗,她们本是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却因为世事的机缘注定不能太平顺利地得到一段感情,但是,总不能因为害怕而不努力吧。
乔远峰拿起手机给余宝笙发条短信,本来说好了昨天晚上见面的,临时因为宿在山里而改变计划。手机响了一下,他摸过来打开看,是余宝笙的回复。
“我在外面吃饭。”
“我也在吃饭,一个人吃吗?”
“何轻轻请我吃饭,还有她的男朋友!!爆炸性消息,有空跟你说。”余宝笙发完这条后,紧接着又跟来一条,“你是在和你妈妈吃饭吗?”
“怎么猜到的,我爸请客,我掏钱。”
好一会儿,时间久得乔远峰以为余宝笙不回了的时候,又接到一条,一看之下愣住了,上面写着“你们是在吃谭家菜?”
乔远峰斟酌着余宝笙怎么知道这里的,看看佐芝夏,难道刚才遇见了?他本能地不希望有误会,正想着原因,余宝笙又回道。
“乔主任,我在车场看到你的坐骑了,好巧啊,你太腐败了。我这就走了,坐的是宾利,何轻轻的朋友超有钱,OMG,你的小尼桑,撒开四蹄也追不上啊。”
乔远峰的嘴角忍不住笑,如释重负地飞快回一句:“势利眼的丫头。”
余宝笙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表情恹恹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实话,反而编了一句谎言,难道潜意识里她害怕把三个人的尴尬提前捅破?还是害怕乔远峰对这件事情的解释,乔妈妈中意的人是佐芝夏?
何轻轻探身过来问余宝笙怎么啦,余宝笙抬头给她一个微笑说,吃得太饱,脑供血不足想回家睡觉了,何轻轻看她半天,突然嗤地一声笑,回头对旁边的男子说,曲诚,我们先把她送回家吧。
乔远峰看着余宝笙连发了三个爱钱的符号,忍住笑把手机合上放到一边,抬头却看见大家都在看他,也不在意,眼睛看向武琴,问:“您还吃得惯这里的菜吧?我爸说一定要来最好的北京菜馆,我也只知道这儿了。”
武琴注意到乔远峰看个手机脸上的表情由轻松变得凝重,又由凝重变得如释重负,最后嘴角泛出浅笑,眼角微带甜蜜,她心里一惊,这样的神情她一个过来人怎么会不知意味着什么?回头看眼佐芝夏,也不知道她注意到没有。
“我记得那会儿这里只对外宾的,现在花钱就可以享受。老乔,你也是有福气的,小峰也听你话。”
乔建国一下子不安起来,人家的妈说自己的儿子听他的话,这是夸奖,还是什么意思,连忙推脱,说:“武琴啊,小峰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你也不容易,他都知道的。”
“这我可有自知之明,他可不听我的话,我有事儿啊就找你帮我说说。”
武琴的话说到这里,乔建国也明白人家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想让他说说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吗?这武琴也真高看他,乔远峰跟她生活了八、九年,什么性格她不了解吗,这要是能成,早成了,还至于跨国追击吗?想是这样想,碍着面子也得说一说。
“嗨,哪有这一说。我们这么说让这位佐小姐见笑了,不过佐小姐也不算外人,说笑说笑而已。”
佐芝夏微笑着帮乔建国填了酒,才道:“我几乎是在武阿姨身边长大,武阿姨人特别好,小时候我还闹了笑话,对妈妈说,妈妈,我再多要一个妈妈好不好?”
武琴接口道:“真是缘份,我也没想到和芝夏这么投缘,哎,可惜了,我一直觉得能有更好的关系呢。”说着眼睛瞟到乔远峰那里。
乔远峰在整个对话过程中一直眼观鼻鼻观心,慢慢品茶,仿佛大家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武琴失望,佐芝夏黯然,乔建国尴尬,一时大家都无话。
“对了,远峰,我刚才见到余医生了。”佐芝夏突然说了一句话,话出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每次见到乔远峰和余宝笙在同一个空间出现,她都会不安,总想试探。
“是吗?”乔远峰眉目不动回应一句,心里却翻起来,那丫头果然还是撒了谎,又不关她的事情她有必要说谎吗?
“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吗?小峰的同事?年纪轻轻的,当个医生,也不简单呢。”武琴也就是随便接一句。
“是呼吸内科的余医生吗?”乔远峰突然感兴趣起来,他是受不了眼前的气氛,他就是普通工人,干的是技术活,工友们也都是憨实耿直的人,哪有像现在这样耍心眼儿的,忙不迭地转移话题,“余医生人好,医术也好,前段时间我生病没少劳烦人家。”
“乔叔叔病了?严重不严重?什么病啊?我们这里有进口的药,远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早说?”佐芝夏责看乔远峰一眼,心里却沉甸甸的。
“没什么,就是老毛病,不用操心,不用操心。”乔建国忙道。
“老乔,以后都是自家人,小峰有事儿忙的话,你就给芝夏打电话,芝夏这孩子善良细致,医药这块儿她也熟,缺药什么的就找她,钱不钱的都不是问题,这个主我做得了。”武琴也插嘴道。
“砰”地一声,乔远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打断武琴下面的话,脸上喜怒不辨,但气势却凌厉。
“药哪有乱用的,自己的儿子是医生还用找别人?”话说完也不看众人,站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等乔远峰出去,佐芝夏的脸一下子惨白,碍于乔建国还在,两只手拼命攥住餐巾没有爆发出来 ,武琴也是一脸尴尬,刚才乔远峰的话明摆着是说给她和芝夏听的,乔建国处境更是别扭,嘿嘿了几声,叫服务员进来添茶水。等乔远峰回来,佐芝夏站起来说不舒服想先走,武琴也站起来感谢乔建国的款待,一行人离开,乔远峰把武琴和佐芝夏送回酒店,又载着乔建国回家。
“小峰,我也觉得父母参与不了儿女的事情,但是今天对你妈妈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你怎么能让她在小辈面前下不来台呢?”憋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乔建国少有地数落儿子。
“爸,对不起,刚才让您受累了。”乔远峰疲倦地捏捏眉心,刚才他被余宝笙的那个谎言搞得心慌,结果自己的母亲还跟着掺和他和佐芝夏的事情,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没可能的事情,她们还幻想什么,当年佐父的那套言论一出来,他也对武琴和芝夏说过狠话,除非他腿上的这块膝盖骨没了,否则再不打算连这个姻。
把乔建国送回家,乔远峰立刻给余宝笙拨了电话,电话很久才被接起来,当余宝笙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乔远峰才觉得焦躁的心安稳了一些,确认余宝笙在家,发动车子就走,这也是个让人操心生气的丫头。

无知

余宝笙看看手表也不过下午两三点的时间,难道乔远峰不需要陪他妈妈吗?抱着被子想了一会儿,困意袭来,倒头又睡。
乔远峰进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走到卧室门口果然见余宝笙躺在床上睡觉。虽然有余宝笙的家门钥匙,两个人也多在这里约会,不过乔远峰为避嫌,从未踏进过余宝笙的卧室,此时见余宝笙睡得香,心放下来,一时也没那么着急,自己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感冒加上开车的劳顿,还有感冒药的余威,乔远峰也渐渐地昏昏入睡。
余宝笙从卧室里走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光景,乔远峰手托着头,眉头微皱,呼吸有些重,明显是鼻塞的缘故。余宝笙自然不知道乔远峰感冒,屋子里还没来暖气,待久了凉意就会透到骨子里,这样坐着睡觉本身就容易感冒,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一条毛毯搭在乔远峰的身上。
乔远峰身体一动睁开眼睛,对上余宝笙的目光,揉揉眉心,笑了笑,道:“居然睡着了,现在几点?”
鼻音果然有些重,余宝笙皱眉道:“到里面睡吧。”
“不用,你醒了。”乔远峰试着要坐起来却觉得身体有些发软发热,稳了稳身体,刚要起身,却被余宝笙按到沙发上。
“鼻息热、鼻音重,感冒了?”
乔远峰推开余宝笙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无所谓道:“昨天晚上受了风吹,我哪有那么弱,明天就没事了。”
余宝笙立眉说:“我天天看感冒,还不知道几天能好?你今天就归我处置,余医生亲自看护,你的福气。”
乔远峰看着余宝笙端过来一碗滚烫的红糖姜水冲鸡蛋,第一反应是这不是给产妇坐月子喝的吗?质疑地皱眉,结果余宝笙说这是小时候外公给她喝的,到现在她感冒时候都来这么一碗,知道外公在余宝笙心里的地位,乔远峰老老实实把蛋汤喝光。
几乎是推搡着乔远峰被余宝笙逼到了卧室,看看干净的被褥,再看自己这一身隔夜没有换洗的衣服,乔远峰无奈地摊手说:“宝笙,算了,我在沙发上睡就可以,也很舒服的。”
余宝笙挑眉:“你怎么那么麻烦啊?”
痛快地说完余宝笙还是别扭地把门关了。以前在西藏,即使那么喜欢乔远峰,但是有一次乔远峰因为急着找一件早以前的东西没跟她打招呼就到她的房间柜子里找,结果余宝笙气咻咻地特意要求租住公约里加一条不得随意进出她的屋子,乔远峰哭笑不得,说那我的房间你怎么随意出入从来不打招呼啊,那个时候还总有小姑娘的骄傲和害羞,像现在干出这样又给钥匙,又逼着男人进自己的闺房睡自己的床的事,自己这心路历程还真不是一般强悍。
乔远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中似乎电话响了,可是总也醒不来,之后又没有了声音,再睁眼的时候明显地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路灯或者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一线,挣扎着想起来身体却瘫软,借着光线想摸桌子上的闹钟看看几点,什么都没摸到,反而把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咣当一声响,乔远峰定定神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住处,几个小时前他躺到余宝笙的床上睡了一觉。
卧室里的声响惊动了余宝笙,进来看乔远峰一脸倦容半靠在床头,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走过来打开床头的灯,摸摸乔远峰的额头,满是汗水,按住他要挣扎起来的身体。
“我睡了多长时间?”乔远峰也放弃了动弹,上次这么难受大概得在两年前,他硬是自己在屋里躺了两天。
“挺长的,反正够我折腾出一锅鸡汤的。你先喝口水,我这就去煮点儿面。”
等一会儿鸡汤面端进来,雪白的面泡在鸡汤里,上面盖了黑的蘑菇、撕得细细的鸡肉、绿色的青菜,还有浸透了鸡汤的山药,既使因为感冒味蕾迟钝,乔远峰都觉得有些馋了。
余宝笙半跪在床上找几个靠枕垫在乔远峰身后,调整一个舒适的位置让乔远峰坐起来,弄完了刚要起身,却被乔远峰抓住,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前,乔远峰的手慢慢地贴到余宝笙的脸上,眼看着头低下来要落到余宝笙嘴唇,余宝笙大叫你会传染给我,乔远峰却笑道真不专业,我这又不是流行感冒不会传染的。
乔远峰吻得急迫,余宝笙为什么要说谎他也不想问原因了,她如此细心地照顾自己还要追究那些干什么,感冒了的身体犹如一团火,手掌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清凉细滑腻的肌肤,这种清凉在一瞬间带来了生理上的舒服,手脚不再炙热得难受,可是渐渐地心底也窜出一把火,这火没头没脑地在体内撞来撞去,乔远峰突然有些清醒这种带着蛮力的火归源于哪里,他克制住着把余宝笙搂到胸前。余宝笙的身体被拗得别扭,心里动了情,原来撑在床上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要找一个新的着力点,可是胳膊被箍得紧紧地,可动的幅度就那么小,她的手按在一处,结果在她按上去的瞬间那个部位突然暴涨,余宝笙受惊地抬起手,可是身体的力量吃不住,手掌又胡乱按在那暴涨的部位,只听见乔远峰的嗓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箍着她的胳膊松开,余宝笙转动身体垂眼一看,本就飞了红晕的脸上再起红霞,抬眼看乔远峰因疼痛皱着的眉头,憋住笑,干净利落地跳下床站在床灯照不到的暗处。
“快吃面,一会儿该坨了。”
乔远峰已经恢复正常,端起面来喝口汤,然后很正经地调侃:“看不出这么能干?以后做饭要不也归你?”
余宝笙仍然有些难为情,气恼地看乔远峰已经变得一本正经的脸,这种事情,男女的脸皮果然不是一个厚度。
吃完饭,乔远峰想起来梦里依稀响过的电话声,让余宝笙帮忙在衣服口袋里取一下手机。余宝笙出去拿着他的风衣进来一边说我怎么没听见,大概是我去买菜的时候响的把,一边伸手掏口袋,手指碰到手机的同时触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也没多想一起掏了出来,东西拿出来也带出好闻的香水味道,原来是一方粉色手帕便。余宝笙一愣,乔远峰虽然也用手帕,但这块明显是女士用的,黑色的手机衬着粉色的手帕,刺眼的对比,余宝笙正要交出去,手机却突然响了,一条短信在屏幕上显示“芝夏:远峰,你不要生阿姨的气不接电话,她都着急坏了,求你了。”
余宝笙的手像被烫了一下,但是立刻又很镇定地把手机抓紧递给乔远峰,再把那手帕重新塞回口袋,转身把衣服搭到椅背上。
“你还是先回电话吧,她们应该很着急。”
乔远峰看余宝笙转身出门把门带上,心里不安,他刚才没看到余宝笙把什么东西塞到口袋里,看佐芝夏发来的短信只以为是余宝笙又在躲避,当下也没多想,看看手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有武琴的,也有佐芝夏的,便拨通武琴的电话。
武琴果然又是生气又是埋怨地数落他,然后又问他的身体怎样,乔远峰说没事儿,又说今天有事情就不过去了,明天过去,电话挂掉,却不见余宝笙进来,探身把衣服拿过来,往口袋一抓摸出一块软绵绵的手帕,乔远峰立刻觉得血涌到头顶,一定是昨晚衣服披在佐芝夏身上时,她用手帕顺手揣进口袋的,刚才宝笙看到的也是这个吧,此时方觉余宝笙出门时脸上的表情原来在此,急急忙忙冲到客厅。
果然余宝笙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似乎很认真地看着,却是胡乱没有顺序和耐心地乱从头翻到尾。
余宝笙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乔远峰的心她知道,乔远峰和佐芝夏的事情她也清楚,刚才的手帕她也大概能想个合理的事情经过,可是就是不舒服,抬起头见乔远峰只穿了件贴身的T恤出来,裤子皱皱巴巴穿在身上,光脚站在地板上,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定定地看着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叹口气,走过去把乔远峰往卧室推。
“怎么这样就出来了,感冒加重,我可不伺候你。”
乔远峰抓住余宝笙的胳膊,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然后才道:“手帕的事情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你先进屋上床。”余宝笙还是使劲推乔远峰。
“昨天在外面芝夏穿得少,我把风衣给她了,手帕大概是她不小心放进去的。”乔远峰轻声道。
“我知道,你的感冒也这么来的吧?哼,自己去讨红粉佳人的好,活该!”余宝笙作势掐了乔远峰一把,连推带拉地让他重新躺回床上。
“宝笙,这几天我母亲回国,我一个人去陪她,希望你能理解。白天的事实在巧合,我并不是不愿带你去见我母亲,一个原因是在我心里乔建国才是我的父亲,所以在你愿意的情况下我想先带你正式见过父亲,我希望第一个得到的是他的祝福。再一个呢,也是我的顾虑,因为母亲这边的事情有些复杂,以目前的状态我也不想把你扯进来,这些都不关你的事情,你没必要为这个烦心。所以,宝笙,你也要相信我,我虽然不能做到万全,但是希望在自己能力所及范围内护你周全。”
尽管对他刚才话里有些事情听得不太明白,看着乔远峰少见的严肃神色,余宝笙点点头,道:“我知道。”
乔远峰捏捏她的脸颊,换副轻松的腔调恨恨地说:“你知道?那你解释解释今天为什么说谎,明明你碰到了芝夏却说看到我的车?来来来,说说看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你这个小丫头?”